第三章 大地烽火
三、囚徒困境
目录
第一章 一场游戏一场梦
第二章 邓氏家族
第二章 邓氏家族
第三章 大地烽火
三、囚徒困境
第四章 暗夜之光
第五章 没有春天的野兽
第五章 没有春天的野兽
第六章 不疯狂,枉外戚
第七章 幻灭
第八章 党锢之祸
第八章 党锢之祸
第九章 宦官的美好时代
第九章 宦官的美好时代
第十章 摇晃的江山
第十一章 越来越疯狂
第十二章 狂飙
第十二章 狂飙
第十三章 大汉倾
第十三章 大汉倾
第十四章 沉没
第十四章 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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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看明白了吧,邓太后派庞参出去,就是想以替补球员换邓骘主力下场。
殊不知,庞参这一回也挺不容易。因为他被指控犯罪坐牢,刚刚才出监狱。蹲牢的时候,庞参人在牢房里待着,可心却没闲着,他眼观八方,耳听四方,消息灵通得很。他通过儿子,把他的一封奏书,送到了洛阳城。
汉朝三公及部长们,集体跑到宫门前请罪。邓太后挥一挥衣袖,很伤感地说道,如果你们有罪,我也有过,大家都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
而现在,大汉犹如迟暮老人,被南匈奴弃之而去,符合历史事物的发展规律。
有时候,人生就像是爬楼,有人哄你上了高楼,则在底下把梯子抽掉走人,让你在上面干跳脚。邓骘被困于高楼,怨不得别人,是他自己架着梯子上来的,羌人却防不胜防地要烧他的梯子,要怪只能怪时运不济。
突然,邓骘好像明白了。他当前最缺的不是水,而是优秀的消防队员。消防小队长任尚靠不住,只能另寻高人。一想到高人,邓骘就马上想到了一个人。
更让邓骘想不到的是,邓太后不但给他准备了热水澡、新衣服,还送给他一顶漂亮的新帽子。
韩琮早年混迹于南匈奴人圈子里,羌人造反时,他随南匈奴单于到洛阳城朝见皇帝,回去后,就去游说南匈奴单于造反。他这样告诉南匈奴单于:据他观察,认为汉朝这回不是得重感冒,而是患了重癌,熬不了多久了。这正是我们翻身做大哥的时候了,赶紧动手吧。
在奏书里,庞参替邓骘提出了专业撤退的安全路线。
不久,汉朝中央批准任尚撤退,命令他驻守旧京都长安。
邓骘好像听明白了,如今汉朝兵乏民困,与其被羌人困于凉州边郡,不九_九_藏_书_网如一放了之。就好像当初放弃西域一样,道理是一个样的。
中行说当汉奸时,是被生活所逼,而韩琮则是主动投怀送抱,煽风点火。
没有邓骘的失败,就不会有庞参的今天。邓骘的事,就是庞参的事。就在这时,庞参给邓骘送来了一套方案,并且详细地简述了他的思路。
先不管这个建议有没有漏洞,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对邓骘有利。
征伐无术,但要论找借口的技术,邓骘还是可以的。因为摆在大家面前的,就有一个很好的借口。
人是邓太后派来的,但梯子是别人送的。送邓骘下台阶梯子的人,名唤庞参,时为工程部一主管,河南人。
洛阳城外,没有小学生列队欢迎,没有锣鼓震天的扭秧歌,也没有气球满天飞的热闹场面,在那里,只有满朝严肃认真等待的文武高官,甚至亲王、公主,全都出来迎接了。
当年,窦宪要征伐北匈奴时,袁安就极力反对。他认为,北匈奴和南匈奴,俩兄弟互相打来打去,对汉朝有利,一旦消灭北匈奴,南匈奴消除了威胁,就会迅速崛起,对汉朝构成威胁。
庞参,字仲达。这不是一个神奇的人,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复合型人才。出来混,机会固然重要,贵人更不可少。当年,庞参初出道,在郡里做事时,天下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后来,顶头上司河南郡太守跟他聊了一番,认为他是天下奇才,即拜他为左校令。
他是这样写的:西凉兵荒马乱,兵灾天灾一道起哄,粮道难继,与其在那里跟羌人拼命,不如先撤一步,让征西校尉任尚屯守凉州。停止征税,停止征兵,给农民种田养地的时间,这样,不出几年,只要汉军元气恢复,羌人元99lib•net气大伤,即可迅速出击,消灭羌人。
或许,邓骘对这事想不通。事实上,之前早就有人看到这一天的到来了。
一股莫名的忧伤,掠过邓太后的面孔。她马上下了一道诏,把囚徒庞参提拔为谒者,命令他马上启程,赶往前线督导三军。
那是什么问题呢?
左校令,隶属工程部。工程部分有左校令、右校令,各负责主管一个劳工营。
现在好了,照顾好你了,大哥有难了,小弟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是汉朝的底线,如果连长安都守不住,汉朝集体都得喝西北风去了。汉朝何去何从?未来何去何从?
有时想想,人生有一好老爹,都不如有一个漂亮、能干的妹妹好使。窦宪如此,邓骘更如此。邓骘在前线被打得就差没哭天叫娘了,可回到洛阳,却受到了非常隆重的接待。
推荐庞参的人,是御史中丞樊准。樊准和庞参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私交?没人知道。如果没有私交,怎么两人的奏书,这么巧地同时送到邓太后那里呢?
人生如此,何憾之有?杀敌不容易,我活着回来就容易吗?在那一刻,邓骘被羌人追杀的耻辱全都烟消云散了。
南匈奴叛变,这对汉朝来说,无亚于超级地震。
邓骘想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果然如此吗?
说实在的,他头上戴着这个大将军的光环,心里实在虚得很。他现在指望的,就是驻守前线的任尚能够撑住,替他把面子争回来。
正在此时,当庞参叫儿子替他给邓太后上书时,一封推荐庞参99lib•net的奏书,也送到了邓太后手里。
排除偶然可能,只能说这是庞参和樊准联手策划的好戏。
前面说过,因为工作上的事,庞参被指控犯法,被打进监狱去了。事实上,庞参能被邓太后从监狱里提拔出来,不仅是因为他替邓骘设计了一套安全撤退方案。另外一个贵人,在其背后助力推了他一掌,对他来说,同样重要。
邓骘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多好的理念,都不如一个靠谱的执行官。他碰上任尚这等下三滥货色,是汉朝的不幸,更是他的不幸。
面对南匈奴叛变,邓骘有理由相信:天下纷扰,汉朝中央避重就轻,放弃凉州,防守长安,重点剿灭南匈奴,这是当前国防之大任务。
所谓太平盛世,首都人相食,可谓是人间惨剧啊。此情此景,终于让我们再次相信了一句古老的话——老天欲灭谁,必先让谁疯狂。
这个人,就是曾经于监狱中冒死跑出来救他的庞参。
想想,东汉这些年来,替南匈奴做的也不少了。汉朝对他们给吃的送穿的就不说了,更重要的是还免费保护他们,免于北匈奴骚扰。为此,窦宪还不辞辛苦,将南匈奴的死敌几乎全部消灭。
就这样,南匈奴单于相信了韩琮的鬼话,就发兵了。
面对着接连而来的天灾人祸,汉朝上下,包括邓太后在内,全都手足无措。
很不幸的是,任尚非但没有替邓骘争回面子,反而将他的面子全都赔光了。任尚死命苦撑,还是顶不住羌人车轮式的进攻,火速向中央请求撤退。
西汉时,朝廷曾出了个叫中行说的大汉奸,到了东汉,又冒出了个韩琮,两个人加起来,可谓是汉朝的双绝奸人。如果要论功力,中行说可能还要稍逊于眼前这个姓韩的。
那就是,九_九_藏_书_网南匈奴叛变了。
这帽子的名字,就叫大将军。
但是,仅仅为了求得安逸,而放弃凉州,似乎说不过去。必须找一个坚实的借口,将汉朝众卿的嘴堵住。不然,他们就会像泼妇一样,跑到宫里来骂大街。
邓骘还没有彻底绝望。正在他犯愁的时候,他看见有人抱着梯子,朝他的方向赶来了。
邓太后反省的结果,就是不能乱花钱了。
就这个理由,他的决策,通过应该是没问题的。
紧接着,邓太后又下一道诏,命令邓骘回京。
听到这个消息时,邓骘抑郁得都想撞墙了。
现在可好了,任尚守不住,民夫们也种不了庄稼,土地全都荒废了。
邓骘回京的第二年,即公元一○九年,春天月,汉朝发生了史无仅有的大饥饿,犹如风暴席卷天下。首都洛阳城也被殃及到了。有着三百来年历史的光荣而骄傲的汉朝,此时却上演了一幕人间惨剧。因为没饭吃,大家都互相换人煮着吃。
她下诏废除宫廷很多不必要的花销,节假日什么游园活动、宫廷乐队等,全都撤了。省一点是一点,生活水平降低了也没关系,关键是只要国家还在,权力还在,就不怕明天没饭吃。
毫无疑问,能够让他摆脱眼前困境的,非庞参莫属。
我们可以这样假设,如果说羌人是一盆大火,要灭火,就必须浇水。邓骘作为汉朝大将军,他缺水吗?说缺,好像也说不过去。所以说,问题不在于水。
想想看,庞参给他画的蓝图多好呀。只要任尚能守住前线,让运粮的民夫都回家种地,有了庄稼就九九藏书网有了粮食,有了粮食,咱就有吃的了,无论多大的战争咱都不怕。
以战败之功,竟然还能顺风顺水地爬到权力的顶峰,只能说,老天真是太疯狂了。汉朝人没想到,更疯狂的事还在后头。
把危险留给别人,把安全留给自己,邓太后非常同意庞参的意见。惊喜之下叫人唤来庞参,人家却告诉她,庞参想来都来不了啦,因为正被关在监狱里。
睁眼闭眼,都是羌人之乱,大将军邓骘的心全乱了。
对邓骘来说,无论庞参政治经历多么传奇,对他都无关紧要。他最想的是,有一个优秀的、能够独当一面的消防队员,替他解决燃眉之急。
现在想来,姜还是老的辣,袁安说得那是一个准呀。什么大汉南匈,友谊长青,简直就是屁话。国家政治,只有道德没有利益的外交,苍白如纸;有利益有道德的交往,就会坚如铁石。
庞参这样告诉邓骘:过去,我曾经建议中央放弃西域,西州士大夫还要笑我。事实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如果我们过去不贪那些不毛之地,怎么会惹火烧身,弄到今天天下不安呢?现在,凉州边郡已破败不堪,民不聊生。而长安三辅之地,地广人稀,可以把边郡居民强制迁到三辅,这样可让百姓休而息之,可谓是善之大善啊。
要知道,自西汉美女昭君出塞以来,南匈奴跟汉朝的关系,可是亲如手足的。后来王莽当了皇帝后,降低了他们的待遇他们才造反的。刘秀立国以后,南匈奴又投奔大哥来了,双方和好如初。
邓太后在反省,老哥邓骘也在反省。
说起来,如果把背叛之名全归于南匈奴,可能还有点冤枉人家单于先生了。汉朝应该将首反之罪,推给一个汉人。那个汉人,是一个名副其实、恶心千古的大汉奸,名字就叫韩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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