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大汉倾
四、议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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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场游戏一场梦
第二章 邓氏家族
第二章 邓氏家族
第三章 大地烽火
第四章 暗夜之光
第五章 没有春天的野兽
第五章 没有春天的野兽
第六章 不疯狂,枉外戚
第七章 幻灭
第八章 党锢之祸
第八章 党锢之祸
第九章 宦官的美好时代
第九章 宦官的美好时代
第十章 摇晃的江山
第十一章 越来越疯狂
第十二章 狂飙
第十二章 狂飙
第十三章 大汉倾
第十三章 大汉倾
四、议废
第十四章 沉没
第十四章 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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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蔡刚给卢植说尽好话,议郎也来凑热闹,这样警告董卓:卢植是海内大儒,众望所归,如果你真想把他杀了,那天下的读书人都会心寒死了。
众卿看着董卓,半天说不出话来。
现在他倒过来,反宦官其道而行之,重用士大夫。当然,除了个人喜好外,政治手腕也是其中一个理由。
汉朝四百年,第一个敢说刘氏之种不可留,非董卓莫属了。想当年,王莽夺权,也不至于说得这么露骨。人家至少做得很含蓄,先是封侯,接着九锡加身,最后禅让才把屁股坐上皇帝宝座的。
会议由董卓亲自主持。他是个粗人,说话从来不讲究什么艺术,一开口就说道:“皇帝暗弱昏庸,没有资格当天下之主。现在,我准备按照霍光做法,废掉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大家认为怎么样呀?”
是这样的,董卓让老蔡当了太学校长(祭酒)。不久,就以他考试成绩第一为理由,三天之内连续给他升官。第一天拜他为侍御史,第二天是治书御史,第三天是尚书。最后,又升到侍中,年俸两千石,享受部长级待遇。
卢植站起来,反驳董卓道:“董公别忘了,当年刘贺不肖,罪状就有千余条,所以霍光把他废了。现陛下年纪尚小,行为没有过失,所以我认为,当年霍光对付刘贺的那招,根本不适合陛下。”
蔡邕一到洛阳城,董卓犹如过大年一样,特别兴奋。说实话,老董是真的喜欢老蔡。为了将他的喜欢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董卓一天之内,就制造了一条轰动汉朝的新闻。
说这话的,也是一个陌生面孔,他的名字就叫蔡邕。
董卓好像心不在焉,没听见袁绍说话似的,只见他接着说:“依我看,刘氏这个种子,是不能再留了。”
你说冤不冤?碰上了个宦官,至少还躲得起,遇上董99lib.net卓,惹不起,竟然也躲不起了。于是,蔡邕只好老老实实地当他的冤大头,到洛阳城做官来了。
要战斗,董卓当然也不怕。问题是,他初来乍到,立脚不稳,如果现在就跟洛阳第一家族翻脸了,后果可能会失控。
就这样,董卓想想,就不再为难卢植了。但是,卢植心里却很不踏实,托病为由辞官跑了。
汉朝高人何其多。袁绍一记降龙十八掌,打得董卓恼羞成怒,今卢植当众又来一个九阴真经,实在让人受不了。
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个推辞。那时董卓一看,当场就跳起来了,派人对老蔡说,给你热脸,你偏给我贴来冷板凳。老实告诉你,你如果不来,就等着在家给全族人收尸吧。
袁绍这话,犹如降龙十八掌,一出手就打到董卓命穴上了。董卓一听,勃然大怒。娘的,老子叫你来说事,已经给足你面子,没想到你还想来坏老子的事?
董卓决定,派人立即逮捕卢植,诛杀。
早在十二年前,他的学术名声已经在洛阳城传开了。那时,他和卢植一道编书,算是同事。同是读书人嘛,对宦官也是痛入心扉的,到皇帝那里说宦官们不中听的话,得罪了中常侍王甫等人。
满朝闭嘴,让卢植来说话,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是一句顶人一万句。他声洪气大,当初一个怒吼,就把何太后救下来了。现在,他理直气壮地发声,照样豪气冲天,令众卿心颤。
天下之事,由你说了算?可别忘了,之前是谁说了算,你才能进得了洛阳城的。
但是,个个心里都在骂着:废皇帝,那得先给理由呀。当初霍光废掉刘贺,那是因为刘贺本人不争气,刘辩跟刘贺是两种人,你董卓想当霍光第二,也得先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看着袁绍离去的背影,董卓坐99lib•net不住了。看来,议废这等事,得先把袁绍这块绊脚石搬掉才行。
嗯,看来还是忍一忍。
董卓知道,他手中有生杀大权,士大夫却拥有话语权。而董卓进入洛阳城,做的是经不住老天爷检验的滔天罪事。他要想在高位上坐稳屁股,并且把黑屁股洗白,这还得靠士大夫们那一张张嘴替他宣传。
天下之事,只有董老虎没有想到的,没有他不敢做的。想好了,就准备召人马开会了。
其二,他跟董卓根本就不是同一条道的人。董卓杀人不眨眼,他还想保命好好活着,好下地去见老祖宗。
所以,能不得罪士大夫就不去得罪,这是董卓心里的政治底线。
后来,宦官倒台,蔡邕没想过要再重返汉朝的政治江湖。但是他遇到赦令,得以现身,返回老家探亲。结果一回到家,洛阳城就传来消息,说董卓很仰慕你,叫你去洛阳做事。
不用卖关子了,这个人就是时为尚书的卢植。
当初叫你进城,是干吗来的?是借你的刀,杀宦官,共同辅佐刘室,救天下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是叫你进来造反的。要说造反,不要去问天下,我袁绍第一个不同意。
于是袁绍缓和一下语气,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认为你应该去跟太傅商量一下。”
在艺术上,蔡邕是个天才,然而纵观他的一生,也是个经典的冤大头。
太傅,就是袁绍的叔叔袁隗了。
大汉失此伟男人,能不崩乎?
这时,伍琼再次说道:“袁氏家族,经营洛阳百年之久,四世三公,根基极深,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如果你要跟他树敌九_九_藏_书_网,若他收天下英雄豪杰,要跟你对着干,那天下至少有一半不能属于董公了。”
在董卓看来,开会是纯粹的扯淡,那不过是形式,走程序罢了。决定天下大事,根本轮不到众卿说话,他一句顶别人一万句,即可拍板了事。
董卓又一愣,顿然醒悟。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袁绍那小子敢跟他对着干,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这时,董卓等了半天,看没人说话,又加了一句:“当年霍光决定废掉刘贺时,田延年握剑待发,谁敢反对就砍谁。现在我也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谁出来反对我这事,军法伺候。”
袁绍这话的意思是说,皇帝刘辩正当年少,又没做错什么事,你突然搞个废嫡立庶的事,那岂不是乱来。乱来的事,怎能服众?
想到这儿,董卓按剑喝住袁绍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天下之事,老子说了算。如果我要废嫡立庶,看谁敢拦我?”
需要说明一下,董卓尽管是个大老粗,但他对待读书人的态度,那是相当不错的。他认为,之前汉朝之所以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原因是宦官们太蔑视士大夫,不把他们当人看了。
什么叫速度,这才是速度,比火箭还快,比孙悟空还会变。
董卓很愤怒,但是又无法接招。
可就在这时,就像之前有人拦住不让杀袁绍一样,又有人劝董卓说,千万别杀卢植,一杀就坏事了。
果然不是个东西啊。
现在董卓血口大开,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叛逆了。
还是那句老话,这世界只有董卓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老蔡也突然发现,当这样的冤大头,似乎感觉也挺不错的。
这只是其一。
董侯,就是刘协了。废刘辩,立刘协。董老虎的狰狞面目,总算撕开了。
就这样,被董卓这样捧着的老蔡,替卢植求个情,也是举手之劳了。www.99lib•net
袁绍再也忍不住了。
如果没有袁绍,他可能还在洛阳城外徘徊,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董卓就把袁绍叫来,开门见山地说道:“天下之主,宜得贤明,每念及灵帝,令人愤毒,董侯似可,今当立之。”
一千日,也就是将近三年。既然这样,那就等三年以后再说吧。董卓无可奈何,甩手离去。当然董卓人是走了,卢植也别想活过今晚了。
董卓听得一愣,袁绍算什么东西,我都想摇皇帝的根,干吗不能动他?
众卿继续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苟活。爆发是要死人的,干脆还是继续沉默吧。这时,有人却想说,我不想做个失败的沉默者,更不想做个窝囊的苟活者。
有人捧着,当然不错啦。当然,这个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是什么,将来王允会很明白地告诉他的。
于是,董卓听伍琼计,赦免袁绍,派人去拜他为勃海郡守。同时,袁绍的堂弟袁术,还被拜为后将军,袁绍的战友曹操,也被封为骁骑校尉。
当是时,宦官们想通过阳球诛杀蔡邕。没想到老蔡耳朵特灵,听到消息后,马上跑路了。这么一跑,就躲了十二年。
多年以后,曹操率军,经过卢植之墓,也要驻足缅怀。回首尘事,在人生的舞台上,在政治的风波中,这是一个真正从未向现实妥协的真男人。
别过了河就想拆桥,我这桥可不是一般人能拆的。袁绍心里骂着,但是嘴上还强忍着。此时此刻,敌强我弱,跟他犟下去没好处。
但是董卓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动手,袁绍已经跑路了。据说是跑冀州去了。不过你能跑,我当然能追,董卓准备悬赏捉拿袁绍。
让董卓郁闷的是,诏书才送出去时,后两个跟前一个一样,弃职逃跑了。
说这话的,是董卓的亲信伍琼。
可就在这时,有人告诉他:九-九-藏-书-网“董公,别冲动,洛阳上下,你动谁都可以,千万别动袁绍这小子。”
蔡邕,字伯喈,陈留圉(今河南省杞县)人也。在东汉历史上,这家伙算是个大家,集文学家及书法家于一身,博学多才,通晓经史、天文、音律,擅长辞赋。
蔡邕一听到这个话,那个心呀,都揪到喉咙上来了。
八月三十日,董卓召集众卿开会。
董卓怎么敢接招?刘辩只不过是胆子小点罢了,凭什么要把他废了。如果要废他,也要等他犯错。像刘辩胆子这么小,让他像刘贺那样,一天犯上十条八条罪状,似乎不太可能。所以我们只能降低标准,一天犯一条,这样算的话,也得有一千天。
话都说得这么露骨了,袁绍也不客气了,他也直说道:“今上富于春秋,未有不善宜于天下,若公违礼任情,废嫡立庶,恐众议未安。”
于是,蔡邕就上奏推辞。他的理由很没创意,千篇一律,说身体有病,想当也当不了官哪。
这是一个从不向现实低头的人,他自出江湖以来,就身体力行,实践他精忠报国、除暴安良的远大理想。
史曰:风霜以别草木之性,危乱而见贞良之节,则卢公之心可知矣。
不过话说回来,在开会之前,为了体现对某人的尊重,事先还是要先跟他通通气的。
董卓听说他跑了,派人去追,没有追上。从此,卢植像当年老蔡一样,隐退江湖,不理人事。后来,袁绍请他出山,没多久就病死了。
董卓要给面子的这个人,当然就是袁绍了。
想到这里,袁绍突然朝董卓怒吼一声,横刀长揖,甩头而去。两人就此决裂了。
天下谁都知道,董卓是吃人不吐骨的老虎。伴君如伴虎,如今去伴这么一只猛于虎的人,那将来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
不管是什么东西,人家是敢说敢做,还看着你们一句话都不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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