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超越·生命的真谛
2.面相与异象
目录
第一章 性情·话里乾坤
第一章 性情·话里乾坤
第二章 路子·成材的密码
第三章 献策·语言的艺术
第四章 作风·隐忍与张扬
第五章 气量·鸿门宴疑云
第五章 气量·鸿门宴疑云
第六章 死穴·伤不起的伪命题
第六章 死穴·伤不起的伪命题
第七章 人才·被重视的快感
第七章 人才·被重视的快感
第八章 信念·有所为和有所不为
第八章 信念·有所为和有所不为
第九章 超越·生命的真谛
2.面相与异象
第九章 超越·生命的真谛
第十章 绝唱·天下的男人和女人的男人
第十章 绝唱·天下的男人和女人的男人
第十章 绝唱·天下的男人和女人的男人
上一页下一页
在自己眼里,或是在别人眼里,每个人总会发现面相中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比如眉毛粗重,比如脸上某处长了一个瘊子,比如手掌宽大。当你做出巨大的成绩之后,这些东西便成为你超越常人的标志,被解释为成功的症结所在。因为通过常理,很难对你的巨大成功作出合理的解释,那些成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达到的高峰。
刘邦的异象最早可追溯到刘邦出生时。说刘邦的母亲刘媪有次在湖边歇息,睡着了。为什么在湖边歇息不知道,估计是去地里干农活,累了。结果人休息大脑没休息,“梦与神遇”,飘飘然去了那太虚幻境,遇到了风流倜傥的神仙哥哥。此时天空“雷电晦冥”,风雨欲来,和梦里的情境很是搭调。正在此刻,刘邦的父亲找来了,估计是见天要下雨赶紧叫刘邦母亲回家,或是嫌她偷懒耍滑,过来打算给她一鞋底子。结果恍惚间“见蛟龙于其上”,一条巨龙正盘旋在刘媪身上,这鞋底子也就没敢抽上去。回家后,刘媪“已而有身,遂产高祖”。伟大的刘邦就这么诞生了,也就此开始了他极富传奇的一生。
关于这一点,我们可以举两个例子加以说明。
相面其实也是一门学问,所谓言为心声,心由面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一个人的内心活动是不为人知的,但可以通过面相表露出来的。最起码能通过一个人的长相,对这个人的性格、人性做一个初步的判断,这并非就是宣扬迷信和宿命论。这人长得面善,心地一定很好;这人长相邪恶,肯定一肚子坏水,这是简单的判定。再复杂点就是学问了。《非诚勿扰》上那个乐嘉老师,不就是吃这碗饭的吗?
命运这东西其实不能完全视为迷信。命理学自有它的一套理论支撑,且不去讨论。但有两样东西却是和人们息息相关的:一个是面相,一个是异象,尤其是在古代。
在生命中的最后时刻,伴随着乌江水的波涛翻滚、号啕呜咽,项羽带着二十八骑勇士杀入刘邦大军之中,将他重瞳子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他的长戟随着他那凶悍、强劲而犀利的目光舞动,所到之处,无不披靡……项羽的目光,在某种程度上,也确实成全了他的霸气。人们畏惧项羽,不仅仅因为他的天生神力,也不仅仅因为他战场杀敌的勇猛,以及他没来由、不可预知的坏脾气。他的这种与众不同的目光,本身就能给人以强悍的威慑力。因为霸气是由内而发的,通过
九*九*藏*书*网
眼神表现出来,自然会让人感到心惊胆寒。太史公将项羽的霸气和残暴与重瞳子的生理现象放到一起说,并发出“何兴之暴也”的感慨,是有一定道理的。
刘邦类似这种与龙有关的异象还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刘邦当泗水亭长时,没事就到武负、王媪两个酒馆赊酒喝,常喝得烂醉如泥,还欠了不少账,后来武负、王媪二人“见其上常有龙”(也不知是哪只眼看到的),于是“怪之”,酒账也全免了。这个前面说过。
项羽见出了这么个人物,也不派别人去了,自己披挂整齐,拿着戟就来到阵前。楼烦此时正在汉军的呐喊叫好声中洋洋自得,突见敌方阵中有人出来送死,于是不慌不忙,潇洒而娴熟地搭弓欲射,瞄准后才发现是项羽本人,正“瞋目叱之”,对他怒目而视,像狼一样冲了过来。楼烦见状,“目不敢视,手不敢发”,心里一下发了毛,手也开始哆嗦,顾不得箭已在弦,急忙调转马头,一溜烟儿地跑回城中。刘邦纳闷,好端端地跑什么啊,差人去问,楼烦回答说:那是项羽。
方位虽定了,但崇山峻岭的,山路崎岖,林草茂盛,具体地点外人肯定不易找到。而且为了防止官府围剿,落脚点也会经常变换的,否则那还不一围一个准儿吗!结果刘邦的老婆吕雉去看望刘邦,每次都能顺利找到,刘邦很奇怪,问她有何特异功能,吕雉说,你住的地方“常有云气”,所以我一找就找到了。这等于有路标识别,很邪乎,刘邦听到这话自然是乐得不行,心中的美好又多了一层。这件事的影响就是:“沛中子弟或闻之,多欲附者矣。”附近想投靠刘邦的人是越来越多,刘邦的队伍也越来越大。
这还不算什么,最牛的一次,是在项羽垓下突围之后。当时项羽身边只剩下二十八骑勇士跟随,他知道这次无论如何是没法脱身了,置之死地,反生出许多豪情,索性冲入人群杀个痛快。厮杀间,汉军中有个骑将赤泉侯,挥刀直奔项羽而来,项羽听得响动,回头一望,又来了个“瞋目而叱之”。只此一眼,赤泉侯便“人马俱惊,辟(避)易数里”,吓得一口气奔出好几里才惊魂落定。
对于这些异象,刘邦本人其实是很在乎的。秦始皇常说“东南有天子气”,于是便经常东游,以自己皇帝的真身,来冲淡这个没来由的“天子气”。这话不知怎么传至民间,刘邦听说后,便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具有天子之气的人,于是落草地点选在了“芒、砀山泽岩石之间”,按九九藏书照方位去落草,刘邦也算古今第一人了。
楚汉对峙后期,项羽和刘邦在广武一带胶着,刘邦据守不出,项羽攻战不利。由于战事拖得太久,将士疲敝,人马困乏,项羽就有些急躁,要和刘邦单挑。刘邦当然不敢,那样只有一个结果:被项羽活劈了,所以刘邦并不应战。项羽于是每天派人在城外叫阵。刘邦充耳不闻,手下有人不服气了。此人叫楼烦,是个神射手,百步穿杨,箭法十分了得。人有一技之长,便有了豪情和胆量,所谓艺高人胆大,就是这个道理。楼烦出城,并不和对手近战,而是远远立马,弯弓搭箭,接连射杀了项羽三员大将。汉军一时大受鼓舞,刘邦也为之一振,连日来的晦气也一扫全无。
可以退一步讲,即便我们知道这是后人的演绎,是为了某种目的营造出来的假象,那也是对二人性情和人生的一种概括:对项羽,是为了进一步突出他的个人能力,让“目生重瞳”这个形式,给他的勇猛、他的霸气再增添些砝码,增加点神秘;而对刘邦,则是给他最后的成功做一个浪漫的解释:人家生来就是要主宰世界的。
项羽的重瞳子,其实也可算作一种异象。项羽目生重瞳,在生理上有多少可能,在医学上讲不讲得通,这不清楚,或许也是一种演绎。而刘邦与龙、蛇有关的异象,那是绝对的异象了,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不过同是异象,我们也能看出二者的不同,项羽的异象体现在他自身上,给人以感官上的冲击,让人生畏,让人不敢靠近;而刘邦的异象更多的是一些外在的东西(除了腿上那密密麻麻的七十二颗黑痣),正是这些外在的东西,让刘邦本人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古人信鬼神,常常借此说事,刘邦的这些异象,和陈胜、吴广起事前,从鱼腹中剖得“陈胜王”的帛书,以及吴广躲在树林里像狐狸般尖叫着“大楚兴,陈胜王”,其实是一个道理,都是人为的,却都要给人以天授意的假象。这个按我自己的理解,都是为了聚拢人心。否则人人都一个鼻子俩眼,凭什么大家就要听你的,还抛家舍业地跟着你玩命?刘邦把自己宣扬得神乎其神了,这样底下的人跟着也放心。放心不是跟着刘邦本人放心,而是跟着刘邦这个有老天帮忙、有神灵相助的人放心。这些异象传播出去,依附他的人越来越多,这就是最大的功效。而反过来,因为势力的增加,成就霸业的几率也就增大,这种神话的传说成为现实的可能性也就增大了。
人生是很难把握的,有时我们会主动出击九九藏书网,比如冒险,就是我们主动把握人生的一种方式。冒险会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律动,会让自己的人生充满激情。但有时我们也会感到人生不可把握。也以冒险为例,它既会有对未来的期待,享受过程的刺激和达到目的后的喜悦,当然也就有在遇到坎坷时的茫然,以及失败后的颓丧。不管何种情况,人们往往会把这种结果解释为一种命运。
一个人不断奋斗,不断成功,就会有成就感,就会相信命运的眷顾。而一个人经受挫折和失败后,也会更加相信命运的无常,特别是在遭受连续的失败后,这种感觉就会越强烈。
眼神是人的面相中一个非常突出的表情。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亦即说一个人的内心活动是可以通过目光来判定的:这人目光坚定,内心一定强大;这人目光闪烁,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人目光锐利,人也一定精明;这人目光呆滞,大脑一定短路。眼神也可以判定一个人的性格:这人目光如炬,性情一定耿直;这人目光怯懦,一定胆小如鼠。
项羽便具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特征:重瞳子,就是每只眼中有两个瞳孔。这是非常怪异的。太史公在总结项羽一生功绩时,便把他这个异象突出出来,甚至将他和传说中的舜帝相提并论,而发出了一番慨叹:“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邪?”怀疑项羽是舜的后代,当然只是太史公随口一提。不过如此说,一方面说明目生重瞳的人很少;另一方面,也说明司马迁愿意将这种异象解释为一种帝王之象。因为项羽后来的功绩并不逊于传说中的舜帝。
人和龙生出的孩子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刘邦长大后,“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尽管一表人才,颇具龙威,但终究还是个凡人,这种帅哥遍地都是,扔人堆里就找不着了。唯一可疑的,是其“左股有七十二黑子”,黑子估计就是黑痦子或黑瘊子,属于皮肤上的异物,不是太阳黑子。有这个也不算什么,谁身上没几个呢。关键是它们生长的位置和数量,全在左腿上,而且有七十二颗之多。这就有点新鲜了,现在要去医院用激光都点了去,估计也得花不少钱,而且点完之后这哥们儿的左腿也基本就报废了。
项羽重瞳子的异象,或许也只是人们的一种感觉。以项羽的霸气,别说看到项羽本人,就是听到名号也会吓得一激灵,楼烦不就是个例子吗?究竟有没有人敢肆无忌惮地直视项羽都是个问题。别说项羽动怒,就是用眼角的余光一扫,那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吓得人
www•99lib•net
看花眼了,误以为他长了两个瞳孔也未可知。总而言之,项羽的眼睛和看人的目光,跟常人肯定是不一样的。因为畏惧而加以渲染,会让西楚霸王的名号更加霸气十足,更加实至名归。其实生活中的项羽未必就有那么可怕。
当然这是最浅显的判断方式,我们看电影就会知道,老电影中的坏人,总是面带凶相、眼神恶毒。新电影则很难区分,一些坏人也是帅哥级美女级的,甚至比好人还要潇洒。不过坏人终究是坏人,不管他伪装得多么好,表现得多么绅士,眼神中总会流露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只要你注意,总会感觉得到。外表可以欺骗别人,眼神却欺骗不了,因为它反映的是心底最真实的东西。
如同古龙小说中所描写的那样,一个冷酷的杀手,你会在十米之外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项羽还没动手,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楼烦一眼,楼烦便吓得心惊胆战,再也不能忘记项羽的容颜。可见项羽目光威力之大,这重瞳子迸射出来的寒光,绝不逊于他手中的画戟。楼烦受此惊吓,再想到项羽时,一定是会“在天边、在眼前”那样的飘忽不定了。
需要说明的是,关于刘邦的这些神秘的演绎,不一定是刘邦当皇帝之后才有的,如果那样,最多只能证明刘邦坐天下是理所应当的这个结论,却没有在刘邦夺取天下的过程中发挥任何功效。而他在拉队伍打天下的进程中,更需要一些神秘事件的渲染,借以扩大他的影响力。这比当皇帝之后的以正视听,效果要大得多,也实用得多。
我总是肤浅地认为:人的面相是可以因为内心而改变的。比如,人在出生时,面相尽管各异,却无不天真烂漫,但长大成人后,就都换了另一副脸孔。一个总是行善的人,面相总是自然流露着一份慈祥、安静、真诚,让人看了舒服;而一个总是做坏事的人,他的面相就会刻有邪恶、虚伪、狡诈。为什么那些得道的高僧看起来都很面善?因为他心里面善,长期与世无争,脸上自然很安详。你老是恨这个恨那个,脸部能没痕迹?长久就会形成烙印,面相也就变得凶狠了。
另一次出现的不是龙,是蛇。刘邦放走徙人,要去落草为寇,有十几个愿意跟着他,于是大伙儿在一块儿开怀畅饮一番准备上路。想是感慨命运多舛,或是长久没有喝酒,嘴馋了,总之刘邦这次又喝高了。于是一行人沿着湖边行走,因是晚上,地面便显得坑洼不平,就派了一个人在前头开路。不一会儿,就见这人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说前面有条大蛇挡道,咱们还是九九藏书网原路返回吧。刘邦现在被众人奉为老大,肩负着责任,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胆子正壮,大声说:“壮士行,何畏!”咱们都该当强盗了,还怕这个,看我的。于是冲上前去,拔剑将蛇斩为两段,然后慷慨激昂地继续前行。又走了一段路,刘邦酒劲上来,困得不行,于是就地睡着了。后面的人走到刘邦挥剑斩蛇的地方,却发现地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在那儿哭,于是询问缘由。老太说:有人杀了我的儿子,所以我哭。众人于是又问他儿子因何被杀。老太说:我儿子是白帝的孩子,化作了一条蛇挡住了赤帝儿子的路,被赤帝的儿子杀了。众人见老太说话不着边际,就想揍她一顿让她清醒清醒,结果还没等动手,老太却“因忽不见”,没影了。众人奇怪,追上刘邦把这件事告诉他,刘邦听后心中窃喜,比那好酒下肚还舒坦。这件事的功效就是:从此“诸从者日益畏之”,这帮人对刘邦更加敬畏了。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项羽这种重瞳子迸射出来的目光,一定是与众不同的。项羽身高体大,力能扛鼎,加上这种不寻常的目光,犀利中带着些诡异,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我想,项羽身上的那种气场十足的霸气,多少也和他这种特殊的目光有点关系。
再换种方式,假如这些异象是他们本人有意为之,那二者也有着本质的不同:刘邦的目的性很强,借鬼神造势,通过无中生有,最终达到拥有的目的,摆出的是一种聚拢和包容的态势;而项羽则就太过自我了(我不是说他的重瞳子,那个没法变,我是说他表现出来的气场),他就是为了让人们怕他,让人们产生畏惧,摆出的是一种排斥和拒绝的态势。
这当然是演绎了,现在没人会相信,最多扣上个魔幻现实主义的高帽也就到头了,好莱坞大片都极少敢幻想这种人兽情的荒诞剧。可现在的人不信说明不了问题,关键是古代人相信。刘邦这种传奇的出生,在当时被普遍认为是:带有帝王之象的征兆。如此,便赋予这种荒诞以现实的意义了。
在人的命运中,还有一种异象。因为有些人的成功超出了人们对他们的预期,于是便赋予了他们很多传奇,让他们的人生中增添了许多神秘色彩。这些异象会在未来被人们说成是命运的必然,给他们各自的命运增加了神奇力量,而这种力量,又会反过来影响他们的命运。在刘邦的一生中,便从来没有脱离过异象。这些异象的离奇程度,也只能用神乎其神来形容。不过不管这些异象如何荒诞,它确实对刘邦本人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也产生了很大的功效。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