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搜索
第四节
目录
第一章 羽田机场的客人
第二章 新建工厂
第二章 新建工厂
第三章 不期而遇
第四章 湖畔之行
第五章 政治家失踪
第五章 政治家失踪
第六章 目击者
第七章 石蜡
第七章 石蜡
第八章 侦查总部
第九章 木南出马
第九章 木南出马
第十章 木箱的下落
第十章 木箱的下落
第十一章 搜索
第四节
第十一章 搜索
第十二章 敌人
第十三章 雾中女
第十三章 雾中女
第十四章 暗示
第十五章 再到柏原
第十五章 再到柏原
第十六章 追踪
第十七章 结局
第十六章 追踪
第十七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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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代回到自己房间里。从窗户里往外眺望,也许因为空气干燥,天上的星星显得格外近,看来,明天又是个大热天。忽然他头脑中掠过一个念头,他想起上次在这镇上曾经迷过路。
这太奇怪了,肯定有人一直注视着田代的行动,看他朝林中走去,待他上陆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警告信扔到他的船上,这行动实在太快了。
以前田代从信州回到东京时,他曾收到一封警告信,笔迹与此相同。
“我是田代,上次承荣您关照……”田代在电话里向社会部主任道谢。“木南君有消息了吗?”
原来如此!从柏原镇远晃,可以望见黑姬、妙高、饭绳诸山、它们连接着北阿尔卑斯山脉。因而木材相当丰富。
红日当空照,直射的阳光照得人头昏目眩。
老板娘问他。田代没有吱声,朝晦暗的街上走去。
狭窄的胡同,矮小的平房栉次鳞比,当时为了寻找那女子徘徊不前,还被人家盘问了一番,他只得谎称要找“川合”家,偏巧那胡同真有一家姓“河井”的,就在胡同尽头,却没找到那女子的踪影。
看来,这几片也是杉树的扁柏树的刨花,只有其中一片稍有不同,当中呈黑色,好象是从一节树桩上刨下来的,看不出年轮,但估计这块木头不小。
“这一带妇女打渔的还不少啊!”
“喂!喂!请接社会部……是的。请社会部主任讲话。”东京来的声音听得很真切,他希望社会部主任来接电话,但不知道主任在不在,偏巧正好是鸟井主任来通话。
“东京来了,请马上通知我。”
田代下楼去了。
茶店中老板娘赶忙站起身来迎接他。
“大婶,好久没见了。”
“那个女人已经不来这儿打渔了吗?”
田代伫立在湖畔,惘然地眺望湖面的景色。
田代瞅了一会儿,又把它扔进水里。一轮一轮的波纹向远处扩展开去。
田代一边划船,一边注视周围的动静。然而哪只小船上也未发现那位给他下警告的女郎。
这是他第二次来柏原镇。上次他从车站去一茶旧居参观,一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又想起偶然在这儿遇见的那位年轻女子。
社会部主任对木南的行踪颇为担心。但木南平时是个乐天派,从主任的口吻里听出多少还抱有希望。说再等两三天,证明没有完全绝望。
田代读完信朝四周扫视一番,原来那个女郎一直监视着自己的行动,肯定是他到林中观看时,她将信扔在船中,她是划船来的呢?还是蹑着脚走过来的?
此人表示十分关切,他又把木南的长相问了一遍,又叫让其他人再想一想,不限定在这儿,在各人的家附近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田代出了旅馆,不管怎样,他要去打听木南的消息,虽然没有明确的目标,但他觉得仿佛在柏原的街上走一走就会碰上木南似的。
“不,不。我本来就要到野尻湖来的,他家里人顺便托我打听一下。”田代辩解道。
“您是从哪儿来的?”
信封是廉价的灰信封,表里都没写字。
他没有法子,只得硬着头皮走访“河井”家。一位四十多岁的瘦子出来接待他,他跟他乱说了一阵子……此刻他一边走,一边还想着那天的情景。
田代只顾在树林中观看,没有发现人影,甚至也未听到脚步声。在这万籁俱寂的湖的世界里四周依然死一般静谧。
田代考虑:应该立刻从车站前乘公共汽车去野尻湖,然而即使到了那儿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在这街上胡乱地走也找不到木南的下落,他漠然地不知所措。
“这山沟子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只有一茶旧居和野尻湖,是不是?”那人一个劲儿抽烟。
“我也留意一下。”田代说。
他从车站前乘公共汽车去野尻湖,不多时抵达湖滨。他独自在湖畔漫步,游客比上次来时多了。他一边走一边想,不由地想起上次在森林中的遭难。从此刻站着的地方,可以望见那片森林,也可望见归途中他进去喝过茶的那小茶店。
这样,自己就没有必要老在这偏僻的地方呆下九九藏书去。他立即下楼来打电话。
他瞧了一会儿,瞥见没有几个人在干活,田代原来以为这是个较为兴隆的锯木厂,但越看越觉得寒碜。
田代把椅子端到凉快的走廊上,重又仔细地读起那封信来。
湖面的景色美极了,然而在湖底却隐藏着秘密,这秘密只有田代自己知道。
“呃?”那人歪起了脑袋,嘟囔了一声,“高个儿的新闻记者?”
“可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众人异口同声地道。
田代并不在意继续划船,忽然在岸边的草丛里也发现同样的刨花。
“今年春天,我曾经来打扰过您。”
从一茶旧居,田代又选择另一条道路行走。仿佛总在一条道上走,不如换换路径也许会找到木南的踪影。
“唔。最近一直没见她。”老婆子说。
田代划到某一地点,收起船桨,仰面躺在小船上,阳光虽很强烈,但掠过湖面的清风还很凉。
田代凝视湖面,一个月以前,湖面上还寒气逼人,周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一只小渔船在远处的湖上捕鱼。
田代把这封信一连读了好几遍。他的判断是前者。就是说这“警告”是出于善意。
一想到木箱,田代的脑海立刻浮现出装石蜡的木箱。
“喂!你们听见了吗?见过这样的人吗?”
当这只渔船靠岸时,船中的渔夫上岸来。听茶店的老板娘说,这只船是属于一个渔家女的,此人还很年轻。
“以前我曾提醒过您,然而,您执迷不悟。倘若您再深入一步就有生命危险,就此罢手吧!”
这一家比其他人家更暗,没有灯光,仔细一看,原来全部都上了套窗。此刻才七点,难道这么早都睡了吗?田代朝大门口窥看,他记得上次来时门口挂着“河井文作”的名牌,可是,此刻这名牌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记错了?不对,上次看到的名牌确确实实是“河井文作”。田代又想,是不是因为太暗,自己看漏了,他再仔细寻找,始终没找到“河井文作”的名牌。
当然,不知道木箱的内容是什么。犯人肯定将木箱内的东西取出、然后把木箱烧掉。即便如此,为什么非要运到这地方来烧掉呢?实在不可思议。很明显,犯人把木箱拿到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处理掉,这样秘密的行动肯定与木箱的内容有关。换句话说,木箱内装着的秘密物件在这儿取出处理掉,而这儿烧掉的木箱是空箱。
“不。”老婆子摇头。“这功夫这么些小船来来去去,鱼都吓跑了。一早一晚还是出来捕鱼的。”
当时他在里街上走,忽然在胡同口瞥见一位面貌颇象“飞行女郎”的女子,他急忙撵上去,但一忽儿就走没影了。
锯木厂的工人利用这休息时间,有的下棋,有的午睡。
“是不是来旅游,看看野尻湖?”
吃完晚饭,无所事事,他感到无聊极了。他特意从东京跑到这儿,至今尚未找到木南的下落,使他束手无策。
田代并没有睡着,但他又不想睁开眼睛,让自己永远处于半睡的状态。
睁开眼睛,强烈的阳光正照在他头顶上,身子仍不住地在摇晃,梦里见到了山,而自己实际在水中,太有意思了。
田代本来是为寻找木南的下落而来的,见此情景,忽然也动了游兴。看来这一带也不象能找到木南踪影的样子。
“您想喝点儿什么?”女佣问道,田代什么也没要。他一看饭菜,和一般旅馆差不多,生色片、烧鱼之类。
她受谁的指使发出这样的警告?还是出于她个人的意志,她真的替田代的命运担忧。
“大姐,这儿有没有特色的菜肴?”田代问道。
“您请便。”那人向他还礼。
田代抓起一把刨花仔细观看,和水面飘着的完全相同,看来也相当长时间了,是很久以前刨下的。
从这儿瞧去,发现那刨花与飘在水面的刨花九九藏书网相同。也可能那刨花一开始扔在草丛里,然后湖水的晃动将它飘到水面上的。
这个女人卷入了这个象谜一样的事件,然而,田代并不相信她竟会如此大胆,从她少女般的天真烂漫想象不出她竟然有这样勇气。
这信封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的。是谁趁田代不在偷偷地扔在船中的呢?
“嗬?”
信上的字确实是女人的笔迹,写得非常流利漂亮,看来很有教养。
这儿似乎是个小小的湖湾。树丛茂密,田代向岸边划去,这时,他发现水上漂者刨花。
田代的眼前浮现出她的面影,在飞机上她借田代的照相机天真无邪地窥看过富士山。
“东京?”老板娘吃了一惊,因为很少有客人打长途电话去东京。
“是的,他是我的朋友。”田代答道,“二星期以前,他到这野尻湖来玩,一直没有回家。他生性大大咧咧,一出差经常不按时回来,这一次拖的时闻太长了,家里人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田代想道:这儿常有东京来的游客,一听到这尖厉的锯木声也太煞风景了。
田代从这家旁边沿着胡同朝前走,两旁的民房颇有特色,房檐都很深,瓦屋顶,庭园极其宽敞。
“前些日子,有一个从东京来的新闻记者,高高的个儿,不知道您见过没有?”
田代回到停船的地方。发现船的位置未变,但船中却放着一只信封。
“怎么?您要出去吗?”
他梦见木南在山中行走,也不知是什么山,在深山老林里长满茂密的草,木南一个劲儿往前走,田代跟在他的背后。
老婆子想了一下答道:“啊,是她呀。她不是专门打渔的,只不过闹着玩来捕点鱼而已。”
这不是普通的石蜡,加上尸体,有相当的份量,关于石蜡加尸体的重量,木南在信中写得很详细。
这个女人的警告的意义何在?这里可以作两种解释:其一,她确实是为田代的安全担心,出于一种善意;其二,也许她布置了圈套,让田代上钩。
此刻田代又划回到湖心,那个女人肯定也在某个地方一直注视着田代的行动。换句话说,田代已经被她监视了。
那人又将田代的话重复了一遍。那些人歪起了脑袋。“这个……没见过。”
他朝里边走去,夏草茂密。这儿是高原,不象其他地方的草丛很闷热,由于天气干燥,树荫还格外凉快。
老板娘踌躇了一下。因为打长途电话,得占着线,到哪儿也不受欢迎。
首先犯人在柏原车站接到了木箱,而这木箱与其他木箱不同,用的是另外一种包装,报的另外一种品名,完全伪装起来了,因此田代和木南在行李房和货栈都未找到。
年轻时他很喜欢划船,大学时代曾经是划船部的成员,一上了船,拿起船桨,他什么也忘了。
“是的,这儿风景太好了,所以又来玩一趟。看来,您的买卖不错嘛。”
然而,在这林中根本没发现有什么简易宿舍。再往远处倒有一群小小的建筑物,但离这儿太远了,再说刨下的刨花也不可能扔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他闭上眼睛,船的轻轻摇动传到他的背脊上,他陶醉了。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死一般静谧。他闭上眼睛,直觉得幽静极了。
这一带是远离人家的林中,把这许多刨花扔在这儿,这非同寻常。如果这儿有许多人家那还说得过去,在这郁郁葱葱的树林里和清彻的湖面上飘着这许刨花,太奇怪了。
田代索兴也悠闲地跟他搭话,在这陌生的地方跟这陌生人说话,感到格外有意思。
湖水清彻,甚至可以看见湖底。在这样清彻的水面飘着刨花,显得很扎眼。在河边或海边是不会有这刨花的,即使有,也早被水冲走了。
田代想起今春遇到过的事,问老板娘。
接受这个木箱的人把它秘密地运到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取出水箱中的“物件”处理掉,然后烧掉木箱,湮灭证据。
“打扰您了。”田代向他行礼告辞。
为什么要扔到湖心?因为这儿湖水非常清澈,在湖畔各处都能看见水底。
然而http://www.99lib•net,这镇上又没有可供参观的地方,这信州柏原之所以出名只是因为镇上有一茶旧居。
“这么说来,您来这儿是为了寻找您的朋友罗?”
湖面上一丝波纹也没有,未发现别的船在这儿通过的痕迹。
“您好!”那工人先打招呼。这乡下地方人情朴实,田代也点头向他还礼。
这又是一份警告。
然而,在这荒山有这锯木厂一点也用不着奇怪。周围都是山,他不知道这些山上是不是出产“木曾材”这样的良木。但这锯木厂规模很小,设备简陋,山上的木材也不多。
“是的,一部分送往东京。一部分送往直江津,再从那儿用船运到北陆方面。”
但木箱内的“物件”又在哪儿处理的呢?
他一看表,下午六时,正是报社工作最忙的时刻。
“可是,今年春天我来这儿时,看到一位妇女打渔回来,看来岁数不大,还很年轻。”
“不。没有。”女佣冷淡地答道。田代一看这种老一套的饭菜,引不起一点食欲。
他避开船群,故意划到僻静的地方去。还没有到仲夏,也许由于这儿交通不便,所以这儿还不象有名的避暑地那样拥挤。
田代继续往前走,金属声越来越近。忽然看见道路左侧堆着一些木材。接着又发现一间敞棚,但他离道路较远,机械锯和机械刨安装在这敝棚里,田代心中纳闷,这荒山僻野怎么还会有锯木厂?田代不由地站停,朝这敞棚张望。
这地方怎么会有刨花呢?太罕见了。仔细一看,这刨花呈浅黑色,扔在这儿已经相当久了。
“不,都是男的打鱼、女的很少有坐船出去的。”
电话机就在账房旁边,他要东京R报社。
那人向正在休息的工人们喊道,那些人闻声都站起身来。
他是不是还活着?
田代踌躇了一下,打算登陆去找一找这些刨花扔在什么地方。他划了一下船,靠到岸边。一时找不到适当的地方停靠,找了半天,总算把船固定住了。
其实,几天以前木南也在同一位置上观看过这锯木厂,但田代并不知情。
最容易的手段是将“物件”沉入湖底,犯人将木箱用小船运到湖心,然后取出“物体”扔进水中。
然而,机械据的“嘎—嘎—”的响声剌耳,在这幽静的环境中,这尖厉的响声显得格外令人难受。
“老板娘,我要打电话到东京,请借用一下电话。”
说罢,田代上了楼,等电话接通恐怕得一个小时。
“怎么?您是在寻找这样的人吗?”那人问道。
田代又捡起两三片刨花,放在手拿上,水珠子从他的指缝间流下来。
如今,野尻湖已到了旅游季节,游客很多,湖面上男男女女都在划船。
“是吗?那对不住了,耽误你们不少功夫。”田代向他们行礼道谢。
那人听了并不十分吃惊,因为这毕竟是他人之事,听过只当耳旁风。
木箱里装的什么呢?从以往的例子考虑,肯定是石蜡。
“我泛泛地说,也许您没有印象。此人走路时爱低着头,脸孔特别瘦,颧骨突出,留者一头长发,象个画家。”田代把木南的特征描绘了一番。
她警告道:再深入一步就有生命危险,看来,这个女人了解田代的每一个行动。
“嗯。不过不很多。这深山老林倒是出产大木材。‘木曾’‘吉野’之类的好木材那是谈不上了。但杉木相当多。”
田代又想道:可能是盖简易宿舍扔下的。
这一天,他在炎热中跑了一天,结果一无所获。虽然没有找到木南的踪迹。但收获还是有的。其一,在湖畔的林中,他发现了木箱的烧迹和刨花,其二,他收到了一封警吿信。
田代本想从这锯木厂打听到木南的下落,此刻看来是无望了。
田代真想喊他,但木南不理睬他,他大叫一声“木南君!”他被自己的叫声惊醒了。
田代伫立在那儿,干活的人们不由地也转过脸来朝他看,其中有一个工人吊儿郎当地朝田代走来,好象此刻是休息时间,锯声和刨声都骤然停止了,那个工人嘴上叼着香烟,漫步踱来。
看来九九藏书刨花的数量还真不少。
那时,倘若田代继续问下去,也许他会采取另外的行动。然而老婆子太忙了,一直抽不出空来跟田代说话,客人一个接着一个进店来。
道路的一边是农家和田野,这儿的房子几乎全是一种格局。在初夏阳光下,这儿显得格外幽静,可是走了一段路,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磨擦的尖音。
卸掉了名牌,关上了套窗,难道搬走了吗?可是乡下人搬家是极其罕见的,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屋里的动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由于日晒雨淋,刨花已呈黑色,田代瞅了一会儿,又用脚踢了踢那刨花堆,底下长着青青的夏草。
“这一带出产好木材吗?”田代跟他拉开了家常。
“今年春天来的时候,渔夫们都划船出去捕鱼,现在不捕了吗?”
田代的预感一点也没错,社会部主任继续说道:“目前我们正动员信州一带的分社千方百计地搜寻,但还未报告警察当局,倘若两三天里本人还不来联络的话,我们就要求警察当局全力搜索。”
实际上,木南也曾到这儿参观过。当然田代并不知情。
“是吗?”那人听了,忽然高兴起来。
他无意地将视线停留在刨花上。刨花在水面上飘动,碰到了岸壁,划出一道道波纹。
他回忆着上次走过的路向前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想:木南究竟在何处销声匿迹了呢?
田代无所事事地跨进茶店去租船。
附近好象有一个锯木厂,机械锯的声响尖厉地在山谷中迴荡。
据木南的来信说,他估计犯人将尸体肢解成若干部分,然后用石蜡封起来,这么说来,犯人在这儿将尸体的某一部分取出处理掉了?!
田代坐在房内沉不住气,在电话接通以前,他心里总是焦灼不安。幸好是傍晚时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不用客气。”
田代渴坏了,要了一瓶汽水,那老婆子托着盘子把汽水进上。
田代迈步离开了锯木厂,不多时又传来机械锯的响声。工人们休息完了,又开始干活。
他踏着杂草继续往前走,忽然发现一堆木灰,烧的不是树木,而是板材。
“她是柏原人,家境并不太好。”老婆子还要说下去,正好有客人来了,打断了她的话。
他只打了一个盹儿。
这儿杂草丛生,自然没有路。田代踏着杂草朝丛林深处走去。果然,在这儿他找到一大堆刨花。原来在水上飘着的刨花是这儿刮过去的。
田代头脑中依然打着问号,这地方怎么会有刨花呢?岸边的森林又深又大,落叶松和白桦树等高山树木叶茂枝大。
附近的人追问他,他想起木箱发送人的名字,胡弄地搪塞一番,说是他正在找一位姓“川合”的人,结果,这儿真有个姓“河井”的,不由地使他吃了一惊。
这爿店选的地段好,生意很兴隆。
那人四十岁左右,满面堆着笑容,听口音是当地人。
田代正在林中一个劲儿观看烧剩下的木片和绳头,但假如有人划船来到这里,他也该听到水音啊!
他来到一条胡同口,(对啦,上次就是在这儿瞥见那女子的。)
这样推断是十分自然的。
“客官,东京的电话来了。”
“嗯。是的,”
旅馆的女佣端来了晚饭。
“呵,对了,对了。”老婆子凝视田代,这才想起来。“怎么也没认出是您。是从东京来的吧!”老婆子顿时眉开颜笑地说道:“又上这儿来玩啦?”
“不,不,是个很深亮的小镇。古色古香别有一番情趣。”田代说。
湖中有个小岛,黑姬山、妙高山倒映在湖面上。
也许因为田代是从大地方东京来的。他很愿意跟田代说话。
“这些木材都送到东京去吗?”田代问道。
他上岸后,将小船送还给租船处,租船处座落在今春来过那家茶店的旁边。
看来,在这镇上哪儿也找不到木南的足迹,此刻只有到野尻湖去找了,田代回到了车站前。
“可以。您打吧!”
田代想,这可能是从别处飘过来的。这附近没有人家,说不定在附近建筑简易宿舍时,刨下的刨花,但不象是最近才刨的,日子九九藏书网相隔很久了。
说不定木南已在这儿销声匿迹了,或许被人带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这时,他忽然想到:自己在这儿拼命地找,说不定报社已经找到了木南的踪迹。
楼下老板娘大声喊道。田代飞快地下楼,拿起电话听筒。
田代上了船,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笺,这是普通商店印制的,没有什么特征。
大街上,有几户人家还敞着门。可是一拐进胡同,几乎家家都上了门。这儿和城市不同,房屋与房屋之间有田地和树木,灯光稀疏。
田代朝四周扫视了一番,在更深的去处又发现异样的东西。
在未读内容之前,田代先认笔迹,不由地在心中叫出声来。这是多么熟悉笔迹啊!
“谢谢您!快到夏天了,该到忙的时候啦!”老婆子很高兴。
“是位好人家的姑娘吧!”
他百无聊赖地想再去参观一次吧,一茶旧居“土藏”形同废墟倒另有一番风味,多么符合这位一生放浪的俳人的身份。
“不,还没有。让您费心了。”鸟井主任机敏地答道,但说话声音却不高。“至今仍没有消息,我们正多方寻找木南的下落,但没有获得任何可靠的情报。”
奇怪!田代想道:“这样僻静的地方怎么会有刨花呢?”
“借光!”田代跨进店门,老板娘没注意他,还以为是普通的客人。这茶店还兼卖荞麦面条,四喜饭团和汽水之类的食物。
田代朝胡同拐进去,这儿比大街上暗多了,并不是所有房屋都上了套窗,但多数人家都已熄了灯,有的窗户里透出来很暗很暗的光。走着走者,田代来到“河井”家门口。
“这倒是叫人担忧的。”
田代走出去几步,忽又想到说不定他们会见到过木南。他殷切地想找到木南的下落,即使一个偶然的机会也不放过。
他梦见木南,说明他对木南的安全一刻也放不下。田代重又握起船桨朝树萌下的水面划去。
田代划着船又回到湖心。幽静的湖心平静如初,周围有很多避暑客在划船,间或有一只游艇驶过。刚才田代停舶的地方是比较僻静的,很少有游客到这一带来。
从以前几个例子看,这些木箱肯定运到湖畔的几个车站,那么也可能运到这野尻湖畔来,此刻看到这现场,证明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田代朝四周搜索,又发现一块烧剩下的木板,很明显这是木箱和绳子的残迹。田代注视着草上的烧剩下的木箱和绳头。这究竟是不是木箱还不敢断定,但木板和绳头在一起,只能是木箱,是谁把木箱运到这儿点火烧掉的呢?为什么要烧掉木箱呢?
初夏的高原天气干燥,没有湿气,躺在树荫下最最舒服了。
“那么拜托了。”社会部主任说罢,挂断了电话。
老婆子的话唤起了田代的回忆,那时这老婆子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老婆子惊讶地朝田代瞅了一眼,一时想不起是谁。
对了。那时他瞥见一位很象“飞行女郎”的女子的侧脸,不知怎地她拐进了一个小胡同。他撵上去找她,偶然来到姓“河井”的家里,出来迎接他的是一位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此刻,这一段往事涌现在他的脑海里。
根据这一假定,田代又作另外一种考虑。
田代朝一户农家的庭园走去,这儿是农家晒庄稼的空地,他站在这儿朝里眺望,屋里都关上了套窗,他再绕到后面去看,也和前面一样没有灯光,他伫立了一会儿,忽然,一阵寒冷的空气袭到他的脸颊上,这是初夏的晚上,但空气却象寒冬一样冷。湿乎乎地叫人心里很不舒服。吓得田代象逃窜似地离去了。
田代收起船桨,让小船任意飘荡。船舷边飘着两三片刨花,田代伸手捡了一片,放在手掌上细看。因为刨花浸满了水,把田代的手掌润湿了。这刨花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好象是杉树或扁柏树的刨花。
木南究竟到哪儿去了呢?
湖面上岛影和树影交叉,使湖水呈暗黑色。船桨一插到水中,水的波纹向远处扩展开去。
“请问,”田代招呼他。那人回过头来答道:“是,您有什么事?”
田代回到了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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