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追踪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羽田机场的客人
第二章 新建工厂
第二章 新建工厂
第三章 不期而遇
第四章 湖畔之行
第五章 政治家失踪
第五章 政治家失踪
第六章 目击者
第七章 石蜡
第七章 石蜡
第八章 侦查总部
第九章 木南出马
第九章 木南出马
第十章 木箱的下落
第十章 木箱的下落
第十一章 搜索
第十一章 搜索
第十二章 敌人
第十三章 雾中女
第十三章 雾中女
第十四章 暗示
第十五章 再到柏原
第十五章 再到柏原
第十六章 追踪
第二节
第十七章 结局
第十六章 追踪
第二节
第十七章 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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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井笑了一笑。“你终于上钩了,你本来是个摄影记者,不应该管这些闲事,可是你的好奇心太强烈了,终于弄到如此下场。设身处地替你想想,也怪可怜的。我们不能让你平安无事地回去。你可知道,这地下室没有别的出口,除了此刻我站着的地方以外,上面还有许多年轻的小伙子等着你哪!”
田代再往前走,忽然他的脚尖触到一个柔软的物体,他发现这是草包,不由地心里一怔。
这句话使田代触电一般,意思是要田代的命。地下室里漆漆黑,没有可以逃出去的门口,唯一通道就是那汉子站着的楼梯,他身后还有许多人把守着。田代掉进了密室里,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儿是陷阱。
“刨刀!”
田代见了草屑,又联想到草包,再想到草包里装的东西。田代犹豫了一下,主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正是探明真相的好机会。
田代朝下窥看,底下漆漆黑,因为是地下室,阳光透不见去,又没亮着电灯,仿佛是个洞穴。
有人在楼梯上清楚地喊他。
手电筒来回移动,那光圈落在物体上。在解开一半的草包中露出锯木厂用的机械刨的刨刀。
他不知走了多少级,总之,这地下室相当深,伸手不见五指。他的身子经常碰到一些物体。两旁堆着东西,中间是通道。
地下室很暗,他走了一会儿,觉得这地下室相当深,应该有照明装置,但又不知道开关在哪儿?他后悔该带一只手电筒来。
瞬时,田代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们低下头嘁嘁喳喳地不知在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从这模样看,好象在商量什么重大的事情。
“因此……我们首先把尸体各部分切开,这样便需要一处工作场所,还有把尸体用石蜡灌浇起来以及切削等都需要工作场所。我们考虑一共需要三处。但这并不是一开始就有这样想法。最初考虑的计划,把石蜡包装到木箱里拴上一个铁锤沉到湖底里,而且不是扔在一处。分散到信州的几个湖底。然而,这个木箱引起了你的怀疑,我们的工作人员并不认识您,随随便便把木箱沉到湖底里了。藏书网然而,偏偏您又要打听木箱的真相……”
田代瞪起眼睛看,发现他身旁竖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它的高度与田代的肩膀一般高。
“当时太遗憾了。不过我们还有的是机遇。你回到东京后,把视线移到这疗养所,我们早就打听到了。我们一直在注意你的动向,以杂志社工作的名义跑到这儿来,这个主意很符合你的身份,我们也并不是束手无策。我们策划让你进到这地下室来,在走廊上撒上一些草屑,让它带路把你引导到这儿来。”
他朦胧地看清这物体的形状,原来都是些木箱子,但不知里面装的什么,这儿难道是仓库吗?
“稀客,田代君,欢迎您!”
田代很想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四下漆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地下室特有的那种臭味迎面扑来。
“主事先生,有一个文件无论如何要请您过目,请您到总公司去一趟。”
田代来到第一幢病房的门口,房屋的格局与另外两幢完全相同。所不同的是,正如三木主事介绍的那样,这房屋太陈旧了,走廊比那两幢脏,房间也狭小。
三木主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好吧,我这就去。”他把那人打发走了,回过头来对田代说:
田代摸了摸口袋,还剩下两个闪光灯泡。他摸索着把灯泡按到照相机上。田代想:肉眼看不见的东西,照相机一样可以捕捉到。
一进门就是一间病室,两位患者愁眉苦脸地呆坐在那里。田代拿着照相机照例照了几张,仔细打量,除了脏一点以外,并无异状。
那汉子又往下走二级,沉着地说:
田代想,这一点必须取得他的谅解。
楼梯上又响起一阵脚步声,河井又走下来三级,离开地下室的地面只有几级了。
田代默不作声。
“田代君。”
田代朝四周扫视了一番,未发现人影,于是他随着这草屑在走廊上走,走了一会儿,草屑不见了,拐了弯。他顺着草屑找去,来到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处,发现那楼梯上也落下一些草屑。
“您请便吧!我的工作由我自己安排吧!我独自呆在这99lib•net儿行吗?”
田代听了他的话,不由地一怔,怪不得他去那座空房子时,四下都是阴森森的,原来木南是在那儿被害的。他记得,当时他曾拿起照相机想给河井文作照相,突然激怒了他。
楼梯上又是一阵响,河井文作最后终于进了地下室。
“您听到了吧!实在对不起,我不能替陪了。请原谅。”
田代又走到另一个房间,出乎意料之外,这房间特别大,比刚才见到的那房间至少大三倍,有十来人团团而坐。
他的脑海立刻闪过一个记忆:从柏原车站送来的准备修理的机械刨,到达车站是立川站。立州站离这儿只有二公里。从运送的路线,从距离来考虑,这正是在柏原镇肢解山川亮平的凶器。
这声音已接近了地下室,似乎是在空洞中响起的回声。
“怎么样?我猜得对不对?”
他用手摸一摸。首先的手感似乎是金属性的,接着他的手指尖碰到一叶金属的薄片。
上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许多人正等待一声令下,立即采取行动。
田代朝里瞅了一瞅,这些人连头也不回,真所谓在“促膝交谈”。
“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我从解剖尸体的局部用显微镜检视的方法中得到启示,因为那是把尸体先用石蜡封起来,然后切成一片一片放到显微镜下,而我们则把尸体灌浇成‘石蜡包’刨成刨花撒掉,风一刮,什么都刮跑了,这是最最彻底的办法。”
他以五十分之一秒的速度按了一下快门,把那机械刨的物体照进去了。
后来一听原来是笑声,面且声音越来越大。起先似乎是嗤笑,渐渐变成了狂笑。
田代振作一下精神跟在主事的后面走。
脚步声落到楼梯的中央,黑暗处出现一道光圈,原来对方打着手电筒。
忽然,从头部的上方传来一阵声响。
“看来木南君比你更别具慧眼,在你磨磨蹭蹭的当儿,他却直剌我们的心脏。木南君已全部猜到木箱的秘密及其处理方法。后来你也跟随木南君的足迹姗姗来迟,但我们知道这不是你的智慧,而是木南写信告诉你的。”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九*九*藏*书*网习惯了。忽然有一道微弱的光从头顶上射来,就象黑暗中看见了黎明。
“田代君!您听清我说的话了吗?”
田代的血凝固了。
“仔细看看,借着这灯光好好看看。”
河井仿佛为了消磨时间,继续进行“演说。”他的话一完,田代的命运就结束了。
他曾经给三木主事打过招呼,可以随便在这儿拍照。因此,这房间即使没有人,拍一下房间的格局也蛮有理由,于是他仔细地观察这些房间,然而哪间房间也都平平常常,有的房间放着患者的私物包袱或提箱之类的东西。这第一幢病房是最旧的,可能当时没有考虑到患者行李的安放处,因此这些行李也并不使田代感到奇怪。
这声音很熟悉,曾经在柏原的山沟里枥木村的那间空房子里听见过。
“请吧,没关系。”
他蹑着脚小心地一步一步往下走,身上还挎着照相机,万一发生什么事,首先得保护它。
田代又回到走廊上,发现地上有草屑。这草屑很细很细,稀稀拉拉地成一直线,好象是从草包上掉下来的。
田代不敢跨进房间去,因为这些人正在商量事情,一进去便妨碍了他们,不合适,此外,看周围的气氛似乎十分紧张,他不敢贸然行动。
说到这儿,河井微微一笑。
田代正求之不得,三木主事不在身边,他可以自由地参观这些病房。主事在一旁,他的行动就受到束缚。
又到下一间房间,这房间也平平常常,并未发现田代所期待的迹象。这样一间一间地照相,到最后也只是单调的摄影而已。
脚步声到地下室的楼梯上停止了。
一点不错,是台机械刨。
楼梯上没有脚步声,也听不到人的声音。看来三木主事还回不来,趁此机会一定要把这儿放着的东西看个明白。
“对啦。当时你见过的那位河井文作就是我。”那汉子嘻嘻一笑。“好吧!再把木南君的事儿说下去吧!木南君去过那儿。他嗅觉之锐敏实在令人佩服。我们不得已在那儿将他变成了尸体,当夜就将尸体运出去,在枥木村的那座空房子里用石蜡把尸体灌浇起来,然后再送到柏原的锯九-九-藏-书-网木厂,和山川氏的尸体一样作了处理。这新的石蜡屑和其他木屑混在一起撒到野尻湖里,把人的尸体变成石蜡屑撒到湖里是我们的一大发明。”
“您瞧,瞧瞧这刨刀,上面沾着一些黑斑,这是血迹,是山川氏和新闻记者木南的血。本来我们想擦擦干净,但因为沾着石蜡,怎么也擦不掉。您千方百计想找的不就是这件东西吗?”
“在你投宿柏原镇的旅馆时,我们曾经给你过警告,然而你置若罔闻。于是我们又把你请到枥木村,你终于上钩了。可是我们却出了差错,内部有了叛徒,因此未能把你消灭在枥木村。”
“我们在柏原河井家里杀掉了木南君,您曾经去过那。”
这时,有一个人急匆匆地朝走廊上走来。
“这样见不得人的地方实在不想叫您看。”三木主事说,“……请吧!”
“木南接近我们比您早,他是位优秀的记者,杀了他太可惜了,但是为了防卫上的需要,我们不得已而为之。如您所知,山川亮平是政界的实力派,但他的死因却被木南君侦知了。他要我们的命,对不起,我们只好也要了他的命。至于尸体如何处理的,现在可以告诉您,我们用不着担心你会说出去。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河井站在楼梯上不想下来,继续夸耀似地说下去,仿佛是舞台的主角得意洋洋地向观众背台词。
还剩下一个闪光灯泡。万一失败没照进去,赶紧得再照张,当他第二次拿起照相机时,从上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田代不由地吃了一惊,停止摄影。
那些患者正在商量什么事,看来需要很长时间,一时不会到这儿来。田代终于下决心,踏上了去地下室的楼梯。
“我想您不会听不见吧!好吧!听我说下去……刚才我说了,杀了人以后,如何处置尸体是所有犯人共通的烦恼。我们也伤透了脑筋。杀了山川氏以后,这尸体如何处置呢?有的说埋在土里,有的说拴上一块石头把它沉到海里,可是我都不赞成,因为这样做,以后;尸体还是会被发现的。我曾经考虑过把尸体肢解开,分别埋掉的方法,然而,只要尸体的一部分被发现,照样会www.99lib•net出问题,如何把这尸体从这世界上彻底消灭掉,我们真是绞尽了脑汁,最后想了一个办法:用石蜡封起来。”
“不要蹲在那里,请往这边走走。要照相的话,您尽量照好了。您愿意怎么照就怎么照,瞧!这不是那台机械刨吗?您最愿意照它,是不是?不用客气,尽管照,这刨刀上沾着黑斑,您看见了吗?请您把它照下来。”
田代老觉得有人在注意他,不由地回过头来看看。但周围除了花丛、草木,古老建筑物的外观,连一个人影也没有,难道是自己迷惑了?
是被发现了吗?还是那些人偶然停留在那儿的?田代一时无法判断。他把自己身子藏在物体后面,竖起耳朵听。
田代失神地瞧瞧手电筒的光。光线虽弱,却看清了刀刃上的斑点,石蜡的残迹也透着光亮。
随着说话声,那脚步声从楼梯上一级一级往下落。
“请!”三木主事催促他。
一听得“叛徒”二宇,田代心中一怔。那是指的那个“雾中女”,从他说话的口气看,好象这个“叛徒”已经被他们处置了。田代想反问他一句,但那人没等他开口继续说下去。
三木主事朝田代微微一笑,立刻从走廊上离去了,田代终于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他得到三木主事的许可,至少可以呆到三木主事回来,总之,这段时间是自由的。
田代默默地听河井文作侃侃而谈,自己的命运一刻甚于一刻向着绝望步步进逼。
田代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停止流动了。这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而是许多人,一齐停留在楼梯上。
“你打发木南君去搜索那两个湖底,真好险哪!我们在你回东京后不久,立刻从湖底把那两只木箱捞上来,后来,报社又大张旗鼓地派人来打捞,结果当然一无所获,真难为他们了。”河井嘲讽地一笑。
“看明白了吗?……你真会推理,一切都如您考虑的那样。我们干的事一部分已被您和您的朋友木南君猜对了。”
田代一声不吭离开那房间来到走廊上,这儿并排几个房间,但空无一人。看来这些人都到刚才那大房间聚会去了。
这正好给田代一个机会,可以尽情地观察一下房间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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