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侦探的钱包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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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刑警的钱包
第二章 勒索者的钱包
第二章 勒索者的钱包
第三章 少年的钱包
第三章 少年的钱包
第四章 侦探的钱包
第一节
第四章 侦探的钱包
第五章 目击者的钱包
第五章 目击者的钱包
第六章 死者的钱包
第六章 死者的钱包
第七章 老友的钱包
第七章 老友的钱包
第八章 证人的钱包
第八章 证人的钱包
第九章 部下的钱包
第十章 凶手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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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人微微颤抖着说:
然而委托人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委托人似乎站了起来。访客用的沙发弹簧发出声音。
他看起来总像大病初愈,嘴角老是微微下垂,就连正式场合,他松垮的领带也从来没有好好地系紧过。
“你委托的内容非常司空见惯。看到那边墙壁的柜子了吧,我自己没有数过,但是我可以跟你打赌,里头放的档案有一半的内容和你委托的一样。”
委托人踩着脚步,走远了。传来开门的声音。这间事务所的门,每当开关就会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
我的侦探穿过狭小的事务所,似乎打开了窗户,三楼底下马路的喧嚣传进房里。
“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听我说这些呢?”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吗?”
“请你回去。”我的侦探说。“知道怎么走吧?”
然后她便走了。
“因为太简单了。如果连再跑一趟都不肯,以为像叫外送披萨,打通电话就可以解决,那么不到三天,你就会后悔雇佣我了。”
声音很微弱藏书网。她的声音从刚才就很细微,有时甚至听不清楚。或许她是对自己所说的话感到难为情吧。
我的侦探就这样好一阵子不动,接着他取出我来,掏出几枚零钱,再将我放回原来的地方,关上抽屉。
他没有孩子,也不曾见过像兄弟姐妹的人。我的侦探就和他那孤独地躺在棺材里的妻子一样,孤独地活着。
“请你回去。”
委托人依然没有起身。
这是我听惯了的对话。
“你不肯接吗?”
“或是说冲动?”
“是临时起意的。”委托人回答道:“我在路上看到招牌,突然起了这个念头,才进来的。”
委托人没有回答。
“真勇敢。”
我并不知道我的侦探的实际年龄。
即使只剩下他一个人,我的侦探许久都没有回到座位上。一会儿之后,他踩着沉重的脚步走来,打开放着我的抽屉。
“我没有安慰你的义务,我也不是你的朋友。”
委托人的脚步声停了,传来声音:
“侦探都是尖酸的。”
他的妻子过世时,http://www.99lib.net他把能够想起她的一切东西都处理掉了,却唯独没有丢掉我。我是生前的她唯一触摸过的遗物。我不认为我这么做是娘娘腔,我只是像他妻子以前叫他的那样称呼他而已——我的侦探。
把我买来、带到他身边的是他的妻子。她买下我之后不久,就因为一场意外而过世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侦探就一直一个人生活,独自经营事务所。
话虽如此,这阵子——过去两年来——不管哪一类型的委托人,他经常都是回绝的。
一个人若是身边没人,也就任凭年龄的增长,而不会去记自己的年龄。因为没有人帮他记得生日。人是不会对自己妄加岁数的。所以,我的侦探忘了自己的岁数,而我也没有机会知道。
委托人没有马上回答。她想说谎吗?还是犹豫着说了实话就会给谁添麻烦吗?或者……
“你这人怎么这么尖酸?”
我的侦探说道,他似乎站了起来。老旧的旋转椅发出“叽”的倾轧声,这张椅子大约是半年前九-九-藏-书-网他承办某家破产公司的债权回收工作时,从破产管理人手中以近乎免费的价格买回来的。不过,听说它原本是那家破产公司的经营者的东西,所以也不是什么吉利的玩意儿。
我的侦探苦笑着说:“可是,我没有问你的名字。”
“你走出这家事务所的同时,我就会忘了你的事,你的脸、声音、还有你的穿着——包括你所说的话。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回去。”
我的侦探说:
我的侦探今天的声音有点沙哑。他昨晚在事务所待到深夜,好像在调查什么。或许他是累了也说不定。
我的侦探保持沉默,但是委托人说:“那么,我会再打电话来。”换句话说,我的侦探刚才点头了。
“你说话真尖酸。”
我的侦探第一次戒烟失败是他的妻子过世时。我心想,他这次遇到什么事了?
“我想委托你。”我的侦探的委托人回答。
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当上侦探的,我不知道他的过去。他的过去,或许也和他的妻子一起埋葬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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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侦探——我这么称呼他——似乎单纯地认为我是他的东西,但是事实上,他才是我的东西。
这名委托人是名女性。从声音推测,应该只有二十多岁。如果她是个美女,那么她待在这个房间里的这一段时间,我的侦探的事务所里至少就存在着一个美丽的事物。
“只是路过看到侦探事务所的招牌就想到要调查先生,这种女性我无法信任。”
我的侦探八成是为了打破自从我来到他身边后,正确来说是第二次的戒烟,前往楼下的自动贩卖机。我的侦探每当遇到心神不宁的事就会依赖香烟。
这是我的侦探的作风。他信任先报上姓名,再说明来意的委托人。反过来说,即使先说明委托的内容,却在签约之前都不肯透露姓名的委托人,他则不予理会。
我的侦探轻轻地咳了几声。
“如果考虑一天之后,我的心意依然没变的话呢?那样子你肯接吗?”
我的侦探计算的是死亡之后的年岁。他在妻子过世时,自己也死了——他已经死了两年,今后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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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继续这么死下去。我是怀抱着死人财物的钱包,神采奕奕地挥霍金钱这种事,与我无缘。
但是我的侦探不吃那一套——侦探是不迷信的。因为他所面对的委托人都有着迷信、占卜、宗教无法解决的问题。
“不能用电话。”
我的侦探回答: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谁介绍的吗?”
“就算是骗人的也好,既然都要拒绝了,你就不能说些‘说出来就舒坦多了吧’、还是‘有这种烦恼的太太不少,但大多数都只是本人的误会或胡思乱想,没有调查的必要’之类的话吗?”
“但是,把你对你先生的怀疑化为言语,告诉我这个侦探的内疚感,得由你自己承担才行。”
我在暗无天日的抽屉里,与侦探总是跟我放在一起的大拆信刀、旧手册并排,听着他离开房间的声音。
“征信调查?”我的侦探问。
委托人又将门弄出叽叽声。她似乎没有走出去的样子,可能是靠在门上,停在那里。
从他的声音和容貌看来,他大概正值四十大关,而且他在二、三十岁时应该过得相当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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