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友的钱包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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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刑警的钱包
第二章 勒索者的钱包
第二章 勒索者的钱包
第三章 少年的钱包
第三章 少年的钱包
第四章 侦探的钱包
第四章 侦探的钱包
第五章 目击者的钱包
第五章 目击者的钱包
第六章 死者的钱包
第六章 死者的钱包
第七章 老友的钱包
第七章 老友的钱包
第四节
第八章 证人的钱包
第八章 证人的钱包
第九章 部下的钱包
第十章 凶手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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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叫什么来着?邦子姐,你知道吗?是叫反宣传吗?这么说来她手脚不太干净,她曾经有过什么事——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暑假里音乐教室不是丢了一支长笛,闹得很大吗?甚至有学生说,连那件事都是她干的。那根本就无凭无据。”
“上面写了三室偷窃的事。到底怎么会……昨天我接到电话赶去超市时,也顾虑到不让学生们起疑的……”
邦子姐静静地说。我的主人也静静地回答:
“你真的很喜欢塚田呢。”
主人的口吃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愈来愈轻微,等到注意到时,已经完全好了。两个人的交往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塚田和彦应届考上大学,而我的主人落榜重考,才逐渐疏远。即使如此,两人一直到接近三十岁大关之前,一年至少都会见一次面。
“并不是因为昨天跟你聊了那些事,不过今天到处找三室的时候,我一直想着塚田的事。”
“他是那么优秀的小孩吗?”
“不要紧的。已经找到了,她现在在医院,睡着了。”
“找到了吗?”
“嗯,真的。只是去面包店买条吐司,都可以搞得天翻地覆。可能因为我是独生子又懦弱的关系吧……身体也不是很健康。”
“是啊。那个时候他也已经结婚了。不是跟早苗,而是跟前任的太太。”
“你曾为他做过什么事吗?”
“她受伤了吗?”
唉,累死我了——我的主人呻吟着,伸了个懒腰。
那个时侯出声问他“怎么了”,帮他一起找的就是塚田和彦。
“真的?”
“其他学生也会去桂冠超市吧!或许是谁看到了当时的情况。一定是这样。”我的主人垂着头。邦子姐继续说:“那她被当成小偷了吗?”
“没有。反而是很愤怒地说她是被冤枉的,而且上面也没有把三室的名字写出来。”
“你回来www•99lib•net了!怎么这么晚……”
说是护身符,其实不过像我的主人的小指甲那么大的东西,是个小青蛙造型的陶器。据说将它放进钱包,钱就会“回来”(日文的“青蛙”与“回来”同音)。与其说这是迷信,听起来倒更像是冷笑话。即使如此,我的主人仍然很珍惜这个小青蛙。
“是塚田让我变成一个‘人’的。像他那样温柔善良的人,不可能会为了保险金杀人的。”
“塚田他——我所知道的塚田,不是会执迷于金钱的人。他不是一个会为了保险金而杀人的人,他才不会为了钱——”
“为什么?”
“所以,她再也待不下去,跑出学校,寻找自杀的地点吗?”
“邦子姐,我啊,一直到十四岁之前都有非常严重的口吃。”
“因为他让我成为一个男人。”我的主人轻笑。“当然这没什么别的奇怪意思。是啊,或许该说,是他让我成为一个‘人’才对。”
“是啊,新闻社是这样啊。但是看到新闻的学生,反应并没有这么单纯。就算没有写出名字,小孩子对这种事最敏感了,他们马上就知道上面说的是三室。结果有人说专业警卫不可能犯那种可笑的失误,他们一定是有根据才怀疑三室的。”
“联络家长了吗?”
“不晓得耶……什么时候呢?我们两个的结婚典礼上吧?”
“嗯,是啊。”
(蜜月旅行去潜水时,塚田对溺水的早苗见死不救这种事谁会知道?事后用异样的眼光看事情,什么事都能挑出毛病来。)
我的主人没有回答,于是邦子姐坐了起来。
主人说她是在中午过后不见的。
对于主人斩钉截铁的结论,邦子姐没有反驳。她反而是问:
“嗯。”
“我想说的是,塚田和彦并不是完全没有缺点的人,连结婚这种人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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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对朋友有所隐瞒。”
这天夜里,我的主人迟迟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电话联络。当时钟的指针快要走到晚上九点的时候,就连刚强的邦子姐也开始不安了起来,到处打电话。
邦子姐大吃一惊,我的主人抓住她的手臂,要她坐下,接着他继续说:
两人一起在小山丘埋葬了小铁,并且在上面堆了石塚,石塚附近有一棵树龄百年的大樟木,所以很容易记住位置。
呃……。我心想,他的顾虑实在不能说是成功。
“我家和他家离得很近,可是不同班——而且塚田非常受欢迎。他长得帅,运动细胞又好,脑筋也不差。他很受女孩子欢迎,却不会因为这样而骄傲。他很有耐心地从焦急且口吃得说不出话来的我口中问出详情,和我一起被雨淋的湿淋淋的,寻找小铁。”
“这样说或许会被现在的学生笑,不过他当时真的是班上的偶像。和他在一起,被他说是朋友,别人看你的眼光也就不一样了。”
(塚田会跟女孩子搭讪骗钱,我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事。我们从国中、高中就在一起、连放假时也都一起行动,如果连我都不晓得的话,那就根本不可能。那一定是骗人的。)
邦子姐紧握丈夫的手。
“当然啦,她都想死了。”
一阵不悦的静默之后,我的主人问:“邦子姐,你想说什么?”
“我也吓了一大跳……到学校一看,一年级教室楼层的公布栏上贴出校内新闻的号外。”
“之后我开始和他做朋友。他拿我当正常人看,不会笑我,也不会戏弄我。塚田一直陪着失去了小铁、手足无措的我。http://www.99lib.net”
“但是他并没有告诉过你吧?”
“三室她——失踪了。”
邦子姐眨着眼睛。
“后来,塚田说他知道一个好地方。他到那个是很迷摄影,好像时常和他爸爸去旅行摄影。他说离镇上不远的地方,有个自然保育森林。他说那里风景很美,适合当墓地。那天是星期六,第二天我们就把小铁装进旅行箱,两个人一起搭电车出发了。那是个有轮子的旅行箱,当时是很稀罕的东西,而那也是塚田借我的。他家是有钱人。”
即使是现在,我的主人一想起这件事好像还是非常难过,他慢慢地回答:
邦子姐的声音突然停住,接着透着些许害怕地说:
“小优,你的脸好苍白。”
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的主人终于说:
邦子姐可能是吃了一惊,突然抬起头来。
邦子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微笑地说:“看你的脸色,先去洗个澡比较好吧!”
“我苍白着一张脸,到处找它。当时下着雨,可是我连要撑伞都忘了,拼命地找。”
“他的朋友之中曾经接受电视采访的,没有人知道他在早苗之前就已经结婚、离婚了,每个人对这一点都很惊讶,大家都以为他是第一次结婚,连早苗的家属也是。”
他是个薪水微薄的老师,不久孩子就要出世了。钱再多都不够用,却不会自动送上门来。我的主人总是让我饿肚子,他偶尔探看我的怀里,轻声地叹息,因为我总是干瘪瘪的,让他觉得有些凄凉。大约半个月前,他带着担任顾问的绘画社学生到学校附近的神社写生,在贩售窗口买了“金运护身符”,放进我的怀里。我再珍惜不过地把它怀抱在有拉链的内袋。
“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好了,也应该一开始就相信三室是清白的。那样的话,就算她看了壁报的新闻,或许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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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到了寻死的地步。”
没错……我也这么想。
所谓校内新闻,是指新闻社每个月发行一次的壁报新闻。
“可能有什么原因吧!”
我的主人不忍丢着小铁的尸体不管,可是随便掩埋的话,或许会被挖出来,长出虫子,这也很让人难过。
但是,在我的主人国中一年级的秋天,小铁突然失踪了。
“他——一定很难受吧。你想想,他每天都面临和今天的三室一样的情况,而且全日本都指责他是个卑鄙的凶手。明明没有半点证据,有的只是臆测和状况证据而已。”
“哪,老公,我不是连你的回忆都要破坏,可是,人是会变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担心。你一副热衷得好像要为塚田发起募款活动似的,如果事情是往好的方面发展那还好,如果不是的话——如果他真的杀了自己的太太,我一想到你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小优,你最近见到塚田是什么时候?”
邦子姐没有立刻回话。我的主人继续说:
所以我的主人一直都没有朋友。
时间刚过十点,主人才回到家里。玄关的门发出沉重的声响打开了。
“我知道。可是,不要紧的。不会变成那样的。晚安,邦子姐。”
回答“晚安”的邦子姐似乎迟迟无法入眠。
谢谢——我的主人说,然后沉默了半晌。邦子姐的嫁妆钟摆挂钟敲了一下。
“找到了。在附近废工厂的垃圾堆里。它身上没有伤,或许是吃了毒野狗的毒饵也说不定。都已经是二十三年前的往事了。”
“她割腕自杀。在她家附近的大楼楼顶上。”
邦子姐终于低声地说:
邦子姐没有说话。一会儿之后,她悄声问:“那你现在相信她是清白的喽?”
“联络了。他们应该会立刻赶来。”
“这不是你的错。”
目前尚无法认定塚田和彦与森元法子有罪。不,不能这么藏书网认定,这点邦子姐应该也非常清楚。因为她每天录下八卦节目,就是为了听丈夫一边观看,一边一一指出节目中煞有其事地叙述的“推理”、“推测”、“假设”、“证词”、“告白”是如何地充满先入为主的偏见和成见。
“一定是这样的。幸好抢救得快。听说伤口很浅。”
“那新闻社不就是站在三室这一边吗?”邦子姐松了一口气地说。
“什么事?”
直到了半夜,两个人都还醒着。尽管三室直美已经获救,我的主人的心情可能仍无法平复,没办法立刻安眠。两个人在被窝里仰望着天花板聊了许久。
我的而主人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厨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有啊。只有一件。他脑筋很好,不过数学不太行。相反的,我只擅长数学,所以可以教他。想到像我这种人也有赢过他的地方,光是这样,就觉得有自信了。”
“小优,那是因为你自己是这样的人,你用你的标准去看塚田,所以才会觉得他是那样的人吧?”
“我回来了。”
我的主人就是这种人。就算穷的发慌,就算有时会为此感到有些凄惨,但是他想到的也只是将招财的小青蛙放进钱包而已。这再普通不过了,既胆小,又平凡。对这样的人来说,即使是老友,他对那样一个除了妻子之外另有情妇,并且为生意兴隆的餐厅的合伙人、奢华度日的男人的价值观,真的能够理解、想象吗?
“都是我害了她。”
“当时我家养了一条狗,虽然是杂种狗,但是聪明又可爱,从小狗的时候,就由我照顾。它叫小铁。我当时觉得,只要有小铁,我就不会寂寞了,而且不管我的口吃有多严重,小铁都不会笑我、糗我。”
好一阵子,邦子姐就这样握着丈夫的手,默默不语。我的主人低垂着头。
“你本来就是个人啊!非常温柔的人。”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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