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侦探的钱包
第三节
目录
第一章 刑警的钱包
第二章 勒索者的钱包
第二章 勒索者的钱包
第三章 少年的钱包
第三章 少年的钱包
第四章 侦探的钱包
第四章 侦探的钱包
第三节
第五章 目击者的钱包
第五章 目击者的钱包
第六章 死者的钱包
第六章 死者的钱包
第七章 老友的钱包
第七章 老友的钱包
第八章 证人的钱包
第八章 证人的钱包
第九章 部下的钱包
第十章 凶手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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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没有?这还算是个常见的名字。”
“然后,你认为他曾经想对你见死不救。”
早苗可能是点头了。
“他明明看着我,却不肯帮我,完全没有救我的意思,只是一直盯着我看,目不转睛地,简直就像在观察一样。”
早苗一定全身发颤。
“而且?”
“我的朋友里也有一个叫法子,但是她上个月才刚结婚。店里的女服务生,以及外子的朋友里,就我所知道的,没有叫‘法子’的女性。”
“在塞班岛,我们一起去水肺潜水。他是个老手,而且可以指导别人。可是,我才刚开始玩潜水,很不擅于耳压平衡——你知道耳压平衡吗?”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你这么想;丈夫有了别的女人,所以你成了绊脚石,他想要杀掉你,是吗?”
“嗯。”
我的侦探把椅子轻轻弄响了,然后咳了几声。
早苗微弱地说:“谢谢。”然后,她以哀求般的声音——令我许久难忘的声音——补了这么一句:
“是什么原因?”
“是你主动投保的吗?”
“就在最近,有女人打电话问;‘和彦在吗?’”
“因为是白天,我告诉她他在店里,那个女人就说:‘这样。那,你就是早苗?’”
这种事,像服务生接菜单一样事务性地询问比较好。
“对,没错。要是不那样做,水会流进耳朵,扰乱方向感,以为自己是在往上浮,实际上却不断往深处潜去——”
“然后呢?”
两人才刚结婚两个月,住在邻近都心的住宅区大厦。
“我很怕,”早苗重复着。“我怕外子。”
早苗的声音开始显得疲惫。
早苗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错。”
早苗尽是抽噎,没有回答。我的侦探稍微加重了语气:
“其实,我是想回娘家才出门的。可是……又不想让家人担心。我连站名看都没看就下车了,四处徘徊,回过神时,就站在这栋大楼前九_九_藏_书_网,所以才看到了招牌……。虽说是偶然,但是我觉得在这里看到侦探事务所的招牌,一定有什么意义……”
“因为没有人相信你,所以你才想找侦探。”
“是的。”
“在仔细调查、明白你的怀疑是无中生有之前,我不会那样说。”
“我自己没经验过,但知道是怎么回事。是防止水压压迫耳膜吧?闭上嘴巴呼吸。”
“虽然很幼稚——我蹑手蹑脚来到办公室门前,结果听到他的声音……。我想他是在打电话,于是在走廊上等他讲完。”
“嗯,没错。”
我的侦探声音变得尖锐:
“我看到土地和建筑物的登记誊本了,全都是畠中先生一个人的名字。他们是用这个抵押贷款的,所以上面也列了一排抵押权人的名字,但是全都是金融机构,没有外子的名字。”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她接着问:“我可以进去吗?”
“是的,我没有对任何人说。”
“不,跟我没有关系。”
“只有这样?”
“你先生是经理?”
“可是……已经没办法这么想了……”
“还说:我会找时间去见你的。”
早苗恢复了平静,等她安静下来之后,我的侦探慢慢地说:
早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低声开口:
我的侦探又咳嗽了。
“没错,她直呼我的名字。那是前天的事。所以我才跑来这里——”
“他一个人开的吗?”
传来叹息的声音。“我知道了。没关系。我发现他有别的女人是在结婚典礼的三天后。”
我的侦探在咳嗽,是干咳。
早苗似乎也了解这个问题的言外之意。
“一开始,我不愿意相信这种事,努力想要忘记。明明都那么清楚地听到他在电话里那样说了,可是我还是不想相信,实在是很蠢。”
“挂电话的时候,正确的说,他是这么说的:‘我爱你,法子。’”
“那,是你主动投九*九*藏*书*网保的?”
“我一结婚就保了人寿险。”
不擅于耳压平衡的早苗,在塞班岛潜水时就遇上那种情况了。
“只看土地和建筑物的名字,无法做判断。他或许是以别的形式出资的,或者说的极端一点,他只是贡献他的能力,当畠中先生的智囊。”
早苗轻声抽噎着说:
“可以吗?我们来整理一下。”我的侦探说。“你怀疑你先生有情妇,对吧?”
“请。但是——”
“对。六月——二十七日。”
“是他设计让我那样做的!一切都是!全都是!不管是谁,所有人都被他笼络了!就连我的亲人也全都被他骗了!不管我说什么,他们也一定不会相信的!外子只要煞有其事地说‘早苗累了’,所有人就都这么认为,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听我说!”
“这种事常有。”
“我陷入恐慌,脑袋一片晕眩,不晓得该怎么办,完全无法控制身体。所以我向就在旁边潜水的他打手势,要他救我。我一次又一次地打手势,可是——”
早苗无力地笑:“好尖酸的说法。”
“从家里?”
“你感冒了。”她说。“昨天声音也哑哑的。”
“其实外子完全没有出资。从这一点来说,‘洁娜维芙’是畠中先生一个人的,外子只是口头上说的‘我们是共同经营’而已。”
“但是,不能证明对方是女性吧!”
“办公室是他专用的吗?”
“他一次又一次地说‘对不起’,抱着我,抚着我的身体。可是,我无法相信他的话,我忘不了他在海底注视着我就快死掉的样子。”
“外子是正常的。我们之前有夫妻生活。而且——”
相当久的一段时间,事务所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偶尔会一边喘息一边吐出冷气。
这次我的侦探没有催促早苗。她不规则的喘息声,连我都听得见。回想和陈述,让她再度恐慌。
那是隔天下午的事。
“你先生在www•99lib.net塞班岛想要杀害你——故意见死不救——你这么认为,是吗?”
早苗打起精神,继续往下说。“是蜜月旅行。上个月初,我们去了塞班岛十天。他说刚结婚时没办法休假,所以才晚了一些。”
“然后呢?”
早苗似乎有些不满。我的侦探之所以沉默,并不是因为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是可能在记录的关系。
“你不惊讶吗?”
早苗说道,又露出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侦探也像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你丈夫有异状?”
“病故的话是五千万,意外死亡的话加倍,是一亿。受益人是外子。”
我的侦探保持沉默。
“后来,他还好几次找我去潜水。结婚前,我们两个人常常到处去潜水,但是现在我实在没那个兴致。”
早苗似乎难以启齿。
“到目前为止的事,你告诉过谁吗?像是家人或朋友。”
我的侦探并没有被早苗激动的语气影响。
响起敲门声,我的侦探说“请进”,门发出倾轧声,接着传来她的声音。
我的侦探静静地说:“我不认为这有什么愚蠢。”
我的侦探声音有着未曾有过的柔和,几乎可以说是温柔,他说:
她最后的那句话已经接近尖叫了。
“说是异状……”
“我也好几天想是自己太多心了,可是,还是没办法。”
“这我知道。”
“可是,除了塞班岛的事之外,你没有遇到其他具体的危险吧?除了潜水之外,平日里的生活呢?”
“没有。”
“是见死不救。如果没有其他的潜水员,我早就死了。”
我的侦探像在思考,沉默了一下之后说:
“可以请你接受我的委托吗?”
我的侦探语气转强,“她的确是说‘你就是早苗’吗?不是‘早苗女士’或‘太太’?”
“是的。”
“他说:早苗没有发现,不过还是小心点。”
“然后你听到电话的内容了?”
九九藏书网“他打电话——给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地说:
我的侦探有好一会儿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可能是正注视着她吧。我在抽屉的黑暗之中,回想起过世的薙子的长相,想要想像出一个年轻时她肖似的女性,为了不输给我的侦探,我一副收起下巴、紧抿嘴唇站在那里的模样。
“你说没有和任何人商量,是骗人的吧?”
“或许会把感冒传染给你唷。”
委托人叫塚田早苗,二十七岁。丈夫塚田和彦,三十六岁,是餐厅的老板。
“对,就是这样。而且不止是那个时候,从那以后,我一直——一直觉得被监视。我觉得他在等待机会。我一回头,总是发现他一脸凶恶地望着我,但一两眼相对,他就急忙露出笑容。”
“‘洁娜维芙’是采用公司组织的吗?”
早苗似乎摇头。我的侦探问:“一个都没有?”
早苗的声音变小了。
早苗吐出发颤的叹息。
“挂电话的时候,他又说:我爱你。”
我的侦探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问:
“对!”
结果,在附近的潜水员救了早苗,将她引导到船上。然后,跟着上船的和彦说他完全没有发现早苗陷入那种状态。
“是你昨天这么说的。”
“那,他为什么要跟你结婚?才新婚两个月不是吗?”
心中的不安被他人明白地说出来之后,早苗似乎开始哭泣了。
“不,从他开的餐厅办公室。”
“还有呢?”
“不,现在正流行。重感冒,从喉咙开始发病,要是放着不管,会发高烧。我外甥就读的学校,有些班级甚至因此停课。”
“现在应该不是感冒的季节。”
我的侦探可能坐在早苗对面,声音变得有点——事务所很小,所以只有一点点——遥远。
我的侦探很慎重地问:“他叫你投保的吗?”
“我问她是谁,她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便挂电话。”
“求求你,不要让他杀了我……”
早九-九-藏-书-网苗开始痛哭失声,事务所里尽是她痛苦的哭泣声。我的侦探既没有出声,似乎也没有任何举动。
一会儿之后,我的侦探用有一点轻佻的口吻说:
“三天后还算好的。我经手的委托案里,也有在喜宴的时候,让情妇在同一家饭店的客房等着的。然后呢?你之所以发现是因为什么具体的证据吗?”
“因为我想,如果是侦探的话,听完我的话之后就不会说我是因为压力而神经衰弱,要我去看医生。”
“不,是共同经营,和一个叫畠中先生的人——不,是外子跟我说是共同经营。”
“结婚典礼的三天后?”
“但是?”
“嗯,现在还没有。但是,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前天那个女人打来的电话,似乎让我忍无可忍了。”
早苗意外地说:“我很怕。”
语尾微微地颤抖。
“什么意思?”
“那,我换个说法好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有别的女人?”
“对。”
早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鼻塞,她说:
除此之外,早苗补充说明一些事,像是家里频繁地接到无声电话、塚田和彦一星期大约会晚归一次、和彦的衬衫衣领曾经有和早苗使用的颜色不同的口红印。
“可是,我不认为畠中先生信任外子。”
“你竟然能够一个人承受这些!”
“‘法子’这个名字,你心里有数吗?”
“你呢?”
那是爆发般的叫声,早苗明显地乱了分寸,话语有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一片沉默。
我的侦探沉默以对。事情似乎变得不止是单纯的征信调查了。
早苗以哭声回答:“不是。”
那家餐厅叫“洁娜维芙”,位于麻布。那天早苗和朋友约好见面,去了南青山,心想顺路到丈夫上班的地方,给他一个惊喜。
“回到正题吧!关于你先生的电话,他说了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
“他说:我爱的只有你,你明白吧?”
我的侦探死了心似地叹了一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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