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部下的钱包
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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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刑警的钱包
第二章 勒索者的钱包
第二章 勒索者的钱包
第三章 少年的钱包
第三章 少年的钱包
第四章 侦探的钱包
第四章 侦探的钱包
第五章 目击者的钱包
第五章 目击者的钱包
第六章 死者的钱包
第六章 死者的钱包
第七章 老友的钱包
第七章 老友的钱包
第八章 证人的钱包
第八章 证人的钱包
第九章 部下的钱包
第四节
第十章 凶手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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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真的会再来,把他抓起来吧!通知他的家长,带去看医生比较好。与其丢着他不管,倒不如这样比较好。”
那个行凶的人必然是受了塚田的引诱。尽管落魄,却抱持着“我要告诉世人,谁才是最伟大的人”这种扭曲的想法。
侦探的声音混杂着无奈与焦躁。
“听到了吧?”
“只是自白,并不能成为证据吧?而且我才没笨到留下物证呢!”
“这么一说。”大块头刑警说,“我想到有个叫宫崎的,是塚田小时候的玩伴。这个人以前有口吃的毛病。除了塚田,没有其他朋友。他小时候也是受塚田的深深吸引,对他唯命是从。”
“没错。行凶的另有其人,而且塚田和法子与实际行凶的人的关系,是只会循前例调查金钱或感情上的利害关系的警方所料想不到的。”
难道舞子把住处的备份要是交给裕之也只是做做样子吗?这只是表示自己对他——只对他一个人敞开心扉。她早就看穿、算计到就算把钥匙交给他,忙碌的裕之也不可能有机会使用。
“你就是河野?”
“也不会啊!因为这一点我早就计算进去了。我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不会有嫌疑了,因为他根本什么也没做嘛!现在警方很窘吧?我比警方聪明多了。”
而就在那个时候,塚田认识了那名共犯,也就是实际行凶的人……。
“他们的目的不在于钱,而是为了得到现在这样的地位——只是这样而已。就这点来说,他们成功了,而保险金只是附加价值罢了。就算没有保险金,只要成为名人,钱很快就会跟着进来。其实,照这样下去,光是上节目的车马费,以及他们日后打算出版的手记版税等,很快就会超过保险金了。而且只要成了名人,塚田就能够活用他的才能——掌握人心。而法子靠那样的外表,只要成为名人,到哪里都管用。她应该有办法让自己成为评论女性问题的专家吧?或艺人?”
“她好像连老家的地址也没有告诉你,又说是在人才派遣公司上班,她可以轻松地换工作。她想从你面前消失,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
“坦白说,我认为协助塚田和彦与森元法子的共犯就是像重考生那样的人。”
裕之玩味这句话似地点点头之后,他说:
重考生可爱的声音顿时充满了热情。
我没听见裕之的声音,他一定是正用可怕的眼神瞪着大块头刑警。
“打电话给我的人,对吧?”
“她寄去你那里的尽是你送她的东西,不是吗?撇开同居不说,一般只有想要分手的时候才会这么做。”
“擅于掌握人心,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大块头刑警喃喃地说。“措词有些过于激烈,不过就是这99lib•net样吧?”
他没有捡起钥匙,他迈开脚步,走向楼梯,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块头刑警说:“像那样只耽溺在自己妄想的世界里还算好的。幼稚得可爱。”
“就从这里开始吧!”
没错……。礼物被退回来了。
“对啊!纪念品,自己犯下杀人案的证据。偷偷地收着,偶尔拿出来看看,就能感到满足——”
“我们没有做,我们没有动手,所以不会有证据,也就不会被逮捕、审判。总有一天,警方会证明我们不可能杀人——所以,他们反而希望媒体吵得越凶越好。成为话题,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
裕之在原地呆立了好一会儿。我在他的心脏旁,变得和他的心脏一样,又冷又僵。
“接下来要怎么做?”
“那嫁祸疯了。”他说。“这根本是在浪费时间。河野,你让我们看那种东西,到底是想怎样?”
杀害塚田身边的人,再嫁祸给他和他的情妇,是要“告诉塚田谁才是老大。我就是老大。开餐厅、有漂亮的太太和情妇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我缜密地计划,想要引发什么样的风暴的哦没问题。”
“北海道——逸子被撞死的地方,而且那里也是后续案件的起点。”
这个大块头刑警像鲸鱼喘气一样叹了一声。
裕之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手帕,频频擦汗。
备份钥匙从裕之的手中滑落。
“虽然令人同情,不过那种自私的女人,还是早点分了好。”大块头刑警说道。
“战利品?”
“你觉得塚田和彦是什么样的人?”
裕之忍不住地大叫说:
都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但是裕之回到侦探的事务所时,大块头刑警也还在。
“那样的人既悲惨又渺小,不被世人理睬又落魄——就是这样的人才是本次事件的凶手吧。”
“所以,大家都可以全身而退。塚田和法子虽然受到很大的怀疑,但是在物证第一的情况下,他们深信自己不会被当成凶手。讽刺的是,他们两个人比任何人——比喧嚷不休的电视记者等人——都更相信我们警方的搜查能力。”
“这样应该可以拿到一大笔演出费吧?”
重考生发出“呸”的声音。
“你说的那是什么样的人嘛!”
这个年轻人很开朗又饶舌。他说他想和河野“面对面”好好谈一次,还说目前他还没有被列为侦查的对象,以后应该也不用担心会被抓到。
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想把收据连我一起扔了。如果我不是姐姐送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吧。
大块头刑警和裕之躲在厨房,所以我也在那里。裕之的肩膀好像变得有点僵硬。
大块头刑警大大地咳了一声,气愤地说:
“没错。”侦探回答。九九藏书网
塚田巧妙地利用了某个人的那种心理,而这样的人,为的也不是钱。
侦探建议重考生:“先准备亲笔的自白书,带着它到电视台去吧!”明天同一时间,重考生将带着那份自白书再回到这里。
“他最明显的特征是什么?仔细想想,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害那些人再嫁祸给塚田和法子呢?”
“嗯……”
“当然了。钱,我多的是。我爸跟我妈一心只想要我考上大学,不管什么学校都好,所以只要我开口,他们马上就会给我钱。他们帮我租公寓,也让我买车。我已经是个大人物了,只是不像塚田那么不要脸,没有到处宣传而已。”
对于大块头刑警的问题,侦探大概是点头了吧,大块头刑警沉吟地说“这样啊”。
“什么意思?”
“她不单纯只是为了分手而已,而是刻意用这种方法,我猜八成是有了别的男人了。要避开你和那个男人约会,你取消的音乐会会场是最好的地点吧?那里比东京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安全,因为她知道你绝对不会过去。她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不止今晚,或许过去也是这样……”
传来轻巧的脚步声。重考生走进室内了。要是他打开厨房的拉门,侦探该怎么办?
“是吗?但是现实世界的确存在这种妄想的人,认为自己不同凡响,比起电视、杂志争相报道的那些人,自己才是更伟大几千万倍。”
重考生“呵呵”地笑。
侦探说:“操控他人——我认为就是这样。他非常善于此道。塚田确实很聪明,也有才能,‘洁娜维芙’的畠中相当倚重他,或许是看中了他的生意头脑。只是,大块头刑警,像塚田这样有生意头脑的人多得不胜数,塚田能够紧抓住畠中的心,不管从好的意义或坏的意义来说,都是因为他善于掌握人心。”
“我才不要什么钱,钱不是问题,对吧?我才不是那种小角色。我只是觉得应该是告诉愚蠢的世人的时候了,我想让世人知道真正了不起的人是谁罢了。”
“这种想法太突兀了。”裕之总算说话了。他想笑,却被两个人严肃的模样给吓住了,只发出不成声的怪笑。
“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觉得他超自大的,一副装酷的样子……让人有一种根本不会把我这种人看在眼里的感觉。他长得很帅,身材又好,所以我对他产生了兴趣。那种一脸‘我是世界第一’的人,我最有兴趣了。”
“可是塚田和法子成了明星,你默默无闻,他们却成了九-九-藏-书-网名人,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原点?”
“是啊。我可以进去吗?你有照预定,没叫警察吧?”
对于裕之的诘问,侦探反问:
大约有三十分钟,裕之不吭半声,而大块头刑警和侦探也任由他去。不久,裕之从内袋取出我,抽出那张戒指的收据,慢慢地撕成碎片。
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沉默了。只听到裕之的喘息声。
“你还真有钱呢!”
“怪人哪!”大块头刑警说。“不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年轻人吗?了不起的只有妄想。”
他说他委托征信社调查塚田。
在一片静默中,只有椅子抗议大块头刑警的体重似的倾轧声。
“怎么回事?”他终于喃喃地出声问时,那声音既低沉又沙哑。
钥匙不合。
侦探慢慢地说:
“所以他的事我一清二楚,不管什么事我都知道,真的。”
“我也这么认为。”侦探说。“但是和这次事件牵扯上的,却是已经无法满足与只在自己的世界里妄想的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做出杀人这种事了。”
“你可以自己看看。”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问舞子的职业。
“听说她也辞掉了工作。老家?不晓得耶。签约时,我们收取保证金,不会过问父母的住址。”
“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啊!差不多该把塚田他们拉下台了。他们不过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罢了。我想该是发表犯罪声明的时候了。”
“如果他们是在日本引起轩然大波的事件的关系人,那情况就不同了。”
“太可笑了。”裕之语带怒意地抗议。“怎么可能?为了成名而杀人?那万一被逮捕怎么办?”
“塚田早苗来这里找我时曾说,她怀疑丈夫的那些地方,家人没有一个肯相信的,每个人都被和彦笼络了。说这个话的她,在察觉到自身的危险之前,也一样一直是他的俘虏。”
“不是吧。”侦探回答。“看到现在一副英雄的模样受到媒体吹捧的塚田和法子,我觉得我好像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他们不过也是单纯地想引人注目罢了,只是这样而已。比别人聪明一些、漂亮一些,但是仅只是这样的话,就想要在挤了一亿几千万人口的这个国家受到大家的阿谀奉承,根本就不可能。像塚田那种程度的人不足为奇,法子也不过是比一般人漂亮一点罢了。但是——”
“你不在的时候,这份档案我都读了五次了。”大块头刑警说。
大块头刑警在倒抽一口气之后,接下去说:
“虽然这听起来令人不舒服,”侦探说。“但是我也认为这是纽扣、领带夹从现场消失最令人信服的理由。会想要这类战利品的,不是为了钱而犯罪,而是那种会在杀人行为上附加某些意义的所99lib.net谓异常杀人的人。”
“你为什么知道?”
接着又是等待,不过这次的等待有了回报。大约一个小时后,侦探的事务所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因为塚田和法子,还有被杀的四个人,都和我毫无瓜葛嘛!”
侦探毫无凭据,却自信满满地说:
“因为很有趣啊!超刺激的呢!”
“什么样的……”
“那么塚田有不在场证明,对你来说是个重大的失误吧?”
而去年十二月十五日,森元隆一在东京都内被杀了。
我感到裕之的心跳变快了。
“像那名重考生一样,有着扭曲的自我要实现梦想的人,而且比那名重考生有着更危险的行动力的人。我认为,他在受到塚田引诱‘一起进行完美的犯罪,吓破世人的胆’之前,就应该已经有偏差的行为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不可能突然变本加厉到杀人的地步。”
“你叫他写上地址、本名和带印章?”大块头刑警纳闷地说。
“塚田对那名共犯也用了同样的手法,像那样操纵他。”
裕之低声地问。侦探回答:
“他们希望引起物议。”侦探接着说。“大块头刑警没跟你说吗?四名被害人身上各少了一样东西所代表的意义。”
一个温和、可爱地令人意外的声音这么问,是个乳臭未干的大孩子。
大块头刑警似乎难以启齿,“我一直很在意,可是又不能随便说出来。森元隆一的领带夹、塚田早苗的戒指、葛西路子的头发、太田逸子的大衣纽扣不见了,这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所以——我想到了,这些东西会不会是凶手的战利品?”
“是啊。”侦探冷静地回答。“塚田自己有钱,‘洁娜维芙’的业绩也顺利地成长。他完全没有理由不惜杀人诈领保险金。法子也一样,森元隆一原本就是高收入的族群,她的生活无忧无虑,为妻儿她也可以跟塚田要钱吧。”
“你的意思是塚田操控了那样的人?”
但是事情没有那样发展。重考生好像坐了下来,样子发出倾轧声。
“胜算?”
大块头刑警耐着性子地说:“所以说,他们有不弄脏自己双手的胜算。”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可以帮我跟媒体传个话吗?警方对这种事总是笨手笨脚的,一点用都没有。你的话——哪,你可以直接联络上采访你的电视台吧?告诉他们,可是直接采访我——采访真凶。好吗?”
第二天也是过了下午三天,侦探来了联络。大块头刑警和裕之急忙赶了过去。
“很简单。”大块头刑警说。“回到原点。”
“你知道我是谁吗?”
裕之向管理员告辞之后,悄悄地来到舞子的门前。他打开我,从我怀里取出舞子交给他的备份钥匙。
她以前住的这间屋子,http://www•99lib.net现在是空着的。裕之把要是插进锁孔。
裕之答不出来。
重考生走了之后,侦探可能是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有些模糊地说道。
“我无法相信。”裕之猛然起身这么说道。“这样的动机也令人难以置信,而且你们还说有个被利用的杀手?这种事——除了有利害关系之外,我无法相信有人能够被另一个人操控到这种地步。有谁会被别人那样操控?”
“这是札幌市近郊去年至今年发生的未侦破的伤害案件的档案。里面记录了十件驾驶轿车袭击年轻女性、情侣并持刀伤人的案子。从前年夏天起,断断续续地持续到去年十二月初,之后突然无声无息。”
可是,大概是因为愤怒与不安吧,他照做了。
“我认为你也被操控了。”侦探突然平静地说。“你迟早会知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只要被抓住弱点,就会轻易地被人操控。你亲自去确定这件事吧!”
“嗯。”大块头刑警回答。
侦探好像站了起来,响起脚步声。
“但是要如何揪出那个人?”
“在这里说出这种事好吗?”
对于侦探的问题,他一副听到笑话似地开心大笑。
听到裕之的话,侦探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地接着说:“找出那名共犯。”
“花了我一番工夫呢。”侦探说着,把什么东西“砰”地丢到桌上。好像是档案。
“他是叫舞子小姐吗?你的女朋友。你偷偷去和她约好的音乐会会场看看就知道了。然后顺便去一趟她说她现在住的公寓或大厦吧!”
裕之摇头地说:“可是,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了钱吗?为了保险金雇用杀人魔吗?”
想要让世人、警方、媒体为之震撼的人。
“有个少年,是早苗的外甥,早苗遇害之后,我和他谈过几次。他也很早就看穿塚田的真面目,但是没有人肯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每个人都会喜欢上塚田。虽然这很奇怪,可是每个人都只相信他说的话’。他只是个小学生,眼光却很敏锐。”
第一次看到塚田是去“洁娜维芙”用餐的时候——他这么开始叙述。
“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不是为了钱?”
管理员说她一个星期前就搬走了,不晓得搬去哪了。
北海道。逸子事件发生时,塚田并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假设当时他远赴北海道,而逸子遇害时,他恰巧因为某个理由在场。这有可能吗?
“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扯到我的私生活!”裕之吼道。
就在这个时候,“锵”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
结果,他看到了——舞子和裕之完全不认识的男人手挽着手、打情骂俏地走进音乐会会场。而舞子住的大厦——说要和他同居、准备搬离的那个大厦——早已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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