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想要什么保险金。我会和早苗一起投保，是因为要去蜜月旅行，觉得这么做比较放心。只是这样而已。”

那天傍晚，杏子外出了。我诧异着她要去哪里，结果她坐上电车，似乎在前往都心。

是刚才的男人的声音。他似乎拿着皮包去追杏子。

刑警很高兴。他们用哄小孩般的口吻，感谢杏子的协助。

说这话的时候，杏子似乎又回府了一些勤快地照顾生前的佳夫时的模样。

她低声呢喃：“是被杀的。”

“还有你不听话的时候哪！”

几天后，那两名刑警来到杏子的公寓这么说道。

很长的一段时间，杏子都没有回话。我担心她是不是又陷入恍惚了。

怎么这么吵？我正这么想的时候，听见了似乎人满为患的周围的一些断断续续的对话。

男人叫计程车送杏子回公寓。将她安置在房里，等男人离开之后，我也才终于放下心来。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很亲切，但是也不能断言他没有别的企图。

“你不舒服吗？”

年长的刑警选了百服宁。杏子９9lib.nｅt为他端来温水。

令人意外的发展。

“我试试看。”杏子回答。“虽然害怕，不过我想和他直接面对面。”

“你还好吗？”

杏子似乎把整个急救箱都拿来了。我听到箱子放在桌上的声音。她打开盖子。

“洁娜维芙因祸得福，声音意外兴隆呢！”

“还好，对不起，我有时候会有点头晕……”

讽刺的是，他因为涉嫌杀人，反倒使得店里人山人海，生意异常兴隆。围绕在餐厅四周的，似乎是前来采访的记者以及摄影师、电视导播员等。

年长的刑警故意“呼”地一声，吐出烟来。看样子是个不好惹的人。

声音低沉的男人这么问。杏子又喃喃地说：

“详细情形，我们会再联络。啊，对了，雨宫小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振作一点，走的动吗？”男人偶尔出声说话。不久之后，男人让她在户外某处的长椅坐了下来。

今天负责问话的仍然是年长的刑警，年轻的刑警也不帮腔，只是坐在一旁而已。

“我们想请你和塚九-九-藏-书-网田和彦见面，可以吗？”

“小姐？”

那是因为晚上都没有睡好。

没错，这里是塚田和彦的店。

“我也常常头痛，买了很多种止痛药。你要哪一种？”

此时传来她站起来的声音。

“组长，你是认真的吗？”

年轻的刑警心虚了，“你不是已经戒烟了吗？到时候又得住院喽！”

她去了洗手间。这阵子她经常这样。心灵的失衡，似乎也影响了身体。

“洁娜维芙”并不是塚田一个人的店，而是有合伙人。本一位这个人也会跟着喜上眉梢，结果却出乎意料。大概有两次，我听见他大叫“这样会妨碍声音，请不要聚在店门口”的吼声。

“我从刚才就有点头痛，如果你有止痛药的话，能不能给我一颗？”

“他是被杀的……”

坐在附近的客人似乎频频注意着杏子。我听见一名女客低声地说“搞什么，好诡异唷”。

“什么？”

“可是，你也不是全盘相信她的话吧？怎么想都没道理啊！不管再怎么查都无法证明相模佳夫和塚田和彦99lib•net大学毕业后还有来往啊！”

即使声音低沉的男人这么说，杏子依然沉默。不晓得是否因为束手无策，男人说了声“失礼一下”，打开她的皮包。

杏子虚弱地说：“可是，要用什么理由去见他？”

杏子回来了，她拉开逸椅子，轻轻坐下。

但是杏子没有回答，或许她只是呆呆地站着。

“我们有个提议。不，应该说是请求比较恰当。”

“对不起，失陪一下。”

“你忘了东西。”

“你住哪里？你好像不太舒服，我送你回去。”

拜托你们回去吧！你们到底要把人折磨到什么地步才甘心——塚田这么吼道，然后效果十足地关上店门。那批采访人的叫嚷声变得模糊。

杏子等了约三十分钟，才在窗边的位置坐下，点了咖啡和简单的餐点。餐点送来时，店门口传来格外刺耳的骚动声。

杏子瘫坐在房里，一动也不动。到了晚上，那个刑警打电话来，她这才终于想到要站起来。

“我自己完全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九*九*藏*书*网是谁杀害早苗，难道不是吗？”

“当然是认真的。”年长的一方点燃香烟。

“我去见那个人，然后呢？”

声音不错，口齿也很清晰。这种机灵的男性最近很少见了，光是这一点，或许就可以吸引不少女性。

她离开之后，年轻的刑警用一种仿佛只用单边嘴巴说话的含糊声音说：

“骗人。组长除了宿醉，从来就不会头痛，不是吗？”

好像是塚田和彦来了。

杏子答应，走进里面放急救箱的房间。年轻的刑警又低声地说：

“不需要理由。”刑警安抚地说。“他和森元法子现在是两个案子的关系人，正被我们侦讯。只要下次侦讯他们时，你也在场就行了，可以吗？”

杏子突然站了起来，她把放着我的皮包留在座位，脚步声逐渐远去。我吃了一惊，但杏子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家在椎名町吧？”男人合上皮包，然后温柔地劝说：“请你在这里等，我去叫车。知道吗？不可以离开唷！”

低沉的男人嗓音唤道。几秒之后，我感觉到我置身的皮包被拿起，送了过去。

此时，可能是汤匙还是叉子从杏子的手里掉了下来，传出碰击到桌子之类的声音。

后来，搭讪的男人亲切地代为付账，将杏子带出店外。即使他问：“你住哪里？”杏子依然没有回答。因为我无法看到，所以不能确定，但是杏子似乎是半靠在这名陌生男子的身上走着。

“什么不管再怎么查，你太夸张了，不是才这两、三天的事而已吗？”

“我们想看看他的反应。”刑警直率地说。“他很会演戏。唉，你看过电视，这点应该也很清楚，他就是那种人。如果只是一点小事，他是不会轻易露出马脚的，不过，这次是个机会。可以请你务必和他见一次面吗？我们会安排的。”

他的手停了一下，好像发现了其他东西。

不管男人说什么，也不管走近的店员要求付账，杏子只是反复说着同一句话，不肯从男人手中结过皮包。

“吃药的时候，配一大杯温水最好了。”

他探索皮包里的动作给人一种非常熟练的感觉。他没有过分地翻找，很快就找到内袋里的杏子的职员证和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