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的恐怖事件
第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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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夜的恐怖事件
第肆话
第二章 机动搜查队
第二章 机动搜查队
第三章 搜查总部
第三章 搜查总部
第四章 碎尸
第五章 手枪,怒吼吧
第六章 第一特别装备部队
第六章 第一特别装备部队
第七章 英雄
第八章 最后一击
第九章 活死人
第九章 活死人
第十章 名单
第十章 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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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呆然致谢的西野,森本强作笑颜。西野的脸上恢复了点血色,也对森本微微一笑。
胃液刺激着喉咙。
他把准星瞄准照明灯。
重新坐好的森本打开仪表板,把枪放了进去,头也不回地把手伸向后排座位。
只要有谣传,就需要进行严厉的制裁,有谣传就够了。法律无法制裁的敌人,由自己替天行道加以处罚——森本认为这就是自己的使命。
“你先走,我打完这一枪就去追你。”
他们的目标是众议院议员的府邸。两人在住宅围墙的东北角处下车,缓缓迂回到正面。走到门前拔枪,瞄准玄关发射五颗子弹后逃走。
秋山看了看前方,又通过后视镜确认了一下后方。前边很远处有一辆车正向这边开来,后方没人。
他啷起嘴,手指在枪附近来来回回地够,但第一次、第二次都没够到,试第三次时,枪稍微动了一下。
但他的脸只在沥青地面上擦了一下,马上就站起来了。
食指扣动扳机之后,枪身上部后端就会碰触拇指内侧,此时弹膛一转,击铁下就出现了第二颗子弹。眼睛不离准星,照样扣动扳机。击铁落下,枪声响起,硝烟四溢。枪在手里颤了一下。
愚弄国民也是有限度的。
庄子一边指示一边扑哧一笑。
然而,要赶去哪儿呢?森本搜索着答案。
“对!干他一票。”
“你的眼睛靠得住吗?起码事先擦一下眼镜吧!”
即使把枪口冲着人,西野也会像射击卷闸门一样面不改色地执行吧!
“快点!快点!快点啊!”川口颤声说道。
但川口没有理会国枝,只呆呆望着议员的屋子。
大门距玄关约有十米,看准标尺缺口间的准星,将目标锁定玄关。
一瞬间,破裂声震耳欲聋。国枝脆弱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他忍住剧痛,叫道:“西野。”
就在此时,从黑暗中传来踏水的声音,但看不见踪影。注视着声音来源的同时,国枝听到一阵呜呜的声音,紧接着右手一阵剧痛。
国枝愤然看着川口,怒得几乎晕去。
“我说逃走,你听不明白?”
森本接过西野递来的枪,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枪把上似乎还残留着西野的体温。
“看准了再开枪!”
早把眼九*九*藏*书*网镜上的雨珠擦一下不就行了?国枝暗暗骂道。
再次看向窗户的国枝也倒吸了一口气。
尽管把风衣领竖起来紧紧地拢在一起,冰冷的雨还是无情地流到背上。衬衣都湿透了。
庄子指示说在未到达目的地之前绝对不能跑。
“抱歉。”看到西野,森本大吃一惊。
看着灯光照耀下的右手,国枝一声惨叫。小指和无名指向手内侧耷拉着,似乎只跟皮肤勉勉强强地连着那么一点点了。
夜晚,米色的卷闸门被放了下来,上面用汉字和英语写着某家银行的名字。
“光地价就得几十亿啊!”
M19具备双发构造,只要扣动扳机就可连续射出两颗子弹。
开始下车步行之后,他才明白庄子为何指示他们穿风衣过来。耍想隐藏起枪管四英寸长的左轮手枪,就必须借助下摆齐膝的风衣。这样一来,两手插在口袋里走路也不会觉得别扭。
国枝晃了晃左肩,把川口的手晃开,再次瞄准窗户。因为浪费了珍贵的几秒钟,他一时大脑充血,脸上发烧。
窗玻璃上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缝,而且被染成了红色,一看就知道那是喷出来的血。
川口又嘟囔起来。口里吐出的白气环绕在被打湿的头发周围,继而被留在身后。川口戴着眼镜,镜片上沾着水滴,真不知到了关键时刻还能否看清前方。
国枝若无其事地附和着,把右手插回口袋,握紧枪把。橡胶制护板湿了,凉凉的。为了避免食指扣动扳机,他伸直了手指握着。确认橡胶上刻的防滑纹与手掌接触紧密后,他在心中默念射击前必须再擦擦护板。但他偏偏没带毛巾和手帕。他讨厌如此愚蠢的自己。
他们的目标是在九州选举出的众议院议员。此人是个态度强硬的雄辩家,他的秘书有违反《政治资金规正法》的嫌疑,另外还涉嫌受贿。他曾在执政党中扬名一时,半年前却提交了退党申请,现在属于无党派人士。
“还用问吗?”
“其实赚得不多,而且不能多赚。所以我们才站在了这里,不是吗?”
森本能否做到这一点?答案是否定的。
“西野,别太自以为是了。”
两人来到门口,只见铁门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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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的灯微弱地照着四周,对讲机亮着小红灯。国枝抬头看了一眼。监视摄像头没有安在庭院大门上,而是安在房门上。他事前已经确认过好几次了。
“谢谢夸奖。”
“下定决心了吗?”国枝斜眼瞪了一下川口,问道。
击铁落下,手中的M19像小动物似的一跳。即使是用马格南子弹射击,三八口径的反冲力还是很强烈的。橡胶枪把护板上的刻纹深入手心,却因为被汗和雨浸湿而差点从手中滑落。
精神高度紧张。
“好。”
“前后都没问题。”
手指扣在扳机上时——“不是去拉,而是拧,明白?”
“是啊。”点了点头的川口终于将视线移开了围墙,看向脚下。
刚好开过去的车子的车灯打在西野白皙的脸上。他满脸是汗,瞳孔收缩变小,根本看不出是在看森本。
“是啊!”
“好好干他一票!”
他扭了扭身子,看向后排座位。他本已忘记了伤痛,但偶然咂了下嘴,剧痛便再次袭来。一瞬间,他眼前一亮——因疼痛的冲击,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川口手上用劲,指尖都陷进了国枝的左肩。
秋山打开左转向灯,沿马路缓缓行驶。森本和西野都打开了电动车窗。
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
“不是说只射击门就行了吗?别做多余的事,我们还是快逃吧!”
“我说再打‘一’枪,你没听见吗?你个猪头!”
“西野,把枪递过来。”
他大吃一惊。
川口尖细的声音传到耳边,国枝只觉得左肩突被抓住,枪口微微一动,不禁皱眉看向抓着自己左肩的川口。
他哭喊着,想向别人哭诉他的痛苦,偏偏又说不出声。
“啊?”
“看,就像小孩子的恶作剧一样吧!”
西野随手把枪一翻,将枪把递向森本。虽然是做惯的动作,但看到在西野指尖下转动的枪,森本咽喉深处便涌上来一股火药味。
森本瞄准的目标是外资银行的总行。谣传这家银行不仅将资金非法送给日本的敌对国,还帮着黑社会洗钱。
“快逃!”
按下门铃然后在家里人出来应门之前跑掉,怪不得庄子说这跟小孩子的恶作剧一样,所不同的只是他们不用按门铃,九_九_藏_书_网而是发射子弹。
“都怪你多管闲事。”
他把脸贴在铁格子门上,两眼凝视前方。枪掉到了距大门内侧约五十厘米远处,他伸进右手,使劲儿伸直,食指和中指勉勉强强够到了枪上的保险栓。
“再打一枪,打碎玻璃吓吓他们。”
“秋山,”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别慌,谁也没发现我们。”
媒体连日来大书特书众议院议员的恶行以迫他辞职,但当事人逐一否定媒体的疑问,还态度强硬地说什么“人无完人”、“只要仔细看,谁都有缺点”云云。他之所以退党,只是觉得给党添了麻烦。他同时宣布,待到一切疑惑澄清之时,他将重回政党。
“明白。”
虽说寒冷直逼骨髓,但口袋中握着的枪把却因汗水而变得黏糊糊的。
二十来岁的西野,一言一行都让自己不甚称心,这其中莫非有嫉妒的成分?
西野紧接着也发了一枪。
二人环顾四周,以确定再无旁人。川口又向手表看去,眯着眼一直注视表盘。
此时,二楼的窗户亮了起来,窗帘被慌慌张张地拉开了。玻璃上映出了晃动的人影。
他用右手的拇指扣动扳机。
收回胳膊后,森本边按下电动车窗按钮边命令秋山道:
“好啦,撤退!”
“糟了!”川口战战兢兢地说。
“好疼啊,放手!”
一只跑过来的黑狗把牙深深扎进了国枝的右手。剧痛让国枝发不出声。川口把国枝抛在身后,大叫着跑了。
庄子把车开去了府邸的西南角,与两人下车的地点正相反。开完枪就往车里跑,一上车就能逃之夭夭。一切都计划好了。国枝在心里嘀咕:走过去、开枪、跑到车里、逃跑,就是这样。
“你不觉得我们认真工作真是太傻了吗?”
两人同时拔枪,右手握枪穿过铁格子,左手也插了进去,握住右手,往眼前拉动。右手前推,左手后拉,两手互相制衡,能让手中的枪更趋稳定,甚至安稳不动。
“和按了门铃就跑是一个道理,一点儿也不难藏书网。”
他几欲呕吐。
国枝故作冷静,努力挤出声音,却无法控制身体的颤动。川口眼看着就要跑了,这更让他害怕。
“政治家赚得可真不少呢!”
他脑子里浮现出本次行动的目标——众议院议员的脸。他是个厚颜无耻的小人,能够在成排的电视摄像机前镇静地撒谎,也会面带笑容地愚弄国民。
川口再次把手搭上他的左肩。国枝咬紧牙关,扣动扳机。M19怒吼着,发射时的硝烟使眼前一片空白。枪在手里一颤,橡胶护板摩擦着手掌。
他舔了舔嘴唇,惊讶地尝到了一股咸味。因为寒冷,肩膀和脊背的肌肉都僵硬得能发出响动了,但自己偏偏还在出汗。一想到这是冷汗,他又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每次看到议员恬不知耻地出现在电视上,盛气凌人地否认各种嫌疑,国枝就会愤怒不已,全身起鸡皮疙瘩,浑身的血液如欲倒流。
“很好!零点整。”
四发子弹都打中了卷闸门,火花飞溅而起。
川口不小心扣动了扳机。
穿了好几年的靴子边上裂了个缝,水从缝里渗了进来。脚趾在湿透的袜子里泡得发胀,冻得直往里缩。
透过玄关上面的窗玻璃,可以看到一盏枝形吊灯。
“嗯。你呢?”
川口低叱一声,重新握好了枪,把准星再次瞄准玄关大门。
拐过围墙角,门口的灯映入眼帘。这样也好,能够更容易地看清目标。
四轮驱动车在雨中急速前进。森本仰靠在座位上,使劲咬着舌头,几乎就要咬断。他感到一阵剧痛,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把口中涌上来的唾沫吐到地上。脚底很黑,所以看不出有没有血丝。
森本先打了一枪,西野紧接着打了一枪。
“必须先把枪捡回来。”
发射时的反冲力使手枪从右手掉了下来。掉下来的枪碰到铁格子门下的铁栏,落到了门里面。
说不定能用指甲勾过来。好运还没到头呢!
“是,我会铭记在心的。”
“真是栋豪宅啊!”
“算了!把车窗关上。”
森本咬着嘴唇,巴不得赶紧把西野从眼前赶走。虽然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至少自己不会再焦躁。
短短地吐出一口气,丹田用力之后,国枝右手扣动扳机,在门灯的照射下,可以看到http://www.99lib•net枪膛的转动。
“是啊!他在老家也应该有房子吧,在东京还有豪宅。多大来着?”
秋山边说边踩刹车,把车子停下。森本和西野把枪伸出车外,指向了人行道对面高楼的一层。
他松开手中的枪,在衬衣上擦了擦汗。风衣里没穿上衣也没穿毛衣。
国枝瞥了一眼走在旁边的川口。遥望着绵延围墙的川口,全然没意识到国枝的视线。
“再打一枪。”森本边命令坐在后排的西野边扣动扳机。
“不是说有一千六百多平方米吗?”
“真是个没魄力的家伙!”国枝心中暗骂,把枪口略微下移,瞄准了窗口人影的胸口。
“别干傻事,我看到你打中大门了,那不就行了?”
“你在干什么?”
“别催,马上就好。”
“干得好,西野,很出色。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打三枪的人几乎没有,我没有看错你。”
国枝用左手抱着右手,紧追川口,只觉得视线模糊,忽然脚底不稳,摔了一跤。
国枝伸入铁格子的两只手保持不动,把M19的枪口向上瞄准。
无论是手枪还是来复枪,只靠眼睛是瞄不准的,必须靠准星辅助。
“好了,西野。把枪收起来,递给我吧!”
庄子的微笑仿佛在说:“这很简单吧!”
话音未落,森本就听到后排座位上又响起了一声枪响。瞬间脑中充血的森本只觉得太阳穴都鼓起来了,转过头怒吼道:
“事故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当你觉得你已经习惯用枪之时,恰恰是最危险的。”
但是,没有回应。
狗?
“哎!有人来了。”
抬起头来的西野,脸变得更加苍白,频繁地眨着小眼睛,来回舔着嘴唇。森本心潮澎湃,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怖,但他控制住了,只温言说道:
川口的嘴唇在微弱的灯光下明显没了血色,激烈地颤抖着。
“对不起!”
国枝低下头,嘟起嘴来。
恐怖感麻痹了国枝,他强行扯着咬住右手的狗,把它往格子门上碰。撞了几次后,狗哀吼着离开了。
他抽回胳膊。
灯光下的人影清楚地映现在窗户上,似乎正把脸凑近窗玻璃窥视外面的情况。
“是。”
川口过早开枪,打乱了行动的时机。
此时,他想起了关岛射击场的教练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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