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活死人
第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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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夜的恐怖事件
第二章 机动搜查队
第二章 机动搜查队
第三章 搜查总部
第三章 搜查总部
第四章 碎尸
第五章 手枪,怒吼吧
第六章 第一特别装备部队
第六章 第一特别装备部队
第七章 英雄
第八章 最后一击
第九章 活死人
第九章 活死人
第肆话
第十章 名单
第十章 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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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送到像样的医院里去吧!”
“真……柴……先生……”
裕子感觉安全带都勒到胸口里了,她张开两腿支撑着身体不再往前倾。
“是吗?为什么呢,我一直都开酒红色的。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呀?”
她又大吃一惊。她看见了路面上溅开的泛白的雨水和向她靠近的脚。一共是两个人,从穿的靴子来看应该是男的。每次脚踩在地上就会有水珠溅起。如果他们是目击了事故,前来帮助伤者,那他们的脚步也太过缓慢了。
好黑。
倾盆大雨中,辰朗全身都湿透了,可他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奔驰车。黑色的车身弹开从天而降的雨滴,这让他想起了在废弃工厂中冲向裕子的那辆车。
她右脸贴在柏油马路上,嘴唇可以感受到雨水的冰冷。她弯起胳膊,但还是支撑不起身子来。
真柴赶紧向右转方向盘,踩急刹车。
雨中的柏油马路,男子穿着靴子的脚,身子后仰、全身如木板般僵硬的真柴……
“那些是黑社会的。没人把他们当回事,只能由我来照顾了。”
裕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只有动静,身体却不听使唤。
“浑蛋!”声音从口中漏了出来。
“没关系,我保证。”
她转睛一看,头顶上有光闪过。她意识到自己睡在车里。光是从车窗里射进来的,至于是街灯的光还是其他车的车灯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车子又受到来自后方的冲击,裕子的后脑勺撞到了坐椅的靠头处。本已意识淡薄,第二次冲击,仿佛是发生在遥远时空中的事情。
躺在黑暗中的裕子渐渐地有了上浮的感觉。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到达顶点,裕子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她不停地咳嗽,泪水模糊了她的视野。
那是真柴。他的左脚弯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没穿鞋的脚指头朝天竖着。
“详细情况要等解剖完才能知道。恐怕是那个原因吧!”
“那可是脑袋呀!稍微出一点血就会致命的。”
“为什么你觉得裕子会在那辆奔驰车中?”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爆炸,裕子眼前一片白九*九*藏*书*网茫茫的。是安全气囊。安全气囊的冲力,仿佛比撞车带来的更甚。
失踪的裕子是带着枪出去的。要想证明那子弹不是从裕子的枪里射出来的,必须先找到枪才行。
“没事吧?”
眼前出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长满胡须的脏兮兮的脸。被雨打湿的头发塌了下来,贴在额头上。
新宿东署的搜查总部称,警视厅巡查部长加藤裕子为杀害原公安警察的嫌疑人,发布通缉令,甚至把照片公布给了媒体。
被男子抱在怀里的裕子动了动脑袋。因为没插簪子,所以头发重重地垂了下去,头发被雨水淋湿了。
她想起来了,那是枪声。
男子或许大叫了一声,可裕子能听到的依旧只有耳鸣。
“去的时候他一直蒙着我的眼睛。要不是您说他是我们的人,我说不定都不敢跟他走。”
她并没有看到手枪发射时的火焰。一切都像是在雨中、在街灯下展开的无声噩梦。
冰冷的雨水中,裕子突然睁开了眼睛。越过奔驰车的发动机罩可以看到两个戴头套的男子。夹克衫的背部都湿透了,在灯光下发着光。
男子弯下腰来,把手放到裕子的肩膀和膝盖下面,看起来瘦弱的体格,手臂的肌肉却是意外的发达。口臭、酸酸的气味再加上蒸发出来的汗臭充斥着裕子的鼻腔。
“加藤主任是不是也坐在同一辆车里呢?”
将近黎明时,男子的身份已调查清楚。体内取出了三八口径的子弹。男子曾在警视厅公安部任职,现已退休。
“不过山犬这个家伙,干吗让你把车停在这种地方啊!”
“会不会是铁虎会的余党……”
车轮前边可以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看清是什么后,裕子想要大叫一声,但根本喊不出声来,只像在吹泡泡似的。
“头给我打电话了。”裕子把“头”听成了“楼”。
谈话声再次响起。
“真柴……先生……他?”
突然有东西向她的下巴冲来,裕子无法招架,被打了个脸朝天。目眩加之恶心,她只感到路面在起伏波动。
她忽然想:www•99lib•net死亡,是这种感觉的吗?
视野更加歪斜,她眼前突然变黑了。
街灯下两人踏雨走来。两人都身穿黑色夹克和牛仔裤,拉链拉到领口,脚穿靴子,头戴蒙脸式头套。
胜见仰了仰下巴,指着前面的奔驰车。
“是不是事故我不知道,但我认为撞车是为了让车停下来。”
虽然有安全带的束缚和安全气囊的缓冲,可裕子还是感觉脸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的确是警局的人,但也当赌场的保镖。比起巡警来,他当保镖的时间更多一些。所以他没什么警察样子吧!稍微……”
呻吟声从张开的唇中很自然地流露了出来。疼痛集中到了眉间,疼得她都快要哭了。
“开什么玩笑,伤的是脑袋,我能有什么办法?”
冰冷的雨打在身上,渐渐地胳膊恢复了知觉。她把两只手拉回到身边,想要站起来。但爬离车子比较好,比站起来更重要。
“事到如今您还说这些……您不是经常帮那些头破血流的人治疗吗?”
头更加疼了。
裕子把手伸到脑后,拔下簪子插进了夺枪男子的腿上。簪子穿过靴子,刺进了男子的腿肚。
裕子的舌头麻痹了,话都说不清楚。她还是使劲地叫唤着,但真柴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什么情况吗?”胜见瞟了一眼辰朗,又看向了死者。
真柴背往后仰了过去,不知道是哪里中弹了,但他躺在路上就再也不动了。
“您是说他坐在车中遇到了事故吗?”
脑子里出现了山犬这个名字,但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男子。她想问头是谁,可只是在喉咙里叽里咕噜说不出来。
“头什么也没说,我只听见撞到重物的声音,电话就挂断了。从通话的时间来看,应该是刚到达你停车的地方。所以我就过来看了看……”
到了早上还是没有裕子的消息,第二天第三天也都没有音信。
车子开进—条小路。搜查车也停在那里。裕子指了指前方说:
突然从左侧冲出一辆汽车,看不清是什么车种,只看见是黑糊糊的,车灯也没开。
藏书网原公安警察官的尸体被发现后第四天。辰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感觉到右腰被拽的那一瞬间,裕子浑身战栗。
真柴在地上爬着,一只脚弯成了奇怪的角度,他拼命地动着胳膊想要逃走。他当时还活着。明知没有问的必要,但她还是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由于急刹车车头有点下冲。
“就是那辆,停在白色货车对面的那辆酒红色的。”
裕子翻了翻身,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痛,应该没有哪里骨折。但她全身麻痹,头晕目眩,还是动弹不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胳膊、腿或是脊椎骨折了,或是受了更严重的伤,只是没有意识到罢了。
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安全气囊渗透到了大脑中一样。
“刚才不就说了嘛,只能依靠医生您了。”
裕子模模糊糊中想:谁受伤了?
但男子是谁想不起来了。
裕子只感觉身体巨热,浑身发酸,但没有痛感,仿佛那是别人的身体。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她想说不知道,但没有自信是否能把这个意思正确地表达出来。
她手摸索到车门把儿后使劲拉,不行就打算用肩膀撞开。由于用劲过大,她差点从车上滚了下去,但还是被安全带拉住了。她把手放到座位旁,打开安全带扣后就掉到了车外,跌在湿湿的柏油路上。
“总能用X光确认一下伤到什么程度吧!现在我只能依靠医生您了。”
男子把线圈前端的圆环利落地摘了下来。
胡须男摇了摇头。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警灯的响声越发刺耳,只觉脑中一阵刺痛。
“莫非被枪击前受过暴打吗?。”
突然间,在雨中爬行的男子的身影浮现在脑中,是一个白发消瘦的男子。爆破声响起,男子身子后仰。
“背部中两枪。法医说被枪击时死者可能还活着。脸部有碰撞的痕迹,鼻骨和左脚骨折。”
他左脚的指尖朝天竖着。还好他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要是能去医院,我就不来这种地方了。”
“这种地方多了去了,你去别的地方吧九九藏书!”
“他们早就被一网打尽了。此次事件与之前的枪击事件无关。”
“你的保证能指望吗?”再次陷入黑暗之中,裕子拼命地想要想起什么来。她想记起自己的名字。
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闭上眼睛,这次身体以极快的速度下沉。
像在无声的噩梦中一样,真柴趴在地上,倒在路边。
头顶上传来说话声。
失去意识的前一个片刻,裕子又看到了。
车旁有具尸体。鉴证员围着尸体拍照,闪光灯下法医在查看死者的情况。
裕子想大叫却叫不出声来,喉咙火辣辣地疼。柏油路面的起伏变得越来越大,她身子颤抖着,恶心又涌了上来。她咬紧牙,可从食道蹿上来的那些热东西还是一下子从口里吐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驾驶座。真柴背靠坐椅闭着眼睛,舌头从微张的口中耷拉了下来。
裕子被两个男子拽着胳膊离开了汽车。她趴在地上,在柏油马路上就那么被拖着。她无法反抗,甚至感觉不到脸蹭在地上的疼痛。
男子又无情地开了一枪。真柴的身体变得僵直。
“绑架?”胜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责备,“绑架一个无名的巡警能值几个钱?”
“我们的车就在旁边,但主任却不见踪影。或许是被卷进事故之中受了伤,要么就是被人绑架了……”
透过簪子可以感受到肌肉瞬间变得僵硬。
真柴苦笑着稍微探出身去。
裕子杀人的证据何在?辰朗心中一片暗淡,看着电视新闻里出现裕子的照片。焦点都没对上。
“我可是很贵的。这个女的能付得起吗?”
违章停车的车辆,让单行道上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而那仅有的空间里斜斜地堵着一辆奔驰车。不仅是前保险杠被撞坏了,后备厢也被撞瘪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旁边的门都大开着。
车里的闲聊,真柴握着方向盘的样子,从左侧突然冲出来的黑色轿车……“
从左侧冲出来的汽车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车子没开灯——肯定是冲着裕子的车来的。
一张口就看见前边牙齿少了一颗,一股酸酸的口臭味飘了出来。
由于耳鸣的原九-九-藏-书-网因,她听不到雨声和踩雨的声音,一切在无声中进行。
“哪有什么意思呀!只是偶然而已。”
几个场面重合在一起,同时出现在脑中。
又是一声爆破声。
辰朗很在意这两发三八口径的子弹。
看到蹲在死者旁边的胜见站了起来,辰朗走了过去。
裕子从新宿东署出来时开的那辆酒红色搜查车就停在奔驰车前边,搜查车内的指纹采集已经完成,车子被运回了新宿东署。就算媒体察觉到了什么,也不能让警察的车出现在现场附近。
“这个女的也是一样,只能依靠您了。”
就像头盖骨被掀起来了似的,一股剧痛袭来。她呻吟着,可脑中的情景并没有停止。
上司强硬的口气使辰朗不得不沉默。
可以感受到背部有颤动,身体也在晃动,好像车子正在行驶,但自己为什么会在车中,这又是谁的车,去往何处……对此裕子一无所知。
奔驰车那特有的一根雨刷在不停地来回运动,但由于雨量过大,刚—擦完,雨滴就又把玻璃盖上了。
奔驰车车头是向右转了,但黑色汽车从极近的距离冲了过来,那距离近得让人绝望。奔驰车的保险杠插进了黑色汽车的侧面。由于反冲力,对方的车子也向右转,车门都撞瘪了。奔驰车发动机罩上的圆形车标也被压扁了。
不过她并没有昏迷太久。醒来时,安全气囊已经瘪了,风挡玻璃上满是蜘蛛网状的裂缝。这一切虽然模糊,但都渗透到了裕子的眼中。她感觉不到疼痛,但胳膊和腿都麻痹了动弹不得。
枪声打破了刚才的耳鸣,震撼了裕子的听觉。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裕子点了点头。她也只能表达出这个意思了。
其中一个男的想要夺走她的枪。枪套被打开了,新南部被抽了出来,连在一起的软线也被拉长了。
“酒红色吗?真时髦啊。我一直都开银色的。”
脑中一片糨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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