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的恐怖事件
第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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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夜的恐怖事件
第伍话
第二章 机动搜查队
第二章 机动搜查队
第三章 搜查总部
第三章 搜查总部
第四章 碎尸
第五章 手枪,怒吼吧
第六章 第一特别装备部队
第六章 第一特别装备部队
第七章 英雄
第八章 最后一击
第九章 活死人
第九章 活死人
第十章 名单
第十章 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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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得很好,真的很好。”
石乡决定了。他要暂时放下工作,边疗伤边和妻子聊天,彻彻底底地聊一回天。
哪知他竟对准胖女人的嘴巴开了一枪。
山鹿好像很满意这个冷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金牙反射着灯光,有些耀眼。
山鹿手指的痉挛传到肩膀,瞬间没了力气,身子前倾倒下。
山鹿露出一口金牙,一脸满足与喜悦之色。
“要是没长蛀牙却随便拔牙,这是自残行为,是要受惩罚的。但这是嘴巴里的东西,条子一般不会注意到的,把流出来的血咽下去不就行了?”
袭击者向平山开了枪。
“过去在‘别墅’时,听一个认识的家伙炫耀来着。金牙的话,就是条子也不能把它拔下来。”
那人走近胖女人,女人吓得抬起了双下巴,张开了嘴。
“但假牙就不行了。进‘别墅’的时候要搜身,很容易被搜出来。就算偷偷带进去了,一不小心忘在洗脸台上就糟了。”
身份其实是非常脆弱的东西。一旦对不如自己的人不再抱有优越感时,它就会瞬间崩溃。
接着,他张大嘴巴让石乡看他里面的牙齿,里面也镶满了金牙。
对于石乡的话,老板和其他客人纷纷点头赞同,只有前任邮局局长闭眼打着瞌睡。
男子继续开枪。
不可恩议的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那是个非常老实的少年,脸上总挂着腼腆的笑容。成绩很差,怎么说呢,就是挺笨拙的一个少年。石乡不记得他的父亲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只知道他母亲平时在工地给人打下手以维持生计。
结果第一枪就朝着老板射了过去。九毫米的子弹从老板上额头削过,鲜血如云雾般散开。
眼前的空气被打散,他觉得鼻子被人打了一拳。
“我……要死了?”很现实的问题。
他知道山鹿想拿他当挡箭牌使。就像平山把邮局局长推向袭击者一样,山鹿想把他推过去。
第一个开枪九九藏书网的人走过去,枪口对准他的颈窝,扣动扳机。身体僵直的组长的胳膊碰倒了椅子。一声脆响,但这根本盖不过店里嘈杂的背景音乐。
“挡箭牌”弓着背,用虚无缥缈的眼神看着他。他慢慢举起了枪。
石乡肯定是一脸傻样。看着石乡的脸,山鹿哧哧地笑着,接着说道:
“这个,这个啊!”
父亲是一名旧国铁工作人员,母亲是一名教育工作者,这样的歌词无法引起石乡的共鸣,但小学三年级时同班一个少年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他眼前,让他流下了泪。
要是一起去旅行该多好啊!要是能和妻子多喝点酒该多好啊!
“哎呀!山鹿先生,您唱得太棒了,太令人感动了。”
就在那一瞬间,平山抓住睡熟的邮局局长的肩膀,胖女人尖叫了起来。
熟睡的邮局局长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送了命。
石乡回头看向门口。头戴白色全蒙脸式头套的两个男子闯进店里,手持金属管状的东西。
两个暗杀者打光三十二发九毫米子弹之后,走出了这家老店,消失在雨中。
“唱自己喜欢的歌,还被别人夸奖,真是高兴。”山鹿把身子凑了过来,“老兄,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些小秘密啊?”
直到看见店主脑袋喷血踉跄着倒下之后,他才意识到男子拿的是枪。
“好壮观啊!”
保镖抓住邻座老人的肩膀,往前一推,同时拔出腰带上别着的左轮手枪。蒙面男子朝着东倒西歪向他靠近的老人开了两枪,旋又用左手里的枪向保镖射击。
枪口的内侧充斥着无边的黑暗。石乡眼都不眨地注视着前方。
“真是个傻瓜,”石乡在心里默默地骂着自己,“只剩一个脑袋还怎么活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妻子一直为石乡超过九十公斤的体重担忧,还说他迟早会因为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丧命。但就是托这体重之福,山鹿根本拽不动石乡,脸涨得通红呻吟之时,袭击者的子弹射了过来。
店主连门口都没好好地看一眼,就大大咧咧地说:“欢迎光临!”
“有钱能使鬼推磨。万一有事,拔下一颗牙就是99lib•net一大笔钱。说起来,我的嘴巴就是钱包啊!”
那是一个震颤的声音,在歌唱身为建筑工人的母亲。音调高昂,绝非那种尖锐的声音。
山鹿唱完拿手的鹤田浩二的歌时,石乡不禁伸手拿起毛巾,使劲擦了擦脸——否则的话,眼泪就掉出来了。明明不是第一次听山鹿唱歌,何以那雄浑敦厚的声音今夜竟如此沁人心脾。他忽然觉得,为采访暴力团伙枪战而接近山鹿的自己,真的很肮脏。
“什、什、什么……”他想说“你想干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山鹿依旧面朝石乡,推开了平山的手。平山眯起他细长的眼睛看向石乡,那目光着实让人害怕。石乡恨不得缩起脑袋,一心只想:饶了我吧,不是我想听,是你老大非要说啊……
山鹿手握玻璃杯,嘴角上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或许是因为刚唱完拿手歌曲,酒喝得也恰到好处,山鹿心情特好,坐在了椅子上。石乡大献殷勤地拍手叫好。
另一个人绕过吧台向店里走去。两眼泪汪汪,大睁着眼睛的胖女人跌倒在地上,挪动着屁股企图逃进店的深处。
不,应该说是从脖子以下都没有感觉了,就像是只有头在地上滚动一般。
“你们别笑话我这外行唱得太糟糕了就行!”
此时,一个疑问涌上心头——袭击者的目标不是山鹿,说不定是原计划要跟自己碰头的人。但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疑问。
“啊,买辆奔驰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时,第一个开枪的人把左右手的枪交换了一下,走近还握着枪的保镖,向他头部打了致命的一枪。
后仰倒下的老人脸上泛白,口里吐着血泡。
这绝不是石乡一个人的想法,酒吧的每位客人都竖起耳朵倾听着。
山鹿害羞地一笑,咕嘟咕嘟地大口喝着烧酒。
这样的话,他们没道理如此乱来。
嗓子渴得要命,恐怕是肚子和腿被打中的缘故吧。但他不想去看伤口。
脸边仿佛飞过了超高速挥动翅膀的昆虫。那当然不是长着翅膀的虫子,而是子弹。
他若无其事地看了看表,今晚碰头的人还没露面。他又看了一99lib•net眼店主,但老板并不想和他对视。
当收音机里播放的歌曲在心中汇成语言时,少年的脸就突然浮现在了眼前。
听着收音机里的歌,石乡意识到自己并不像他认为的那样公平公正。
但这一动作太过缓慢,而且胖男人的块头远比组长要小,显然当不成挡箭牌。
石乡不假思索地问道,可马上就后悔了,因为平山的视线更严厉了。
店主往石乡的空杯子里倒上烧酒,然后抬起头来。店门打开了。后背可以感受到那劈门而入的潮湿空气。石乡据此得知有客人进来,但不想回头去看。
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些疑问在石乡的脑中交错混杂,使他僵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所以他又用右手的枪朝保镖开了两枪,一枪正中胸前,让保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第二枪打中吧台上摆着的酒瓶和杯子,杯瓶变成碎片,飞了起来。
“老板!”
尖锐的指尖似乎都要伸进肩膀中了。石乡痛苦地扭动身体想要逃跑,但这强大的力量让人无法抵抗。
山鹿的确唱得不错,不仅是花腔婉转、声音洪亮等技巧问题,最重要的是饱含感情。
我是不是醉了?
“那个……”山鹿压低声音刚要说话,平山忽然把手搭到了他的胳膊上。
“你太夸张了吧!”
两个人的反应都很快。
第二枪打中了身子后仰的老板的咽喉。咽喉随之破裂,红黑色的血块向外喷出。
“那为什么要带金子去监……‘别墅’呢?”
有人突然抓住了石乡的肩。
胖女人大声尖叫,可能是害怕店主身上的鲜血吧?
适才被击中的保镖大叫着在地上打滚。
前任暴力团伙组长的旁边坐着一个矮个子的胖男人,留着长发,半数变白。组长抓住胖男人的手腕,想拿他做挡箭牌。
两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人进入了CHACO。不,用“闯入”这个词更合适吧!头盔的护目镜泛着七彩光芒,他们的眼睛被完全遮住。
他在后悔,后悔自己太过于接近山鹿。至今为止,虽对暴力团伙做过一些明察暗访,但都小心谨慎地保持距离,从不会一起吃99lib•net饭。山鹿虽已金盆洗手,却毕竟曾是暴力团伙的组长,自己被卷入袭击事件,只是时间问题。
下半身的麻痹蔓延到全身,喉咙、舌头都麻痹了,好像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了。
石乡自言自语般重复了好几遍,这才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吐了口气。
石乡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真的,我差点就流泪了。”
他很坦诚地想说一句“对不起”。
只听店主朝着门口说道:“欢迎光临!”
石乡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喜欢过音乐,只有一次被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感动得流泪。
班里没有特别富裕家庭的孩子,相反,有些孩子家里很穷,从年头到年尾就穿一件衣服,那少年正是其中之一。
推开身子后仰、倒地一动不动的夹克男子的脑袋,他进入吧台里面。店主撞到卡拉OK机,倒地不起。男子跨过店主的身体,又打了三枪,店主一命呜呼。
石乡歪着脑袋,心想:他们是什么人啊?
前任组长身子动弹了一下,没了小指的手跟着动了几下。
“这看着像是镀金的,其实都是纯金。里边的填充物也是足金。我把身家财产都装到嘴里面啦。”
他知道保镖皱了皱眉闭上了眼。虽只是瞬间之事,但保镖拔枪的手确实停住不动了。
两人先将铁管状的东西指向店主,石乡还在想:他打算干什么呢?当一声沉闷的破裂声响起,膨胀的空气扑面而来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适才做了什么决定都想不起来了。
虽然第一枪没打中,但有子弹向脸前飞来,也足够可怕了。
从侧面可以看到弹壳从枪管里飞出,就像在看电影一样。刚想到这儿,平山就身体前倾,倒了下来。
山鹿边说边咧开嘴让石乡看。只见他上下门牙都是金光闪闪,整齐排列的样子不禁让人想到舞狮的头。
刚刚松了口气,他的腹部和大腿就受到棒打般的冲击。
自己的身体重获自由。
“是啊。”
此时,店里弥漫着浓密的硝烟。
那人先射击了店主,接着射击平山。这之前平山抓住前任邮局局长的身体推向突袭者,但被轻易地躲开了。藏头盔的男子也毫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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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地向邮局局长开枪。
石乡把毛巾揉成一团,放回吧台。算了,下次再采访他吧。
向没能成为山鹿挡箭牌的石乡开枪的,是第二个进店的枪手。一枪打在腹部,一枪打在大腿。
是山鹿抓住了他的肩膀。
脑中响着逃跑的警报,但从腰往下仿佛完全是别人的身体,麻痹不堪,别说动,就连点感觉也没有。
那是一种歧视,也是一种凌辱。时过境迁,石乡总算明白了此事。但孩童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无意识的歧视在心中根深蒂固。
她脖子崩裂,鲜血和红黑色的器官组织洒落坠地。
“这些大约值多少钱呢?”
在几个客人中,习惯于这突然性枪击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暴力团伙的前任组长,另—个就是跟随组长多年的保镖。
山鹿被袭击了?疑问从脑中掠过,管他呢,三十六计走为上!
酒瓶和玻璃杯的碎片在空中缓缓地旋转落下。惨白的灯光下,玻璃碎片闪闪发光。
朝组长脊背第二次扣动扳机时,突袭者右手手枪的枪栓往后一退,就不动了——没子弹了。组长的身子顺势后仰,两膝着地。
脸颊上可以感受到山鹿的呼吸。视线所及之处,平山一脸紧张的神情。石乡故意眉头紧锁,看着山鹿。
与妻子围桌而坐时,他会边喝点啤酒或葡萄酒边聊天,聊的基本上都是狗狗的话题,而且多是妻子一个人住那儿说。
早知道就多和她说会儿话了。采访时的见闻、采访时碰到的人,自己会写些什么,想要干什么……要是能多和妻子聊聊这些就好了。
“那您在‘那里’拔过牙吗?”
紧接着,第一个进店的男子向尖叫的胖女人开了一枪,让她安静下来,又向眼看就要从椅子上跌下来的男人开了两枪。夹克衫上尘土飞起,男子以潜水般的姿势倒下。
“突然这么说,怎么了?”
与此同时,他想起了脚边有狗儿缠着、在厨房里做饭的妻子的身影。每次外出采访都不知何时回家,多数情况是和采访对象或作家朋友一起出去喝酒,早上才回去。即便如此,妻子总会给他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有时会独自先吃,有时则会等他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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