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碎尸
第壹话
目录
第一章 深夜的恐怖事件
第二章 机动搜查队
第二章 机动搜查队
第三章 搜查总部
第三章 搜查总部
第四章 碎尸
第壹话
第五章 手枪,怒吼吧
第六章 第一特别装备部队
第六章 第一特别装备部队
第七章 英雄
第八章 最后一击
第九章 活死人
第九章 活死人
第十章 名单
第十章 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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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丈夫好像说他要去更远的地方。他穿着最喜欢的那套蓝西装,但白衬衣领口的扣子就那么开着,没系领带。无论是去哪里丈夫都会穿得衣衫整齐,这样的打扮一反常态。
丈夫站在一间摆了两张床的简陋屋子里,就像是旅馆的双人间似的。他脚边放着一个大行李箱。箱子是去海外旅行时才会用的,放在衣橱的最里面,她还在想箱子是什么时候被拉出来的。
“这是规定。未经留宿客人的确认,就算是家人也不能随便进入客人的房间。”
势津子笑着想,好像出去时比在家里时更能聊了。
CHACO酒吧七人被杀、议员秘书被杀、外资银行总行被袭三案,已经过去三天了,但没找到丝毫的线索。搜查总部几乎没有宣布任何信息,但电视上却从早到晚对事件做着所谓的“详细报道”。新闻快报等节目上,犯罪评论家或是解说律师们对罪犯形象不负责任地胡言乱语。
“这个时间段的话,还是走高架桥比较快一点。”
经理把门一推,蓦然僵住。
他接着发出第三次惨叫。
“打扰了!”
她丈夫就吊死在腰带上,翻着白眼,大量的鼻涕流了下来。
“别净干傻事。好啦!开始行动。”
出了名古屋市内的家已经快两小时了。
他屏息凝神,拨开杂草,凑近塑料袋去看。当他刚想抽出手电照一下草根附近时,突然白袋子鼓了起来,有东西朝着辰朗的脸跳了过来。透过手电光线可以看到鲜红色的小眼睛。
“快点!”
淋浴水管上挂着一根皮腰带,这条鳄鱼皮的腰带很是眼熟。
拜他们所赐,机动搜查队员们深夜还要淘臭水沟。
“现在天不是很黑吗?保护好现场是最重要的,这大晚上的什么也……”
刚开始她还没有当回事儿,心想平时都是丈夫打电话过来,这次不如自己打过去试试。但丈夫的电话响了十声后,转到了语音信箱。
伴随着沉闷的声音,他的屁股跌坐到水泥板上,骂声戛然而止。
手电微弱的光在河岸的角角落落晃动。
“不要在那里发牢骚了,赶紧准备!”
寄居在臭水沟的老鼠逃到了www.99lib.net黑暗处,它比在街角看到的猫咪还要肥大。
“没事,”经理笑着说,“没关系。”
他一生气,脚下滑了一下。
侧耳倾听,里面无人回应。经理遂把一张信用卡般的门卡插进门把上的缝隙,打开了门。
她马上想起了梦见丈夫的原因。平时他会在晚饭前打来电话,可今天却没有打过来。每晚丈夫都会往家里打电话,与谁见面共进晚餐或是出去喝酒的时候,在离开宾馆前他都会给势津子打电话,要是没什么计划、约会的话,一晚上会打两三次。
“嗯。好不容易……说来这些人也太没素质了,竟然把这种东西扔在这里。”
电梯一直升到了十七楼,电梯门一开,经理就走在前面带路。
雨停风歇,空气中腾起的臭水味特别刺鼻。辰朗跟在裕子后面也开始走下河岸。
不知为啥,冲到头顶的血液一下子就退了下来,势津子也随之轻轻地吐了口气,用稳重的口气说道:
说是行李,也不过是一个手提包而已,放在膝盖上两手抱着。
丈夫看着她的样子是如此真实,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辰朗还想纠缠下去,但裕子把长靴和手套按在他胸前,他也只好咽下后面要说的话,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
等了十分钟、十五分钟,丈夫还是没打电话过来。势津子又打了一次,还是转到了语音信箱。忐忑不安的她又给丈夫所在的宾馆打电话,宾馆的人把电话转到了她丈夫住的房间里,但没人应答。
另外,势津子还有一个担忧:她总感觉丈夫与在东京发生的多起枪击事件有关。
司机转过身来,看着势津子缓慢地问道:
上头的人真是够急的呀!
经理用眼神向前台示意,年轻的前台管理员摇了摇头。
尸体已被送去警署进行司法解剖。
从袋子里跳出来的泥鳅般细长的小鱼令他们睁大了眼睛。它扭动滑溜溜的身子掉入河里的一刹那,身体表面反射出白光。
到底自己想要干什么呢?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意外的惊讶。
可唯独今晚,丈夫没有打电话来。
“那这边请。”
势津子做梦的时间很短。她醒来的99lib.net时候,看到挂在墙上的钟表指针才刚过晚上八点。
从昨日开始小雨就渐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河边的杂草沾满了雨水,裤子没一会儿就湿透了,屁股阵阵刺痛。
“打扰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东西挂到腰带上了,所以—下站不起来。”
“怎么了?”一名搜查员看向手电筒所指方向,在灯光下便可知晓把辰朗扯入河中的是什么了。
“知道了。要关门了,请注意不要夹住随身行李。”
“那就走高架桥吧!”
她想自己为什么会梦到丈夫。
“没关系。因为有急事,麻烦您了。”
宾馆工作人员说房间的钥匙并不在前台,不过有些客人也会带着钥匙出去吃晚饭。势津子说待会儿再打过去,就挂断了电话。她并没有放下话机,而是直接给名古屋车站打了个电话。听说现在出发的话还能赶上最后一趟新干线,她就抓紧开始准备。
前台管理员微微地笑了笑,但他并不想把她丈夫的房间号告诉势津子。听到吵闹声后,一位年长的男子走了过来。他胸前戴着写有经理的胸卡。
守野势津子气喘吁吁地赶到车站,停在前方的出租车的车门刚一打开,她就钻进车里,告诉司机自己要去新宿的一个大宾馆。
“妻子担心丈夫安危,从名古屋匆忙赶了过来,但宾馆却不让我们见面,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这位客人她……”
紧接着搜查员们凭借着灯光看到的那一幕,辰朗今生难忘。系在自行车架的塑料袋破了个洞,露出—个人头来。
辰朗接过手电别在裤子的腰带上,勉勉强强地开始换靴子。长靴里潮乎乎的,穿上后靴子和袜子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喂!你在搞外遇吗?”
“保护客人的隐私是宾馆的工作。打乱了你们的工作真是非常抱歉。是这样的,我丈夫高血压,是老毛病了,每天都要服药。今天傍晚我才想起来丈夫只带了两天的药,这当然是我的错,所以打电话向丈夫确认一下,但根本没人接电话。”
虽然声称去出差,其实在名古屋市内经营个人眼科医院的丈夫,去东京是为了出席一个团体的聚会。
结婚九九藏书二十八年了,他们没有孩子,但感情也因此变得更加浓厚。特别是过了五十岁后,丈夫变得更加温柔了。
势津子尽量配合丈夫的兴趣爱好,总是与丈夫一起打网球、高尔夫,一起兜风,但丈夫唯独不让自己参与那个团体的活动,对这个团体过于好奇的话,丈夫也会不高兴。
“怎样都行,”势津子向前探身说道,“只要能快点到就行。”
她开玩笑似的留言后挂断了电话。
但出租车上了高架桥,开始加速后,担忧像一块热炭在身体内扩散开来,火辣辣地灼烤着她的胸口。
手套的长度足以从手腕盖到胳膊肘。
此时空气中回荡着第四声惨叫。
他使劲皱了皱眉,气急败坏地把脚一下子插进了靴子里。由于这股冲力,手电从腰带间掉了下来,落到了柏油马路上。他吓了一跳,赶紧捡起来,对着脸按下了开关。
除非有人被河水冲走,生死未卜,或是犯人在河边潜逃,通常情况下都会等到天亮才展开搜索。但正巧发现死者的地方距离七人被杀现场很近,所以他们才会彻夜搜查线索。
“非常抱歉,因为太担心了,所以情绪有些激动。”
“啊!浑蛋……”
“真是非常抱歉。一想到丈夫出了什么事,我就慌了,连句话都说不明白了。”
“哎?老公,你现在不是在东京吗?”
在东京发生了持枪杀人事件,同时外资银行被袭引起社会骚动。那晚正是丈夫出发的日子。
“妈的!”不小心说出了脏话。
前台管理员手握电话听筒,一副困惑的表情。
发现那是只老鼠时,辰朗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钥匙都是客人自己随身携带的,也有客人……”
她出了家门去往名古屋车站,买了张无座号票赶上新干线。她感觉自己还在继续做梦似的。在东京站下车,跑向出租车站……这一切都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而势津子则推开经理,直奔向大开着门的浴室。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经理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一脸严肃起来。
不管怎么责怪他浪费电话费,丈夫总会打电话过来。短说也得十分钟、十五分钟,有时甚至会说上一个多小时。九九藏书网丈夫出远门的话总是这样,出国的时候也雷打不动。一想到高昂的电话费,她的心里就一颤一颤的。
裕子看也不看辰朗一眼就斥责道,自己开始脱下短靴换上长靴,戴上手套,取出防水手电,并递给辰朗一个。
汗水顺着脸颊直流而下。势津子睁开眼睛,从手提包里取出棉手帕擦拭着额头和脸颊。脸上的粉底把手帕染成了深深的米黄色。此时她想起了自己刚站在新干线摇晃的车厢洗手间里化过妆。
今天已成为昨日。新的一天到来了。势津子在心中对丈夫说:你没什么事,对吧,老公?
其实自己跑出来的理由不过是因为做了个梦。
不等年轻的前台管理员解释,势津子就急忙说道:
“这样的话,请让我马上为你带路。”
看到面带微笑的司机点了点头,势津子背靠座位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势津子睡得很死,平时很少做梦。由于丈夫不在家,所以她简单吃了点晚饭,但之后,就打个盹儿的工夫她却傲了个清晰的梦。
在东京出差的丈夫出现在梦里,他说要出去旅行所以让她准备一下。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守野幸太郎的妻子。”
势津子用力闭紧眼睛,但耳朵能够听到车内广播中的报时。
“你没开玩笑吧?”
敲了敲1709房间的门之后,经理喊道:“我是前台。守野先生,守野先生,请问您在房间里吗?”
辰朗摆了摆手回答道:“没什么。有只大老鼠,吓了我一大跳。另外……”
什么机动搜查队呀!整天淘臭水沟嘛!辰朗用手电照着杂草心里暗骂。
辰朗跌落河中溅起无数水花,屁股疼痛难忍,再次惨叫了一声。裕子和其他的搜查员急忙赶了过来。辰朗慌慌张张地想要站起来,但腰带不知被什么挂住了,又跌坐到了河里。
经理从柜台里侧拿出一把钥匙,引导势津子来到电梯旁。其实她的丈夫幸太郎的血压根本不高,应该说是低才对。年过半百的他,体力却像四十岁左右的人一样好,这也是他引以为豪的地方。
裕子之所以无视保护案发现场的规定,执意进行搜查,是因为发现尸体的地方距离CHACO只有三公九-九-藏-书-网里远,并且包裹尸体一部分的报纸正是枪杀案那天刚发行的报纸。
河宽五米左右,水流缓慢,水深的话,据说就算是在河中央也不过三四十厘米。河岸两边铺满了水泥预制板,其间长着很多杂草。
辰朗边向搜查车后走边发牢骚。裕子并不理他,从夹克衫里掏出钥匙串,打开后备厢,拿出长达膝盖的橡胶长靴和打扫厕所时用的橡胶手套。看到这些,辰朗摇了摇头。
“你现在不正站着吗?”
势津子透过出租车的车窗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她用手摸了摸满头的乱发,正了正领口。
裕子走在前面,走下河堤。
辰朗好容易站起身来,手里抓着自行车车把。
他把手电照向杂草丛间,心脏的剧烈跳动打乱了他的步伐。忽然微弱的光线下他发现了一个白色的袋子,看似是便利店收银处发放的塑料袋。听说无手无脚的尸体就是被装在垃圾袋里的。
“我们并不是在怀疑你是守野先生妻子的身份。”
面向站在前台的男管理员,势津子尖声叫道。柜台上放着她的驾驶证和保险证。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知道了。”
“是不是走高架桥呢?”
“也有客人会带着钥匙出门对吧?这个解释我已经听了好多次了。”
平时那里就时常有人非法丢弃大型垃圾,附近居民时有不满。案发当晚,有人举报有人扔了件用塑料袋包着的大件垃圾。巡逻车路过此地时发现了垃圾袋,刚想进行回收时,却发现了里边无头无四肢的男性尸体。
他用手电照着脚底下,一步步地往下走,特别注意别踩歪了水泥板。裕子脚步轻快,马上就要到河边了。她停下来,回头看着辰朗。
“我和丈夫联系不上,打了多次手机也没人接,几个小时前我就往所住房间打电话,但也打不通。可他们就是不让我进去。”
回声号新干线要在晚上十一点二十分才会到站,但势津子在座位上早已坐不住了,她在电车里踱来踱去,车门一开她就跳下车跑了出去。她跑下楼梯,穿过检票口,直奔通往丸内的出口而去。
被肢解的尸体是在河边的草丛中被发现的。
耀眼的光照得眼球阵阵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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