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力挽狂澜——长征中的重大决策
第三章 “大搬家”被动挨打——转兵改向
目录
第一篇 力挽狂澜——长征中的重大决策
第三章 “大搬家”被动挨打——转兵改向
第一篇 力挽狂澜——长征中的重大决策
第二篇 将星闪耀——长征中的部分著名将领
第二篇 将星闪耀——长征中的部分著名将领
第二篇 将星闪耀——长征中的部分著名将领
第三篇 斩关夺隘——长征中重要的战役战斗
第三篇 斩关夺隘——长征中重要的战役战斗
第三篇 斩关夺隘——长征中重要的战役战斗
第四篇 巾帼悲欢——长征中的几位杰出女性
第五篇 千古风流——长征中的传奇人物
第五篇 千古风流——长征中的传奇人物
第六篇 战地黄花——长征中的奇闻轶事
第六篇 战地黄花——长征中的奇闻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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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携带着沉重的“坛坛罐罐”的队伍,不要说打仗,连行军都非常迟笨。起初为了隐蔽红军行军意图,避免敌机侦察轰炸,采取了夜行军和爬大山的行军方式,队伍更是拥挤不堪,停停走走。有时一夜才翻一个山头,一天才走十几里或二三十里,部队前后连绵一百余里。
12月14日,红一军团突破黔敌防线,一举攻克黎平。16日,党中央和中革军委进抵该城。因中央红军西入贵州,使湘西的敌人重兵无用武之地,蒋介石调整部署需要时间,中央红军就有了歇口气的机会,决定在黎平休整4天。
党和红军的高级干部和广大指战员,更多的则在思考、对比:为什么前四次反“围剿”都能取胜?为什么第五次反“围剿”屡屡失败?红军为什么被迫大转移?为什么会遭到血染湘江的惨败……?悲痛、愤怒、不满,牢骚、怪话、指责,无数的问号,变成了惊叹号,像一把把匕首,直指左倾盲动主义领导人的脊梁。
就在新年这一天(1935年1月1日),中央政治局在猴场(今草塘)召开了会议。博古正式提出两个主张:一是不过乌江,二是回头与红二、六军团会合。毛泽东义正辞严,坚决反对。他再次重申黎平会议上的正确主张,多数同志都赞同毛泽东的意见,再次否定了博古、李德的顽固意见。会议通过了《中央政治局关于渡过乌江后的行动方针的决定》,进一步肯定了红军的战略方向——建立以遵义为中心的川黔边新苏区根据地。
红军指战员们一路行军,一路议论,一路牢骚,大家普遍感到疑惑和不满。连一向开朗、处事谨慎的徐特立、董必武、谢觉哉等人,这时也评头论足,谈论着经验教训。
1月2日至6日,中央红军兵分3路:中央纵队和五军团为一路从江界河,一、九军团为一路从回龙场,三军团为另一路从茶山关,分别强渡乌江,胜利突破了乌江天险。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向遵义逼进。
当黎平会议12月18日还在召开的时候,中革军委即电告各部队:中央有新的战略方针决定,“望令电台注意接受”。会议一结束,中央书记处即电告各军团及军委纵队首长:“兹特电告中央政治局本18日关于战略方针之决定。此决定经你们传达至师及梯队首长为止,在部队中关于本决定之解释总政治部另有训令。”12月19日18时,中革军委发出《军委为执行黎平会议作出的行动部署》。21日,总政代主任李富春签署了《湘江政治部关于实现“创立川黔边新苏区根据地”的训令》。
1934年12月11日,红军占领通道县城后,中革军委便在这里召开了正式会议,讨论野战军的出路问题。
与他俩同时缓行的周恩来,听到他们的议论,立即警觉起来,随即说道:“那怎么行呢?黎平政治局会议已作决定,进军黔北,建立以遵义为中心的新根据地。”“决议可以改嘛,”对黎平决议耿耿于怀的李德接话说,“黎平会议不是改变了中央原定进军湘西的决定吗?”“改变也得经过中央政治局会议,”周恩来马上表示:“不能几个人说改就改。”这时,博古摆出总负责的架式说:“我们‘三人团’还是最高决策机构嘛,我还是总负责嘛,我们三人可以改变政治局的决议。”周恩来感到这是原则问题,是政治局集体领导还是少数人说了算的问题。他毫不让步他说:“此事要慎重,还是政治局集体讨论议定为妥。前面就到猴场了,开个政治局会议讨论一下吧。”博古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同意。
毛泽东最后再奚落他要当傻瓜,他坐不住了,中途便愤九_九_藏_书_网然离席。
猴场会议决议中,有一条最重要的决定:“关于作战方针,以及作战时间与地点的选择,军委必须在政治局会议上做报告。”这就从根本上加强了中央政治局对军委的领导,把“三人团”的军事领导权和指挥权收回到了政治局,从组织上开始恢复领导军队的正常秩序。
当红军通过第二道封锁线时,毛泽东曾向中央提出“不过粤汉铁路,北上击敌”的建议,被左倾盲动主义领导者拒绝。面对敌人第四道封锁线的严峻形势,彭德怀提出了“北出湘潭,威胁长沙”的建议;毛泽东提出了“不过潇水,北攻祁阳,然后东向返回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建议。这些正确建议,左倾盲动主义领导者仍然拒不采纳,顽固地坚持中央红军与红二、六军团会合的计划,硬往蒋介石设下的陷阱里钻。
陈济棠虽与红军达成了协议,但迫于蒋介石“阻截红军突围转移”的命令,也只好派兵构筑第一道封锁线,阻止红军南入广东。同时秘密通知所属各军:粤军已同共产党达成协议,互不侵犯。共产党借路西进,保证不入广东境;粤军保证不截击,并在湘粤赣边境划定40里通道,让红军通过;粤方赠送红军步枪、子弹1200箱,由巫剑虹的第四师负责运送,到乌泾附近交接。
三人在湘江惨败以后,不仅讨论博古、李德军事指挥的错误,而且讨论今后红军的行动方向。毛泽东特别注意通过报纸等收集敌人情报、分析敌人兵力调动和部署的状况,并不断将敌我态势,分析给洛甫和王稼祥听,提出自己的独到见解和处置意见,以争取他俩的支持。同时,毛泽东和洛甫、王稼祥,还通过各种机会,说服其他中央领导人和军事指挥员,以求得到大多数同志的共识和支持。
这样,由通道会议开始的、黎平会议作出的、中央红军转兵改向的决定,终于不可逆转,成了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的集体意志。
这次会议的决定,成了中共纠正左倾盲动主义军事路线而载入史册的第一个正式决定。正如聂荣臻后来所说的:“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决议,是我们战略转变的开始。其中最主要的是,指出了去湘西已不可能也不适宜,决定向遵义进发。这样一下子就把十几万敌军甩在了湘西,我们争取了主动。”会议还作出了另外3项重要决定(没有写入正式决定):一是在适当时机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解决从湖南通道开始的党内关于战略方针的各种争论;二是以邓小平接替患肺病的邓颖超,担任中央秘书长职务;三是将被李德贬为五军团参谋长的刘伯承“官复原职”,担任中革军委总参谋长。
红军进入第二道封锁线时,陈济棠也只派了少量保安部队在汝城、仁化一线,虚张声势,而将主力撤回新田、大庾、南雄等地布防,以防红军进入广东。奉命阻击的湘军,受红军打击,心惊胆寒,不敢硬堵;国民党中央军远在湘赣边,鞭长莫及。因此红军又顺利地通过了敌第二道封锁线。
毛泽东分析完上述一切情况后,以他惯常的辛辣语调说:“蒋介石做好了一个大口袋,等着我们去钻,谁要愿意去钻,悉听尊便,反正我毛泽东不愿意钻口袋。蒋介石在那里‘请君入瓮’,我们就乖乖地去‘入瓮’,岂不是傻瓜!”李德打着摆子,本已很难受。毛泽东分析的敌情,更令他不寒而慄了。
这些充分说明,毛泽东的统一战线思想,周恩来、朱德的精心安排,红军与粤军达成的协议,在红军战略转移初期,确实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随后,中央红军便转向贵州进军。
在所有这些九九藏书网牢骚和议论中,谈得最深刻、影响最大、不久将起决定作用的,是“中央队三人集团”的讨论“失败”。政治局委员毛泽东、张闻天(洛甫)、王稼祥,长征中同编在中央队里,由于他们在行军、宿营时,常在一起讨论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在许多问题上形成了共识,具有基本相同的观点,与博古为代表的左倾盲动主义截然不同,因而被人们称为“中央队三人集团”。王稼祥原来也是王明左倾盲动主义阵营中的成员,经过与毛泽东较长时间的接触和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的教育,最先站到了毛泽东一边。

通道会议针锋相对

老山界山势连绵,层峦叠嶂,悬崖峭壁,林深叶密。这是中央红军突围转移以来遇到的第一座高山。红军白天黑夜行军,向西北挺进。

湘江惨败群情激愤

红军又乘胜西进,未遇大的战斗,即在郴县与宜章之间,胜利突破了敌人设置的第三道封锁线。

转兵改向不可逆转

接着,红军夜以继日,转道西向,赶到了敌人的第二道封锁线。这道封锁线设在湖南桂东、汝城和广东城口一线山上。碉堡和碉堡之间,沟壕相连,火力相接。但正规军深处内线,守军多为保安队。红二师六团采取奔袭、奇袭的方式夺取了城口;红三军团则绕道通过汝城,保障军委纵队于11月4日突破了敌人的第二道封锁线。
红军第三十四师被敌人阻于湘江东岸,几乎全部壮烈牺牲。刘伯承最后渡过湘江时,见到大片倒在血泊中的烈士,满江漂流的文件、钞票,他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当他来到湘江西岸见到谭政时,立即问道:“两个师带过来多少人?”谭政说:“400多号人。”极为震惊的刘伯承抱着谭政,声调哽咽地说:“我们不要哭!嗯,我们不要哭!……”可他自己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周恩来先让各军团指挥员,报告了各自部队的情况。然后便直接把目光转向毛泽东:“泽东同志,请你发表意见。”这时,毛泽东丢掉了一切客套,直截了当地明确主张:红军继续向贵州西北部进军,夺取遵义,在川黔边建立新根据地。随后,他摆事实,讲道理,说明了为什么要这样做,循循善诱,使与会的不少人改变了自己的观点,许多人放弃了继续北上的念头。绝大多数同志都赞同毛泽东的正确意见,只有博古等极少数人反对这一战略转变的主张。
被博古、李德等左倾领导者“大搬家”式的逃跑主义弄得疲劳不堪的红军将士,居然能比较顺利地连续突破敌人3道封锁线,这是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领导人,向“南天王”借道通行的结果。
第2天,周恩来亲自召集红一军团一师三团的负责人开会,向他们传达了通道会议精神,布置了3日之内夺取贵州省黎平县的作战任务。
早在红军开始长征前的9月份,广东军阀、人称“南天王”的陈济棠,因赞同中国共产党抗日主张,派使与红军秘密接触,愿双方停止作战行动,共同反日反蒋。周恩来、朱德、毛泽东接此信息后,与中央政治局和中革军委作了讨论,决定按陈济棠的要求,派出了何长工、潘汉年为正、副代表,立即与陈济棠的代表举行了谈判;朱德还给粤军师长黄旭初写了亲笔信。经过3昼夜的谈判,红军与陈军达成了停战、互通情报、解除封锁、通商和必要时互相借道等五项协议。
为实现他的三步计划,蒋介石亲临衡阳召开军事会议。以中央军、湘军、桂军共7个军的兵力,迅速布署最严密的第四道封锁线。他煞费心机九*九*藏*书*网,提出了五路进军的湘江追堵计划;还特别给各路军阀增拨军费,以鼓励他们为其卖命。同时,他又发布了《湘水以西区域“剿匪”计划大纲》,调集重兵摆在湘西地区,构筑了由211个碉堡组成的四道堡垒防线,形同口袋,专等红军来钻。
12月下旬,中央红军经台拱(今台江)以西地区,向贵州腹地挺进,连续攻克黔东南之锦平、施秉、黄平、镇远、余庆等县,进到乌江南岸地区。
权倾一切的“三人团”,实际权力已逐步转移到周恩来手里。周恩来一向是个谦逊宽容、从善如流、乐于倾听不同意见的人。过老山界时,他就听到毛泽东及其他军事指挥员对“三人团”的军事指挥有意见。在向通道县城进军的路上,他更加重视毛泽东提出的一个尖锐而带战略性的意见:反对中央红军去会合红二、六军团,要转向贵州进军。周恩来认为:同红二、六军团会合是原定计划,要改变不是小事,必须经过中革军委正式开会研究决定。于是,他与博古商量,决定在红军占领通道县后,开会解决。
通道会议后,李德曾指责周恩来在没有召开政治局全会的情况下,改变了行军方向,这是“非法的”。现在在黎平休整的4天,周恩来认为正可以召开一次政治局会议,解决通道会议发生的争论。正如陈云所说的:“到了算一算账的时候了。”12月1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黎平县一座高耸的德国式教堂里召开。参加会议的有政治局委员博古、周恩来、洛甫、毛泽东、朱德、陈云,政治局候补委员刘少奇、王稼祥,总政代主任李富春,各军团指挥员也列席了会议。军事顾问李德因为发高烧没有出席。会议仍由周恩来主持。
会上中革军委同时确定了在转移过程中,必须坚持充实战斗连的原则,缩小军委纵队的编制数额,以适应新的作战环境。各军团则紧张而有秩序地进行着强渡乌江的各项准备工作。
红军突破第一道封锁线后,蒋介石便于10月27日,以南昌行营名义颁布了赏格:“生擒朱德毛泽东者,赏洋10万元,献其首级者,赏洋5万元。生擒或杀死彭德怀等以献者,各赏洋1万元。”不久,他又将“朱毛”的赏格提高到25万元,成为美国记者斯诺所称的当时世界上的“最高赏格”。毛泽东对此笑谈道:“哈哈,现在我在银行存款好几十万啦。”表示了对蒋介石的蔑视。
赣南山地,山岭绵延。86000多人的庞大红军队伍,在山石鳞峋的羊肠小道间艰难行进着。
势孤力单的博古,这时又少了李德在场支持,低着头小声说:“不按原方案走,红军往哪里去呢?”毛泽东果断地指出:“黔敌力量弱,我军可趁势进兵贵州,争取变被动为主动。”洛甫、王稼祥异口同声地说:“赞成,进军贵州!”周恩来觉得火候已到,站起来说:“毛主席的意见是对的。我觉得只有西入贵州,野战军才能摆脱困境。”他一锤定音。
这样,当红军通过敌第一道封锁线时,红军与粤军基本上保持了不接触的状态:红军不向粤军射击,粤军不准开枪;红军不向粤军袭击,粤军不准出击。同时还赠给红军一些军火,礼送西行。
从10月16日军委一、二纵队和所有野战军团全部离开中央苏区腹心地带后,就以“大搬家”、抬“轿子”的方式向五岭山脉转移。红一军团和红九军团为左翼,红三军团和红八军团为右翼,犹如4个轿夫抬着军委纵队这个大轿子,以五军团殿后,作甬道式的开进。14000多人的庞大的军委纵队,机构臃肿,人员庞杂,携带着大批辎重,除了100www.99lib•net0多副挑子,还有十几个人抬的制造枪械、印刷票子和宣传品的机器,以及被战士们称为“大棺材”的野战医院的x光机等等。这种行军序列,根本不是行军打仗的安排,把几万红军的手脚都捆住了,无法开展机动灵活的运动战,只能进行被动挨打的掩护战。
会议继续召开,洛甫、王稼祥也都发了言,支持毛泽东的分析。朱德、刘伯承、彭德怀等将领也纷纷表态,支持毛泽东的意见。
按照中革军委的行动部署,中央红军随即兵分两路,红一、九军团为右纵队,军委纵队及红三、五军团为左纵队(黎平会议决定撤销八军团建制,部队编入五军团;将军委一、二纵队正式合编为军委纵队),浩浩荡荡向乌江开进。
博古只得表态:“照毛泽东同志的意见,先进贵州,再北上与二、六军团会合吧。从贵州可以一直往北,抵抗会小些。”他的话留了一条尾巴:虽同意进军贵州,但并未放弃北上与二、六军团会师的计划。
“紧跟上,紧跟上”,前面不时传来低声呼唤。“走快点,走快点”,后面的人常常埋怨前面的人走得太慢,挡了去路。
10月21日,红一军团一师袭占新田,二师袭击金鸡,旗开得胜;随后追击逃敌,进抵古坡。红三军团则从右翼插到古坡,又追歼逃敌至安西。随即红一、三军团派出兵力,监视信丰、安远的敌人,掩护后续部队从中间安全地带通过了敌人的第一道封锁线。
冲过湘江以后,损兵折将的中央红军进入了广西与湖南交界的越城岭,土名叫老山界,暂时摆脱了敌人的追击。
呜咽流淌的湘江,吞噬了多少红军战士的生命!湘江的水,被烈士的血染红了。红一军团减员不少,一师三团出发时是2800人,过湘江后只剩1400多人了。红三军团的1个团被敌人切断,未能渡过湘江。红八军团被敌人切断和打散,损失惨重,仅剩1000多人。红九军团损失过半,许多师团营连干部牺牲。担任后卫的红五军团损失最大,三十四师近乎全军覆没,剩下的不到四分之一。红军长征出发时有86859人,渡过湘江后只剩下30000多人了。
这时的博古,因湘江惨败而一筹莫展;军事顾问李德也慨叹“兵败言微”。
同样,在红军越过敌第三道封锁线时,陈济棠的粤军因粤汉铁路尚未全线通车,仍是表面阻止,实际上继续让道,使红军终于未费过多精力便通过了第三道封锁线。
11月25日,中革军委发布作战命令:红军兵分两路抢渡湘江。红军先头部队奋勇穿过湘江,并控制了一段渡江地域。但后续部队因道路狭窄,辎重过多,绵延数十里,未能及时赶到渡口。国民党中央军和湘、桂军赶到湘江两岸,前堵后追,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红军后续部队为尽快赶到湘江边,只得丢弃一切辎重。
黎平会议决定通过后当天夜里,周恩来便把决议送给李德过目,顺便探望他的病情。谁知李德看过译文后大发脾气,与周恩来大吵起来,提出许多责问,仍然反对决定。涵养极好的周恩来忍无可忍,顶撞了李德,并拍了桌子。
有的买了新衣裳,有的杀了猪羊,有的举行晚会,有的还放起了鞭炮……
会后,周恩来立即将军委会决议付诸行动:12月12日19时半,中革军委发出了《关于我军13日西进的部署》的“万万火急”电报。这是体现通道会议转兵精神的第一份电报。
12月底,中央红军来到瓮安县的猴场。分得了土豪浮财、免除了年关逼债之苦的穷人们,与红军指战员们一起,欢欢喜喜地度过1935年的阳历年。
蒋介石见红军连续突破九-九-藏-书-网3道封锁线后,十分震惊。这时他才如梦初醒,明了红军西进的战略意图,是循萧克率领的红六军团西进的故道,去湘西与贺龙、萧克的红二、六军团会合。他设想了堵截红军于潇水以东、阻击红军于湘江以东、围歼红军于湘江以西的三步计划,决心依托有利地形,发挥优势兵力,以多胜少,歼灭红军。
一天,博古骑马行进在阳光普照的贵州大地上,面对西南地区不算寒冷的冬季风光,忽然升起无限感慨来。他叹息道:“自江西突围以来,一路上疲于奔命,争争吵吵,心情都不好,何不在乌江南岸驻扎下来,休整疲惫之师。”李德本来心情不好,一听博古此话,正中下怀,便引申道:“博古同志的意见很有见地,完全可以在乌江南岸建立一个临时根据地,再徐图与二、六军团会合。”
面对着流血的湘江,许多战士哭了。博古的精神几乎崩溃,李德气得暴跳如雷,毛泽东紧皱眉头一声不吭,周恩来、朱德等痛心疾首陷入沉思……
洛甫原是左倾盲动主义的重要成员,在事实面前逐渐认识了自己的错误,从左倾营垒倒戈,也站到了毛泽东一边。

黎平首次战略转变

博古虽然在会上仍然不放弃与二、六军团会合的主张,但政治局会议一经作出决定,他还是带头贯彻的。中央书记处和中革军委的那些“训令”,他都很快签发了;他还亲自约刘伯承谈话(刘伯承未参加黎平会议),告诉他要改变方向走。不过,博古这些还算积极的行动,只是执行决定而已,他的思想未通。
红五军团当时的参谋长刘伯承,指挥将士们与其他兵团一起,与装备飞机、大炮的敌军浴血奋战,拚死掩护中央和军委机关渡江,打得尤其惨烈。
会议很快以多数人的意见,作出了《中央政治局关于战略方针的决定》。
湘西南的通道县,是一个侗族集居的不太有名的小县。取名通道县,也确实具有“通道”之义:向北可进入湖南,向西可进入贵州,往南则通广西,位处湘黔桂交界,贯通三省。
会议是在恭城书院里召开的。周恩来作了简短的开场白:“请大家来议论野战军的去向,把平时的意见端到桌面上来。”打着摆子参加会议的李德,见无人打头炮,便首先开了腔:“根据原定作战方案,让那些在平行路线上追击我们的敌军超过我们,我们转向北方,与二军团联系,在湘黔川交界的三角地带创建一大片苏区,大家看怎么样?”没有人接茬,更没有人响应。年轻的博古憋不住,还没等讨论开始便以作结论的语气说:“华夫(即李德)同志的意见怎么样?这是我们的原定计划,用不着改变吧?我们与贺、萧部队会合后,放下行李再跟国民党军队作战嘛。”主持会议的周恩来见博古要收场,赶紧说:“博古同志,不要急嘛,听听大家的意见再作计议。”毛泽东一向是不愿打头炮的。这时,洛甫、王稼祥和军事指挥员们,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他。毛泽东这才扬了扬手上的烟,望了李德一眼,开始发难:“顾问的意见,本人不敢苟同。请问华夫同志,当前的敌情是否掌握?”李德听了翻译过来的毛泽东的话,不置一词。于是毛泽东接下去说:“还是让我给大家报告吧!”知己知彼的毛泽东,把蒋介石的军事部署,湖南军阀在湘西修筑的四道碉堡防御线,红军过湘江以来敌军的调动情况,以及各路敌军中兵力强弱情况等,一五一十地慢慢道来,将蒋介石调动五六倍于红军的兵力,在湘西布置了一个大口袋,等着红军去钻,以便一口吃掉湘江之战残余红军的企图,清清楚楚地摆在参加军委会的每个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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