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篇 战地黄花——长征中的奇闻轶事
第二章 “生是红军人死是红军鬼”——归心似箭
目录
第一篇 力挽狂澜——长征中的重大决策
第一篇 力挽狂澜——长征中的重大决策
第二篇 将星闪耀——长征中的部分著名将领
第二篇 将星闪耀——长征中的部分著名将领
第二篇 将星闪耀——长征中的部分著名将领
第三篇 斩关夺隘——长征中重要的战役战斗
第三篇 斩关夺隘——长征中重要的战役战斗
第三篇 斩关夺隘——长征中重要的战役战斗
第四篇 巾帼悲欢——长征中的几位杰出女性
第五篇 千古风流——长征中的传奇人物
第五篇 千古风流——长征中的传奇人物
第六篇 战地黄花——长征中的奇闻轶事
第二章 “生是红军人死是红军鬼”——归心似箭
第六篇 战地黄花——长征中的奇闻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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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不动……了,”小刘从小杨的肩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得厉害,“你……先……走……吧!”“不!我怎么能把你丢下?咱俩一起走!”小杨坚决不同意。
“是!”两个姑娘很快就钻入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家焦急地等着,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这次他俩明白了,原来叫他们搬石头。他们已是土司的奴隶了。
啊,是杨文菊教员!她怎么啦?熊朝喜和李开英赶紧走过去,扶起她的头。她的头好烫呀!
几天来,他就生活在树林中,等待红军的到来。饿了渴了,就找野果,挖野菜。
“我有个主意。”李开英情急智生。
“里面有鬼,我怕!”几个女孩子不敢进去。
有一次,他们走了一整天,也没有见到一个村庄,大家又饥又饿。夜幕降临了,大家实在走不动了,准备在野地里过夜。
这会她又喳起来了:“我们这支队伍,真是全了。”“怎么全了?”“你看,有指导员、排长、班长,还有文化教员、号兵、炊事员,这不是一个完整的连队吗?”大家乐了。
终于传来了马香云和李秀英的声音:“找到了,找到了!”“红军,红军!”大家一起奔向篝火。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虎口”,追赶红军。
“你们看,那是什么?”马香云指着当中的神龛。
“小何,过来!吹号!”李开英命令。
川北高原,一片荒凉。他俩艰难地向北走去。
队伍缓慢地穿过田野,又翻过一个小山岗,走进了山沟。
过了很长时间,小杨才苏醒过来,而小刘却永远醒不过来了。
小杨机智地抱着小刘,翻身滚进旁边的土坑中。
敌军一下子懵了,开始以为女红军要冲锋,但只听见号声,不见人影。
大家慢慢啃着馒头,来了精神,话也多起来了。
战士们也七嘴八舌:“团长,让我们打这一仗吧!”团长没有说话,沉思了一会,拉了拉小杨的手说:“同志,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北上抗日,回到毛主席、党中央的身边。那个反动土司,我们总有一天要找他算帐!”小杨点了点头。
李开英的孩子已10多岁了,也参加了红军,大家都称她为大姐。
太阳悄悄地从草地边上落下去了,天漆黑一团。红小鬼们心思沉重地坐在潮湿的草地上,闷声不响。
李中兰生性活泼,像个喜鹊,虽然病了,嘴还是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小杨大声叫着小刘的名字,牙齿咬得格格响,对天发誓:“我一定要逃出牢笼,找到红军,为小刘报仇!”自从他俩逃跑过一次,管家对小杨看管得更严。他一直没有逃跑的机会。
他怎么有红军帽?大家还来不及思索,“藏民”大声说:“同志们,我可盼到你们了,我也是红军啊!”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中兰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拘束地扇着衣襟,大声叫着:“啊喔,肠子都跑断了!”小何也大喊:“好险哪,差一点就没命了。”突然,杨文菊失声叫了起来:“李排长,你醒醒呀?”大家转过头一看,只见李开英躺在树旁,脸色苍白,满脸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吐出话来:“我……不行……。你们……不要……管我。快……走……。敌人……来了,我……顶着九*九*藏*书*网!”
号音震撼着山岗,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藏民”就像孩子见到了亲人一样,叫了声“团长”,一头扑在李连祥怀里,又哭了一阵子才抬起头,把头上的破毡帽往地上一摔,说:“我是什么藏民?我姓杨,家住在江西兴国,红一军团的司号员。”他向大家诉说了一切……
6月的川西,到处是秃山雪岭,山下是长满野草的荒地,有几头牛几只羊在吃草,有时还能见到长得稀稀疏疏的青稞苗。这一段是行军最困难的地方。当地农民被地主剥削得一无所有,自己都吃不饱,哪里还有东西给他们吃?
看着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地,大家焦急万分。何连英心情更加沉重:红军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走进了草地?
过了一会,敌军停止了射击,草丛中露出了半个脑袋,开始用公鸭嗓子喊话:“快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熊朝喜瞄准那半个脑袋,扣动板机,“啪”的一声,敌人马上成了哑巴。
还是看不清楚,他又向前!挪,向前!挪……
熊朝喜按照病情轻重,把队伍分成4个互助小组,然后对大家说:
女战士们又上路了,小何背着李开英,熊朝喜扶着杨文菊……
儿童团员们慌了:红军到哪里去了,省直机关的同志到哪里去了?
鞭子在空中飞舞,像毒蛇一样咬开他俩的皮肉,他们发出一声声痛苦的惨叫,一会儿就昏死过去了。
一天晚上,他们发现牢房的门没有锁上。等到夜深人静,他俩轻轻打开牢门,顺着墙跟逃了出来。
“好好好,不散伙就不散伙,那也得想个法子呀!”原先提出回家的孩子说。
“啊,共军的援兵到了!”另一个惊呼。

逃出“虎口”

省直机关的同志们立刻围过来,抱起这个,又抱起那个,亲切地问寒问暖,问长问短。
“忍着点,我们一起走。”熊朝喜、李开英安慰她。
团长李连祥抬头一看,一条蜿蜒的小河横在前面,旁边是茂密的树林,太阳挂在半空,放射出耀眼的光芒。部队已走了半天,该吃点东西了。
“马香云、李秀英,你俩先去看看,要小心!”何连英命令。
敌人慌作一团,100多条枪一齐朝她们射击,打得土崩石飞。
小何不停地吹着,熊朝喜、李开英等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东一枪,西一枪;南一枪,北一枪,虚虚实实,虚中有实。
“我们是小红军,还怕什么鬼?!”男孩子给她们壮胆。
小杨一年来对这一带的地形已熟悉了。他不敢走平路,天亮之前,他躲进了树林。
躲已经来不及了。敌军已经发现她们了,一个个抓起扔在地上的枪,冲下山来。一边冲一边呼喊:“抓女共军,抓女共军!”“快,抢占左面的山头!”李开英大声命令。
天已经黄昏了。突然响起了马蹄声。不好,有情况!
他们连忙问周围邻居,原来红军在10天前就开走了,地方政府机关也跟着一起撤离了。
他俩开始商量逃跑的计划,寻找逃跑的机会。
何连英抑制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平静地说:“大家别高兴太早了,先去两个人探探虚实再说。”严峻的环境已把何连英磨练成优秀的“指挥官”了。
“你们走了那么多路,受了那么多苦,赶上九九藏书了部队,真了不起!不愧是党教育出来的英雄少年。”
那位战士吓了一跳,大声叫了起来。旁边的红军战士也大吃一惊:从哪里窜出这么个人?裸着一只臂,头戴破毡帽。他想干什么?
今天,他终于盼来了红军,回到了自己的家……
“我们这个连队应该称为‘掉队连’……不!这个名字太难听,就叫——”“断后连或者掩护连。”一个病号说。
1个时辰后,她俩发现树边躺着1个人,头发蓬乱,脸色蜡黄。
“不,你听我的命令,让你吹什么你就吹什么,让你停,你就停。”“是!”司号员小何拔出了系着红绸、金光闪闪的马号,左手一叉腰便吹了起来。
红小鬼们一起走进了庙门。庙里阴森森的,小女孩吓得浑身哆嗦,不敢抬头平视。大家紧紧挨在一起,坐在墙根下,不敢出声,一直熬到天亮。
“妈的,老子不相信斗不过这几个娘们,给我打,狠狠地打!”从敌人阵地中传来谩骂声。
“那一定是红军!”大家高兴得跳了起来。
这个消息像晴天霹雳把他们打闷了:现在大家都成了没娘的孩子了,怎么办呢?有的人呜呜哭了起来,有的人直跺脚。

“特别行动小组”

大家更加惊奇:这个“藏民”也是红军,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回来了!”红小鬼们扑向篝火旁的红军战士。
天黑了,她们继续前进……
大家一致举手:“同意!”“咱们这个小队伍叫什么名称呢?”一个孩子问。
5月川北正是罂粟开花的时候,漫山遍野,有红有白,非常美丽,红小鬼们只顾攒足劲行军,没有人停下来多望几眼。
突然,小何惊叫一声:“敌人!”大家抬头一望,不好,右面的山坡上有一二百个敌人。他们歪戴着帽子,赤着上身,有的点了篝火烤东西吃,有的横七竖八躺着睡觉,枪支弹药扔得满地都是。而她们只有10多个女同志,都是病号,力量对比悬殊。敌军处在山坡上,居高临下,而她们窝在山沟里,地势极端不利。
“不好,中了共军的诱敌之计了!”一个敌人大声叫道。
1935年4月的一天,一群儿童团员排着队、唱着歌,精神抖擞地向自己的驻地旺苍坝走去。半个月前,他们被派到乡下搞宣传,今天刚回来。
从此,他俩白天被押去干重活,晚上又被关进这间土牢。吃的连牛马都不如,天天挨鞭子,身上伤痕累累。
“同志们,我们一定要拧成一股绳,互相帮助,一起赶队,一个也不许再拉下。”“一定要赶上部队!”大家异口同声。
4月的川东,一片生气勃勃的景象。路边地里,油菜花开了,豌豆秧长得老高,五颜六色的蝴蝶在田野里翩翩起舞,鸟儿在枝头尽情歌唱。“特别行动小组”的孩子们,心急如火地赶路,谁也没有心思观赏春天的美景。
这些儿童团员一共12人,小的8岁,大的13岁。他们围在一起商议对策。
红小鬼们想出一个办法:假装愿意给财主家干活,不要工钱,只要有吃的就行。财主当然乐意,便给他们饭吃。等到吃饱肚皮后,孩子们再带上些干粮,就不辞而别了。就是这样,他们大多数日子是饿着肚子赶路的。
透过晨曦,大家发现神龛上好像有供www.99lib.net品。
“抓住他!”打手发现后,一面叫,一面乱打枪。
走着走着,他们就感到不对劲,一种不祥之兆笼罩在他们心头,路上怎么没碰到一个红军?大门口怎么没有人来迎接他们?他们惊奇地朝这间房子看看,那间房子瞧瞧,所有的房子都空着,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何连英也不谦让,说:“准备出发!”“特别行动小组”沿着红军走过的路,向西赶去。路上,何连英将12人分成4伙,每伙3人,为了防止遇上敌人,假装互相不认识,各走各的路。
小杨又拿起了军号,跟着三十七团踏进了草地。
跑到中午,他俩心想,这下可逃出魔窟了,不由得高兴起来。他俩正准备坐下休息时,“得得得”的马蹄声由远到近。不好!土司的骑兵来了。他俩想找地方躲起来,没想到四周光秃秃的,无处可以藏身。
“想散摊子,革命一点儿不坚定!”一个说。
枪声又骤然响起,比以前更激烈。
去年夏天红一军团路过这一带时,小杨同班战友小刘病了,他发着高烧,不断地咳嗽,小杨就扶着他前进,渐渐地落在了队伍的后头。
他们很快被发现了。管家不容分说,扬起鞭子拚命地抽,打得他俩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管家打累了,才叫手下人把他俩拖回去。
一天、二天过去了,没有人来处理他俩,也不给吃、不给喝。
“上!”大家一涌而上,原来是5只干透了的馒头。对于饥肠辘辘的红小鬼来说,它简直是美味佳肴。
很远的地方燃起了篝火,一堆,二堆,三堆……
第三天,门开了,扔给了他们一点吃的东西。一个打手,拿着皮鞭,对他俩咕噜几声,也不明白他说的什么,两人站着都没动。“啪”,打手猛抽了小杨一鞭子。
小杨想:完了,身上又没有武器,只有一把军号。部队早已走远了,吹号他们根本听不见。反正豁出去了,拚一个够本。他拿起军号,准备与他们拚命。
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大家才碰头,商议第二天的行程。
“对,叫掩护连。如果遇上敌人,也准能打个胜仗!”此话正好言中。
他张大着眼睛,看着前方。太远了,看不清楚,他蹑手蹑脚朝前移了几十米。
一个脚蹬马靴、嵌着金牙、身披灰色斗篷的家伙将手一挥,十几个打手蜂拥而上,一下子就把小杨按倒在地,把他俩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带回土司家,扔在土牢里。
李开英“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酸水,捂着肚子,结结巴巴地说:“别……争了,快……走!”“我们说好要一起赶队的!”小何说着,就背起了她。
大家正在纳闷时,“藏民”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顶帽子。啊,是红军帽。
“那怎么行呢?我们怎么能丢下你?”“我们背也要把你背到北川!”大家纷纷说。
“李大姐,我的头好疼啊!”杨教员叫喊着。
小杨紧紧拉着团长的手,声泪俱下,说:“离开部队这一年,我就像没有爹娘的孩子,泪水只能往肚子里淌啊!当我一眼看见自己的部队,看见同志们帽子上的红星,我又想哭,又想笑,心里好激动啊!”李连祥团长亲切地安慰他说:“你总算逃出‘虎口’,又回到咱们红军队伍里来了。我们要记住这笔血泪
九九藏书
仇,跟着红军闹革命,消灭一切反动派。”“团长,我求求你们去消灭反动土司,为小刘报仇!”小杨说。
在河边、在树林旁,战士们有的吃干粮,有的喝水;有的靠在树上,有的坐在石头上;有的说着笑话,有的欢快地打闹……
这个说:“看来菩萨也支持我们‘特别行动小组’,在这一片荒地里,给我们安排了这么大的住店,还送来馒头,好让我们早日赶上部队,回到自己的家。”那个说:“这是由于我们心诚,俗话说,心诚石头也会开花,我们一心一意追赶红军,还不感动菩萨?”另一个说:“你们说什么呀,吃了人家给菩萨的供品,当心菩萨惩罚你们。”“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等到菩萨回庙,我们就跑不出去了。”“哈哈哈!”大家笑着离开了大庙。
啊,看清楚了!他“嗖”的一声从树林中窜出,双手紧紧抱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战士,使劲地摇晃着。
1936年7月的一天,他发现土司家一片惊慌。土司和管家进进出出,骑兵们磨刀擦枪。一会儿,管家出来对大伙儿说:“红军又来了,他们杀人放火,快把粮食藏起来,准备打仗。”他一听心中暗喜:太好了,红军来了,我要逃出“虎口”,寻找自己的部队。他等待着机会。
“停止前进!原地休息!”他下了命令。
“要回家,你自己回,我们决不回去!”另一个说。
冬去春来,苦难的一年过去了。
土司见了他俩,暴跳如雷,喝令打手把他俩绑在木桩上,用鞭子狠命地抽。
半夜,10多个掉队的女战士终于追上了部队,回到了自己的家。
熊朝喜、李开英、杨文菊3人又上路了。一路上,她们又遇到掉队的一连班长李中兰、号兵小何……队伍迅速扩大到10多个人。
“别哭了,有话你慢慢他说。”一个干部走到他跟前,安慰他。
“我有一支驳壳枪,可以打一阵。你们不要管我,快指挥大家冲出去!”杨文菊还是不肯离开。敌人把她们团团围住,不停地射击。
他俩被赶到外面,打手指着一堆石头,又咕噜了几声。
“什么主意?”“让小何吹调一、二、三连的号谱。”“好,就这么办!”熊朝喜点点头。
大家顾不上肚子疼了,拚命地奔向山头。熊朝喜端起枪来,一枪就撂倒跑在前面的一个敌人。其他女战士也纷纷开枪。
突然,李秀英手一指说:“前面有人家。”大家抬头一看,隐隐约约看见半山腰中有座房子。走近一看,是座庙。
“特别行动小组”在何连英的率领下跋山涉水,餐风宿露,经过剑阁、江油、中坝、北川、茂县,走了3个多月,行程近2000里。一天黄昏,他们追到了草地边。
“叫‘特别行动小组’好不好?”“好!”又是一致通过。
“火,左面有火!”何连英叫了起来。
熊朝喜一看时机已到,果断地命令:“冲过去!”李开英跃起身子,端着枪冲在最前面。其他女战士紧跟她猛跑。一边跑,一边放着枪。跑了足足一个时辰,回头一看,敌军已被甩得无影无踪了。
少共妇女部长何连芝伸开双臂,恨不得把12个孩子全都搂在怀里。她流着眼泪,轻轻地抚摸着这些孩子的头,就像慈母见到了失散的亲生儿女。最后,她激动地说:
已经99lib.net来不及了!他们被发现了。来的是脸膛棕红、杀气腾腾的藏兵,手里握着长枪和双管子枪,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赶队遇险记

“这是我们的团长。”旁边的战士告诉他。
“谁当组长?”大家的手都指向何连英。
他俩朝着北斗星方向拚命地跑。天亮了,也不知跑了多少路。他们不敢停留,继续向北跑。小刘实在跑不动了,小杨就扶着他跑,最后背着他跑。
“团长,前面有条河!”通讯员报告。
熊朝喜见情况十分危急,对杨文菊说:“你快走!”杨文菊不答应:“我们一起走!”“你是‘文人’,跑不快,快先走!”李开英有点火了。
一路上,12个红小鬼晓行夜宿。他们见山爬山,见河涉水,见到国民党军队就躲起来。渴了,喝口山泉水;饿了,向沿途人家讨口吃的;下雨,站在树下避雨。晚上,大地作床,蓝天作被。在屋檐下、禾场上、草丛里,他们背靠背,挤作一团,度过漫长的黑夜。为了打狗和防备野兽袭击,每人都准备了一根本棍。
一个当官的带头往后撤,其他敌人乱作一团,成了惊弓之鸟,有的收了枪,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有的往后缩……
快到北川的时候,妇女工兵营的指导员熊朝喜和排长李开英掉队了。
“这样僵持下去,对我们太不利了。”熊朝喜焦急万分。
“我们上山打游击!”一个孩子提出。
他头也不回,没命地向前跑,子弹呼啸着擦着他的耳朵而过。真是幸运,黑沉沉的天帮了他的忙。打手们追了一阵子,打了一阵子枪,就回去了。
红五军团三十七团天不亮就开始行军。他们沿着山路向毛儿盖进发。
后来又听见四周响起枪声,号声越来越近。
一个儿童团员建议散伙:“红军走了,大哥哥大姐姐也走了,到哪里找他们去?我们各回各的家算了。”“不同意!”其他人一致反对。
“咱们人小,没枪,怎么行呢?”大家直摇头。
“首长和同志们一定很想念我们,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做奴隶。”小刘急得哭起来。
“我们一定要逃出‘虎口’,回到部队去。”小杨掏出藏在怀里的红军帽,坚定地说。
晚上,奴隶们往寨外搬运粮食。这天夜里,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夜色很黑。他趁打手们说话之际,拔腿就跑。
她俩咬紧牙关,互相勉励,沿着山路缓缓地向西走去。
谁也没有察觉,一个身影从树林深处闪出,悄悄地一步一步地逼近部队。
“怎么,要冲锋?”小何迷惑不解。
“我们沿着红军走过的路,赶大部队去!”年龄最大的何连英说。
大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衣服全都湿透了。熊朝喜一点人数,一个也不少。
她俩昨晚就拉肚子,营里什么药都没有,一夜拉了十来次。早上两腿发软,肚子疼得更厉害。她俩捂着肚子,硬撑着上了路,没走多远就落在后头。
他俩休息了一会又上路了,小杨背着小刘,缓缓地向前走去。
这支队伍前进了。有的拄着拐棍,有的捂着肚子,有的互相搀扶。
大家一拥而上,想拉开这位“藏民”。这位“藏民”却哈哈大笑,松开了手,一面跳一面叫:“找到了,找到了!”战士感到奇怪:他怎么会讲汉语?他找到什么?难道他认识我们中的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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