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 黑蔷薇、红宝石
第三节
目录
第一幕 前往古城的邀请
第二幕 无脸的贵妇人肖像
第二幕 无脸的贵妇人肖像
第三幕 帝都伦敦的伙伴们
第四幕 给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信
第四幕 给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信
第五幕 旅行袋之谜
第五幕 旅行袋之谜
第六幕 黑蔷薇、红宝石
第三节
第六幕 黑蔷薇、红宝石
第七幕 教会墓地的秘密
第八幕 安斯沃思城杀人案
第八幕 安斯沃思城杀人案
第八幕 安斯沃思城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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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说的,三代伯爵夫人的遗体被发现时已成了半木乃伊的状态,而伯爵基于某种考量,将遗体移到礼拜堂的地底下。至于罗兰,她是因为想偷黑蔷薇的事曝光才逃出了城堡。罗兰留在肯特郡威瑟福德宅邸里的私人物品中,包括上一代伯爵夫人和我穿过的高级洋装、皮包等等,或许她原本打算带走那些东西吧。”
“艾伦是个热心、虔诚的爱国者。或许他觉得我舍弃故乡和天主教信仰,并与伯爵结婚的行为是很大的背叛吧。”
爱德华没有回握母亲的手,微微撇开视线。他僵着身体,不管脸上或态度上都没有表现出与母亲重逢的喜悦。
爱德华开口了:“刚才您说您下了决心,还有要做个了断。”
“啊,思。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三代伯爵夫人的骨骸对吧?”爱德华抢过伯爵夫人的话头说道。
爱德华开口了:“秘密团体消灭了吗?”
“拜托你,爱迪。”
“连恩,你的父亲替我跟组织交涉,以我怀有身孕为由,约定好在孩子生下来以前,不要对我出手。”
夫人提心吊胆地伸出手,握住了从还未离乳时就必须分离的儿子的手。
“那场自杀是罗兰伪造的。她是想借此躲避伯爵追究责任吧,而艾伦和麦可帮助了她。”
来者是瓦伦泰。随从的视线最先看向爱德华,但他停下正准备跑到他身边而踏出的脚步,似乎是想起来到这里的用意,硬是转开黏在年轻主人身上的担忧视线,也忍住了看见伯爵夫人的惊愕,走近威瑟福德伯爵身边神色迫切地窃窃私语,不知道对他说了些什么。
“嗯。”
威瑟福德伯爵夫人低下头,眼泪沿着脸颊流下。
爱德华向伯爵夫人问道:“破坏肖像画的是艾伦,凯立吗?他在您画像的脸上刻下背叛者,后来被自己的行为吓到,又将脸涂成了白色。”
“我来接你之前不要离开塔。”
听到这句话,爱德华微微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件事。
“那么到底是……?”爱德华眼神犀利地追问。
“——可是这样……”
“嗯。”
墙壁和地板的石块暴露在外,墙上的巨大挂毯描绘出中世纪宴会的情景,地上则铺着波斯地毯,历史悠久的柜子、衣柜上排列着优美的烛台和东洋瓷器。另外,装饰橱柜上还放了许多照片,全是伯爵夫人,以及她和伯爵一起拍摄的照片。
“为了同一个目的聚集在一起的人们,想法未必一样。希望独立的人之中也有人想采取和平的手段,相反的,也有人想用极端方式打破现状;另外还有偏离方向的人,就像我与威瑟福德伯爵相遇,选择与这一位共度人生。”
连恩粗声粗气地冲着他说,跺了跺脚,九*九*藏*书*网然后趁爱德华被他的脚引开注意力的瞬间,突然伸出右手,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帕。
爱德华淡然地进一步确认事实:“您一直待在城里吗?”
“那是珍妮,罗兰。而教堂里那具焦尸是——”
“欸?那么,就不是奶妈看错——”
楼下传来钝重的铁门开关声,接着是跑上石阶的脚步声。伯爵迅速打开了房门。
连恩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蹲下身子和猎犬面对面。
“全家人一起躲起来就好了嘛。”
连恩低叫一声,感到脚边有什么暖呼呼的东西扫过。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何瑞修摇着尾巴跑来跟他玩了。
“我会说出真相,所以要请你们仔细听好并接受它,然后你们必须继续前进才行。”
“艾伦是个温柔的孩子,而麦可答应了艾伦的要求。麦可是想保护艾伦唷。”
连恩瞪大了眼,倾身向前。
“因为我想尽可能地多跟你在一起。”
“没有在那之前入侵的痕迹吗?”
“好的。”
爱德华也制止他,当他把手帕放回口袋里后,说:“留在这里吧,你应该也很在意这个案子的真相。”
“密道是——”
“就是画像被扔进火里时浮现出来的诅咒文字。因为油画最上层的颜料被高温融化,底下隐藏的文字才会浮现的吧。”
伯爵夫人的回答让爱德华轻轻屏住气息,一下子红了脸。或许是不想让人看出他情绪动摇,粗声粗气地追问:“您原本打算一直以死者的身分活下去吗?”
威瑟福德伯爵微微皱起了眉。他温柔地看向妻子,轻声问道:“这里可以交给你吗?”
连恩看到伯爵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便睁大了眼睛。他受到了比之前还大的事实冲击,问道:“——难道,我父亲也是组织成员吗?”
他只是想让爱德华和他母亲两人独处,原本他想在塔里等待的。话是这么说,但瓦伦泰来通知的消息也引发了他的好奇心。他心想稍微出去透透气,若是阳好在那里听见伯爵和随从的谈话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嘛,于是蹑手蹑脚地走下塔的石梯。
“你在说什么?”
伯爵夫人朝连恩伸出手,但他却没握住那只手。
“因为那个团体是听令于一个憎恨伯爵的干部的残酷意志,我曾希望如果除掉那名干部,组织就会自然消灭。”
“伯爵夫人!是本人吗?”
他觉得如果不是这样,伯爵就不会交给他新工作了。
“麦可拉拢其他对这个秘密团体心怀不满的IRB干部,发表了对我的处分只能由IRB执行的通告。可是即使我从IRB手中逃脱,秘密团体依然会行动,到了那一步就无法控制了。我只剩死亡这条路,于是麦可主动担下了暗杀者的角色。因为他过去的表现非常优秀,深得大家的侰赖,所以虽然他跟我是同乡,又是我妹妹的丈夫,也没有人怀疑他提出‘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原谅她的背叛’的说法。他们以为威瑟福德伯爵夫人死在肯特郡是麦可下的手,并假装是杀人魔做的好事。如果真相曝光,麦可他们也会被列入这个激进秘密团体的名单吧。”九*九*藏*书*网
于是,威瑟福德伯爵夫人开始娓娓道来。
她蕴含强烈意志的声音让连恩无话可说。他瞄了爱德华一眼,美丽的少年虽然仍脸色苍白,但气色看来已比刚才好了许多。
伯爵夫人接着说了下去。
爱德华悄悄地从口袋中拿出手帕,却没能递给母亲,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当伯爵夫人察觉到他的视线而抬起头,他就把拿着手帕的手藏到背后去了。
“那个男人才是始作俑者。”
连恩眉头紧锁,把至今为止得来的情报在脑中想了一递,还是觉得很奇怪,于是噘着嘴说:“尸体是十二月二日在肯特郡被发现,可是罗兰是在两天前的十一月三十日在城堡礼拜堂自焚的喔。”
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同时还有一股野心涌上心头。
“那为什么要和艾希琳姨母交换身分?”
连恩这才发现,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笨蛋,然后说:“我想起来还有事。”
追杀伯爵夫人的秘密团体,知道夫人归国而派了刺客来吗?
他以为那两人已经走出塔外了,但他们还在二楼的玄关大厅,好像在讨论些什么。
“反正我就是要出去!只要不离开塔就好了吧?”
“不,我们也一直在寻找其他方法消灭他们,然后我决定不再等了,是时候该做个了断。”
“他自己也是背叛者吧?”
闻言,伯爵夫人用左手将一直举着的右手压在胸前。当连恩因夫人迷茫的表情而感到不安时,伯爵开口了。
“慢着,这很奇怪吧?”
爱德华因此而受苦。
在迷宫之塔中的某个房间,连恩震惊地大叫出声。伯爵与他的妻子带着他和爱德华一起穿过迷宫,抵达了塔。他们爬上石阶来到位于二楼的入口,用一把奇怪的怪物形状钥匙打开一扇看来很坚固的铁门走了进去,再爬上三楼,最后被带到一间位于尽头的房间。
“那么,那个叫艾伦·凯立的家伙——”
连恩这么一问,伯爵夫人就转向他回答说:“城里有以前盖的密道。罗兰她一直在调查这座城,可能也因此发现密道了吧。”
伯爵夫人毅然决然地道,又转九九藏书身看向爱德华,用看着心爱事物的眼神凝视着他,犹豫地朝他的脸伸出手,结果没有触及就轻轻握起拳头,抵在自己的嘴唇上。
威瑟福德伯爵夫人点点头。
似乎是由于冲击过大而使心灵和头脑都跟不上现实。连恩觉得这也可以理解,但他自己也没有余力担心爱德华,他连珠炮似地提出问题。
“我知道了。”伯爵夫人顺从地回答。
“对了!前天晚上城墙上的光!那可能是——”
“尸体是谁的?十三年前在肯特郡发现的尸体——”
连恩实在无法接受,他揉了揉眼睛,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连恩欸地大叫出声:“三代伯爵夫人,塔之贵妇人吗?”
“我没办法告诉你。因为这是秘密,而且现在也被封起来了。之后罗兰到了肯特郡,在那里过上恐怖的杀人魔。她的遗体被切割得七零八落,死状非常凄惨,而且因为她穿着我以前在肯特郡的宅邸穿的首饰衣物,警方才误以为被杀的人是我,而我们没有厘清误会,便决定当作我死了,避开敌人的耳目活下去。”
连恩心神不宁地问她:“我还是想问一下,我爸爸他现在跟独立运动没关系了吧?”
虽然伯爵夫人说城里有密道,但也说那条密道被封起来了。那么窃贼就是越过护城河和城墙进来的吗?因为那里也没有兵士或佣人看守,如果有足够的装备和时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伯爵有义务守护威瑟福德伯爵家,而爱德华是威瑟福德家的嫡长子,必须学习应有的礼仪及教育。他必须成为即使因母亲的出身而被人暗地中伤,也能克服一切的杰出绅士。”
“有某个组织一直在追杀我。是一个名叫芬尼亚兄弟会,又称作IRB的组织,他们的目的是让爱尔兰独立。我年轻时曾加入那个组织,从事爱尔兰独立运动。”
连恩揉了揉眼,重新注视着美丽的贵妇人。她的美貌即使经过十三年岁月依然美丽如昔,短发似乎让她看起来更年轻了。
“为了保住性命。”
连恩回头看了一眼伯爵夫人,她轻轻点了点头。
“等一下再说吧。不能从塔里出去喔。”
伯爵夫人闷声阻止了他。她垂下视线,喃喃自语似地接着说:“我知道那孩子有罪,但请不要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对麦可、艾希琳以及我来说,他就像我们的弟弟一样。”
“为什么您要假装人在肯特郡呢?”
连恩皱起眉头问道,爱德华轻轻耸了耸肩。
连恩虽然也是第一次得到肯定的答案,但这多少符合他的猜测,因此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我的妹妹——也就是你的母亲艾希琳,她也是。”
“那孩子的家人被都柏林警察所挟持。原本他只想提供一次情报九_九_藏_书_网,却被狡猾的人们利用,我们都没发现,害得那孩子被逼得走投无路。没有比背叛自己的心更痛苦的事了。越是温柔的人越是无法忍受,所以连心都会坏掉。那孩子伤害了重要的人们,结果因而殒命。”
“不清楚。伯爵阁下回城之后,吊桥从来没有放下过。”
接着传来砰的一声,沉重的门扉关上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他们走出塔外了。
伯爵夫人正要回答的时候,爱德华开口了。他美丽却缺少温度的眼中映着母亲的脸庞,仿佛心不在焉似地说:“您还活着真是太令人高兴了。请您说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威瑟福德伯爵低声啐道。
“因为没有其他办法了。当我们知道艾伦背叛的时候,事态已经发展到令我们束手无策的地步。有个和IRB不同、极端危险的秘密团体参与其中。那是一群对IRB的做法心生不满,思想激进的人们组成的秘密团体,他们认为自己的使命就是找出危害祖国爱尔兰的同胞名单,并将之诛杀。连IRB都无法控制他们的活动。在爱国的大义下,随便批评他们就很可能会被当成是英国派来的间谍。
连恩说,而伯爵夫人神色坚决地摇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是伯爵夫人,十三年前的杀人案中被杀的又是谁?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表明身分?还有,犯人是谁?”
“可是一出城就会马上被发现吧?”
“你是为了保护那个叫艾伦的家伙才一直假装自己死了吗?你这样……就算那家伙对你很重要,这也太奇怪了,因为——”
伯爵带着瓦伦泰出去以后,冰冷的石造房间里一下子陷入沉默。
连恩还是厩到有些不舒服,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前后矛盾似的。
“你的鼻子那么灵光,迷宫这种东西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这个秘密团体之中有个干部因为过去的私怨而憎恨伯爵,并想利用加诸在我身上的背叛嫌疑来报复伯爵。只要能杀了我,他才不管真相是什么。他们高举正义的大旗执行诛杀,真相对他们而言反倒是阻碍。他们的狙击方针是当名单上的人物逃亡时,就找目标的家人下手。如果我逃走了,爱德华和你或许就会是下一个目标,因此我只能装死,等待这个秘密团体衰败、垮台的那一天到来。当发现第三代伯爵夫人的遗体时,我觉得她是来帮助我们的,所以将她的遗体藏在礼拜堂的地下室,然后运到肯特郡,打算制造出我已死的假象,而我也为此前往肯特郡。”
“那么,窃贼的入侵途径呢?”
他看向伯爵,而伯爵一副全都知道的表情。连恩了解到他明知道这件事还结婚,发出了呀的一声。爱德华也难掩惊讶地睁九*九*藏*书*网大眼睛。
连恩精神饱满地喊道,趁从爱德华身旁通过时将手帕塞进他手中。
连恩语带批判地问道,伯爵夫人摇了摇头。
她将视线转向连恩,低声说道:“我们四个人都是同一个村子的人唷。或者该说是同一个村子的幸存者?在饥荒的时代,村里死了很多人……为了活下去,我们一起逃了出来。”
“你真笨。既然拿出来了就不要缩回去。没骨气!”
当连恩跑出房间时,他并没有打算说谎。
“她不清楚英国最近发生的事,就由我来回答吧。麦可·麦坎目前没有参与独立运动。”
“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但——”
伯爵夫人又开口道:“伯爵为了保护我而竭尽所能。他之所以将照片和肖像画全收在这个房间不让人看到,是为了尽量减少线索,不让秘密团体惩戒部队中的肖像画家有迹可循。肯特郡和伦敦宅邸那儿有的东西也都集中到这里了。还有——”
这对夫妻牵起彼此的手,而伯爵接着道:“她为了我几乎舍弃了过往的人生。组织原本同意她退出,但之后因为有人造谣,便有人怀疑她是英国政府的间谍,曾将组织的情报泄漏给我。虽然我们解释过这诽谤毫无根据,也证明她的清白,但那些家伙不当一回事,还派了暗杀者过来。”
“他成了都柏林警察的间谍以后,为了隐藏自己背叛的事实才把她当作替身。”
连恩也急忙附和。他也替爱德华感到开心,不过还是想尽快知道真相。
连恩用力握紧双拳:“窃贼?”
“关于事情的真相,您——”
他坚定的语气让连恩松了口气。
“嗯。”伯爵夫人点点头,认同了爱德华的推测。
“你装过炸弹吗?”
“为什么?怎么会!可是,那你们彼此就是敌人了吧?”
威瑟福德伯爵夫人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让人觉得她绿色的眼睛就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
“那,我爸知道你是组织成员——”
伯爵夫人像是理解似地点点头。绿色的眼眸既平静叉高深莫测,那美丽的颜色底下仿佛隐藏着什么似地,让人想一探究竟。
“就算这样……”连恩无法理解。
“没有人发现第三代伯爵夫人的墓,因为她的墓根本就不存在。她被残酷的丈夫虐待,孤单地死在这座塔里。这是我的推测,三代伯爵夫人的房间门窗等出入口被泥灰封住,所以后世的人才没有发觉它的存在。可能是十三年前改建塔的时候发现了她的尸体吧。”
“那个叫艾伦的家伙已经跟那女的分手了吧?”
“是因为家族一直在追杀您吗?您的妹妹——对我而言是姨母吧。您让艾希琳姨母当替身留下来,没想过她会有危险吗?”
“我躲避的并非伯爵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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