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理防线崩塌了
4、谋财害命,捞尸陷阱
目录
第一章 幼童失踪牵出案中案
第二章 舌尖上不安全
第二章 舌尖上不安全
第三章 官二代卷进谋杀案
第三章 官二代卷进谋杀案
第四章 他们的肺完蛋了
第四章 他们的肺完蛋了
第五章 丑闻捂不住了
第六章 挟尸要价
第六章 挟尸要价
第七章 水落石出
第七章 水落石出
第八章 新闻报道里找线索
第八章 新闻报道里找线索
第九章 心理防线崩塌了
第九章 心理防线崩塌了
第九章 心理防线崩塌了
4、谋财害命,捞尸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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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笛又看着任一和余榭说道:“任一,那两条片子就辛苦你编一下啦,姐要撂挑子了。”
“你好,请问陈海先生在这里吗?”
姚笛说道:“网上有卖,送货上门。”
“他开着近光灯,我开着远光灯,所以不怕,但还是有点担心。”
姚笛说道:“我把线索录进去之后就告诉白石冰了,然后跟着他一起去暗访,我要保证他必须遇到陈海。如果那天陈海万一不在,我就要给他们再安排一次见面的机会。”
姚笛苦笑一声,说道:“那几天,我有事没事就跟他讨论案情,把他刺激得都快疯掉了。可惜的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
此时,陈海的胸部以下都被土盖住了。
苏镜问道:“你是知道他们挟尸要价,还是知道他们谋财害命?”
老实说,那五个字很不规整,但姚笛依然很感动。
姚笛说道:“我要让白石冰的心情起伏不定。”
姚笛却笑了笑,说道:“何旋,你以为这是《东方列车谋杀案》啊?”
“别吵,”姚笛说道,“我不是杀你的,我跟白石冰也不是朋友,他也是我的敌人。”
“对,”姚笛说道,“我千方百计终于打听到徐虎的下落,知道他得了尘肺,正带着工人们上访呢。那次,他们把高速公路堵了,我得到消息之后立即赶了过去,总算见到了徐虎,当时我真想把他按到车轮下面!但是不行,我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后来,他们又堵住了毒龙坡公司的大门口,我便叫上白石冰一起去采访,主要就是要让白石冰多见几次徐虎,刺激一下他。”
“是,”姚笛点点头,补充道,“白石冰给了徐虎钱之后,就不想再见到他了。7月16日维权工人在市政府门口上访静坐,我故意要拉着他一起去采访,但是他却不愿意去。”
白石冰恶狠狠地说道:“我警告你,你再来纠缠我,小心……小心我……”
“哼,你自己看着办吧!”白石冰说完转身走了。
“好!”陈海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陈海一个激灵被冷雨浇醒,风狂雨骤,大树在风中狂乱摇摆,让人担心会被拦腰吹断。他四肢酸痛躺在地上,任凭大雨劈头盖脸地浇在身上。他扭动身躯大喊大叫:“这是哪儿啊?姑娘,你是谁啊?你放过我吧,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是,”姚笛说道,“车上坐着一男一女,下那么大的雨,走的又是山路,他竟然不开远光灯,所以我看那人很清楚。”
任一问道:“姚姐,你为什么要拿掉两张钞票呢?”
陈海哈哈一笑,说道:“这小子还蛮有良心的嘛!”陈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棚屋,边走边说:“他在哪儿啊?”
“对,”姚笛说道,“后来,我又用黄守江的手机给白石冰打了一个电话,他在那头‘喂喂’了半天,我根本没理他,他最后挂了。然后,我把陈海的电话丢了,把黄守江的手机放在他身上……”
何旋和任一也跟着点头,说道:“他是这样的人。”
“七年前的挟尸要价,你总该记得吧?”
“我……我……我打捞他的尸体,然后……然后挟尸要价。”
“为了刺激白石冰?”
余榭说道:“难怪!那天我让他跟你一起去采访,他说:‘根本发不了,还拍什么啊?’我当时还想呢,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啊,原来是不愿意再见到徐虎。”
苏镜说道:“你担心他看到你吗?”
姚笛跟林昊天是同学,她已经记不清林昊天是怎样一步步走进她内心深处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最初是几个同学经常一起出去玩,后来同游的人越来越少,渐渐地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姚笛隐隐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想,心里对林昊天渐渐产生了好感,再后来,跟林昊天一起上课、上自习、吃饭、逛街成了自然而然的事,但是林昊天一直没有对她表白。
“你想起什么了?”姚笛停止填土,目不转睛地盯着坑里的陈海。
“不……不是我干的,”陈海喊道,“是白石冰,是他干的,我只负责捞尸体啊。”
“你还记得林昊天吗?”
任一插话问道:“姚姐,我不懂,你为什么让陈海威胁白石冰呢?你想把白石冰叫出来,只需让陈海说提供线索就行了呀。”
姚笛说道:“余制片的报片系统从来不退出。”
可是,第二天他们就去东阳江边游玩了,然后看到一个小孩溺水了……
姚笛点点头说道:“是猜测,不过我猜对了。”
苏镜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一切准备就绪,你就开始实施复仇计划了?”
一锨土灌进了嘴巴里,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隐隐约约的,他听到姚笛的声音:“昊天是淹死的,我也让你窒息死亡。”
姚笛说道:“如果你恨得不够深,说明你爱得不够切。”
姚笛笑了:“你们两口子啊,真是绝配!刚才苏警官问我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眼泪汪汪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怎么了呢?原来跟你一样!哈哈哈。何旋,你难道想让我连累你、余制片和任一做假证吗?”
姚笛往外走的时候,看到一个木桌上放着一部手机,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有了个主意,立即将手机拿起来塞到了包里。
“既然如此,九九藏书网姚姐你什么都不要说,”何旋说道,“那三个人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你们警察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抓他们?”
何旋问道:“这三个人就是陈海、徐虎和白石冰?”
任一插嘴道:“我看到那条线索,那是余制片写进去的。”
苏镜说道:“就因为你心中充满了恨,所以对徐虎下手的时候,连砍他十几刀。”
苏镜说道:“白石冰接到陈海电话然后去赴约,结果扑了个空,接着警方怀疑他杀人了,他肯定会很紧张。后来发现我们从男尸身上拿到的手机,号码是黄守江的而不是陈海的,他肯定心里会长吁一口气。那时候,他以为死者是黄守江。可是这口气还没喘匀呢,接着他看到了尸体,发现那就是陈海,他自然又提心吊胆了。”
雨不停地下,间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得陈海的脸色一片惨白。姚笛不停地填土,陈海不断地挪动,很快便把坑里滚成了烂泥塘,他越动陷得越深,最后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了,他惊恐地看着姚笛手中的铁锨,发出最后一声大叫:“放过……”
姚笛一边往坑里填土,一边大声质问:“你还不记得林昊天吗?”
“我们的确是这么想的,”苏镜说道,“否则解释不通凶手为什么要把通讯录删除,还要把sim卡取走。”
姚笛说道:“不好意思,我拿个东西。”她将身子向陈海侧去,长发上的香味让陈海忍不住多呼吸了几口。姚笛的身子几乎贴到了陈海的大腿上,她打开了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盒。
“我是白石冰的朋友,”姚笛说道,“他说前两天来采访见到你了,想跟你叙叙旧。”
“他在市里,说要请你吃顿饭,好好聚一聚。”
终于,姚笛将陈海拖到了坑边,但是那个土坑似乎变浅了,在雨水的冲刷下,坑里露出了一只小手!那时候,她并不知道是幼儿园园长私自埋了闷死在校车里的幼儿,还以为是刘枫干的坏事。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从后备箱里拿出铁锨,往坑里填了一层土,又把陈海丢了进去。
“你看着给吧……哦,不,一万,先给一万。”
徐虎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道:“等着吧,有你好日子过了。”骂完之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咳嗽来得很猛烈,他弯腰扶墙,肺都快咳出来了,等他终于咳完了,刚想直起身,脊背却突然一凉,接着疼痛传遍了全身。他艰难地转过身,黑咕隆咚的,只能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却不知道是谁。接着,那人挥刀猛刺他的腹部和胸口,他连声惨叫,但是他体质本就孱弱,根本喊不起来,只听那人说道:“你还记得林昊天吗?”
姚笛说道:“我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小孩的尸体埋进去,我本来约了几个同事要去驴头山玩,只要去了,发现尸体就顺理成章了。”
“就因为这个,难道就可以原谅他们吗?”何旋针锋相对地质问道。
余榭说道:“姚笛不但要替白石冰开脱,更要栽赃他,这还是一场心理战。”
姚笛惨淡地笑了,果真如此!就是他们联手杀了昊天的!
姚笛说道:“人们从银行取钱,一般来说也不会点,所以只有一头一尾两张钞票上才会留下指纹。我把钞票拿走了,又把信封上的指纹擦去了,这样一来,警方就不会立即怀疑白石冰了。”
苏镜插嘴问道:“有一点我不明白,白石冰去采访黑豆芽,然后遇到了陈海,这似乎很偶然。”
“我发誓,我发誓我不说,你放了我……”
苏镜说道:“你是临时起意拿走了黄守江的手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也没跟我说。”
余榭无奈地看了眼姚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用别人账号发微博的事倒是有过,几乎每个人的微博账号都是默认自动登录的,这时候别人用了你的电脑,就会恶作剧一把,如果你看到哪个朋友突然在微博上叫嚣说“我是猪”,那基本上就是被恶作剧了,但是,他没想到的竟会有人用新闻报片系统实施谋杀计划!
余榭叹道:“这是在打心理战啊。”
众人一起沉默了,姚笛却笑了,说道:“干什么都哭丧着脸?苏警官,你请吃饭,能不能再请喝点酒啊?”
“是。”
“徐虎呢?”
姚笛说道:“白石冰是去年到我们栏目组工作的,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很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大概三个月前,我去鸽子岭爬山,专门找那种野路走,后来就迷路了,转悠到那片黑豆芽作坊的地方,我看到了陈海,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因为他的特征太明显了,他嘴角有个黑痦子,上面还长着毛。然后我就想起来白石冰是谁了。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打听徐虎的下落,最后终于也查到了。”
“你要多少钱?”
姚笛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注射针管,那里面装满了乙醚液体。陈海正不怀好意地看着美女露出的细腰,姚笛起身了,然后似乎支持不住猛地倒了下去,陈海立即伸出右手搀扶,接着右臂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他刚问了一句“什么……”就觉得天旋地转,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一双破袜子,九九藏书他惊恐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姚笛,他想大叫,但是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姚笛说道:“警方肯定会解剖尸体的,然后就会发现他的肺有问题,那段时间,矽肺工人维权的事闹得很大,”她转向苏镜说道,“你们肯定会首先想到那几个维权工人。”
“我要折磨他,”姚笛恨恨地说道,“当年就是他把昊天拖下水的,他是直接凶手,那时候他那么小,心肠却那么狠毒!而现在呢,一个杀人凶手竟然混到了电视台做记者,整天喊着什么铁肩担道义,他越是表现得正义崇高,我越是鄙视他仇恨他。所以,我不能杀他,我要慢慢折磨他,我要让他像惊弓之鸟一样整天提心吊胆,等到最后一刻,要么逼他自杀,要么我自己动手。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跑了。不过这样也好,下半辈子,他就一直偷偷摸摸地过吧!”
“7月2日下午四点半,陈海给白石冰打了一个电话,是你让他打的?”
直到第二天下午,林昊天的一个室友匆匆跑到女生楼下叫她,说林昊天找她。
“他当时的名字叫马云鹏,实际上他真名叫石运来,就是在医院里昏迷了七年那个人。”苏镜说道。
姚笛眼泪汪汪地说道:“还有白石冰。”
“是,”姚笛说道,“那天下午,我……”
何旋嚷道:“你有证据吗?你全是推断,刚才就是姚姐在讲故事。”何旋讲到激动处,眼眶竟湿润了。
陈海看到一个美女走进来,问道:“小姐找谁啊?现在没货。”
苏镜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声说道:“那个陈海是最该死的,他这一辈子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死不足惜死有余辜,但是那个徐虎已经痛改前非了,不但如此,他还成了矽肺工人的维权代表,为一百多名工人的权益奔走;而你们的同事白石冰,当年他还是个中学生,一不小心误入歧途,后来不也弃暗投明了吗?他爷爷本来给他留下了万贯家财,但是他在大学期间零零碎碎地全捐出去了,也许就是为了给自己赎罪吧!”
她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到最后眼眶湿润了,因为当最后一块木块倒下的时候,地上赫然出现了五个字:姚笛我爱你。
“他现在收入高,社会地位高,万一他以前的事被人捅出去了,他可就全完了。”
姚笛继续铲土,边铲边说:“你可以重新做人,昊天呢?”
“我把黑豆芽作坊的线索写到我们的报片系统里了。”姚笛说道。
苏镜问道:“你怎么知道白石冰看到这条线索一定会去拍呢?”
“没人报案!”苏镜说道。
何旋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是个女人的声音。
何旋说道:“如果把钱全拿走了,白石冰肯定不会害怕,但是现场没有留下他的指纹,但是钱却少了两张,那意思是说,你干的事我都看见了,只是暂时不会揭发你,就像在白石冰身上绑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样。”
任一犹疑着问道:“姚姐就不怕警方查不出徐虎的身份?”
姚笛笑道:“这不偶然,这是我安排的。”她看着余榭说道,“白石冰是接到举报才去暗访的,举报线索是我提供的。”
“我们联手杀了他。”
苏镜说道:“姚记者让陈海约见白石冰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诬陷他,一是为了开脱他。”
姚笛笑了笑,说道:“对,他的确害怕了,那几天,他经常恍恍惚惚的。”
姚笛从他身上搜出了那个牛皮信封,小心翼翼地将那叠钞票最上面一张和最下面一张拿了出来,然后擦拭了牛皮信封。
余榭打断了她,说道:“那是胡说八道,那两个落水少年一个叫陈天亮,一个叫张志鹏,他们都被大学生们救上岸了,《南方周末》报道过。”
“我真的不记得了,姑娘,你让我打电话我也打了,你快放了我吧,你不就是要钱吗?我也给你钱,我也给一万。”
苏镜补充道:“在那之前,他并不知道我们已经开始追查挟尸要价了,当他乍一听到这四个字,就知道我们已经逼近真相了,而一旦查出他跟挟尸要价有关,那么他对陈海、徐虎之死就更有嫌疑了。”
她刚想下楼,却转念一想,不能这么轻易地去,她也要晾一晾他!
“对,反正无法对证,而且你们那时候也正怀疑他,”姚笛说道,“我想,即便刘枫看到我的车了,也能推到白石冰身上。”
苏镜苦笑道:“对我来说,这没有区别。”
余榭、任一奇怪地看着他,苏镜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却是明白了八九分,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果然,只听何旋犹疑地问道:“你现在是警察还是我老公?”
“这你猜错了,他们以为徐虎出卖了他们。”
苏镜说道:“对,何旋跟我说过,你们本来要去驴头山玩,后来因为那里出了命案,大伙就不去了,原来是你组织的。”
“啊……这个嘛……哈哈,你问他吧。”
苏镜禁不住问道:“你从哪儿弄的乙醚?”
姚笛将袜子拿出来,陈海立即问道:“你……你是谁?”
徐虎接过牛皮信封揣在兜里,说道:“不要这么见外嘛,毕竟我们也是朋友一场。”
“拿去,以后别来烦我了,”白石冰冷冷地说道。
“你现九九藏书在都是大记者了,随随便便拿几个红包不就有了?你自己掂量掂量,万一你以前的事情被你们单位领导知道了,你还能干得成记者吗?”陈海继续说道,“我这钱也不会白要你的,我还有重要线索可以提供给你。”
“哈哈,见面再说,记得带上钱。下午六点,莲花山公园后山,那里有条登山小路,沿着那条山路往上走,有个稍微宽阔的地方,你就在那儿等我。”
“刘枫嘛!”
“还有一部手机,通讯录全部删除了,sim卡也取走了。姚记者这么做,是想让我们相信这是熟人作案吧?”
苏镜说道:“还有一个人你忘记了,就是那个游到岸上拿钱的人。”
“我什么都知道,”姚笛说道,“那天我们去东阳江玩,快到江边的时候,听到一个小孩的声音朝远处一个人吆喝:‘小锤子,待会儿一起吃饭。’远处那人骂他:‘你再这么叫我,看我不阉了你。’因为他们说话好玩,我就多看了那个小孩几眼。后来,就是那个小孩溺水了,昊天跳进江里去救他,结果再也没上来。当时,一个巡防队员阻止我们去救人,说我们没有打捞许可证。昊天死了之后,我心情一直不好,过了几天,我又去东阳江边,一个人在那儿哭了很久。准备回去的时候,我又听到那个小孩说话的声音,因为他又叫了声‘小锤子’,所以我马上注意到他。他说:‘小锤子,你在巡防队干不成了吧?’那个小锤子就骂他,说要揍他。然后第三个人说:‘你们别闹了。’我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他就是挟尸要价的船老大。我刚准备冲上去找他们,却被他们看见了,立即跑了。我一直奇怪那个溺水的小孩为什么跟船老大那么熟,为什么跟巡防队员也那么熟?直到2009年荆州也发生了类似的事,网上有个帖子说那些大学生本来是要下水救两个溺水少年的,可是后来三个大学生牺牲了,那两个小孩却不见了,找不到人了!而大学生根本就没把他俩救上岸。发帖的人说,那两个落水少年是和渔船老板串通好了,是一个捞尸陷阱,他们故意落水,引别人来救,然后在水下拖住别人,等别人淹死后让渔船老板赚钱……”
陈海慌张地说道:“你想干什么,这是什么?”
姚笛说道:“不管怎么说,当时我看了这个帖子之后,立即想到那个溺水的少年、船老板、还有那个巡防队员肯定是一伙的,他们不仅仅是挟尸要价,更是谋财害命。”
姚笛撒腿就往篮球馆飞奔,到了之后,门却是关着的,馆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疑窦丛生地推开门,结果一个篮球被门推了出去径直向前滚动,原来地板上安放了一个凹槽,篮球顺着凹槽滚到前方,凹槽末端用绳子拦了起来,篮球滚到头之后被挡住了,但是凸出去的部分撞倒了一个小木块,然后就是一大片小木块依次倒下,姚笛放眼一看,整个篮球场密密麻麻排列着一个多米诺方阵,木块一片片倒下,发出哗哗哗的声音,那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何旋说道:“我想起来了,7月19日那天我跟白石冰去顺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采访林昊然医生,在医院门口遇到你们,我当时就觉得白石冰突然不在状态上了,就跟丢了魂似的,一直回到台里,他还是没精神。现在我明白了,因为在医院门口,套子告诉我们那个叫林昊然的医生跟挟尸要价有关系。”
姚笛冷笑道:“你真以为白石冰那么仗义?他遇到你之后心惊胆战,恨不得立即杀了你。”
“你找陈海?我就是。什么事?”
余榭皱眉问道:“你提供的?”
“我开始并没有那么多的仇恨,”姚笛说道,“这些年来,我只是思念着昊天,他经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为我推倒一大片多米诺骨牌。那时候,尽管我觉得昊天可能是被杀死的,但是我心中却只有爱没有恨。直到我遇到了白石冰,看到他过得那么好才开始恨他!凭什么?如果昊天还活着,也许他也会选择做记者,因为他曾经说起过,他喜欢媒体喜欢新闻。白石冰过得越好,越是表现出铁肩担道义的样子,我就越恨他。”
室友只好告诉他,林昊天出事了!
“我们看了陈海的通话记录之后,知道他最后是跟白石冰联系的,自然就找白石冰问话。白石冰告诉我们说,陈海是要给他爆料才打的电话。他没说谎,姚笛提前为他想好了怎么开脱自己。而让陈海跟白石冰要钱,也不是真的要钱,只是为了告诉白石冰,纸是包不住火的,你那些丑事一不小心就会被曝光的,”苏镜侃侃而谈,“更重要的是,陈海死后,白石冰会更加害怕,首先他们最后通过电话,其次陈海勒索过他,这就构成了杀人动机。所以,白石冰必须隐瞒陈海电话中的勒索内容。同时,他还要面对一只看不见的手,他不知道是谁在对付他,不知道是谁杀了陈海,不知道凶手下一步想干什么。姚记者,我说的对吗?”
“对,”苏镜说道,“我们在附近垃圾站附近找到一件蓝色的男装,应该是姚记者穿的吧?”
余榭百感交集,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仅仅是挟尸要价吗?”
“大九_九_藏_书_网姐,你放过我吧……”
“是。”
上了车,陈海越发精神抖擞:“这小子现在发达啦,混得不错嘛!前两天来采访遇到我还装作不认识我,我还以为他真的把老朋友给忘记了,没想到这么仗义,不错,不错!”
任一问道:“那个陈海和徐虎就是挟尸要价的人?”
“是。”苏镜点点头。
“难怪白石冰会那么紧张,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什么线索?”
陈海先跟他拉交情、套近乎,然后说道:“小兄弟你现在发达了,大哥我越混越不像样了,这几天手头紧,借点钱花花吧?”
“步步为营啊!”苏镜说道,“后来,你就教陈海怎么给白石冰打电话?”
姚笛不再说话,微微笑着抽出几张纸巾,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点液体在纸巾上。
“是啊,是啊,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洗手不干了呀,我已经重新做人了呀。”
“你还没想起你干什么了?”姚笛说道,“林昊天到底是淹死的,还是被你们杀死的?”
“饶命啊,”陈海大叫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啊,求求你了……”
余榭说道:“这样一来,白石冰就像是又坐了一次过山车。他刚刚跟徐虎见面给了他钱,而且还撂下了狠话,接着徐虎就被杀了,他自然会很紧张,会想到牛皮信封上、还有钞票上会留下他的指纹,他曾经给徐虎打过电话,这些都足以让警方对他产生怀疑。可是,由于通讯记录被毁了,警方就不可能马上找他了,所以他在提心吊胆的等待中熬了一天。姚笛,你是这么想的吧?”
“打篮球时摔了一跤,腿摔断了,骨头都露出来了!”
“记得记得,我想起来了,你放过我吧,我想起来了。”
她大惊失色,赶紧跑下楼来,问道:“昊天怎么了?”
听完姚笛的故事,何旋眼泪汪汪地看着苏镜,她多么希望老公能放过她呀?苏镜知道她的心思,别过头不去看他。
陈海挟尸要价的时候自然不知道林昊天的名姓,可是后来事情闹大了,家长和学生都上访了,他也因此干不成捞尸的营生了,自然知道了这个名字。此刻他知道冤家找上门来了,但是为了自保,只好撒谎说:“不知道,他是谁啊?”
“是。”
姚笛说道:“是。我要让你们相信徐虎被杀之前跟凶手联系过。”
姚笛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说道:“我现在明白了,苏警官这是请我吃最后一顿饭呢,谢谢你了。”
苏镜接着说道:“等我们找到白石冰的时候,只是说起电话号码的事,他可能会疑惑为什么没有提指纹的事。而且知道钱少了两张之后,他就会更加害怕了。”
姚笛将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陈海看看窗外,问道:“怎么停下了,这是到哪儿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这是这个世界留给他最后的印象,然后他就倒在了血泊里。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白石冰呢?”
苏镜说道:“可惜,顺宁也出了‘摸奶门’事件,结果把你暴露了。”
任一插嘴道:“姚姐,你说他们谋财害命也只是猜测吧?”
任一又问道:“你干脆把那一万块钱都拿走,这样不是更省事?”
苏镜依然存疑:“其他人难道不会去拍?我觉得你们栏目组每个记者都不会放过这个选题的。”
姚笛打断了两人的争论,说道:“何旋,谢谢你,不要为我开脱了,人就是我杀的,昊天离开我很久了,他会很想我的。”姚笛抬头看了看苏镜,继续说道:“7月2日下午,我开车去了鸽子岭……”
“那……我……是他不让你们救人的,不关我的事啊。”
“怎么?咳……你还想……咳……杀人灭口?”
“等一下,”何旋突然叫道,叫完之后脸就红了。
“你……你想怎样?”
苏镜问道:“这事已经过去七年了,你为什么最近才突然要报复他们?”
“为什么?”
苏镜说道:“那个小孩的尸体是非常偶然的,如果幼儿园园长没有把那个小孩正好埋进你挖的坑里,陈海的尸体是很难被人发现的,因为驴头山很荒凉,很少有人去玩。那你准备怎么刺激白石冰呢?”
苏镜无奈地看了看何旋,说道:“我不是私家侦探,我是警察。”
白石冰接到陈海电话的时候有点恐惧,他不知道陈海想干什么,他早就跟过去的生活一刀两断了,没想到陈海却突然阴魂不散地重新进入了他的生活!
姚笛抬头看了看漫天漫地的雨,沉重地吸一口气,弯腰抓住陈海的肩膀,努力把他向前拖去,从路边走到树下,要经过一个小坡,虽说坡度很小,但是拖了一个人还是很费劲。陈海的背时不时地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叫,他的心中充满恐惧,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但是喊叫声迅速被风雨声吞没了。
“为……为什么?我们……我们是朋友啊,我们真的是朋友啊。”
林昊天捧着一束花走了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姚笛,我爱你。”
姚笛为此气恼过,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骂他榆木疙瘩死脑筋。后来突然有两天时间,林昊天消失了,姚笛到他宿舍也找不到他,打他电话竟然是关机。第一天晚上
九_九_藏_书_网
去找他,他竟然夜不归宿!姚笛第一次发现,林昊天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没有了林昊天,她的生命就是不完整的。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发现,她开始恨林昊天,猜测他去了哪里,她问林昊天的室友,那几个人似乎也在玩失踪,总是不在宿舍。
姚笛将纸巾贴到他鼻子上,说道:“你话太多了。”
徐虎乐呵呵地走向前去,边咳嗽边说道:“白老弟现在混得很好啊,你看兄弟我,搞得半死不活的了。”
余榭说道:“白石冰甚至会想,那个要挟他的人也许会以为他杀了徐虎呢!这才是最可怕的,而且白石冰的确有杀徐虎的动机和理由,这样一来,白石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对吧,苏警官?”
“我不会说的,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可是他不相信,他害怕呀!”
“我了解他,他肯定会去,人家要铁肩担道义呢!”
余榭惊讶地问道:“白石冰?”
苏镜说道:“所以在杀徐虎的时候,你也一面栽赃他一面开脱他,继续对他进行心理摧残。”
“因为没人看见姚姐杀人了,苏镜,你有证据吗?”
余榭微微点点头,说道:“难怪,在此之前,你跟任一采访他们堵路的新闻,被毙了;后来他们又到社保局上访,何旋和白石冰去拍了,还是没发出来。那次你又要去采访,我不同意,你却坚持要去。原来也是为了实施你的计划。”
“谁?”
姚笛说道:“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徐虎已经被杀了呢。”
“因为黄老板的作坊有人罩着。”
“而且,”姚笛补充道,“徐虎是八名维权代表之一,他失踪了,其他几个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他们肯定会报警。”
一方面是她故意遮挡陈海的视线,一方面是陈海被撩拨得心猿意马,所以根本没注意姚笛在拿什么。
姚笛说道:“白石冰也真够镇定的,看到徐虎之后假装不认识他,但是徐虎认出他来了,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小锤子’,他不是说给我听的,他是说给白石冰听的。白石冰没理他,但是他的脸明显红了。后来采访差不多了,徐虎又拉着白石冰到远处说话去了,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我敢肯定徐虎是在揭穿白石冰,因为白石冰回来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好。我故意问他怎么了,他假装很痛心地说什么煤老板太黑心了。一直到下午,他都是心事重重的,到了傍晚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出去了,出去之前还拿了一个牛皮信封。我立即跟了上去,看着他去了我们单位附近的银行。我猜徐虎跟他要钱了,陈海勒索他是假,徐虎勒索他却是真。我估计他认出白石冰的那一刻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勒索他了。所以,那天晚上我很早就去了丁庄村,找到了徐虎住的招待所,在门口一直等着。后来看到徐虎出来了,我就跟上他。徐虎果然是跟白石冰约了见面。”
苏镜无奈地说道:“这种东西都可以随便卖的。”
“所以我们调查白石冰跟谁借车的时候,你立即说他跟你借过车。”
七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多米诺方阵倒下时的哗哗声依然经常在梦中响起。还会有别的人给她带来如此震撼的浪漫吗?林昊天说,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把两万多个骨牌摆好。
“关于黑豆芽的整个产业链,无根剂是哪里来的哪里生产的,还有……知道为什么你的片子被毙了吗?”
苏镜问道:“后来你开车上了驴头山,在山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一辆车?”
“认出他了?”
陈海挂断电话后,笑嘻嘻说道:“美女,现在可以把我松绑了吧?”
任一问道:“什么又诬陷又开脱的?”
姚笛热泪盈眶,扑进了林昊天的怀里,林昊天的几个死党则放起了音乐,是一曲莎拉·布莱曼的《月光女神》。林昊天说:“你就是我的月光女神,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守护你。”
“有那么一个人吗?”姚笛狐疑道,“哦,对了,是有这么个人,当时岸上很多人都拿石块打他。”
“即便有人报案了,你们能抓住那三个人吗,你们有证据吗?”何旋叫嚷道,“姚姐……姚姐她是恨那三个人,但是她没杀人!”
“我哪有那么多钱?”
想象着驴头山上的狂风骤雨,想象着陈海的垂死挣扎,众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畏惧地看着姚笛,余榭说道:“仇恨的力量真的这么大吗?”
何旋却笑道:“大家少安毋躁,姚姐,你不要使奸耍滑,片子该编还是得编。你刚才只是讲了一个故事而已,故事很好很精彩。”
“是。白石冰就是那个假装溺水的少年,‘小锤子’是当时的巡防队员徐虎,船老板就是陈海。”
再后来,土越来越多,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风声、雨声、雷声,都与他无关了。
姚笛来到鸽子岭脚下的时候正是中午,几个黑豆芽作坊都很安静,他们大多晚上才活动,姚笛在棚屋外逡巡半晌,发现只有陈海一个人在,这才走进屋里。
姚笛冷冷地笑了,逼近陈海问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是。”
“你……呵呵……你是谁啊?”陈海嬉皮笑脸地说道。
任一傻不愣登地问道:“何姐,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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