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工作是寻找盖娅，我不知道这要花多少时间。”

此时一艘小型太空船飞了过来，不久之后，一名赛协尔海关官员登上了他们的太空艇。崔维兹并没有忘记军旅生涯的训练，他俐落地说道：“这是‘远星号’，来自端点星，相关证件在此。它毫无武装，是私人的航具。这是我的护照，还有一名乘客，这是他的护照，我们两人是观光客。”

他以前从未来过赛协尔联盟，可是他却晓得，在过去一个世纪间，它对基地的态度一向很不友善。他们能够那么快通关，实在令他感到诧异——甚至可说有点失望。

“什么?亲爱的伙伴!”

“我想，那得看我们打算做些什么。你认为我们会做些什么事，葛兰?”

“好主意。”崔维兹一面说，一面俯视下方逐渐扩展开来的行星表面。“不用再等下去了，我会让电脑校准那个指定给我们的波束，它就能用重力推进模仿传统的飞行。就这么办!让我们降落吧，詹诺夫，看看我们能九九藏书网找到些什么。”

“没错，但是他对我们相当礼遇，只用电波遥测而已。如果他不客气的话，大可用手提仪器从头到尾搜寻一番，这得花上好几个小时。他还可以把我们两人都送到‘境外医院’，让我们在那里留置好几天。”

裴洛拉特说：“我们可以把腕表的时间调过来，太空船的时钟则维持不变。”

崔维兹说：“别急着拼命看个不停，詹诺夫，我们得先经过报关站，那些手续可能会很冗长。”他曾经访问过数十个世界，因此表现得分外沉着。

太空艇完成一次崔维兹所谓的“微跃”之后，原先远方一颗闪亮的星星，突然变成了一个球状的天体。詹诺夫·裴洛拉特目不转睛地盯着显像荧幕，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住人的赛协尔行星，该星系的第四颗行星——也逐渐变得更大更显眼。

“很不错。你的装载呢?请告诉我。”

裴洛拉特低声问道：“会不会有http://www.99lib.net什么麻烦?他是不是真想要红包?”

裴洛拉特却显得很高兴。“可是这样好极了，葛兰。不知道我们降落的速度多慢，能不能乘机看看地形地貌?”他举起了手提显像荧幕，荧幕上的画面正是低倍率的地图。

“当然没错，但这只能保证我们可以通过。不过，他们至少要注意到生态平衡的问题，每一个行星都有各自的生态，没有人会希望它受到破坏。所以他们有充分的理由检查每艘入境的船舰，看看上面有没有列管的有机体或传染病，这是一种合理的预防措施。”

海关官员穿了一件俗丽的制服，大部分都是深红色的布料。他的两颊与上唇刮得很干净，下巴左右两侧蓄着两簇短须。他问道：“基地的太空船?”

崔维兹稍微犹豫了一下，才想通了那句话的言外之意。他在下一瞬间已经做好决定，于是说道：“不，我并不是想贿赂你，也没有理由要贿赂你，即使我真有这个意思，你看来也不藏书网像那种能用金钱收买的人。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的话，可以仔细检查这艘太空船。”

崔维兹又用迟疑的语气说：“不过我正在想，不知道我们会在赛协尔行星待多久，是不是值得把太空船的时钟调成当地时间。”

“你是说我可能因此致富吗?”官员很快瞥了他一眼，随即又将视线移开。

“多少能看到些，我们得先钻到云层下方，然后再以每秒几公里的速度运动。虽然不会像乘坐热气球那样，但是你仍然可以观察到行星的地貌。”

“这些小东西我们都没有，至少我这么认为。”

“没错，我们没有，他们也将会确定这一点。但是你还要记住一件事，赛协尔并非基地联邦的成员，为了展现独立自主的地位，他们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

他的发音很不正确，可是崔维兹没有纠正他，也没敢露出笑容。银河标准语分化出许多方言，几乎每个住人行星都不太一样，每个世界的人都有自己的口音，只要互相能够沟通就行了。

“别紧张，九*九*藏*书*网他并没有那么做。我本来以为他可能会，不过他没有，这就表示我们可以着陆了。我很想用重力推进降落，这样只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但我不知道许可着陆的位置在哪里，而我又不愿意惹麻烦。这代表我们必须跟着导航电波束，在大气层中盘旋而下，如此得花上好几个小时。”

“太好了!太好了!”

太空艇开始沿着校准的重力势曲线运动，崔维兹若有所思地盯着下方的行星。

裴洛拉特抬起头来。“那一定只是例行手续吧。”

海关官员四下打量了一下，立时露出好奇的眼光。“对于观光客而言，这艘太空船未免太精巧了。”

“你的装载，你的太空船载了些什么东西?”

“对，不过仍旧可能很花时间。”

这好像不太合理。

裴洛拉特膝上放着一个手提显像装置，上面映着电脑画出的赛协尔行星地图。

“是的，长官，”崔维兹答道：“基地注册的航具，由私人所拥有。”

说完他就走了，整个程序前后只花了十五分钟。

“为什么?他好像把该做的检查都做完了。”

“噢——我的货物。这里有一份清单，全都是私人用品。我们不是来这里做生意的，我刚才说过，我们是观光客。”

“就基地的标准而言却不然，”崔维兹故意表现得很得意。“而且我很富裕，买得起这种好货。”

崔维兹耸了耸肩，回答道：“给海关人员小费是老规矩了，这种传统简直跟银河一样古老，他只要再暗示一次，我就马上会给。事实上——嗯，我猜他不敢冒这个险，因为这是一艘基地的船舰，尤其还是新型的。那位老市长——银河保佑她死硬的老命——曾经说过，不论我们走到哪里，基地的名号都能保护我们，她这句话并没有错。通常，这种手续花的时间要长得多。”

“但如今是太平岁月啊。”

“不必了。”官员一面说，一面收起了袖珍记录器。“你们这艘船已经通过检查，上面没有任何法定传染病。我们会指定一个波长给这艘太空船，再以这个波长送出导航电波。”

“我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