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曹操眼中的天下
国舅何进
目录
第一章 新一轮宫廷斗争开始了
第二章 曹操眼中的天下
国舅何进
第三章 黄巾之乱拉开序幕
第三章 黄巾之乱拉开序幕
第四章 反民骤起,百万人大造反
第五章 一夜之间曹操变身将军
第五章 一夜之间曹操变身将军
第六章 急赴前线镇压黄巾起义!
第七章 升任济南相,一口气罢免八名昏官
第八章 心灰意冷弃官不干了
第九章 曹操的隐居岁月
第十章 皇帝卖官,曹嵩出价一个亿
第十章 皇帝卖官,曹嵩出价一个亿
第十一章 灰头土脸,曹操第三次入仕
第十二章 身陷兵权争夺战
第十三章 借机扳倒当权派
第十四章 汉灵帝的身后事
第十四章 汉灵帝的身后事
第十五章 袁绍的馊主意把董卓引来了
第十六章 皇宫大屠杀,新皇帝吓得逃进荒山
第十五章 袁绍的馊主意把董卓引来了
第十六章 皇宫大屠杀,新皇帝吓得逃进荒山
上一页下一页
“嗯,我自己封自己……我那不反了吗?”曹操抬腿给了他一脚,“你哪儿这么多废话,快去端水!”
“少奉承,弄水去。”曹操没好气。
“讲了。”
曹操没有回答,毕竟父亲十多年没离开过洛阳,而且一门心思用在升官上,哪里会晓得民生疾苦?如今灾害遍野、民怀激愤,太平道的势力又日益强大。可皇帝昏庸,宦竖横行,官吏贪婪,后宫杂乱,他们都丝毫没有觉醒之意。俗话说乐极生悲,塌天大祸只怕已近在眼前了!
“国舅?哪个国舅?”当今何皇后有两个兄弟,一个是亲哥哥何进,另一个则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何苗。
“这倒是有据可查,可惜是老年间的故事了。光武爷废丞相而立三公,现如今哪儿还有丞相这个官呀?”这倒把曹操哄乐了。
“叫你干点活儿怎么这么难呢!我这还没当丞相呢就支使不动你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哎呀,有事儿你不早言语!”曹操赶忙起身披衣衫,“打盆净面水还磨蹭半天不着急呢!三十多岁的人了越学越回去,有事儿全叫你耽误了。”
这句话仿佛一个响雷正霹到曹嵩头上,他摇摇头,颇为赞赏地看着儿子:“你还真是出息啦!我以为你来晚了错过了好戏,哪知道你小子越发长进,不用听不用看,一句话就点题了。”
“少耍贫嘴,我老了吗?”
“这样也好。”曹操暗自冷笑,心道:“是不能提,当初您老自己就不端正,有什么脸面指责别人?”
曹嵩见他无语,又道:“是疙瘩就有解开的一天,时隔这么多年了,看来这事还是躲不过去,弄不好又得折腾出来。”
何进倒不好意思了,连忙搀扶道:“怨我怨我!磕疼了吧?我给你吹吹……不要紧吧,大兄弟。”
“你真抬举我!”何进龇牙咧嘴笑了,“我这个将作大匠不过是块糠包菜,没用的闲人一个,张让、赵忠他们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干。”他倒是好意思实话实说。原本曹嵩还想再谈论些朝廷大事,经这么一闹也没那心情了。父子二人把何进送出府门连连作揖,直等他上了马车行出去老远才回转书房。
“也不尽然,除非……”
“大国舅,将作大匠何遂高。”
马日磾瞅他心不在焉,晃悠着手杖玩笑道:“小子!实在没心思就出去玩,我年轻那会儿可会钻沙(隐而不见)啦!曹巨高何等伶俐的人物,桥公祖年轻时也精神十足呀,怎么就栽培出你这等闷葫芦来了?去去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这老眼老手的一九-九-藏-书-网天写不出一卷,用得着你天天来校书吗?就好像明儿我就要咽气似的!惹恼了我,老子拿拐杖打你屁股蛋子……快滚快滚!”就这样,他生生叫马日磾撵了出来。
从钱的角度说话,曹嵩就能听进去了:“道理是不假,不过为公又何必计较时间长短,就算当上一天,别人就得高看一眼,你在外面走动脸上也光鲜呀。”
“诺,我这就放。刚才老爷吩咐了,说今天来的是贵客,让您一回来就去客堂见客。”
“你怎么知道?你能断定?”
曹操猛一眼瞅见:何进身高足有九尺挂零,生得膀阔肩宽肚大腰圆,头戴镶碧玉的硬介帻,身着绛紫色绣黑边的开襟深服,没有披袍,内衬白缎衫襦,腰间青绶囊革鼓鼓胀胀,二尺二的大宽袖露着黑黪黪卷着汗毛的大粗手腕,下穿肥大的皂色直裾中衣,足蹬加宽加大的厚底锻带锦履。面上观:一张浅褐色宽额大面,鼓脸膛,肥头大耳浓眉毛,却是小眯缝眼,偌大的蒜头鼻子占了小半张脸,鼻头油汪汪亮锃锃泛着光,下面一张厚唇大口乐呵呵,露出雪白的大门牙,一嘴的牙倒是蛮齐整,可一副胡须却七楞八叉黄焦焦散满胸膛。
“现在皇上准许西园卖官,宦官司称童叟无欺,据说买一个列卿五百万,三公是一千万钱。你爷爷留下的家财豪富,千万开销算不得什么,我想买个司空当当。”
“小的这也是为您好呀,老爷那边严,您要是不梳洗好了,老爷要怪罪的。我吃罪不起呀!”
“放屁!怪罪我还怪罪得到你头上吗?你是谁的仆役?吃老爷的粮还是吃我的粮?别以为当年帮着我爹钻营过曹节就了不起了!”曹操冒出一阵邪火,“跪下自己掌嘴!”
“哈哈哈……”曹操这会儿才笑出声来,“不过傻人有傻福,说不好他凭着这股憨劲还有一步好运。”
这个话可把曹操噎住了。他实在是拿父亲没有办法,虽说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可是他钻营炫耀的品行就是改不了。老人这大半辈子依附宦官,从王甫到曹节,又从曹节到张让、赵忠,一路抱着粗腿,已经够叫人鄙视的了,还要花钱买三公作威作福,实在是寡廉少耻。但当儿子的又能说爹什么呢?皇上也真是荒唐,太尉、司徒、司空这三公不仅是文武之首,更应该是百官道德的典范。如此重要的职位怎么能用钱衡量呢?曹操眼珠一转,笑道:“父亲您想要光耀门楣的心情儿子能理解。不过得之容易失之也易,只怕花钱买来的http://www.99lib.net官当不长远。今天皇上收了您的钱让您当司空了,明儿钱花完了就得将您罢免,他好给后面花钱的人腾出地方呀!”
“您想怎样?”
“除非什么?”
“这您就不懂了,”秦宜禄龇着牙乐道,“我听老爷讲过,光武爷以前,丞相的苍头(家奴)通称就叫‘宜禄’,丞相爷要是有事吩咐,开口先喊‘宜禄啊’。您琢磨着,如今您有什么吩咐先喊我名字,冲我您也得混个丞相嘛。”
曹操也没打招呼,筋疲力尽回到自己房里,由着仆人秦宜禄伺候他脱袍更衣,梳洗已毕兀自坐在一边生闷气:“都怪鲍老二!大热天弄了一身汗……宜禄呀,快去给我弄碗凉水喝。”
几句话声音不大却有醍醐灌顶之效,曹嵩赞同地点点头,“那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曹嵩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坦然道:“为父身跻列卿已有十余载,按理说离着三公之位不过咫尺之遥,但是这半步就是迈不上去。似段颎、许戫都比为父资历浅,他们都担任过三公了。所以我想……”
“这事儿全碍不着咱们,何进来咱们远接高迎说点儿不疼不痒的话,他不来咱更省心。说句不好听的,这是皇上家的私事,外人插手不得,招灾惹祸呀!”
“不是……小的有下情回禀。”
“嗯。父亲您说。”
“何进?他到咱家干什么……”曹操也不敢怠慢了,边思索边往客堂走,但还是晚了,只见曹嵩笑嘻嘻地正送一位官员从堂屋出来。
打老远这么一瞧,何进高人一头、乍人一背、肥人一圈,大身段大脸庞儿,大胸脯大肚囊儿,大鼻子大胡茬儿、大手大脚大屁股蛋儿!
“不老不老……”秦宜禄一晃悠脑袋,嘻嘻笑道:“您到老的时候准是个大官儿!”
“我朝自中兴以来少的就是这样憨厚的外戚,要是都像他这般单纯哪儿还有什么外戚干政?再说了,党人要是推这样一个好掌控的人对付宦官,不是正合适嘛?”曹操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父亲。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不过你说这个憨傻人,怎么会突然萌生替党人翻案的念头呢?”
“不错,这案子是早晚得折腾出来,但断不应该是何家折腾出来。”曹操摸了摸怎么都留不长的胡须,“何进他本人是什么口风?”
“你没九九藏书磕坏吧?”
光鲜什么呀?只怕遭的白眼更多呢!不过这样的话不能对父亲说,曹操又搪塞道:“我看此事不忙。何家的荣辱还尚未可知,三公的位子太显眼,您要是当上了,何进等人必然要拉拢您。用您老的话说,万一上错了船将来也是麻烦。您忘了宋氏连累咱家多苦了?咱可不能再受二回罪了。”他这样一讲,曹嵩便无可反驳了,极不甘心地摇摇头:“唉……好吧。此事以后再说。不过那何家当真没有出路,只有步宋氏的后尘了吗?说句不好听的,当今皇上鼎盛春秋,真的等他龙归大海,何进才有出头的希望吗?”
溜达着正合计去哪里好,可巧迎面鲍信带着鲍韬、鲍忠来了,左拉右拽邀他去行猎,硬拉着他出了城。到了郊外马跑得倒是尽兴就是伸不上手,人家鲍家哥仨是常年的把式没间断过,曹孟德那二五眼的本事不够给他们牵马坠镫的,追来逐去满头大汗还空着手。
“这位国舅可够瞧的……穿得再讲究也还是屠户的架势。”曹操自言自语没嘀咕完,就见何进抢先迎了过来。他个子高,大步流星,慌得曹嵩在后面小跑,介绍道:“此乃老夫不才之子曹操……还不快过来给国舅爷见礼。”按说何进身居列卿又是当朝国舅,受散秩郎官一拜是理所应当的。但这人憨厚随便,也不晓得太多礼数,两步迎过来与曹操生生作了个对揖。这下可出笑话了!两人离得也就二尺远,何进高曹操矮,何进一直身子曹操方低头,腰里装印的囊革硬邦邦正磕在曹操面门上。磕得曹操眼前金花四迸,疼得捂着脑袋当时就蹲下了。闹得曹嵩脸跟大红布似得,也不好嗔怪人家国舅,只能指着自己儿子发作:“你、你……你怎么这样孟浪?不像话!起来起来!”
“说是国舅来了。”
“诺,这点儿东西你拿回去做个野味,也别白来一趟。”鲍信攥着两只野兔递给他。
曹嵩喝着儿子递过来的水,听着他这番高谈阔论,心里一阵阵欣慰。原先他并不看好曹操,只因为幼子曹德读书成癖不通实务,才不得不让他出仕为官继承家业。没想到经过这些年历练,曹操不但得桥玄厚爱以明经正道升迁,而且还颇有城府,推断事情的眼光远远高过混了半辈子官场的自己。有这样一个出息的儿子,他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
“确确实实就像你刚才提到的,何进是个直性子,一进门就问我当年窦武、陈蕃谋反,宦官王甫兵变之事。”
“文不成武不就,就是这等命!”曹操一九-九-藏-书-网路不住叹息。待他满身大汗回府,又见家门口停着辆官员的马车。这倒不算什么新鲜事,曹嵩自从曹节死后又与赵忠一拍即合,几乎每天都有客人,左不过是侍中樊陵、许相、贾护那等四处钻营的人物,曹操也早就习惯了,父子之间有约定,这样的客人他一概不见。
“这个何进呀……哎!”曹嵩叹了口气,“憨傻心直不通礼数,当屠夫合适,可根本不是个做官的材料,比起他那个兄弟何苗差远了。”
曹嵩吓了一跳:“那你小子说说,何进能不能为窦武翻案呢?这可跟咱们家利害相干呢!”
“不碍事。”话虽这样讲,可曹操看爹还有重影呢。
曹操毕竟年轻,不能定下心神来做学问。东观校书的事越帮越觉得没意思,半个月下来,抱着竹简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矛盾就对啦……”曹操点点头,“他何家现在就是矛盾。王美人被害的事儿是明摆着的,皇上心里恨着皇后呢!何进出身低微又没本事,怕皇上发作他就得拉拢士人往自己脸上贴金,可想拉拢士人就得出头为党锢翻案,而为党锢翻案就等于得罪张让那帮宦官,宦官进谗言反过来又是要触怒皇上。所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又懦弱无能,这不就是自相矛盾吗?”
“您给他讲了吗?”
“这有什么难揣摩的,他还能闲着没事串门子?王美人的事洛阳城里都传遍了,如今他们何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呀!”说着话,父子二人进屋落座。曹嵩擦擦汗缓了口气,“方才我叫你过来,一是想借此机会引荐一下你,二是他跟我提了点儿事,想叫你来参详参详。”自从宋后被废,曹嵩的三个本家兄弟曹炽、曹鼎、曹胤相继亡故,如今他有什么事情只有与儿子商议。
曹嵩淡淡一笑:“你说得对,何进的事情咱们大可不必干涉。另外还有一宗事,我想了很久了……”曹操见父亲突然脸色发红,似乎此事有些难以启齿,忙道:“父亲有什么为难之事吗?”
“一定不会的。”曹操见父亲一脸紧张,忍不住想笑。
“莫怪小的奉承,您就是当大官儿的命。别的且不论,冲着我您也得高升。”
“诺……”秦宜禄哼哼唧唧跪下,愁眉苦脸地掌嘴,却不肯用力气,两只手在脸上干摩挲。曹操见他这副模样,“扑哧”一声笑,道:“你别找挨骂啦!滚滚滚!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说着蹩出屋子就奔客堂,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回头嚷道,“父亲说过,他的客人我可以不见。今天是谁来了非叫我过去?”
哪儿九-九-藏-书-网就出了“大兄弟”了?国舅之尊怎么可以随便开口呢?这何进根本不晓得官场上那一套,他嗓音厚重还带着很浓的南阳口音,越着急越说话,越说话就越没身份了。曹操忙道不妨,忍着不敢笑,还得客套:“国舅您事务繁忙,今日能来我府,我父子颇感荣光。”
“咱不抬杠,可没准儿您将来功劳大,自己封自己个丞相呢?”
“怎么讲的,向着王甫还是向着窦武?”
“我还能怎么说,好在他们都作古了,各打五十大板呗!这是当今皇上最忌讳提的事情,我也只能大体上说说事情经过,讲讲王甫当年的行径,至于别人……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敢提。”
“呃……这不好讲,这个人说话支支吾吾的,一会儿讲什么不了解过去的事,想为朝廷做点儿实事,不能枉吃了俸禄的,一会儿又说什么皇上有皇上的难处,什么张让对他不错之类的。反正都是大白话,颠来倒去啰唆得很!看来是想出头为党人翻案又不敢做,话里话外简直自相矛盾。”
“依儿子看,何进没这脑子,八成这是背后有人出主意。”曹操说到这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的何颙,大国舅这种态度会不会与他有关呢?
“诺。”秦宜禄谄笑道,“我瞧最近您老心里不顺呀?”
“那是当然。”曹操亲自倒了一碗水端给父亲,“这么一个犹豫的人怎么做得了如此大事?再说何家本屠户出身,当年是靠张让发迹的,要他回马一枪哪里容易?莫说道理,感情上就讲不通。张让抱着皇上大腿,皇上压着何后,咱们这位国舅我看也未必当得了他妹子的家。您别忘了,那边还有一位作威作福的异父兄弟何苗呢!那何苗本是何老娘改嫁朱家的儿子,原本叫朱苗,为了攀这门亲戚四处托人情连姓都改了,何进能不提防他吗?弄不好一身富贵都给别人做了嫁衣。您算算,何进他里里外外有多少羁绊,哪一处搞不好就出乱子,可他自己又没点儿快刀斩乱麻的气魄。只怕将来何家这份罪受得也不比当初的宋后一家轻,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要当今万岁活着,他们就得忍着。”
“嚯,冲着你?连媳妇都没有的主儿?”
“天下大乱!”曹操二目炯炯,“只有天下乱了,皇上才会再次使用外戚之人。”曹嵩一愣,随即仰面大笑:“哈哈哈……你小子胡说些什么呀!太平时节皇纲一统,天下怎么可能说乱就乱呢?”
“得了吧!鲍老二,你别寒碜我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曹操啐了他一口,便不管不顾地先行离开了。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