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灭曹爽,司马懿独揽大权
二、举事在即
目录
第一章 大破火攻计,攻诸葛之心
第二章 死诸葛“吓”走活司马
第二章 死诸葛“吓”走活司马
第三章 魏帝的反击
第四章 智除异己,司马懿三做托孤辅政之臣
第四章 智除异己,司马懿三做托孤辅政之臣
第五章 司马兄弟招兵买马
第六章 曹爽威信骤减,司马懿欲清内患
第六章 曹爽威信骤减,司马懿欲清内患
第七章 欲擒故纵,司马懿告老还乡
第八章 曹爽恶事做尽,司马懿待时而发
第九章 灭曹爽,司马懿独揽大权
二、举事在即
第九章 灭曹爽,司马懿独揽大权
第十章 司马懿最后一击,三国尽无敌手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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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爽听完了李胜关于刺探司马懿病情的详细禀报之后,当场就向丁谧、何晏他们说道:“你们听一听李君的禀报,司马老儿形容枯槁、神思昏乱、言语错谬、指东说西,喝粥时碗不能举,着衣时弱不胜衣,死期指日可待也!哪里还能对咱们造成威胁呢?你们啊,就是怕这怕那的,实在是胆小!”
“好了!好了!就照你说的去办吧!咱们都议得乏了!”曹爽打了个呵欠,挥了挥大手,朝屋门外大声吩咐道,“孙谦——你传话下去,让后花园的歌伎乐师们作好准备,本大将军稍后就要过来休憩取乐!”
李胜急忙上前施礼见过。那司马懿浑浊的老眼里亮了一下,脸上皱出层层的笑意来,口里哼哼咕咕的,又是摆手,又是招手,显得很是高兴的样子,语句却有些含混的,但也可以大约听出是在和他招呼寒暄。当下,他心底便隐隐一颤,想不到这当年南征北战、纵横天下、功高盖世的一代“战神”司马仲达竟至老朽如此,真是可悲可悯!
司马师走到他二弟身边笑着介绍道:“二弟,这个胡饼馆当然要特别标注出来啦!它可是我司马家诸位起义死士们届时用来控制这条朱雀大街的一个绝佳据点!凡是在这帛图上被标注圈明出来的地方,其实都是咱们举事之际应该迅速掌控整座京城的各个险要之处……”
石苞的语气顿了一顿,又道:“二是从太傅府到京城东坊河南尹官署这条行军路线。要想彻底控制整个京城,河南尹官署实为枢要之地,因为它执管京城四面大门的开闭出入。只有占据了它,我们才能以河南尹的名义动用驻京外军扼紧四面城门以备不测。
“罢了!不要再哭了!你们速去安排一下,在这十日之内,让王观、高柔、孙资、刘放、郭芝、何曾、王肃等人先后以极隐秘的方式潜入我司马府中来,为父要向他们一一面授机宜,为我司马家‘龙飞九天,扭转乾坤’的最终胜利而未雨绸缪!”司马懿此刻的声音已是变得如同金铁交鸣一般铿锵有力。
“父亲大人,您……您是让孩儿去坐镇河南尹官署吗?”司马昭这时才明确知道了司马懿给自己的分工任务,不禁有些踌躇起来,“孩儿对那里边的僚掾们不是太熟……”
终于熬过了半个时辰,李胜也丧失了最后一点儿耐心,紧紧握着司马懿的双手,流泪而道:“太傅大人!您今日之殷殷教诲,李某尽皆牢记于心矣。太傅您千万要好生调养,少言寡动。太傅贵体安康无恙,不仅是我等之衷心祈盼,也与我大魏社稷之兴亡攸关啊!这样吧——李某便不再叨扰您的休息了,就此告退了!”
李胜心想,这司马懿别是耳朵也有些聋了吧?连“荆州”“并州”也听不明白!于是他又大声讲道:“李某要去的是荆州,不是并州!”
李胜一入正心堂内,便闻得里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有些刺鼻的草药熬汁味儿,不禁蹙着眉头用袖角在自己鼻子前扇了几扇。
司马懿这时颤巍巍抬起头来,探着耳朵听了半天,才缓声说道:“主上?主上很想念本座吗?唉……本座年老枕疾,自忖是来日无多了。主上那里自有曹大将军辅佐着,本座看来很好。哦,对了,李君你刚才说你要去并州任职?并州靠近匈奴、乌桓,他们生性好乱,你定要小心戒备啊!”
“好!好!好!”曹爽抚须大笑不已,“在座诸君,本大将军届时真正成为周公之臣后,是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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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忘了你们这一切贡献的。”
“没关系。为父会让司马岐协助你一道径去河南尹官署摄代河南尹之职的。司马岐现在是河南丞,他和你堂叔司马芝在京师经营多年,人脉甚深,威信颇高。有他辅助你前去,必能马到功成的。”司马懿胸有成竹地向司马昭点拨道,“同时,在起事那天,你可以带上你的妻弟王恽、王恺作为助手一同前往。控制住河南尹官署之后,你便火速调动驻军外军将曹爽府邸紧紧包围!洛阳京城东西南北四门校尉,届时干脆就由你平日结交到的心腹好友贾充、裴秀、卫烈、杨骏等人前去代任吧!由他们去把守,总比其他外人放心一些。”
“启禀大将军,邓某还有一事呈进。为了防止此番高平陵十年大祭盛典遭到一些古板老臣们的异议,邓某的意见是,太尉蒋济、司徒高柔、尚书令司马孚、前中书令孙资、前中书监刘放、卫尉郭芝、太常王肃他们都不必参加了。免得他们在典会上大惊小怪,人多口杂地聒噪!”邓飏进言而道,“咱们只要让当今陛下和大多数朝臣目睹那‘六芝同根,丰泉涌现’的祥瑞奇迹当场降现即可……”
司马昭就着壁侧的灯光凑近那帛图认真看着,啧啧称叹道:“石苞君,你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天衣无缝。昭也记得这皇宫司马门外南坊朱雀大街街头处有这样一家胡饼馆,你居然把它在这图上标注得如此准确、如此清晰。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啊!”说着,便将钦佩赞赏的目光投向了恭然垂手站在墙角的石苞。
司马懿侧脸看向了他:“哪三个地方?说来听一听。”
“一是诸位起义死士护送太傅大人由南坊朱雀大街经过曹爽府邸门口而到皇宫司马门进入九龙殿的这条线路。因为曹爽府邸正巧位于太傅府与皇宫司马门中间,所以太傅您若要进入司马门占据皇宫大内中枢之地,就必须得安全、顺利地从曹爽邸门前经过。而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实在是不容忽视。”
丁谧在心底为桓范遭此冷遇而暗暗一叹,心念一转之下,开口禀道:“大将军,这一次您兄弟六人齐出京城前去祭陵,虽是为了印证‘六芝同根,丰泉涌现’之祥瑞奇迹而不得已为之,但这京中留后之事却千万不可放松啊!”
“唉!你这个丁谧!李君的话你怀疑,阮籍的话你也不信,那你自己有机会就亲自去察看吧!”曹训在一旁颇不耐烦地说道,“但是你们丁家和司马氏自文皇帝时起就结下了世仇,司马师、司马昭他们会欢迎你登门造访吗?罢了!罢了!只要晓得司马老儿病重不起的情况就够了,你何必非到人家府上去自取其辱呢?咱们还是多商量一下正月初六到高平陵举办先帝十年大祭盛典的事儿吧!”
却见一位须发斑白的红袍老翁在室内榻床上由两个侍婢扶持着倚坐起来,一副面容枯槁、目光呆滞的模样,赫然竟是太傅司马懿!
“哦?原来是这样啊?”司马昭听了,不由得把那胡饼馆在图上的位置看了又看。大哥讲得没错,假如将京城的朱雀大街比喻为一条长蛇的话,这所胡饼馆的确是恰巧钉在它的“七寸”要害位置之上,是一个可攻可守的合适据点!而在选准这样一个据点的背后,真不知道大哥和石苞这些日子在暗中究竟下了多少苦功啊!
司马懿不好意思地向李胜苦笑了一下,张开嘴巴,露出残缺的牙齿,拿手指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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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唔唔”了几声,向侍婢示意自己口渴了。
“对对对!”曹爽一拍自己脑门,向坐在侧席的大将军府主簿杨综问道,“杨主簿,这事儿您准备得如何了?”
李胜在司马昭的带领之下,进了太傅府,引入几道门,过了几处园子,曲曲折折来到了府第深处的一间精舍。他抬头一看,门上横悬一匾,名为“正心堂”,取的是古今圣贤高士“正心诚意修身养性齐家治国平天下”之寓意。司马昭满面谦敬地在前面为他推开了室门,躬身将他送进屋去,自己却站在了门外不敢擅入。
李胜的手被他牢牢抓着不放,只得连连点头:“太傅这是何言?李某自当与子元、子上永世不负君子之交!太傅大人您且莫过虑,还是好好休息吧!李某真的不能再继续叨扰您了……”
“启禀大将军,先帝高平陵十年大祭盛典的各种仪式活动,杨某已在何大人、邓大人的指点下都让司仪们事先排练好了。”杨综拱手而答,“其中最要紧的‘六芝同根,丰泉涌现’这一祥瑞奇迹,管辂大人和虞松君他们亦已在陵室现场踏勘处理完毕。按照仪式部署,大将军与您的五位贤弟届时一齐排在百官之前为先帝进香献祭。然后管辂大人在暗处扭动机关,‘六芝同根,丰泉涌现’的祥瑞奇迹就会豁然而现。陪祭诸卿亲眼目睹这一天降吉兆之后,便会愈加倾心敬服大将军您是天命攸归的周公之臣。”
“好吧!这京中留后之事,就由丁君你执掌负责吧!那天的祭典大会你就不必去了。”曹爽沉吟了一会儿,吩咐道。
“嗨!本大将军先前都说你们是过虑了吧,你们还不信!”
在正始九年的十二月初九这天,即将前去荆州赴任刺史之职的河南尹李胜向太傅府里递进了一张拜帖,声称自己欲来府中探望慰问司马太傅的病情。
司马懿站在他兄弟俩的身后,伸手轻轻抚着胸前的垂髯,缓声而道:“石苞君,看来你对我们这一次起义勤王的奇袭行动方案已然谋划极深了。现在,就请给本座细细讲解一下吧!”
“什么?”司马懿似乎没有听清,眯着眼瞅了他好一阵儿,又自顾自按照自己的忖度喃喃地说道:“哦……原来你已经刚刚去过了并州?怎么,你也对那里感到头痛了?”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丁谧深深而道。
里边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幅极为宽大的洛阳京城内外军事地形全貌帛图紧紧张贴在正壁之上,乍一看赫然便似一堵经纬纵横、线条四贯的布墙。
他暗暗感慨不已,在客席上坐定,向司马懿拱手而道:“启禀太傅,李某近日承蒙大将军抬爱举荐,不日即将还归本州为牧,特来太傅府上拜别探望。太傅先前坐镇荆襄多年,若能赐教明示,李某不胜感激。”
司马懿听着,微一颔首:“这个难题本座心中有数了,你继续讲吧!”
他说话之间,司马懿似乎有些怕冷,一边缩了脖子听着,一边指指点点示意侍婢为他盖好腰腿上的狐皮软罩。在婢女忙活之际,他身上披着的毡毯却又滑落在地了。这一下,竟似冻得他全身哆嗦,上气不接下气,咳得像是撕心裂肺一般的。慌得侍婢们手忙脚乱地捡起毡毯披在他身上,这才渐渐止住了他的咳喘。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为父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惟妙惟肖地表演过了!”司马懿收回凛凛的目光,望向了屋顶,“说起来,上一次像这样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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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那还是在四十多年前呢……那时连他们的太祖武皇帝曹操都被为父的演技蒙过去了,更何况今天这个傻不溜丢的李胜!”
“父亲大人……”司马师兄弟低低的呼唤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司马懿霍然睁开了眼,两道利剑般的寒芒刺得司马师、司马昭二人不禁心头一凛!
他这一句话喊得很响亮,震得那两个侍婢都吓了一跳。司马懿停住了喃喃自语,呆望着李胜,昏花的老眼转了几转,好半晌才似恍然大悟,口中喏喏而答,不好意思地说道:“本座听清了、听清了——原来你是要去荆州为牧为守啊!荆州……荆州好像是你故乡吧?这可正是你盛德壮烈、功泽乡梓的大好机遇啊!但是,幽州那里的胡人很是顽蛮,常有烽烟之警,你千万不可大意啊……”说来说去,他的思维又跳到什么“幽州”那边去了。李胜听他言辞错谬百出,自己也懒得再纠正什么了,就顺着他的话语敷衍应和着过去了。
李胜将这一番情形瞧在眼里,不禁慨然而言:“太傅大人!您切要多多珍重啊!如今主上年幼,太傅大人您又为社稷柱石、天下所依……我等以前皆是认为太傅大人您应该可调养得好,怎么也没料到贵体竟是一衰至此。”
“丁某遵命。”丁谧应了一声,又款款进言道,“以丁某之见,这京中留后之机务,只有三处最为关键:一是洛阳西坊武库,库中兵器甲械堆积如山,谁占据了它,谁就可以授人以剑,分兵发械,纠合作乱。这个地方,丁某和曹绶校尉届时带人亲自前去把守;二是大将军府,请大将军您指定心腹家将予以留后值守,若有意外之变,便可让家丁、家将倾府而出,前来西坊武库与丁某等会合呼应;三是皇宫大内,大将军可让禁军殿前校尉尹大目在你们外出祭陵期间加强警戒巡守,时刻不可怠忽……”
零零星星的小雪伴着冻雨簌簌而落,风虽不大,却如同隐藏在暗处的冰刀,冷不丁便飞出来砍得人满脸生痛。而无边的夜幕,更是为这时节平添了一层沉沉的无形压力,仿佛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就快要被挤爆了似的。
司马懿最后将灼热如炬的目光直投向了石苞:“第三步,石苞君,你便和牛恒大叔一道率领八百龙骑天军前去攻占洛阳武库,与驻守在那里的丁谧、曹绶决一死战!这样,你就可以为您那位惨死于贼人手中的沈丽娘亲手报仇雪恨了!”
司马懿咳喘着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去吧!本座要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
左边的那名侍婢端来一碗清淡的稀粥。司马懿却似不愿她们来当着客人的面给自己喂食,拼着力气用自己的双手捧过了粥碗,然而手指之间仍是一直颤抖得厉害,那碗怎么也凑不到嘴边去,终于两手一软,粥碗一歪,那稀粥还是洒了出来,将他的胸衣弄湿了一大片。侍婢们慌忙拿来毛巾为他擦拭干净,他却颓然躺了下来,在床头只是唉声叹气,似是为自己老迈无力而怨嗟不已。
“三是从太傅府到京城西坊武库这条行军路线。洛阳全城驻军,禁军三万、外军二万,几乎所有的甲兵器械平时都积放于此。倘若我们不能及时将它一举夺入掌中,万一为曹氏逆党所控,则必遭反噬、追悔莫及!”
“丁君!你这是什么话?你是说不相信李某这次到太傅府的亲身刺探了?”李胜听了,心头大为不悦,开口嚷道,“李某虽不及你丁大人智计多端,但是这一双眼睛却九_九_藏_书_网还没瞎。他到底是装病还是真病,李某自信还是分辨得了的!”
李胜听他言辞错乱,急忙提高了声音强调道:“李某此番出任之地,并非并州,而是李某的故乡——荆州!”
听到旁边的侍婢比比画画地解说了好一阵儿,司马懿才算听懂了一个大概,摇着脑袋唏嘘而道:“哎呀!本座耳聋眼花,种种失态让李大人您见笑了!本座那师儿、昭儿若能有您李大人这等沉笃稳重就好了!他日,本座万一身殁之后,还望李大人您对本座那师儿、昭儿不吝提携才好!如此,则本座死亦瞑目矣!”
司马懿早从杨综、虞松处得到密报,虽然曹爽六兄弟已被高平陵墓室坟头“六芝同根、丰泉涌现”的祥瑞奇迹所迷惑而决定了一齐前去拜谒以印证此天降吉兆,但毕竟还是对卧病在家的司马懿有些不放心,于是派了李胜以辞行告别、慰问探病为理由前来摸察司马懿患病的虚实底细。他沉吟片刻,就让司马昭接了拜帖去领李胜进来相见。
李胜的脚步声终于从屋门外渐去渐远。精舍之内,又恢复成了一潭秋水般的沉寂。
“还有大司农桓范也不能随咱们一道同去陪祭!”曹训忽然开口说道,“这个桓老头儿现在是越来越不识抬举了。前几天大哥你乘辇上殿议事,他居然还跳出来指责大哥您‘僭越失礼’!这样的老顽固,咱们带了他去也是一个大麻烦!”
丁谧并不理会他的嘲讽,仍是沉吟着讲道:“莫非司马懿真的已经病入膏肓、旦夕待毙了?丁某总觉得有些不够踏实。唔,什么时候丁某再亲自上门去刺探他一番……”
“是,孩儿记住父亲大人的指示了。”司马昭连忙点头答允。
“父亲大人!孩儿等实是无能,居然让您以如此之尊、如此之贵而在李胜这个小人面前装病卖傻地演戏受辱……实乃孩儿等之大不孝也!”司马师、司马昭都不禁跪在地下痛哭失声。
曹爽沉着脸点了点头。
然而太傅府后院的地下密室里却是一个例外:四个屋角放着的兽头大暖炉正发着炽红的火光,使六丈见方的室内温暖如春、明亮如昼。
何晏摆了摆衣袖,劝住了他俩:“李君,丁君他不是这个意思。丁君,何某也让嵇康悄悄从侧面去阮籍那里打探过司马懿的病情了。阮籍现在不正当着太傅府中的秘书郎吗?他也说司马懿如今是‘尸居余气,形神已离,性命堪忧’……”
“一是曹爽府邸,他府中家兵、家将多达两千,个个又都是彪悍亡命之徒,倘若作起乱来,影响不小;二是皇宫内曹爽本人所统的羽林军大营;三是皇宫内曹羲所统的中领军大营。只要届时一举控制住了这三个地方,京中大事须臾可定!”
司马懿听得两眼发光:这石苞果然有大将之才,谈吐规划之间竟是对洛阳京师内外险要形势了如指掌,巨细无遗!我司马家能够揽得如此英才而用,实在是大幸啊!他正暗暗沉吟之间,司马师又在旁边补充道:“父亲大人,其实在这三条最关键的举事行军路线之外,有三个地方届时能不能迅速控制住,亦是至为关键的。”
司马懿静静地注视着他俩,面色沉若止水,慢慢地讲道:“怎么?尔等也知道这是一桩莫大的耻辱之事了?师儿、昭儿,为父今天当着全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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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在这里装病卖傻地演戏,你们想得到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吗?是为了终有一天能让我司马家的人从此在这世上谁都可以扬眉吐气、昂首挺胸,谁都不用再扮演这等丑戏了呀!他日你们开基拓业有所懈怠之时,就多回忆一下为父今日在这屋里所做的这一番屈辱之极的表演吧!这样,或许你们就能知耻而后勇了……”
偏偏正如俗谚所云:“树老根多,人老话多。”司马懿拉着李胜的手,又是东南西北地乱扯开来,一会儿时断时续、啰啰唆唆,一会儿若遗若忘、半晌乱猜,一会儿又忽作大呼、似有所惊。让李胜听得是昏头昏脑,满口“哦哦”,简直是难受之极。
“丁君!你真是杞人忧天了!”邓飏哈哈大笑,“如今大将军重权在握,威倾四海,如日中天,司马老儿又垂垂待毙,还有什么人胆敢妄行挑衅呢?”
“第二步,为父一旦入宫,即刻以皇太后懿旨速召京中二品以上官员齐集九龙殿议事,并命太尉蒋济进宫担任为父之助手,共定大事。为父会马上任命高柔持节代领大将军之职,接管皇宫羽林军大营;任命桓范或王观持节代领中领军之职,接管中领军之营;任命昭儿你假节代领河南尹之职,火速关闭四面城门;任命师儿你假节镇卫中书省、九龙殿,保护皇太后和诸位大臣。”
“阮籍的话可信吗?”丁谧犹豫着问道,“虽然阮籍一向以‘竹林之贤’自居,但他现在已是司马府之掾吏,只怕也未必会给嵇康他们再讲什么真话了……”
“好!你们的见解都十分到位。”司马懿微露笑容,缓缓言道:“这样吧!为父也将自己的部署计划向你们明示出来——
看来,这两三年间在温县孝敬里训练死士细作和联络奔走的杂务确是辛苦——石苞那先前白嫩俊朗的面庞早被暴晒成了一层浅浅的古铜色,眉棱唇角之间的线条也早被磨砺得刀锋似的刚硬锐利!他站在那儿,听了司马昭的夸赞,却只是淡然而笑:“二公子您过奖了——这一切都是石某应该做的。”
司马师兄弟以额触地,呜咽着没有回答。
石苞闻言,身形一挺,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将右手执着的那柄细长铜尺指向了墙上那幅京城地形全貌图,点划着一条条举事行军路线,侃侃而谈:“启禀太傅大人和二公子,这次起义勤王奇袭行动的策略方案,石苞和大公子预先已经多次反复推演过了。待到举事之际,我们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度、最巧的手法控制住京城内外!那么,这其中便有三条举事行军路线最为重要。
“第一步,待到举事之际,为父将亲率高柔、王观、孙资、刘放、王肃等直接赶赴皇宫司马门。郭芝那边,为父将在合适的时候向他交代清楚。他是大内卫尉,掌管宫门守卫事务。我们一到那里,他便打开司马门放我们进去占据中书省署堂和九龙殿。然后,郭芝再从永宁宫接来太后殿下与我们会合响应。
这幅大帛图画得甚是精细。洛阳城内九街八坊、六部四门,几乎每一条街巷甬道、每一处府邸楼宅、每一个店铺酒肆都被勾描得一丝不差、清清楚楚!近前仔细看去,帛图上皇宫、武库、大将军府、太傅府、河南尹官署、司隶校尉官署、尚书台官署等几处地址图标分别已被人用朱砂毛笔粗粗地划了几个殷红醒目的圆圈儿!
侍婢和仆役们闻言,立刻便收拾完一切后纷纷退了出去。司马懿就半躺在这间空屋之内,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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