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黑白无常
第一章 怨灵缠身!
目录
第一卷 五显灵官庙
第一卷 五显灵官庙
第二卷 黑白无常
第一章 怨灵缠身!
第二卷 黑白无常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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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气,真他妈晦气!”刘大少对乌鸦离去的方向吐了口痰,用老东北的方言骂骂咧咧起来。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刘大少的脑子已经面临短路的边缘,思维空空的,一片混乱。
“你也就这出息!老子脱光了衣服睡铺子上那鬼都不敢把我怎么样,要来个比燕子还漂亮的女鬼那就好了,我非把她就地正法了不可!”刘大少嬉皮笑脸了一句道。
“这气味太重了,窗户打开,透透风。什么味道,咸馊馊的……”刘老实吐沫横飞,挥着手指点江山,手在那小鬼身上穿过来穿过去。
傍晚,太阳暗淡了下来,红的不再那么耀眼,金的不再那么灿烂,院子里,刘老实正披着一件大衣,提着木桶竹竿,不知道在捣鼓些个啥。王桂花则拿着条抹布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东边擦擦,西边擦擦,甭爱干净。
“行啊!狗少,胆子肥了。”田国强笑道。
他疼痛万分,全身肌肉在抽搐,他竭尽全力想大呼大叫出声,可是他再次发现,他竟然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叫喊声。
“老爹哎,您就放心吧!咱家这情况本来就不咋地,娘还把吃食都锁在大柜子里,肚子饿了还得找两把钥匙才能打开柜子,这耗子进来咱家,估计都是抹着眼泪出去的。”刘大少道。
“老闺女?”小麻子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我草,长得跟大河马似地,你要吧!”
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接升到了顶门,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的腰痛的确和百货商店被推倒的遭遇有着直接的关系,而这个小手印的主人,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小男孩,还有人?
“我胆子历来就不少。”刘大少扬了扬头。
怪风还在吹,门不断的往里面紧缩,紧缩。刘大少已经大脑缺氧眼冒金星,喉间一窒,他想要大声的咳嗽,可就连这点时间都没有!挣扎的半路,他的余光瞥到了旁边竟然站着一个人。他费尽力气去看,脸红脖子粗的差点以为是幻觉。就在他的斜对方站着一个小男孩,他笔直的站着,赤着双脚,他看见漂浮在小孩体内的灰尘,他竟然是透明的!刘大少看他的时候,他也刚好抬起头来。
“好爽啊!”放下茶缸,刘大少眯着小眼说道,接着对着家里客厅的镜子,狗屁的梳起了自己的毛,可就在梳子拉下去的时候,却意外的从镜子里发现,背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然后,他便感觉到,泥潭中突然伸出无数把利刀,分别朝着自己身体每个关键部位用力的砍去。
感觉拍了半个世纪,刘大少都能听到外面刘老实扯着嗓门在那和王桂花聊天。
但是现在这位却是自己的老爹,刘大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说了也没人信。也省得解释太多,干脆就打着哈哈把他打发出去。
“眼花,眼花……”刘大少自嘲的笑了笑,放下梳子,就去清理房顶上的蜘蛛网了。
可惜他抓破了头皮,也琢磨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好像,好像就是下午抱关公像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搡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爹妈都在外面的院子里干活,刘大少想呼救,嗓子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住了声带,根本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只能选择继续用手拍着门。
“但……”
‘吱嘎’一声,那门又开了一点,人进不去,但脑袋能塞进去。接下来再怎么使出吃奶得劲推门,都弄不开分毫了。
“哎呦!”就在这时,走到一半的刘大少突然身子一歪,差点倒在了地上,两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留下,同时,腰上传来了一阵阵火辣辣的剧痛,就像是一个人用针在那里扎着自己的皮肉。
“得了得了,咱也不听你http://www.99lib.net瞎叽叽歪歪,别把全村的牛都给吹飞了,那些放牛的老爷子饶不了你。”田国强摸了摸饿的瘪下去的肚皮,看了看晚霞,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记得晚上小心点呀!睡觉前床头枕头下面最好搁个家伙事儿,一旦有情况,甭理是人是鬼,抄起来就剁,管他娘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啊?”刘大少一看,果然这扇小门没锁眼子,插销更是打开的,估计是好久没开了,木头卡住了。于是便即气运丹田,凝力于掌上,一掌拍在那门上。
等到他再次能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离开了家,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眺眼望去,四周都是横七竖八的墓碑和槐树,视野里,黑压压的一片,在这诡秘的黑暗之中,莫名的环绕着丝丝阴寒的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这片黑夜中跳动,围绕着刘大少不断的起舞,给其异样的不安感。
“我不行,朋友妻不可欺嘛,要不你问问田国强吧!我记得他好这口,连寡妇洗澡都看得目不转睛的……”
“出鬼了,该不会又是那个老娘在里面藏着啥东西了吧!”想到这,刘大少把脑袋伸进屋里,想看看门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堵着。
“绑上鸡毛掸子,先给我把屋顶的蜘蛛网给扫扫。”
匆匆的丢下空碗,刘大少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头一个人沉思起来。自从去了那间五显灵官庙之后,一直怪事不断。他努力回忆着这些天的点点滴滴。总感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每件事都是那么奇怪,那么匪夷所思,可以说,常人三辈子都不一定遇到的事儿,给他两天撞全了……
“别说了,干点活,死不了。”
“奇怪,我记得就搁里头的,不会是老妈又把挪别处去了吧?”刘大少边想着边把手又往床的最深处塞了塞。
小麻子听了他们的话,上前就给了刘大少一拳:“我说狗少,你这就不仗义了,我还没碰过姑娘手呢,你要是遇到个女鬼,好歹给我摸摸,嘿嘿,也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嗯。”刘大少点了点头。
虽然他那战战兢兢的动作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可在收回手的时候,肘部还是不小心撞了下腰部,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那排山倒海的痛楚差点让他两眼一翻,麻痹了过去,直到嗖嗖嗖的连吸了三口冷气之后,才有所好转。
“待会给我打个下手,把这屋子整理整理,一年多没打扫了,怕都生满了蟑螂老鼠。”
明明是啥都没有,可是这门却开不开。刘大少正在奇怪,忽然一股冲力过来,背后阴风阵阵,他觉得脊背的毛细孔都全数贲张开来,那风邪的很,宛如女子的嘴唇在耳边吐呵着气息,带着缓缓的气流,还有一种难以形容怪气味,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的闻,那门竟是要自己合上!
是的,痛,异常的疼痛!整个腰胯就像被野兽活生生的撕成两截似地,又像是被人用一根铁棍从表皮插进了腹腔,然后上下左右的不断搅动,搅的内脏翻天覆地,肠胃扭曲成麻花。刘大少承认,自己绝对是一个极富忍耐力的人,毕竟,地痞混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你必须得精,得狠,还必须得忍。
地上全是灰,墙拐弯的空隙里结着蜘蛛网。密密麻麻的好像也将一切都遮盖中了,刘大少心下没有想太多,以为是时日渐久的自然反应。
刘老实这句话可谓是一语中的,他儿子脑瓜子的确刚被门夹住。
“滴答……滴答……”突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滴水声,带着诡秘的节奏,传递着阴森气息缓缓传入刘大少的耳中。
他猛的打了个哆嗦,向头顶看去。
99lib.net细看,这个小孩眉目还算清秀,整张脸青白的,额上的青筋横亘的突在外面,目光呆滞,他还在疑惑他的存在,只见那个小孩突然裂开了嘴唇,冲他一笑,这面无表情还好,一笑,刘大少就觉得自己快晕过了,小孩子竟然是三瓣嘴,猩红的血经过分开的唇瓣缓缓的往下流,就像是小时候的儿童流着的鼻涕一样,他伸出手去擦。接到手上的时候又是透明的液体,小孩的脸型长实在是可怖,如缝着密密阵线的布娃娃,瞳孔翻了进去,只剩下了一团眼白。那眼白也混浊的可以,好像是化脓一样,跟着三瓣嘴的鲜血一起往下流。
“田国强,别给我幸灾乐祸的!”刘大少伸出手指点了点道:“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剩下的人也别想跑掉!”
那小男孩直直的仰着看着刘大少,脖子和身体几乎成九十度角,硬推着关门。
“兔崽子,回来了!”见着一步步走进来的刘大少,刘老实咧开那张老脸,春光灿烂的笑道。
“狗少,我和你没完!”田国强几乎是跳了起来。
眼看刘大少就要命丧九泉,忽然院子来传来了刘老实踏踏的脚步声:“我说兔崽子,喊半天了,叫你给我拿个泥铲子,怎么鸟都不鸟我!”
所幸,这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所以刘大少也没多在意,随便给爱子心切的王桂花回了几句,就踏进了门槛。
危急关头,刘大少下意识的蹲了下来躲避乌鸦的攻击。“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他的头上,甭说了,又是一团刚出炉的鸟屎,还热乎着呢!刘大少急忙用手扫去,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又恶心又害怕。再抬头,等田国强和小麻子捡石头再去砸时,乌鸦已经知趣的飞走了。
原来就是他要关门!
没办法,刘大少只得勉为其难的半趴在地上,将一整条胳膊伸进了床底下,想掏出那个药箱子来,可入口处空空如也,啥也没。
床底下,黑乎乎的,看不出个真切。微弱的黄色光晕只能倾泻到刘大少的脚下,但要是再想叫它往里面延伸一点,却是无能为力了。
刘老实却啥都不知道,在这屋子里转了一圈,伸手挥挥空气中的灰尘,指着左右对刘大少道:“你这小子靠不住,我还是自己去拿泥铲子吧!待会找个扫帚把这里扫扫,估计能放一亩地的收成呢!”
完全没有感受到那水滴的怪异,刘大少仿佛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判断出水滴传出的声音便猛的往那水滴的方向跑去,速度快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或许现在的他,只想在这死一般的空间找到一个寄托一个生命的寄托……
房门大开,刘大少一个踉跄摔到房里,再看四周,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小单间,再什么脏东西都没有了。
“药,我找药,对,红花油,先用红花油抹抹!”刘大少慌不择路的掀开床单,他记得,自己平时放药的小匣子,就是藏在床底下的,于是他赶紧弓下身子,摸索起来。那时候,农村还没有每家每户装上电灯泡的条件,夜晚时唯一能提供照明的也仅有煤油灯而已。
进屋的瞬间,有股凉风从他头顶自上而下的灌下来,那股子不同寻常的凉气,让刘大少自心底发毛,寒毛都竖起来了。
浓密的树林顺着小径蜿蜿蜒蜒地向前延伸着,仿佛看不到尽头。地上歪歪斜斜的影子飘来飘去,乖乖个龙东强,还真不是一般地阴森。
不过这门倒是古怪得很,开一个小缝就被挡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脚步在黑夜中踏出涟漪,刘大少的身影不断的在黑夜之中前进,那略带阴森的幽幽水滴声不断的接近,似乎还差一点就会九-九-藏-书-网显露出源头。
利刀仍旧不停的砍着他的身体,每一刀下去,他感觉到一个极痛的点。如此多的极痛点在他的身体上延遍着,没有感到麻木,反到是每一刀都如初砍时的样子,痛极、难奈。
“啪……”猛的停下脚步,刘大少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只见,漆黑的环境中,突兀的钉着一块斑驳的牌子,黑色的字有些脱色,依稀看到上面写着‘奈何桥’。
今晚的饭菜很香,甚至还破天荒的有一碗五花肉,可刘大少却只是低着头在那扒饭,平日里香气四溢的五花肉放在嘴里,却是味同嚼蜡,索然无味。弄得刘老实夫妻俩还以为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发烧生病了。
这一看,他心里就是‘咯噔’一声,那门后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放。
刘大少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才发现他老爹压根儿就没看见那东西!
“大少,给我把小单间打开清理下,今年的收成就搁那里面。”刘老实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实在是忍受到极点,他竟然发现自己还紧紧闭着眼睛。他急着用力睁大双眼,可是他依旧什么也看不到……
“奶奶个熊,原来是你这个长毛的畜生跟老子作怪!”刘大少盛怒之下,飞快的捡起路边一颗石子就朝着乌鸦砸去。乌鸦很轻松的躲开了石子,扑腾了两下翅膀,竟猛地朝刘大少一头扎来。
“哎呦,娘的,又疼了……莫不是害了病了?”
漆黑一片中,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以及扑通扑通的心跳。
“到底是怎么了,腰子怎么痛成这样,我今天也没干啥事阿!”刘大少咬着牙自言自语道。一颗颗自毛孔里渗出的汗珠毫不吝啬的打湿了刘大少的整件上衣,甚至连水泥地上都印上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这个小单间,其实也就和现在的储物室差不多,很狭窄,但能存放不少东西。
“哪呢?”
说完,刘大少抖着手解开了上衣,想看看是不是因为自己几个礼拜没洗澡的缘故,身上成了虱子等可爱小动物们的良好栖居场所,或者还是因为没洗澡的缘故,得了疥疮,那东西要是破了,可就真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难以名状的恐惧,已经在这群少年的心中,洒下了一层深深的阴霾。
虽然黄昏时分家里还算透亮,但那小屋里却是乌漆马黑的,唯一的小窗紧闭在那里,没透出一点儿光。
要是站在眼前的是个女人,他还可以舍弃男人自尊大喊一句有鬼,然后牢牢抱住她。
“有人吗?有人在吗?”带着内心的几分不安,刘大少踏着脚步一边小心谨慎的往前走,一边开口喊道,似乎期待着在这阴曹地府一般的地方会有一个人在,哪怕是一个人也好。
“你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这孩子不能惯,你瞧瞧就是你从小惯的,现在都混成啥样了。”刘老实语重心长的道。
与此同时,刘大少陡然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无边无际的泥潭中,他想挣扎,可是全身无力可借,只能越挣扎,陷入越深。
房顶破了个洞,透风。
“难道我是个瞎子!”刘大少简直就要发疯了。
一阵强风从窗外袭来,震得玻璃咔哧咔哧的。起身想要去关窗户,可才翻下床,刘大少便腿根子酸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从那张扭曲的面孔和掐进肉里的五指可以看出,此刻,他很不好受。
那小鬼眼睛猛地睁大,然后嗖的一下消失了。
“再说我今天跑了一天,累的可是够呛,腿都差点折了。”
“咯咯咯……”望着刘大少,小男孩发出了一声渗人的笑,那声音极是刺耳,宛若人用指甲划动着玻璃一般,让人不由得心惊肉跳,毛骨悚然起来。
却没有人发现刘大九-九-藏-书-网少就在他们身后,脑袋被门夹了!
可以说,从小学三年级背一书包的砖头砸人开始,短短数年间,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单挑,群殴,械斗,装逼战。练到了这个火候,就算是你给他脑瓜子砸一个啤酒瓶子,刘大少也只会打个哈欠,微微一笑。但现在,这种无法形容的痛楚,却让千锤百炼过来的他,在短短两秒钟内,彻底崩溃。
这,这是什么?刘大少的心咯噔一下,握东西的五指,也不由的松了松。
咽了口唾沫,在不干活和不吃饭面前,刘大少还是毅然的选择了后者,于是,只得无奈的接过竹竿,一步三晃的走向屋子。
刘大少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才发现他老爹压根儿就没看见那东西!
等他再去看,那影子已经不见了。
刘大少心底还有点发颤,也不管东南西北胡乱拜了几拜,嘴巴里喃喃的念着:“谢谢大仙观世音菩萨,南无阿弥陀佛上帝保佑阿门!”
他的头开始发沉,他知道此时已经到达他的生命尽头,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然后,被刀子砍下去的皮肉竟似被什么力量,强行给吸走。本来已经被利刀砍下去的皮肉,应该跟自己的身体失去联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仍就感觉到那无边的被强行撕裂着的痛触。
刘老实正赶巧在此刻走进小单间,看到刘大少这四脚朝天的摸样,顿时问道:“你这是干嘛呢?”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管在极力的呐喊、波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了,秒针,也卡在了座钟的轮盘上。整个屋子的温度,陡然降低了十多度,一股阴森之气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席卷而来。刘大少嘴巴张着,嗓子干涩的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仿佛被割断了喉咙。那只伸进床底的手没有再前进一步,也没有后退一步,只是停在那里,毫无规律的颤抖着,或者说,它此刻已经不再属于刘大少的身体支配了。
瞧着他老爹忙去了,刘大少总算歇了口气,端起大茶缸在壶里倒了杯泡好的凉茶,咕嘟咕嘟的喝的肚子滚圆,跟个小西瓜似地。也难怪,跑了一天,又是翻山,又是步行,又是坐拖拉机的。滴水未进,这会儿,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爹,你也不看看,房顶都破了,还搞个娘们搞!”
阴阴凉凉地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吹得刘大少打了一个冷颤。湖边稀稀疏疏的纸灯笼发出幽幽的绿光,似乎在不怀好意的窃笑着。
“这气味太重了,窗户打开,透透风。什么味道,咸馊馊的……”刘老实吐沫横飞,挥着手指点江山,手在那小鬼身上穿过来穿过去。
“靠,我几只手啊!”刘大少心里骂了一句,应了声就随便甩两下鸡毛掸子,跑去开小单间的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半透明的小鬼又闪了出来,就站在刘老实的眼前,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直直的盯着他,那模样却好像是有点生气。
慢慢走近,在才发现原来湖水只是湖面绿色,再深一点就慢慢地变成血一般鲜红的红色,水很清,甚至可以看清水底下一些不知名的水草在摇动。
“孩子既然累了,你就让他歇歇呗,砒霜心肠!”最爱惜儿子的王桂花看着刘大少的背影,心疼的说道。
“好爽啊!”放下茶缸,刘大少眯着小眼说道,接着对着家里客厅的镜子,狗屁的梳起了自己的毛,可就在梳子拉下去的时候,却意外的从镜子里发现,背后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他仿佛已经开始失去什么,或将要失去生命中的什么似的……
难道,生命就此结束了?这是刘大少最后的一丝念头。
歪过脑袋,等将目光放到那处疼痛的地方时,刘大少却彻底懵了。因为在那块还算白嫩九-九-藏-书-网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个青紫色的小手印!颜色如同过敏一样。不过刘大少却知道那绝不是什么过敏,因为那个小手印,连指纹和掌纹都那么清晰,那么细腻,就如同按了下印泥,再拍上自己的身体一样。
“滚,你这一脸的麻子,这辈子都别想摸到漂亮女人了,当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老闺女的大门可以向你敞开。”刘大少促狭的挤着眼道。
娘哎,这不就是昨晚上卖自己灯笼的那个小男孩吗?刘大少吓得脸几乎变了形。那个小男孩笑出了声音,咯咯的格外刺耳。手移开自己的嘴唇,去触向门,使劲的往外推。嘴里还咯吱咯吱的发出奇怪的声音。
“就你毛病多,待会不干活,晚上没菜吃!”刘老实黑着脸,将手上的竹竿递给了刘大少。
终于摸到了,不过抓不抓,不对劲啊?入手处不是硬邦邦的塑料,而是一团绵软而有弹性的东西。
不断的静静往前走着,刘大少的内心开始发毛了。也许一开始仅仅是些许的好奇,但在经过长时间的走过之后,还是感觉不到半点生命气息的自己,已经有点抓狂了。
“擦,这瓦怎么碎了,桂花呀,给我搬个梯子过来,我来补补……”
那利刀直接砍向了他的胸口……
可就在此时,他的手还在门把上面握着,脖子却还探在门中,风猛袭来将门一撞,他疼得手猛的收紧,用力的去拽门,但是这力量如同天降一般,他的那点力气完全没有半点用,那门框似乎还往里面缩紧了!他手脚共用,想要将探在里面的脑袋抽出来。
“唉!狗少啊,不是我说,你也真够倒霉的。”田国强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瓜子,丢进嘴里用门牙一磕,待舌尖卷起瓜子仁之后,含含糊糊的说道:“这出了庙,遇见啥提灯笼的小鬼是你;买关二爷的雕像,被莫名奇妙地搡了下,砸碎了东西的也是你;现在,迎面给乌鸦拉了两泡屎的人,还是你!”
三个家伙顿时打扰在了一团,虽然嘴上都笑哈哈的,但他们每个人的念头,却异常的沉重,只是都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他很费劲儿的把脖子伸长,侧过头去看门后。
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原来难以照出很远的煤油灯蓦的一亮,光线颤抖了下,惹得整个屋子都闪了闪,刘大少的脚底的那条光晕也像活了一般,往前流动起来。慢慢的,就照亮了半个床底,也让纳闷的刘大少视野里一片清明,只见一片昏暗中,装药的盒子却是在另外一个方向安安静静地躺着,而刘大少的正对面,却迎面趴着一个小男孩,他那手指,正好不偏不倚的按在了小男孩的脸上,指缝间,小男孩的目光依旧呆滞,死鱼样的眼白仿佛要刺进刘大少的心里,就这么看着你,就这么瞪着你,不掺杂任何人类该有的表情。
“你没事吧?脑袋被门挤了?”
“再说了,人死吊朝天,那帮老鬼小鬼顶多弄死俺,把我变成他们的同类,到时候我成了鬼,可就不怕他们了,不玩死他们我刘大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眼花,眼花……”刘大少自嘲的笑了笑,放下梳子,就去清理房顶上的蜘蛛网了。
“上锁?屁话,这门连锁眼子都没有,连插销都是在外面的。”刘老实在外面的梯子上边补着房顶的洞,边说。
等他再去看,那影子已经不见了。
“就在您老头上呢!”
“我呸!”恨恨的吐了口吐沫,刘大少走进屋里。
刘大少对这句话恍若未闻,只是左右环顾,又是一身冷汗,门口那边,赫然印着一对小孩子的脚丫印子!
利刀与皮肉的撕扯的痛,满目漆黑与似在泥潭中的无力,一频频传入他的神经线。
“爹,这门打不开呀!你是不是上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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