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十章 有请祖师爷上身!
目录
第一卷 五显灵官庙
第一卷 五显灵官庙
第二卷 黑白无常
第二卷 黑白无常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十章 有请祖师爷上身!
第三卷 旱魃之患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四卷 黄泉地宫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五卷 太平清领书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第六卷 无极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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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张恩溥点头,习惯性的拈了拈那根不长不短的山羊须:“也不知道是哪个头脑少根筋的家伙干的缺德事,这里东临水坝,西接乱坟岗,葵水生阴,阴中带水,偏生的还带着一股子奇怪的煞气,以至于两种气流合二为一,形成了一个循环往复的螺旋,周而复始的运作着。而这下葬者,却刚好将她埋在了这个漩涡的中心——聚阴池中,如此一来,倒好了,不但成就了这只旱魃,还连带着尸体骨肉,成就了一对母子连凶!”
“你们走吧。”鬼小孩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这水坝里的东西很可怕,希望你们不要招惹它,好自为之吧!”
要是换做平时,平常人物,刘大少定要和他争执,什么让我们不要招惹她,明明就是她找上我们。但现在是非常时刻,非常人,所以忍了下来,对着鬼小孩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其实他此刻却是会错了意,鬼小孩所指的东西并非是阿兰变成的那只旱魃,而是一个比旱魃要强大百倍千倍的恐怖存在。
张恩溥这回真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小旱魃咬上了瘾,这大旱魃也来劲了,张开嘴,就朝着张恩溥的脖子上咬,誓要吸干他的鲜血。旱魃成天呆在棺材里,也不刷牙也不漱口的,这嘴里的味道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比吃了大蒜还要难闻,张恩溥差点没给熏的晕过去。不过他还是坚强的挺过去了,一脚踏在了旱魃的胸口,借着这个势头摔在了不远处的乱石堆里。
张恩溥眼神一瞥,就捕捉到了三个人的表情变化,嘴上冷笑一声:“凡事只要未成定数,便是有可能的,这也不稀奇,鬼生子便是了。”
“兄弟你放心,尽管放心的上吧!我在边上给你摇旗呐喊,祝你马到成功!”田国强拍了拍刘大少的肩膀,恳切的说道。
当然,这一切细节张恩溥并不知情。细胞一个接一个的分裂着,而他的整个身体结构也发生着短暂的变化。
这一招可算是狠招,因为只要抓住人的大拇指,用力一扳,便是铁人也要扳倒在地。不过他又失策了,既然是旱魃,筋骨又怎么能和普通人相比,这会儿,张恩溥脸都掰红了,使开了十二分的力气,都掰不开旱魃这跟小小的拇指。偏生那小旱魃顺着大腿爬上了他的身子,狠狠的在他手臂上又咬了一口,张恩溥死命的抖动着那只胳膊,想把这小杂碎甩脱,但这小旱魃真他娘的坚韧不拔,跟个风筝似地在天上抖来抖去,那张嘴却还是咬着张恩溥的肉,生根发芽了一般,就是没松开的意思。
“又要淋?”刘大少脸皮子明显的抽搐了一下。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忽!”旱魃的爪子第三次贴着张恩溥的脸颊,从他的鼻尖儿上擦过,带起的那股子阴森森的冷风,嗖嗖的刮起了螺旋,刮的皮肤生疼,让人生出了一种被凌迟的假象,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张恩溥甚至连这女人指甲的长短颜色都分辨的清清楚楚。他赶忙身体侧斜,一个井拦遮挡了过去。但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一杀招,还没喘出一口大气,松活松活筋骨,脚边上那小旱魃却也跟着他母亲凑齐了热闹,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巴咯吱咯吱的上下张合,专拣张恩溥不容易躲闪的地方去咬,一来二去,折腾得张恩溥一脸豆大的汗珠,脸都黑成锅底了。
这就是张恩溥此刻切切实实的感受,这感觉,就仿佛有千万只嗷嗷待哺的小麻雀,在自己的皮肉上啄米一般。当然,唯一的区别就是,那是外伤,而自己这是货真价实的内伤,可不像黑心商人,一半白酒一半水的掺假货。
“啪!”吃了这么大的重量,桃木剑自然受不了。当下虚弱的发出一声闷响,一头钉在旱魃的脖子上,一头抓在张恩溥的十指里,弯成了一个圆弧。
旱魃的狂怒让张恩溥险象迭生,躲避四周飞来的石子和树枝都来不及,就别说攻击了,不一会就因一个躲避不及被迎面飞来的石子打中,然后摔倒在地上。当然,张恩溥活了这么久,而且修道多年,岂会就这么两下。当下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扣在桃木剑上的五指一紧,刷刷刷就是三剑抢攻,旱魃对此却是不管不顾,只是一味的朝着张恩溥扑来,誓要将他撕成碎片。张恩溥见不是头,心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阿!于是牙关一咬,身子往后一仰,成了一个铁板桥,而此时,旱魃的一双爪子正好从他的脸上擦过去,由于距离贴的太近了,以至于张恩溥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擦痛感。好机会,与此同时,张恩溥右脚跟往后支开了一段距离,稳定了自己的重心,腰部发力,原地就是一个陀螺旋转,左手五指结灵虚指,快如闪电的探到了旱魃的肩膀,接着如大铁钳子一般掐了下去,哎呦,旱魃皮厚肉糙,倒是没啥,张恩溥指甲陷进肉里,却是痛的叫了一声,不过现在哪个更关键,他还是知道的。只见他那只扣住旱魃肩膀的胳膊,手肘一收,再一伸,就发出了一股巧妙的力道,将他的整个身子都扯到了半空中,大概离地两三米高的位置,而这个时候,旱魃还没缓过劲儿来,正四下里寻找着张恩溥,张恩溥冷笑一声,桃木剑紧攥,接着下坠的重力,狠狠的刺向了旱魃的后脖颈。
张恩溥心中暗道一声可惜,这一招不行,就只能跟你玩功夫了。他是龙虎山天师,自然对道家的武术有所涉猎,道家虽然讲求个修行,但不像佛教那么偏于一科,而是博采众长,对于各方面都有所涉猎。比如兵法,医术,武术,棋艺等等。自古以来,你可别小瞧了这些,自古以来,以武入道得道士还真不说,比如那张三丰,还有他的七个大弟子,那太极拳耍的,寻常十多个壮汉不能近身。张恩溥练得则是龙虎山的龙虎形意,这门功夫讲究个大开大合,出手刚劲威猛,迅捷有力,可他此时手臂被捉,一时急着挣脱,脚又被小旱魃搂着,屡屡无功而返,他顿时一声大喝,另一只手朝着旱魃抓着自己拳头的手一捉,去用五指抓他的拇指。
击中张恩溥的旱魃攻击动作不停,两只脚如踩了弹簧般跳了两步,铁锤大小的拳头再次命中了张恩溥的肚腹。张恩溥只感觉五脏六腑像是雷击了似的翻腾不已,几乎要呕吐。紧接着,只感觉到两边肩膀一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那旱魃正露出排红中参白的獠牙,桀笑的望着自己。她那十个黑鳞鳞的指甲盖,正扣在自己的锁骨上,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张恩溥本能的一矮一晃,想要避开。却只听得撕拉一声,自己这身道袍的两只袖子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扯了下来,还好自己动了一下,不然扯下来的就是这对胳膊了。张恩溥心头狂跳,暗自庆幸不已,怎料好日子不长,这旱魃丢了袖子,便再次扣住了他,十指硬生生的刺进了他的胸口,然后怒99lib•net吼着举了起来。旱魃的力量之大远非常人可比,怕是几百斤都不止。张恩溥整个身体被她托到了半空,远远掷去,第二次摔到了坟地边缘,这一回比之先前算是倒霉得多,张恩溥落地时背脊正巧杠在了一块石头上,又不知断了几根老骨头。
“嗷……”见张恩溥已是强弩之末,旱魃的叫声越是刺耳。
不过这旱魃的反应也够快,而且抗打击能力惊人,落地之前僵硬的膝盖一提,就即稳稳的站定,没有被直接摔倒。这让张恩溥刚刚流露出的一丝笑意刹然而止。
“她已经成了血旱魃了。”张恩溥这次说的倒是干脆利索,没有再拖泥带水。
鬼小孩走后,刘大少,田国强背着马晓燕也马不停歇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路上碰到不少的路人,见他们三人的模样,都露出疑惑的神情,但三人没有做任何解释,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大少!”田国强他们很仗义的想来帮刘大少,那东西恶狠狠的冲田国强龇了龇牙齿。伴着一声如同野兽一般得怒吼,不但把田国强吼愣了,连刘大少自个都直接不敢动弹了,马晓燕一女孩子家更憋屈,直接抹眼泪哭上了。
如此危急时刻,张恩溥也使出了看家本领。手中的桃木剑沾染鲜血后,红光大盛,而他本人更是将功力运用到了极致。一时间,一人一鬼打得难分难解。
“什么?帮我们?”三人头脑出现了短暂的短路,他们不明白这鬼小孩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心血来潮了,要当一回好人?小孩来到身边,三人心悸的为鬼小孩让出一条路,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感觉到小孩并没有恶意,而且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这些平凡人会是鬼的对手,是生是死只有听天由命。
眼见的张恩溥偷袭,旱魃早就怒了,好在她怨气太重,又成了旱魃之体,一点点黑狗血对她起不了作用,能力根本没收到一丁点儿影响。狂怒之下的旱魃,拼命的舞动着那对黑指甲,顿时飞沙走石,狂风大作,密密麻麻的石子和树枝,就像下雨一样攻向张恩溥。
换做是以前,张恩溥有一百种方法从旱魃手中逃走,但这次的贸然出动本就是个轻率地错误,以至于许多不可或缺的法器都没能带在身边,不然以他一代宗师的身份,也不至于这么狼狈。“我该怎么办?”看着,张恩溥大急。一个不小心就被那缓过气来的小旱魃一口咬中后背,顿时多出了两排牙印,血肉外翻。
砰……体力不支的张恩溥被旱魃双臂一个横扫,打翻在了地上,他身子一扭,一个盘腿,又将这玩意绊倒了下去。只不过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根本起不到一点儿作用。
“别磨蹭了,时不待我。我数一,二,三。分头行动!”张恩溥说完喊了三声,紧接着就义无反顾的提着桃木剑向旱魃砍过去了,不过走了好几步他才发觉,竟然只有自己一人喊口号,后面三个家伙没一个跟着的,张恩溥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但既然步子都迈出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临来还骂了一声:“别怪我没提醒啊,要是镇不住这旱魃,大家一起歇菜!”
“好!您老保重。”刘大少见他铁了心了,便只得应了一声,弯下腰,把马晓燕身子拉了拉,往背上一扛,就要脚底抹油。
“我不信……”田国强也是连连摇头,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要死了吗?”张恩溥有些绝望了,最开始来之前的目的是速战速决,不留后患,并没有想到这旱魃竟然如此了得,所以没有做多少准备。没料到这旱魃非但不是菜鸟,而且比一般的旱魃还要生猛,让人无法招架。
“吾奉威天仙华道君之命,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暗即暗。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之下,使东即东,使西即西,使南即南,使北即北。从吾封侯,不从吾令者斩首!那个那个……阿弥陀佛,南无地藏王菩萨……不管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听了张恩溥的说辞,刘大少赶忙将眼神挪向了那许久未动的旱魃,只是这眼神一射过去,就再也挪不开了。这却是为何?原来他惊讶的发现旱魃的小腹竟然微微的隆起,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肚子就大了一圈,将那血红色的嫁衣都撑的有些开了:“张……张伯……”刘大少的手停在半空,虚指着前方,颤抖不已。
但奇怪的是,张恩溥周身的疼痛感却随着节奏的剧烈而开始渐渐地消失,并且身体内好象有一种变化,那感觉,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自己的胸口散发,涌向了身体各处。那股神秘的力量每掠过一处,就迸发出一阵说不出的淋漓畅快。力量充斥着大脑,渐渐的,张恩溥的神智也开始清晰,就连那双眼睛也开始变的有神了起来。
“我……我不干了啊!都干过一次了。”刘大少连连摆手。
此时的张恩溥渐渐有了感知。刚才旱魃的一击实在迅猛,就像是一柄巨大的钉锤,硬生生的轰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要不是他见机思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用距离减缓了攻势,恐怕现在就得进棺材候着了,这荒郊野岭的,刘大少那孩子也不怎么靠谱,怕是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走完了禹步,张恩溥长剑自下而上,斜指着旱魃,空出的另一只手蘸了一点血液,在虚空中结出了三个漂亮的手印,最后三个动作的残影叠加在了一起,狠狠的摁在了自己的眉心上,这一招,正是天师道的绝学:三花聚顶!
就在咒语念毕的一刹那,张恩溥两眼爆出了一团精光,左脚屈,右脚直,排兵布阵一般的连行了九步,腰肢一动,如风摆杨柳般转了一圈,姿势甚为怪异,却又无可挑剔。要说他这步伐是随意走出来的吗?非也非也。要是认真的起来,这里面还有一套大学问。张恩溥的这套步子,唤作‘禹步’,禹步禹步,传为夏禹所创,故称禹步。禹步借用八卦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与中宫9个方位,象征汉代九州名,作为周旋之地。是道士在祷神仪礼中常用的一种步法动作。道教崇拜日月星辰,尤重北斗七星,认为以此步态祷神,可遣神召灵,获七星之神气,驱邪迎真。道士行气或入山林,亦多用之以聚气、驱邪。而这禹步依北斗七星排列的位置而行步转折,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故又称“步罡踏斗”。
这时,刘大少的脚踝一紧,脚上被磕出来伤口此刻再次裂开!那种冰凉的触感,他的布鞋几乎如同黏在地上无法动得分毫。刘大少低头看去,一双几乎可以称得上白骨的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受伤的脚踝!
刘大少身躯本就不是很强壮,背着八十多斤重的马晓燕,早就累呛了,还好这背上架着的不是狗蛋,不然指定得趴下。见道路被树木封锁,于是将大表哥放下说道:“我也不知道,看来只有等张伯伯干掉那对老小妖怪,九九藏书网我们才能够离开这里了。”
眼见这只打不死的东西又来了,正在前冲地张恩溥苦笑一声,现在已经无法后退避让。好在他临危不乱,身体突然来了一个铁板桥,腰几乎弯成九十度向后一仰,旱魃的牙齿险到万分的下巴划过。
“滚你个蛋蛋!”刘大少此刻算是连哭都省下来了,因为他发觉自己都他娘的哭不出来了,大海啊,全是水,肚里阿,全是泪。
婴儿的啼哭还在继续,遥远的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渐渐地转变,转变着……从啼哭变成了冷笑,那笑声一下子钻了出来刺入众人的耳膜。尖锐的笑声,导致所有人整个心都是毛毛的,好像随着它的笑声变成绷紧的弦,紧紧勒着大家的心脏!
旱魃并没有什么恻隐之心,也没有尊老爱幼的光荣传统。虽说它是僵尸里的进化体,智商多少有那么一点,但保留更多的,却是一种先天的兽性,一种野兽嗜血的本能。此刻,在她那对火红的瞳孔里,张恩溥就是她的猎物,所以对于自己的猎物,她也不需要客气。咚咚咚三声过后,旱魃就跳到了张恩溥身前两米远的位置,如龙卷风般扑了过去。
“我说伯伯喂,你他奶奶的都快急死我了,咋每次说话一到关键时刻就卡住了呢……”刘大少抱怨道。
张恩溥舌抵下颚,气沉丹田,并不是准备着放屁,而是将这咒语的最后一个字雄浑有力的吐了出来,一瞬间,旱魃抓住的这柄桃木剑,一阵颤抖,剑身多出了一道复杂纠葛的铭文图案,这图案光亮犹若星星之火,片刻就成了燎原之势,将整个桃木剑都映射出淡淡的亮白色光晕,而被旱魃抓住的那一段位置,更是如闪光灯般嗡嗡直响,冒出一阵阵混杂着黑火的青气,将旱魃整个手掌都烧灼起来。旱魃怪叫一声,手上又加了一份力,牢牢的抓紧,就是不放手。张恩溥也跟着加了一份力,就决意先跟她耗着,再作打算。不料那小旱魃却又来凑热闹了,啊呜啊呜的盯着张恩溥的大腿厮扑开来,张恩溥操纵桃木剑的那一只手被旱魃握着,另一只手捏着剑诀,顿时被弄得灰头土脸,分了神。这精神气一丢,桃木剑便落了下分了,随着张恩溥跳动跳西得躲避小旱魃攻击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剑身上的光辉也越来越暗淡,终于噗嗤一声,青烟尽散,整只剑又恢复了原本的摸样。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开来,这味儿一进入旱魃的鼻子里,立马变成了某种鲜甜的美食,让她停在原地,一阵陶醉。看到这一幕,张恩溥的脸面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黑,一瞬间就变了三变。旱魃的心思他自然知道,自己丧命倒是小事,但一旦放过了这只旱魃,却无异于是放虎归山,要知道这附近还有两座村子在那里搁着,这东西万一跑到哪里去吸食血液,必当卷起一阵血雨腥风,到那时候,就悔之晚矣了。想到这,张恩溥突然咬了咬牙,管他个三七二十一,这最后一招只能提前用了。未几,张恩溥忍着剧痛站了起来,抽出了一直背在身后的龙虎天师剑,收剑而立,左手大力拍向自己的胸口,一道鲜血喷向手中的天师剑,右手在剑身上一抹,让这绯红的血珠浸润整块金属。然后闭上眼,念出了一段亢长的咒语。
“但……”
“漂亮!”张恩溥大喜,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跳回地面,将被折腾得差不多的桃木剑插回了后背,就掐着指诀冲向了旱魃,他相信,自己今日一定能收服这个祸害,不然等她们进了村子,滥杀无辜的话,可就惹下大麻烦了。可这张恩溥却也是倒霉催的,刚一接触旱魃,却是浑身一麻,被生生弹了开了,摔了好几个大跟头,才灰头土脸的呻吟了两声。与此同时,旱魃的两脚之下隐隐出现了一滩乌黑色血迹,其中正有一个肉团在慢慢蠕动。慢慢的,那肉团便化成了一个婴儿。
张恩溥双手用力一撑,摇摇晃晃的从泥巴地里爬了起来,那身崭新的八卦道袍已经跟野战部队的迷彩服没啥两样了,上上下下全部是数不清的裂痕和泥点子。而且爬起来的他,目光却恍恍惚惚,而且视线没有落到自己的对手旱魃的身上,看来他刚才那个狗啃泥,摔的有些个够呛。
刘大少看着满脸苍白,双眼惊恐的看着自己身后的马晓燕问道:“晓月,你怎么了?”随即也看向身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在离他们不足十米的地方,一个全身破破烂烂,大约只有十岁,打着一个灯笼的小孩站在那里。这小孩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灵官庙下卖给自己灯笼的鬼小孩。
“这……”看着活生生的旱魃,刘大少三人彻底懵了,不是说只要给她身上沾到黑狗血,这东西就会蹬腿吗?可现在……
痛,真痛!
“你去死吧。”正在这时,刘大少不知哪来的勇气,二话不说的就从马晓燕的背后拽下了那只小旱魃,将盛有黑狗血的木桶罩在了他的身上。虽然这捅黑狗血按照张恩溥的意思,是为那只大家伙量身定做的,但现在人命关天,也不能做太多考虑了,奶奶个球,干掉一只少一只吧!这家伙事儿,看着也恶心。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旱魃的煞气,以及聚阴池独有的地理条件,早已将天空的太阳光遮住,大地变得十分的昏暗。刘大少等人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周围的黑云便迅速聚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无论他们朝那个方向,黑云总比他们先一步,死死的将道路封锁了。
刘大少操着一副公鸭嗓子念得佛经一时间立刻响彻了整个坟地,虽然听起来乱七八糟,七荤八素,七上八下,念到最后收尾不能连接,都不知道哪块对哪块了,但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视野中,刘大少脖颈上的那枚玉佩,似乎亮了一下,像是在做着最后的通牒。
张恩溥看了看那只遭了秧的小东西,又警惕的瞥了眼旱魃,对着刘大少等人说道:“她要发怒了,你们快带这个姑娘离开这里,我来掩护你们。”旱魃见自己的儿子被折腾成了这般模样,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另一方面,张恩溥也知道,虽然小旱魃现在全身不断冒出袅袅的烟气,而且失去了攻击性,但张恩溥可不认为它受到了多大的伤害,不然这东西也就不配称之为僵尸之王了。一旦这一大一小夹攻起来,他连自己都不一定的护得住,何况是其他人,现在这个时候,只能是走一个是一个了。
“大少……嘿嘿……你懂得。”田国强傻笑了两声,但在刘大少眼里,这笑声怎么听怎么比旱魃那笑声还要恐怖三分。
“看什么,还不走!难道让我一个个的把你们踹飞吗?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张恩溥卖力的攻击旱魃,对着地上的刘大少三人大叫。当然刘大少立即背起马晓燕,招呼着田国强,朝山下跑。
下山的路很顺利,不一会刘大少背着马晓燕就走到了山下,而天空也在这个时候放http://www.99lib.net亮。
道路打通后,鬼小孩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走吧。”说完便带头向山下走去。
半山腰。
“是啊,我抽不出来手。”
“阳明之精,神威藏人。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舍宅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你想这旱魃的力气多大呀,一旦握住了东西,就像那铁匠的小钳子似地,不给你挣脱。张恩溥一紧张,这小胳膊小腿的,又哪里能挣扎得开。无奈之下,只得肩膀一沉,嘴中念起了正一派的‘丁甲神咒’。丁甲神咒属于道教的中级咒语,能够将施术者自身的法力注入与身体连接的法器载体中,将其杀伤力提高一个等级,不过因为中间传输的损耗,效率并没有百分之百这么高,能有个百分之二三十,也就谢天谢地谢七舅老爷了。其实这和我们常说的开光是一个原理,只不过一个主功,一个主守,司职不同。
连续好几次抢攻都和这只猎物失之交臂,怒火中烧的旱魃变得更加可怕,钢鞭一样的双臂接二连三的向张恩溥的脖颈上插去。面对这种攻击,张恩溥“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地太极拳也奈何她不得了,当下张恩溥决定改被动为主动,一个炮捶加单把,将全身的力道聚集在了一个点上,直接跳起,凌空轰在了旱魃的肩膀上。
果然,那个东西仇恨的左眼瞪着刘大少,忽然再次没入了土壤中。连同刘大少的脚踝也是一并的松开,那东西刚一走,田国强立刻冲过来扶住差点直接软下去的他。
“哼哼,你们自己看看她的肚子吧!”张恩溥一抖袖子,桃木剑半空中转了个圈,平平稳稳的躺在了掌心,这手功夫的确挺漂亮的,跟杂技似地。
张恩溥皱了皱眉,眼神一凛:“那便是死后才怀上的了!”
刘大少将马晓燕紧紧护在身后,对着小孩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别过来。”说完还护着马晓燕向后退了两步。田国强刚才一直在试着点着手中的火折子,所以没有注意两人的异样,当他听到刘大少的声音,抬起头一看,也大惊。
张恩溥正要趁机上前再给她来一下子狠手,岂料,旱魃猛地张开大嘴,瞬间超过了人类的极限范围,一转眼就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锋利如同锯条一般的牙齿咔嚓咔嚓的咬向了他的咽喉。
“张……张伯,郎个是啥子意思?”刘大少结结巴巴的问道。
见鬼小孩真的没有恶意,众人的心才稍稍放下来,胆战心惊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是他们不相信鬼小孩,而是这小孩的存在本就太恐怖了,不能让人不害怕。
整个山沟笼罩在一片沉沉的静寂之中,坟地,麦垛,人影,棺材,均在一个空间里晃荡。
“你去死吧。”正在这时,刘大少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旱魃身后,将盛有黑狗血的木桶罩在了她的身上。在张恩溥给他说只有唯一一次机会后,刘大少就趁旱魃和张恩溥战斗,悄悄从另一边绕到她的身后,屏住呼吸,等着这个老头子给自己创造机会。
太极拳的反击力度再大,都是有个限度的,也不可能将力量无限的放大。张恩溥知道要是让旱魃这凌厉无比一击砸中自己的脑袋,只怕自己会立即昏死过去。当下他双手一托,托住了旱魃的爪子,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顺势一拨,旱魃的两只胳膊随着身体不由自主的转了一圈,落空了。
这是范婆婆教他的第一个咒语,就看看能不能对付这个家伙了。本身刘大少自己抽烟喝酒吃肉,几乎犯了所有牛鼻子道家,以及秃子佛家的戒律,若不是他本身有貔貅环光佩加持护体,念这玩意有用才怪了!现在,虽然作用可能不大,但是也只好试试了。
诵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但见张恩溥脚上踏了个鸳鸯连环,从小旱魃的身子上跳了开来,右手肘往下一旋,双手紧握住剑柄,一招力劈华山,瞅准了这祸害东西的后心,就要刺下。这大的已经成了气候,寻常的东西是不可能破开她防御的,但这小的却是出生不出一周,他相信拼尽全力的话,肯定能给他丫的来个晶晶亮,透心凉!不过理想和现实总是相去甚远,眼见得张恩溥就要得趁,刺出一半的桃木剑却被大旱魃一手给握住了。那旱魃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就要去抓张恩溥的剑柄,张恩溥大惊失色,危机之中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闪避不及,被旱魃抓了个正着。而那只小旱魃也回过了头,鼻涕哈达子混着腥臭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跟小瀑布似地,盯着张恩溥那眼神都发绿了,这小东西现在肯定在琢磨着,嘿嘿,好大的肉啊,也不知道能吃多少顿。
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
“大少,你没事吧!”田国强扶住刘大少,也就是这时,刘大少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马晓燕的背后!那乌云中的太阳发着暗黄的光,诡异异常的透着一丝鬼气,一个小小的影子如流水般滑到了马晓燕的脚下。刘大少面色一变,一把推开田国强,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便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影子爬上了马晓燕的肩膀。
“啊……”众人走到山脚的时候,犹自能听到坟地里旱魃愤怒的叫喊声。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这时候,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张恩溥的感觉从脚底开始,渐渐的,感觉到脚底有些异样,那种感觉有点痒,就好象是伤口在愈合。起初这种感觉还很小,但很快,这种感觉从脚底一下次蹿便全身。
“那……那这次谁来啊?”刘大少牙齿有些个上下打架,但说出这句话之后,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因为他发现,此时此刻,田国强,马晓燕的眼睛珠子都跟聚光灯似地刷的一下就看向了自个,就跟他刘大少身上有花园似地。
眼见旱魃的爪子就要击中自己的面门,张恩溥下意识的摆开了动作,但见他身形一矮双手一个托臂式,右手托着旱魃的手肘部位,左手扣死了他的手腕,身体向侧一晃。顺势一摔,旱魃的身体即被摔了起来。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又快又流畅。
“燕子!”刘大少几乎是用吼来传达了自己的声音。
眼看旱魃就要下手的时候,张恩溥咬破食指,重桃木剑身划过,大喝:“你的对手是我,还是先解决我再说吧!”说完一剑刺向旱魃的身躯,硬生生的打断了她的动作,而刘大少等人也幸免于难。
“唉!”张恩溥叹了口气:“我原以为这女尸即使是再过凶顽,撑破天也就是刚刚成了旱魃,未成大气候,只须小心谨慎的对付着,便能平了这桩祸患。但没料到……没料到……”
天上的乌云愈来愈浓,地上的星火也越来越暗淡。
此刻的张恩溥,情况可谓危急到了极点。脑袋晕忽忽的,全身是血,符纸早已用光,现下只凭着一把桃木剑做最后的游斗。好在旱魃的能力也有尽时,那张歪打正着的符咒藏书网多多少少给她造成了一定的负担,渐渐感到不支,引以为傲的快捷速度逐渐放慢了下来,这也许就是张恩溥为什么能够坚持这么久的原因所在了。
张恩溥这回真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看小旱魃咬上了瘾,这大旱魃也牟足了劲,张开嘴,就朝着张恩溥的脖子上咬,誓要吸干他的鲜血。旱魃成天呆在棺材里,也不刷牙也不漱口的,这嘴里的味道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比吃了大蒜还要难闻,张恩溥差点没给熏的晕过去。不过他还是坚强的挺过去了,一脚踏在了旱魃的胸口,借着这个势头摔在了不远处的乱石堆里。
“看紧点,这小的快出来了,一个都难缠,要是来了俩,指定讨不着好。这旱魃怨气太重,为今之计,必须要狗血淋头才能够给予重创。现在我去将她缠住,不让这小的露头。你们找准机会将最后一桶狗血从她头上淋下去,我不管你们是打闷棍还是丢板砖,只要又准又狠就成了,记住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接下来可就难办了。”
“呱啊呱啊……”
它的吼声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咆哮感,那家伙简直……简直……说恶心点就是刘大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了。就好像是一种被挑衅而愤怒的野兽,恶狠狠地警告着来者,如果可能的话,下一秒就绝对会扑过去直接撕碎面前的猎物!
“我草!”刘大少使劲的想要甩开腿,可是怎么也无法动弹。现在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她妹妹的任人宰割了,自己就是人家刀板上的菜啊!此时此刻,我们的刘大少忽然想起了看《西游记》时,对自己来说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句话:悟空,赶紧来救为师……
那声音不是新生的喜悦,而是充满了出世的仇恨和轻蔑。那叫声几乎让刘大少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尽管他一直喃喃的告诉田国强和马晓燕这就一犯了抽风的傻币孩子,没啥好怕的。
那东西似乎觉得众人的反应很对他的胃口,眼神落在了刘大少受伤的脚踝上,显现着贪婪的。它的嘴里忽然伸出了有些紫黑的舌头,细而长的舔过刘大少那受伤的脚踝。刚才因为它那么一捏,刘大少的脚踝已经撕裂,现在却是丝丝的冒出鲜红的血液。它的舌尖蹭过刘大少的血液,似乎是一种享受一样再次“咯咯”的笑了个不停!
张恩溥这句话算是起了作用,让翘起大拇指,直夸这老爷子比刘胡兰还刘胡兰的刘大少不得不咬牙提上桶,踩着小碎步跟去了。田国强呸呸的朝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揉了揉,嘱咐下马晓燕注意安全,便找了根大腿粗的树干子,跟扛小钢炮似地在后面撵,准备瞅个时机,给这旱魃不旱魃的就来一棍子,这粗细,这质量,就算你丫的是孙猴子投胎,也给你打的三尸暴跳,七窍生烟!
“这怎么可能?”刘大少膛目结舌,觉得这老头子就跟说书得一样,净往瞎里扯。
张恩溥喘了口粗气,将道袍的下摆扎进了腰带里,虽然如此模样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也顾不上什么仙风道骨的追求了。只看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边警惕的观察着旱魃的动作,一边拔出了那柄钉在地上的桃木剑:“事态有变,是我太鲁莽,连累大家了,没做好充分的准备就来揽这趟子浑水。”
“大家当心,这东西我见过,就一傻币孩子!”刘大少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靠拢马晓燕他们。虽然他说的倒是轻巧,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许是自欺欺人,但总比丢盔弃甲来的好吧!那东西尖锐的笑声越来越凄厉,好像是嘲笑他们一样离所有人越来越近,如果说刚才的哭是另一个世界,那这笑声就好像藏在你的耳边,让你无处可逃!
只见她又若无其事的从泥地上窜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等到她进攻,张恩溥即抢先向她发动了攻击。只见张恩溥伸手抓住了旱魃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撤身,刚站起来的旱魃立足未稳,被牵引之下不由自主的脚步啷呛向前了一步,同时上半身折了下去,这个时候张恩溥突然改退为进,后步上前,同时扭身一肩重重的撞向旱魃前俯的胸口,将旱魃撞得“咚咚”向后连退几步。
“血旱魃?”
鬼小孩并没有领刘大少的情,脸上显出厌恶的神情说道:“快点走吧!爸爸妈妈在等着我呢,希望你们早点管好这里的事情,我只想太太平平的卖我的灯笼。”说完就转身消失在旱魃制造的夜幕中。小孩转身的那一刹那,满脸鲜血直流,神情十分痛苦,手脚更是不住的颤抖,看来破坏旱魃的幻境,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大少,现在怎么办?”望着四周将道路封锁,密密麻麻的云雾,田国强愁眉苦脸的说道。虽然他们死里逃生,但新的危机又出现了。
张恩溥眉头一蹙,随即舒展了开来。一丛雪白的山羊胡须无风自扬。联想起自己刚才那个随意发挥的动作,正是太极拳的架势,他是吃这碗饭的人,经年遇到些奇闻怪事,不练几手功夫,光靠符纸咒法,又哪里能混得下去?就拿今天遇到的这个旱魃来说,这可是纯体力活呀!都说太极拳以柔克刚,他也是这么练的,但张恩溥始终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把这门拳术用在旱魃的身上,唉!也不管了,不管黑猫白猫,能逮到耗子的,就是好猫,既然有门,我就勉强试一试吧!想到这,张恩溥捋了捋袖子,原本黯淡下去的面容又多了三分信心。
那双消瘦的几乎是皮包骨头的手掌,牢牢地扣住刘大少的脚踝,白色的皮肤几乎是披在一块白手骨一样僵硬而冰冷!刘大少惊吓之余,赶紧想办法脱身,这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
张恩溥这番分析太深奥了,其中还带着些特殊名词,刘大少这半大娃子自是听不清楚,只觉得坠进了云里雾里,脑门儿发涨,但听到那母子连凶四个字时,却陡然间心肝儿一颤,他确实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和田村长阴差阳错的从这旱魃手中死里逃生之时,确实遇到了一个丁不点大的小孩,难道这就是阿兰的儿子?可她死的时候明明就未曾有身孕啊,这又是怎么回事?于是,便简要的和张恩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渐渐地,从灰青色的土壤中慢慢的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渐渐的往外凸了出来,它仰着脸看着刘大少,血红的左眼映着他的倒影。还有着紧紧闭着的右眼,此刻也显得怪异非凡。它仰着脑袋,大大的额头发着黑青色,苍白的唇包裹着不属于人类的野兽的牙齿,参差不齐的冲着刘大少大大的咧开。
猛然间,只听得张恩溥那瘦骨嶙峋的身体忽的发出一阵骨骼裂响,霹雳啪啦的,好不热闹。手臂上的肌肉也在同一时刻老树攀枝,枯木逢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膨胀起来,将那件原本宽大的道九九藏书袍,承托的愈发合身起来,现下里定睛子一瞧,若不是这老头儿白发苍苍的容颜并未改变,但看那身材手脚,还真以为是个二十三四岁的东北大汉,雄赳赳气昂昂的。也幸亏刘大少等人不在场,不然指不定得惊诧成了几般模样。
鬼小孩来到密密麻麻将道路封锁的黑色乌云旁,手一松,灯笼直接飞到了乌云的上空,然后小孩伸出右手的中指,发出一道绿光,射向空中的灯笼。灯笼被绿光射中后,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几乎照亮整个天际。被灯笼发出的光芒照射后,众人惊奇的发现,四周的黑云竟然神奇般的让出一条道路。
看起来这家伙现在心情很愉悦,刘大少抽搐着嘴角,他奶奶个嘴的,这傻币孩子搞不准已经把我当成食物了!要是它跟她那死鬼老娘一样都比较喜欢吸血的话……擦……老子才不要死的那么恶心!
“鬼生子?”刘大少觉得自个涨了见识了,只听过鬼害人,没听过鬼生娃娃的,这老头子越来越爱胡诌了:“兴许是她带的小鬼呢?”刘大少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啊……”旱魃被狗血淋头,发出凄惨的叫声,全身冒着青烟,不住的颤抖。
“啊……”小旱魃被狗血淋头,裂开嘴发出凄惨的叫声,全身冒着青烟,不住的颤抖。
“天师道第六十三代传人张恩溥,有请祖师爷上身!”一缕血线从张恩溥的嘴角里了下来,他那洪钟般的呼唤亦如钱塘江大潮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出。
“我早就看见了,所以刚才给你们提个醒。”张恩溥强调一收,语态变得严肃无比,颇有气度。
眼见着害了自己儿子的凶手要跑,旱魃自然不会放过,手一挥就嗷嗷大叫起来,仿佛在说:“全部都得死,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说完便不顾一切的舍开张恩溥,直起两只泛着黑色鳞光的手,抓向了刘大少的脖颈。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
刘大少的呼吸一窒,那孩子的左眼正血红血红的看着自己,几乎要渗出鲜血。诡异的身子忽然完全没入旱魃的身体,只留下一只左眼仿佛镶嵌在旱魃的衣服上一动不动的死死看着众人。那衣服上的眼睛正巧是这孩子的高度,连一米不到。可是那大大的血红色的左眼,盯得让刘大少这两男一女浑身发毛。整个坟地忽然传来一声好像出生婴儿的啼哭:
张恩溥的手臂缓缓落下来,然后,他猛地用剑支住身子,弯着腰不停地咳嗽。
旱魃却没有躲避,直接的挨了张恩溥这两下,趁他还没有收手的瞬间,又伸直双臂,整齐的插向了张恩溥的脖颈,张恩溥微微一侧头避开,岂料,这旱魃这次竟然不再采取直线攻击了,一击不中,胳膊竟突然一歪,顺时针转了九十度,仿若电锯一般切向了张恩溥的头颅。刀锋似的指甲盖一下子扫在张恩溥的脸颊,登时将张恩溥的脸颊扫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回到家后,众人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又紧张起来,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有回来,那就掩护他们逃走的张恩溥,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噗嗤……”强烈的不适在张恩溥的喉咙里翻涌,他控制不住的又喷出了一口血雾,但手上的动作却并非因此产生一丝一毫的停顿。
张恩溥的推断是正确的,这旱魃实际上并没有受伤,而是选择了静静的等待,等待过来的人,然后给他致命一击。久久不见有人过来,她明白,计谋失败了,随即从地上跳起来,对着张恩溥发出一声桀笑。
“你……你们看我干吗?”
“不好!小旱魃出来了!”张恩溥大惊,刚准备起来,肩膀一阵连锁式的剧痛,又让他趴了下去。
“我们走了,您怎么办?”
张恩溥只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但他却看不到,因为某种神秘的通灵召唤。他体内的各个细胞正在一个接一个的发生着裂变,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而且细胞的能力并没有因为一分二,二分四的分化而削弱,相反,这些细胞反倒会自主进化一般,一个细胞裂变成两个,不光数量发生了改变,就连质量也都发生了巨变。它们,在自主进化!
小旱魃在地上来回挣扎,旱魃心如刀割,便将所有的怒气全部撒在了张恩溥的身上,力道又多了三分。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可怜刘大少还将希望寄托于张恩溥,现在张恩溥也是自身难保了。张恩溥虽然与旱魃战得难分难解,但毕竟年事已高,不如从前,渐渐快支持不住,就连脱困也困难。而旱魃却越战越勇,越战越狠,不断的狠狠攻击着张恩溥。
“啊!”张恩溥惨叫着跪了下去,低头一看,幸亏里面穿了棉衣,虽然比较薄,但也没被刺断,但却凹下了一个恐怖的角度,血用一种连豪放都不足以完美形容的姿态向外喷涌,显然着周围的血管已经被旱魃那一拉一扯彻底撕裂,断骨突出表皮,狰狞的在空气中炫耀一种残酷的暴力美学。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我会找机会回去的,你们在这也是累赘。”
“你们别怕。”鬼小孩说:“我是来帮你们离开这里的。”说完就朝着刘大少等人走去。
唉!也难为了这老头子。要知道,这僵尸,虽然分啥黑毛,白毛,绿毛,旱魃的,但归根究底,都难逃一个共性,那就是‘僵’字!这旱魃和其他同类相比,确实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杀个人跟捏小鸡似地,但他的动作来去也就是扑,跳,还有用两个爪子插人脖子。张恩溥目前为止,少说也和这东西斗了十多个回合了,也大致摸清了她的套路,所以还算是勉强应付,偶有小险,也不至于太过难堪,因为僵尸不能弯腰,不能踢腿,他只要护着自己上三路便可。但这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小的,可就不好办了!这确是为甚,原来这小僵尸是个婴儿出生,体格本来就小,跟个猫似地。他要攻击,自然是对着张恩溥的下面动手。一对一还有机会,这二对一,母子配合,上下齐动,连带着补漏补缺,张恩溥自是吃不消了。
而旱魃受了一挫,却面无表情,站稳之后又一次挺起两只爪子轰向张恩溥地面门,这一次打得比上一次更凶猛更加快速。不过张恩溥的表情仍然不慌不忙,一招太极拳单鞭式使出,架住旱魃击来的爪子顺势一引,同时脚下一个勾挂向她的脚腕一扫,旱魃这次终于彻底的失去身体的平衡控制,轰然倒地。
算了,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嗡……”与此同时,紧握在张恩溥手中的天师剑一阵颤动,像是在发出远古的鸣叫,又好像在迎接着什么的东西的到来,剑身的颤动幅度越来越大,张恩溥也跟着剑在那里得瑟,就跟打摆子似地,就差嘴里吐白沫子了,便能用板车拉去,找医生当羊癫疯治了。
“但什么但,快点,时间不等人!”张恩溥头也不回,呵斥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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