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格兰的“湖”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安科雷季的“戒指”
第一章 安科雷季的“戒指”
第二章 哥本哈根的“古堡”
第二章 哥本哈根的“古堡”
第三章 伦敦的“公园”
第三章 伦敦的“公园”
第三章 伦敦的“公园”
第四章 苏格兰的“湖”
第二节
第四章 苏格兰的“湖”
第五章 瑞士的“高原”
第五章 瑞士的“高原”
第六章 阿依加的“峭壁”
第六章 阿依加的“峭壁”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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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学生们跑过来问:“美极了,土方小姐。那湖在哪儿呀?”
来到世界高尔夫球的发祥地,藤野由美和多田真理了开始冗赘地谈起高尔夫球的话题来。
团员们的一阵掌声,使悦子吃惊般地睁开半闭的眼,复杂的表情一起显露在感动的笑颜之中。好象使人感觉到,那首诗已渗入远离日本的异国他乡心境中去了。女性们用《湖上的丽人》为题的诗句,将自己当作女主人公陶醉起来了。无论是设计师、教师、事务员、水产商、独身或是妇女,都沉浸在浪漫主义之中。
随着门田的导游说明,团员们开始用照像机拍摄着高尔夫球场。将来回国时和高尔夫球友们说起到这儿来过,就会受到羡慕和奉承。团员们更加体会到摄影的价值了。
门田看到这种变化相当高兴,本来还以为被打发到远郊旅馆去住,团员们一定会愤愤然发牢骚。现在情况并非这样,大家都热望着去湖畔入宿。他仰望着握着鹅毛蘸笔面对稿纸的斯蒂文生(他和巴尔扎克一样,为了归还巨额债款而写作)的铜像,认识到了“文学”的重大意义。他悄悄地对土方悦子耳语:“应该告诉大家,今晚旅馆附近的湖叫莱本湖,那个卡托林湖是牵强附会之说。”
土方悦子坐在角落里,消遣般地写着什么。门田瞥见那是一份洋洋大观的名册。看来那是相处投机默契的组别。其中不乏同室相处舍得来的例子。在这相当凑巧的组里,她们无论是到哪里都是携手并肩,亲如莫逆。
一个多小时后,巴士来到圣·安德留斯一条静谧的街道时,一半乘客醒来了。
自不待言,出于其它意义,门田对梶原澄子、藤野由美和多田真理子这三个人是倍加圈点的。
“奇妙的作用呀!”土方悦子挨近门田说。
爱丁堡的街道建在台地上,纵横走向的商业区大街都有斜坡,旁边就是凹陷下去的峡谷。峡谷里填满了房子,高高的石阶将上部的街与谷底的街衔接起来。出了石阶就是商店与商店之间的露天空地。狭窄的两侧设有小酒店,象要塞似地令人生畏。
薄薄雾霭中的商业区还笼罩着蒙蒙灰影。矗立在丘陵上的爱丁堡城堡已开始被勾勒出明显的轮廓。走出市区,来到郊区,驶过架设在烟波浩淼的出海口上的福斯波利基长桥时,已是阳光璀璨的早晨了九_九_藏_书_网。海面上变幻着白昼即将来到的白色光线。
有关室友方面,就象悦子观察的那样,梶原澄子对藤野由美产生反感,在一个房间里起居生活而互相挑剔,冷眼相向,因此同室而居的双方都讳莫如深。由于那种积郁,总好象觉得其它居室的人新鲜。不过藤野由美对梶原澄子的反感,倒是没有进一步的反应。可能是对医院院长的孀妻不屑置理吧。
门田想跟土方悦子要来那份写着名单的便条作为带队资料。由于那些小组不时反复分离组合,那张便条纸上记录的变化,倒很有参考价值。
门田虽然觉得没有必要欺骗团员,把莱本湖说成是卡托林湖,但对这次成行相当安心。莱本湖的故事是否有名,门田倒不在乎,听说湖心岛上还留存着古城,好象对妇女们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划桨荡舟/水花飞溅 氤氧着憧憬。/划舟的水浪闪烁着莹光/憧憬消失了 湖面静寂。/呵,记忆的憧憬消失了/忘却了往昔的爱情。/再见吧游子 把静谧的孤岛/忘却吧 你幸福地入醉。/呵,武士呀,平慰彷徨人的悲恸心胸。/来到迷走的山路尽头/露宿结束后 缅忆起静静的岛上一夜的幸福。”
门田认定这样要比分宿好。负责人莞尔而笑,又补充说,反正莱本湖是名胜,在湖畔住宿或许还有点罗曼蒂克呢。
团员中不少人还不知道圣·安德留斯这个地名,即使是拿过高尔夫球棒的女子也很少有人知道那儿是发源地。道路在风光明媚的郊外延展。景色变化不大,平缓的丘陵重叠起伏着。好在乘客差不多都睡着了,巴士的晃动正好起了摇篮作用。
“说起来,那些第一流的公司经理还时时邀我去各处的高尔夫球场呢。当然,我的买卖要紧,哪里腾得出工夫?只好偶尔陪着去一次罢了。差不多乘了十次飞机或新干线高速铁路,往返于大阪、东京,去北海道或九州的高尔夫球场。即使这样,我一个人要陪经理们也应接不暇,还得带上店里的人。所以背后就有人嚼舌头,说我是夜工业俱乐部的会长。开始听到确实挺恼火,现在也就无所谓了。那是人家多半出于嫉妒的难听话罢了,我看只有这样去理解。”
高个子好象是苏格兰人的负责人,弯腰搓手地又建议,说从这儿往北十英里九*九*藏*书*网处有个米尔那索托车站,在南北、东西铁路线交叉中心附近,有一个叫做莱本湖的湖。莱本湖畔有一座专住避暑消夏游客的漂亮旅馆,现在还空着,一下子可以解决十七个客房。那里甚至比市内的旅馆还清静。倘若要去那里,造成损失的往返汽车费由我们负责,住宿费则打折扣。
北海的海面上云雾缭绕。海边是悬岩断礁,山路由此循级而下。崖下有夏季海滨浴场设施、休息室、游泳池等。
多田真理子虽然是在另外一伙,却也不服输:“我打高尔夫球已经有十年历史了。开始的三年,困难还是挺多的。大阪那个地方,聚住着关西的财界巨头。而日本财界的中心应该说是在关西吧,东京不过是它的分店罢了。历来都是这么说的。日本的财界中心毕竟算是大阪。在我的店里,时常能够看得到那些财界人士,社会上风传着一些坏话,说我的店成了夜间工业俱乐部了。”酒吧的女掌柜卖弄般地自吹自擂。
这时,聚集在一起的妇女群好象在露天地里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走过去望着钵底的“贫民窟”。想来是这些现象撩拨起她们的好奇心。门田焦虑不安起来。已经发生了旅馆不恪守契约的事,可不能再在这儿惹是生非,自找麻烦了。便呼唤着:
“互相拍摄纪念照片,自然不会以室友为单位的。”
土方悦子摇摇头。她又对大家讲着,算是对门田的间接回答:“诸位,莱本湖也出现在斯蒂文生的小说舞台中。斯蒂文生以历史事实为背景,写出罗曼蒂克的故事,在莱本湖里也铺开了美女和骑土的传奇。那篇文章是《萨·阿泊托》,在那个小岛上至今还有十五世纪的小古城。”
用不着白天去那儿,不如用两个小时在市内游览。
分宿不仅是不方便,甚至使门田不安。广岛在电话里说过,在旅游团象有什么事要发生的预感,这想法已经渗透在门田脑中。即使这是自己的神经过敏,一时也难以驱除这个阴翳。
可是,门田在这儿却遇到了挫折。好不容易顺利到达爱丁堡,预约的旅馆却拒绝安排住宿。责任当然在预约客人的旅馆一方。无论什么旅馆,总是时常会遇到超过预约旅客的情况的,这儿却特别严重。对方的负责人特意走出来道歉,辩解说是发生了联络上的九*九*藏*书*网差错。在这以前已安排十间客房给美国观光团,并交了钥匙,现在连三间房也无法解决。
预约的巴士开着车灯,已经依时停靠在立体交叉桥边。门田心中顿感宽慰。要是巴士不如约来到,就进不了旅馆,在紧闭着门窗的灰蒙蒙的大街上,团员们会冻得寒栗颤抖,没准谁就会歇斯底里发作。难得的是巴士里还准备了热腾腾的红茶和火腿三明治,这不是合同条款中的规定,门田感谢了诚实耿直的英国人。作为带队者,具有即令自己不吃不喝,也不能使团员们感到拘谨不便的那种心理。
折回爱丁堡已是下午二时半。列车到达时,沉睡在清晨雾中的街道,现在在璀璨的阳光下生机盎然地活动起来了。普林珊斯这个令人注目的繁华大街,两侧座落着很多大商店,汽车穿梭般地行驶在马路中央,使人眼花缭乱,便道上摩肩接踵的行人如同在银座似的。在市中心的任何一处,都能见在海拔134米山岩上建于七世纪的古城,在普林珊斯大街尤其能感觉到它的奇伟。
土方悦子到处清点着人数。接着便离开行驰着双层巴土和汽车的大街。土方悦子站在建造在小型广场上的伏尔泰,斯考托爵土铜像前,又当起“讲师”,给大家解说着。门田虽然觉得很讨厌,但还是以颇为原谅的心情去听着。
说起这种原谅的心情,那是四个新闻记者没有出现在街上,而使门田感到高兴。正确地说,应该是包括《体育文化新闻》通讯员在内的五个人。那四个人预定明天去圣·安德留斯,而欧洲的“邮差”通讯员则苦于囊中悭涩,即使发电报给东京有合同关系的杂志社申请旅费,恐怕也会认为是浪费而不予批准的。
透过高尔夫球场的窗玻璃,看到旅馆里正在提前开午餐。虽然大家在巴士里吃过三明治之类,但食欲还相当好。
悦子倒没研究过地理:“喔,大概就是我们今晚住宿旅馆的湖畔吧,说不定那就是卡托林湖。”女学99lib.net生们拍手议论着。其他的女子们也带着这种希望的表情。
美容师说:“我的顾客们差不多都是有钱的太太和小姐,她们都很喜欢打高尔夫球。刚才我还去练了一下。五年前,我还打得挺好,最近差得远了。现在我是国际爵士俱乐部的会员。会员资格的入会价日前差不多要三千万日元哪。不过,我打算无条件赠送给一个有交情的人。那个俱乐部的成员,几乎都是盛名孚望的人士。我跟政界、财界及文化界的太太小姐都挺亲热,跟她们的男人也很近乎。不过,和男人们交往不带点儿心眼,说不定就会惹麻烦。他们总是一个劲儿地引诱我。这么一来,太太们微妙的情绪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了。这时即使出口气,也特别不舒坦。我确实没心思打算退出俱乐部,否则总觉得不是太好。”
门田背靠司机席,站在通道上对着大伙儿说。巴士的座位没有按室友编组就坐。土方悦子可能是检查装运巴士的行李疲劳了,或许在夜车未能休息好,正坐在前排的座位上似睡非睡地闭眼打盹。
与此相反,星野加根子、竹田郁子、日笠朋子等则属于冷却型或孤立组。
门田一个劲儿地强烈抗议,并让再予介绍其它旅馆。负责人督励事务员绐各处打电话,可苏格兰这时正值旅游旺季,爱丁堡的旅馆全部客满。负责人说只有这个旅馆住两间,那个旅馆住三问的分宿办法。可是,这么搞太不方便,团员人数多而且语言不通,会不会出什么漏子?门田心里确实没把握。
悦子滔滔不绝地高声讲着,说起苏格兰,有的人是知道的,然而还有人不晓得叙事诗《湖上的丽人》的作者。她介绍起那个故事的梗概来。中世纪的骑土和美女,以苏格兰山中幽邃的卡托林为舞台的恋爱故事,在人们心目中种上了神妙的浪漫的梦。在这繁华街区一角的狭小广场上,信步漫游的人们稀罕地止步,用强调听不懂的表情听着她说日本话。此时的土方悦子眉飞色舞,全然没有羞怯之色,半闭着服开始抑扬顿挫地吟诵起《湖上的丽人》中的一节诗来:
“十六世纪中叶,苏格兰的贵族们设计捕获了曼阿莉女王,把她幽禁在这座古城堡里。多次计划营救,但都失败了。勇士威依阿姆·塔哥拉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救出曼阿莉女王。就在眨眼间,曼阿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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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英格兰的伊莉沙白女王再次逮捕,陷入囹圄,被送到苏格兰及英格兰各城市示众,最后推上了伊莉沙白女王的断头台。”介绍了这个故事,大家怎么也憋不住了,越发要去莱本湖。
“诸位,我们已经来到向往已久的苏格兰。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下午,沿着北部海岸线游览,我想可以欣赏六个小时的旅行。”门田对正在车里狼吞虎咽吃早餐的三十名女团员微笑着说,“窗外就是北海。从法依夫到横笛这一片地方,还有一个奇妙的别名,叫‘镶金边的讨乞斗篷’。从爱丁堡一直到圣.安德留斯的海岸线称之为苏格兰的缎带。圣·安德留斯是驰名世界的高尔夫球发源地。你们会满意这儿的。”
由于场地的关系,沿海岸线横向较长,它的前部弯曲成钩状。放眼眺望,比较起有草地和修剪整齐的林荫道的日本高尔夫球场,这个世界圣地的足球场毫无二致。平添威严的是皇家邸宅和宫廷式建筑物,使之点缀得更为庄重。打高尔夫球的人还不够三组。
门田察觉到这种现象。他出于经验,觉得就要发生分裂和集合的现象。大略地说,年龄相近的伙伴会聚合在一起,但除去学生。不可思议的是相同职业的女性,却不会相投共处,完全不一样职业的人容易成为好朋友。这个现象在玫瑰旅游团里表现得特别突出。
到达爱丁堡的威巴利站是早上七点前。街道很有风格,建筑物的窗灯稀稀点点。街道从车站往上沿石阶拾级而上。四月底的爱丁堡中午平均气温为华氏四十八度,约比伦敦低六度。门田在列车上就提请团员们做好御寒准备,大家披上了短大衣,围上厚厚的头巾。
没看到全国性三家报纸和联合通讯社的特派记者们。他们明天一定会到这儿的。门田一本正经地想。
“哎,大家别走散了。如迷了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哪?靠拢些,靠拢些。”
高尔夫球场在正对着北海的岩石嶙峋的台地上。一排排古色古香的旅馆,将高尔夫球场衬托得愈发古老。
“湖上的古城!”女学生们梦幻般地睁大眼睛。
门田暗中向土方悦子打听,藤野由美在伦敦的“哈罗兹”一样东西也没买,多田真理子也只是在店里逛逛。土方悦子说她俩可能在伦敦的高级品商店里没有看中的东西,加之在旅途中,匆匆忙忙带着行李也不方便就没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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