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格兰的“湖”
第五节
目录
第一章 安科雷季的“戒指”
第一章 安科雷季的“戒指”
第二章 哥本哈根的“古堡”
第二章 哥本哈根的“古堡”
第三章 伦敦的“公园”
第三章 伦敦的“公园”
第三章 伦敦的“公园”
第四章 苏格兰的“湖”
第五节
第四章 苏格兰的“湖”
第五章 瑞士的“高原”
第五章 瑞士的“高原”
第六章 阿依加的“峭壁”
第六章 阿依加的“峭壁”
附录
上一页下一页
隔着大门口,有十来个人在瞧热闹。门田的心中波涛翻滚般不安起来。
“啊,藤野吗?”悦子呆愣愣地说。
“那些人的名字呢?”
“嗯,我没查点,不清楚。可能不到七、八个人吧。”
所谓日本女人,只会是自己的团员被杀了。他又半信半疑地想起哥本哈根旅馆里多田真理子被袭击的事来。那个卡她脖子的凶犯,会不会又死缠着潜入苏格兰湖畔的金罗斯镇上的旅馆,以逞阴谋呢?
藤野南美!
英国的警官对门田说,得出示死者的护照。还要到旅馆听取昨晚的活动情况及有关她的事情。正当这时,北村宏子,宫原惠子、星野加根子、佐藤保子等六、七个团员闻讯赶来了。土方悦子从人群中走过来,望着蒙上毯子的尸体恐怖地说:
中年的刑事警察制止了事务员的多嘴,笑眯眯地对门田说:
刑警说死者无外伤,在现场未发现可以证明来自外部的力行为。死亡时间据推定,距尸检已有七个小时至九个小时。尸检结束是早上七点左右,故死亡时刻为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遗留物品只是一个坤式手提包,放在附近的草地上,内中未有异状。放有美元的钱包原封不动。
门田被枕边的电话铃闹醒了。百叶窗的细缝中透进缕缕晨曦。他从床上支起
99lib.net
半边身子,看见手表正是六点半。虽然不记得是否托服务台通知起床,刚拿起听筒,冷不防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声地震着耳膜,话讲得很快,一下子听不清,声调相当激动。
身穿便衣的中年刑警,用眼神示意掀开毛毯的一端。映入抱肩凝神的门田跟帘的是水妖似的披头散发的日本女人脸形。
“梶原澄子吗?”门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那是和藤野由美交恶的同室者。
“不,另外……”
“直到八点半我还在外面。那时团员们回旅馆了,我也回去了。”土方悦子斜眼稍微看了看英国警官说。
英国的刑警听不懂日本话,只晓得他们在用激动的表情和语调在交谈,自然要表示怀疑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哪?”
藤野由美溺死了。虽然刑警说尚未断定是自杀、他杀、抑或是事故死亡,但门田确实没料到会在这儿看到藤野由美的遗容。门田对多田真理子倒是存有预感的,发生了哥本哈根的事件后,要是接着出现牺牲者的话,预料可能会是多田真理子。
对土方悦子的推诿责任,门田即使责备也无济于事。而且把不是正式的公司职员当作助手使用,听凭去收尾,自己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怕感冒,自己就会在旅馆前等到最后,清点团员返来的人数。这样的话,可能会防事故于末然。门田为自己的失策而后悔。
一路上,刑警说明着:“发现尸体的地方,在过了这座桥的小岛http://www.99lib•net对面。一个小时以前,一个钓鱼人看见来报告的。那儿常有歹徒出没,袭击独身的妇女游客。四年前就有一个比利时妇女被杀了。”
门厅里,事务员和一个中年人、一个青年人在谈话。他们俩好象是刑事警察,旁边站着一个巡警。
门田和警察一起走着,离桥还很远。沿着湖岸边向前,迎送游客的小艇群泊在水边,不用的小艇搁置在岸上,船底晾干并排朝天,就象翻过来的鱼肚一样。和昨天看到的情况无异。
救护车开到了桥的那头,两名身穿白衣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下了车。救护车无法通过专为步行者架设的狭小便桥。
事务员用纠缠不放的表情凑近过来:
“不,梶原的钥匙没存放在服务台的钥匙箱里。给房里打电话、敲门,都没回答。服务台的人就用另一把钥匙开门进去。她不在屋里。床上看不到睡过觉的痕迹。出门穿的服装没挂在挂钩上,而且也看不出打开旅行皮箱抽取睡衣的迹象,也没发现钥匙。看来一定是她自己带出去了。今天早上谁也没有看见过梶原。”
“团长,不得了,是谁呀?”
门田的手指似乎麻木无感,怎么也打不好领带。他费劲地穿上上衣。他为悦子这时帮不了什么忙而感烦躁,要是男的,马上就可以敲门喊他起床。不,即使是女的,如是旅行社安排的助手,也可对其发号施令,可她作为江木奈歧子的代理“讲师”总归是靠不住的。
“杀人?”门田忽然意识到问。电话是服务台打来的。“杀了谁啊?”99lib•net
“后来剩下来是谁呢?”
莱本湖的早晨,四周的山谷、小岛、古堡、湖面,—片静寂。林中传来小鸟的啾啾鸣叫。在日本见不到的那种小鸟,时而振羽飞翔在水面上,时而又将鸟喙探入水中,搅荡着倒映在湖面上的古堡塔影。好象断首的女王幽灵还被囚禁在古堡中,正从那阴郁的窗里窥视着湖面。昨晚妇女们还在唱着罗曼蒂克的安魂曲呢。
“是藤野由美。”
“日本女人。马上到这儿来吧!”
“警方尚未断定是否他杀。那只是事务员讲的。因为旅游团的妇女不会在这种地方自杀,也许是他杀。也可能是过失死亡。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尸体吧。”
过了桥,就是林木繁茂的小岛。沿着环岛小径,来到了桥的对侧,岛上的树林遮隐住旅馆的建筑物,从这儿望去,什么也看不到,两名身穿制服的巡警在站岗。尸体己从水边打捞上来了,远远就看得到蒙上毯子的人的形状。
门田转身下床,脱了睡衣穿上西装裤。激动的时候裤子拧卷起来,腿脚也不听使唤了,一下子套不进去。
门田住的顶端客房,离电梯和楼梯都挺远,他疾步走在走廊上,看到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如同一堵墙壁。多田真理子的房99lib•net号记不清了,但肯定在走廊的中部。他边走边侧耳倾听着,听不到有骚动的人声。
“不过,不过。”那样大声叫嚷着。门田在睡意蒙胧之中,寻思着什么是“不过,不过”。苏格兰旅馆服务人员肯定不会讲日语。
“不得了,团长。刚才检查了人数,还有一个人没回旅馆。”悦子在门田旁边说。
警官说,由于是不正常死亡,得进行解剖,尽快地分析尸体。要求报告日本的家属,取得是否来领取遗体呢,还是另作处置的回音。要是无人赶来领取,只好由领队的门田把遗体带回国,交还给家属了。这些讨厌的事务性问题,使稍微镇定了的门田又激动起来,又使他陷入了新的忧郁之中。
“在这个湖里,发现了日本妇女的溺尸。警察认为是谋杀。肯定是您带来的妇女之中的一个。昨晚有一个人没回旅馆。”他又向带队的门田打听,昨晚是否检查过人数。
门田走过去时,全身被一种可怕的预感冲击着。在伦敦的旅馆里接到东京挂来的电话,广岛常务的声音盘旋在耳边:“这以后要当心再出什么事了,回国前得十分注意。”哥本哈根的旅馆里发生的多田真理子“卡死未遂”事件,在《体育文化新闻》披露,使得受到冲击的广岛神经过敏地那么说。接着,门田也传染上了广岛的神经质,隐隐约约地受到不安的威胁,觉得就要发生什么事。现在,那种恐怖感终于变成现实,出现在眼前了。这种预感似乎是不祥的、难以避免的。在这种超乎自99lib•net然的力量面前,门田的败北感和不可言状的伤感从意识深处涌了出来。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魇的话,那该多好呀!
可门田赶紧又问土方悦子:“昨晚你和我在门厅分手后,不是又出去了一次吗?那时门厅的钟是七点四十八分。我回到房间从皮箱里取出感冒药喝了之后,马上就睡在床上了。你在外面一直待到什么时候呢?”
门田跟着刑警和巡警走出去。朝霞辉映在湖面上。纬度高的地方天亮得早。即使在夜间也一直微有光亮。他出门回头一看,团员们住的一楼后部及二楼都下了窗帘,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这儿出了事,尚在沉睡之中,昨晚在湖上结伴玩耍的人很多,虽然很疲劳,却没发觉同伴在这儿死去,实在太薄情了。
门田惊惶地离开了。
“天黑了,地方又大,无论如何也弄不清。只不过看到服务台的钥匙箱里存放着七、八个钥匙。我想,那些人反正会马上同来的,就回到自己房里,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书,就睡着了。”
还有一个现实的恐怖,那就是目空一切的日本宣传机器,又可以连篇累赘地大做文章了。全国性报纸A、B、c社和联合通讯社的记者,再加上那恭敬谦和的三流报刊杂志的通讯员,都住在金罗斯旅馆。好象是预知这个事件要发生而出发待命似的。门田就象看见整个日本都在谈论着那些报道内容一样,心里紧张得直打颤。
门田瞪圆了眼,现出可怕的神态来;“谁呀?”
“是梶原澄子。”
“真的吗?她早上有没有出去散步?”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