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瑞士的“高原”
第一节
目录
第一章 安科雷季的“戒指”
第一章 安科雷季的“戒指”
第二章 哥本哈根的“古堡”
第二章 哥本哈根的“古堡”
第三章 伦敦的“公园”
第三章 伦敦的“公园”
第三章 伦敦的“公园”
第四章 苏格兰的“湖”
第四章 苏格兰的“湖”
第五章 瑞士的“高原”
第五章 瑞士的“高原”
第一节
第六章 阿依加的“峭壁”
第六章 阿依加的“峭壁”
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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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的心理状态确实是达到目的后,就有安全之感。”
“那还得有待于证实吧。从那被我们熟悉的犯罪手法中入手,找出破绽,或许会得出相反的结论。”
“是那样的。凶手把手推车放在岸边,好象是故意造成破绽,不是忘在那儿的。”
“怎么回事?”相当神经过敏的门田突然觉得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你刚才说什么?在希思罗机场怎么会得到启发,解开游艇之谜的?那两桩杀人案件为什么说不是复数的凶手干的呢?”门田打量着说出幼稚的话的对方,嘴角略略露出轻蔑的笑容。
“你不是说鳞和藻不会太少吗?那么凶手把藤野由美诱到洗脸盆前的那条鳟鱼是怎么抓到的呢?是钓来的吗?”
“那刚才已经说明过了……”
“反过来说,也有的推理小说叙说过,把含有浮游生物的池沼水装在容器里运到室内,再将被害者塞入其中,使之窒息身死,然后把尸体投入到那个池沼里,从解剖结果判定,漂浮着尸体的池沼是溺死现场。”
“只要想一想,要是洗脸盆落水管中挂着的鳞藻是粗心所致,而藤野的肺胃里有着同样的鳞藻的话,我就不会有这种怀疑了。”
“确实那种直长浅底滑溜溜的西洋澡缸也够可怕的!”土方悦子出于同感,接着说,“我觉得那虽然是作案的实例,但在外国的推理小说里也提到过,解剖浮在海中的溺尸,肺胃中的海水要是没有那个海域特有的浮游生物,那么就可以认为是在其它地方溺死之后,再把尸体扔到假现场的海水中去的罗?”
飞驶过蓝色的海峡时,土方悦子眺望着航驶在海上的小小的白色轮船,低低说了声:“啊九_九_藏_书_网。”
“那只能是你的认为。作为凶手的心理状态,好象搬走了尸体就万事大吉了,精神一松懈就会疏忽大意,忘了把手推车放回原处了。”
“不过,”土方悦子慢腾腾地扬起脸来,“那个凶手怎么没将手推车的事善始善终地处理好呢?确实不可思议。我实在不理解您的话。”
“另外,凶手也不可能沉着地把手推车归还原处。为什么呢?田为送回原处得费时间,这时万一让人目击到这一行动,不就是九仞之功亏于一篑了吗。”
“我想鱼鳞一定很多。因为洗脸盆里放的是活鳟鱼。当人的脸被塞进水里,鳟鱼肯定会乱蹦乱跳,鱼鳞就会散乱在水中,贴附在洗脸盆瓷面和藤野的脸上。”
“藤野由美的肺、胃中呛入含有莱本湖浮游生物的水,使人认为象是在湖中淹死的一样,是吗?”
“我们曾经判断在同一时间带中死于水中的两名妇女的事,认为单独作案是难以理解的,这个时间带差不多是在一个小时之内。藤野由美的尸体是在湖边发现的,梶原澄子的尸体刚被藏在游艇底下,凶手得付出多大的劳力。”
“当然是和藤野的尸体一起投到莱本湖里罗。一尾死鳟鱼浮在那么宽阔的湖面上,谁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我在希思岁机场看见搬运工人在搬货:巴土横靠在大楼前面,搬运工将团员们从巴士上拿下来的行李,装在两轮手推车上。那种手推车把手的起重力相当大,只要把行李台的前端靠在地面上就能撬起笨重的物体。这样我就得到了启发。”
“洗脸盆的高度适合于外国人。对日本人来说是偏高了。藤野由美是一米五二,略低藏书网于日本女子的平均身高。所以要是从后面突然把她的脸按在洗脸盆里的话,脚尖就会脱离地面,地上又铺着瓷砖,脚尖挂蹭不到就会悬空划动,于是上身由于重力作用,面部更加要掉到洗脸盆里……而且,对于藤野由美来说不幸的是,洗脸盆的四周涂满了瓷釉,相当滑溜,手抓上去会打滑没法拽得住。西洋的洗脸盆边缘象是阔板一样,没有抓的地方,手好比搭在玻璃板上,所以抓边缘也是徒劳的。即便靠女子的力量,也能达遂上述罪行。我也同意警长伊恩哥尔顿的分析。”门田乘兴举出下面的例子:“你听到过‘浴缸里的新娘’这桩杀害新婚之妻的新闻吗?那是战前在日本的杂志上介绍过的一桩轰动一时的消息,是发生在英国的为了获得保险金的案子。新娘进了澡缸洗澡,新郎戏谑般地从后面推她那裸露的双肩,冷不防就被推进洗澡水里去了。瓷浴缸光亮滑溜,失去了重心的身体溜进了并不太深的水底,由于手指打滑,到处都抓够不着,不久就溺毙了。这是二十世纪初期一个叫做乔治·史密斯的男人在伦敦的俾士麦街(现在的伏泰尔罗街)公寓里伪装溺水死亡的一起杀人案件。警长伊恩哥尔顿已把案情详细讲给我听了。从这类案子可以知道,手要是抓不到滑溜溜的浴缸和洗脸盆的话,那该多恐怖啊1”
横渡海峡时云层遮蔽着大地,把脸贴在舷窗上的玫瑰旅游团的女团员们感到失望。飞机到了法兰西上空,那灰色的云海上辉耀着蔷薇色的光彩,似乎弥漫着香水的气息。不久,穿过云端看到了绿色的大地,可以望到麇集着的白色、红色砂粒般的小镇,年轻九_九_藏_书_网的团员们兴奋起来了。
“他至少应该注意到鱼鳞和水藻。看起来是故意挂在落水管上的。”
瑞士客机早上十点启程。
“凶手会是女性吗?”土方悦子小声慎重地说。由于喷气式飞机的引擎声音和女团员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窗边,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低声细话。他俩的座席在机舱的最后,可爱的瑞士航空公司的空中小姐坐在一边休憩。
“那是根据力学的原理解决的,门田先生。”她的话语里带着傲慢的态度:
“……要是加害者是女人的话,靠她的力量把藤野的脸按在洗脸盆里,能抵挡得住被害者的反抗吗?”
坐席的角落上,门田在追问土方悦子:
“是那么回事。”
“您的想法有矛盾。说来跟以前的分析截然相反……”
门田稍微沉默片刻说:“鳞和藻不会太多。而且藤野也会竭力抵抗,尽可能不把水吸进去,所以除了微细的浮游生物,其它东西是不会进入鼻、口里去的。”
“是凶手故意造成的破绽吗?”
英格兰陆地南端的丘陵,被远远地抛到后面去了。
“是这样的。不过,凶手把藤野由美的尸体从旅馆搬到湖边后,为什么不把手推车放回原处呢?要是放回了原处,不就谁也弄不清搬运尸体的事了吗?于是,用室内的洗脸盆溺死的诡术和使用过手推车的事就难以发现了。如何搬运尸体,对于破案肯定是一个难题。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把手推车放在岸边呢?”
蓝眼珠的空中小姐看看窗外站起身来,戴着白手套,握着麦克风,用瑞士语和英语通知乘客做好降落准备。
“我已经问过了所有的团员,那天晚上,没有一个人借过渔具去钓过鱼99lib•net,谁也没有看见过有人在钓鱼。大家都在散步,可以说是沉浸在罗曼蒂克的诗情画意之中。”
从苏格兰晦气的乡村城镇软禁中解放而得到自由欢乐,她们自然欢喜若狂。要是有人手舞足蹈起来,也没有人去责怪她们的。这是长时间被束缚住手足的人一旦被解开绳索后本能的自由行动。
“……”
“那倒也是。”土方悦子低下头。门田认为已经打消了自作聪明的悦子的幼稚想法。
“鳟鱼暴跳起来会用鱼鳍刮伤藤野的脸,然而死者的面部没有擦伤的痕迹,显得相当清晰。”
“你不清楚,可警长伊恩哥尔顿已对我说过了。”门田耸耸肩回答。
“既然洗脸盆的落水管上挂有鳞和藻,我想同一盆水里还会漂浮不少。藤野在窒息死之前苦苦挣扎,肯定会喝进不少搅混了的水。那么,藤野的嘴和鼻孔里,怎么没有这些东西呢?”
“藤野由美确实是那样被杀的。刑警丹比斯从洗脸盆的落水管里发现了鳞、藻。警官伊恩哥尔顿立刻就识破了这个圈套,这是室内作案,伪装成湖畔作案。”
“要说鳟鱼在洗脸盆里活蹦乱跳是没有根据的,”门田回答,“从湖里抓来,装存塑料袋里带进旅馆,我想肯定已经濒于死亡了,要是再移入洗脸盆,差不多要翻白肚了,这样就不会蹦跳起来,也不会用鳍擦伤藤野的脸,鱼鳞也不会散乱的。”
“基本上是那样。”
门田默然了,他确实忘记了鱼会在洗脸盆里游。
“我猜出游艇之谜了。就是那藏着梶原澄子尸体的游艇之谜。”悦子俯视着下面说,“那不是复数凶手干的事。那费解的谜我在希思罗机场得到了启发。”
“这么搞不太傻吗?那99lib•net是刑警丹比斯把手指仲到水管里才发现的,我也看见了。凶手放水时不当心把混在水中的鳞和藻挂在水管上去了。”
“这么说来,凶手是在莱本湖里用手抓到鳟鱼吧?”门田无言以对。
云层上是晴空,强烈的阳光发出灿烂的光华。由于气流的作用,飞机多少有点摇摆,但是,这种摆动也使大家感到一种在吊床上的快意。
“这有什么了不起。”门田流露出怜悯的笑来,“你是说放在鳟庄的那辆旧手推车吗?凶手将藤野由美在室内的洗脸盆里窒息身死后,又用车运到莱本湖边的结论不是明显了吗?警长伊恩哥尔顿也是按照这个线索进行侦破的。”
“那么,凶手怎么处理那条死鱼呢?”
这架波音727客机正在飞渡多佛尔海峡。通过法兰西加来西部,经由法国西北部的亚眠、兰斯、南锡直线南下,进入法国、联邦德国、瑞士三国边境的巴塞尔机场上空,约是起飞后的两小时,接着改变为东南航向,向苏黎世机场着陆。
“假如不是钓到的,凶手是从收费的钓鱼池买来的吗?可那是晚上十点以后作的案,不要说钓鱼池,就连所有的商店都已经打烊了。”
“魔障的大地呀,美丽的国土,再见了!”团员们隔着舷窗喃喃而语。
“什么?”
“所以,我产生了这样的疑问。结论就是洗脸盆里没有放入鳟鱼之类的东西。凶手只是把莱本潮水装在塑料袋罩带回来,偶尔落进了一、二枚鱼鳞和水藻细丝,放去洗脸盆里的水时,就挂在水管上了。刑警丹比斯发现了,伊恩哥尔顿则从鳞藻上去推理。反正凶手把湖水连同鱼鳞水藻一起倒入洗脸盆里,肯定是将藤野由美在湖中溺死之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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