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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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六章
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部 血色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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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吴志深又想站起来,被李斌良摆手止住,扭头对胡学正大声道:“记录得详细些,多准备一些纸,越详细越好!”
轿车驶向红楼。
当然,他否认与毛沧海争吵,也可能是出于免遭怀疑的自卫反应。可是,李斌良坚信这里有问题。
李斌良目光坚定地望着铁昆:“对不起,我们为了破案,也为了洗清您的嫌疑,您必须配合我们,把那天的活动情况说清楚!”
轿车飞快地驶在大街上。保镖有些不安地对铁昆说:“大哥,听许经理说,红楼那个四川妮子还是闹得厉害,他担心闹出事来!”
外面,一辆奔驰轿车在等着铁昆,一名保镖在车旁来回踱步,见到铁昆,急忙拉开车门,铁昆低头钻进去。
是的,无论是李斌良、吴志深还是胡学正都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物。他计有各种商店和行业场所十八处,企业三家,工程队两支,总资产一亿多元,是本市重点保护的企业家,而且是市人大代表。在本市,没有人不认识他。他叫铁昆,其实并不姓铁,而是姓徐,因为名气太响亮,人们把他的姓都省略了。很多人都以为他姓铁,甚至有人称他为“铁哥”、“铁老板”。
铁昆火了,手指吴志深:“你跟谁说话呢?你他妈的什么态度……”
蔡局长赔着笑脸送客:“好好,您下去吧,也就是做个笔录,把您知道的都说清楚就完事了,很简单……对了,您也借机监督他们一下,看他们是不是依法办案,水平咋样……好,谢谢了,再见!”
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才接到蔡局长的电话:“李斌良,你们来吧,接铁总下去!”
没等李斌良说完铁昆就急了:“都几天前的事了,谁还记得呀?我一天忙得要死,谁能把每件事都记下来?”
当然,这也要看对谁,尽管询问和讯问有严格的区别,但面对的如果是平民百姓,过分一些也无妨,把询问变成讯问也是常有的事,只要拿下口供,有所突破,谁也就不去追究这些事了。可是,如果对方是有身份的人,而且又有钱,有靠山,本人又是市人大代表,那就特别难了。
他按照李斌良的指点,在笔录后边签字。李斌良注意到,他拿笔很不习惯,几个字写得也很费劲,还写错了一个字,把笔录的“录”字写成了“路”,属实的属字还想了一下才写上,字更写得不成样子。只是写名字时挺熟练,刷刷几笔写出一个挺气派的“铁”字。经提醒,才又在前面补了“徐”,后边补了“昆”字。两个后补的字与“铁”字相比就逊色多了。李斌良猜测,他平时一定经常签字,而且,只签一个“铁”字。
秦副局长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听过各自讲述后,脸色不快地呵斥吴志深两句,又对铁昆道:“他们态度不好不对,可你是市人大代表,总该支持公安机关的工作吧。我们找你为啥?还不是为了破案?你还是多支持支持吧!”
就在毛沧海被杀前,有人看见,他曾与铁昆共进晚餐,而此前两人曾发生过重大冲突。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铁昆说着站起来要走,却被吴志深横身拦住:“你别走,这里是公安局,是刑警大99lib•net队,我们在询问你,说走就走,那不行!”
询问进行不到二十多分钟,铁昆就不耐烦了。看了两次表,终于忍不住了:“还有别的没有?翻来覆去不就是这些事吗?我都说清了,没别的我得走了!”
铁昆签完字,头上已经有点冒汗。他悻悻地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抬头又问李斌良:“还有什么事吗?”
铁昆抽的是万宝路香烟。李斌良听说过,这种烟一盒几十元。当然,对铁昆来说,就是几百元一盒也抽得起。
李斌良从铁昆的话中听出,他对自己有些了解,就虚以委蛇地应付着,回身把吴志深和胡学正介绍给他。铁昆对他们没有对自己热情,与胡学正只是礼节性地握握手,吴志深则已经闪到一边,铁昆只是冲他咧咧嘴算是打了招呼。
李斌良:“你们具体谈了些什么?”
保镖:“许经理说已经饿两天了,可她还是不服软,今天还差点从窗子跳下去,老想跑!”
虽然这么想,可仍然感到几分不安。对保镖说了句:“明天你去扬州酒店一趟,好像有谁他妈的胡说八道了,警告他们一下!”
两人要吵起来,李斌良急忙制止吴志深,用虽然和缓却仍然坚定的口气对铁昆道:“对不起,你应该知道,我们对您是充分尊重的,您是市人大代表,还是铁忠的哥哥,应该支持我们的工作!”
还行,胡学正在工作上还不含糊,就在当天下午快下班时,他派人通知李斌良,铁忠已经找到了铁昆,今天晚上九点准时来刑警大队接受传询。
李斌良三人把铁昆带到二楼,带到刑警大队,进行询问。
李斌良:“您讲吧,我们一定认真听!”
这是蔡局长的声音。
连省里来的人都敢砍,毛沧海有什么不敢杀的?他有犯罪的动机,行动上也有犯罪嫌疑。然而,由于他特殊的身份,也由于没有证据,李斌良他们只能以询问的方式找到他,和他谈话。
“妈的,”铁昆恨恨地骂道:“还反了她呢。到了我铁昆手里的人,没有不听话的。告诉他们,先把她轮喽,看她听不听话。要是再跑,把她两条腿的大筋挑了!”
询问开始了。却是铁昆先开的口:“好,你们要问什么,快问吧,我时间宝贵!”
吴志深恨恨地骂道:“妈的,架子可够大的,得局长先接待,还得接他下来!”
还行,这回没白等。大约九点半的时候,铁昆还真来了。不过,并没有到刑警大队,而是先去了蔡局长办公室。
李斌良注意到,一进屋,胡学正就坐到自己的写字台旁边,还在面前摆上了笔录用纸。看来,吴志深说得对,他不愿意得罪铁昆,所以主动承担记录的责任。而吴志深的脾气他知道,爱发火,也不能太指望他。李斌良责无旁贷,就承担起询问的主要责任。
而最难的是以询问的方式来对待犯罪嫌疑人,用询问的方式来讯问。也就是说,侦办人已经认为被问者有重大嫌疑,但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或感到没有把握,只能以询问来进行讯问。这是最难的。
铁昆油光光的大脸转向蔡局长:“蔡大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跟弟兄们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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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我们公安机关就是保驾护航的。您是对我市有贡献的企业家,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职责。有什么需要您尽管说。不过呢,我也知道铁总在本市的影响,因此我希望您能支持我们公安机关的工作!”
铁昆使劲把门一摔走了,吴志深气得要撵出去,被李斌良拦住。
“没说的,”铁昆一拉李斌良,“走吧李教导,我现在听你的,你说上哪儿就上哪儿,不过要快一点,我很忙……蔡局长,我下去了!”
铁昆:“不是说饿她几顿吗?照办没有?”
一个混浊的声音,显然就是铁昆了。
铁昆一拍沙发,盯着李斌良嚷道:“我说不清楚,你能怎么样?”
李斌良对铁昆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
李斌良敲了敲门,然后走进屋子。
尽管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尽管有很多人围观,可调查时没一个人出来做证,都说没看到,没看清。调查不了了之。事后,铁昆还放风说:“就是老子派人砍的他,能怎么样,谁他妈的跟老子过不去,就是这个下场。省里来的,省里的他妈个蛋……”
开始了。李斌良按照询问笔录上的项目逐一发问:“姓名、年龄、民族、籍贯、现住址……”
现在,他们询问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李斌良:“没有了,不过,我们今后可能还要找您,还得请您多配合!”
蔡局长的办公室在三楼。当李斌良和吴志深、胡学正走到半开着的门外时,里边传出说笑声。
这话好像起了作用,铁昆的口气缓和下来,又坐下来:“好,说吧,从零点到六点我在睡觉,住在豪华饭店3楼18号房间,有服务员可以证明。然后是起床洗脸吃饭,接着是参加冯副市长召开的全市个体私营工商业者座谈会,中午和冯副市长在一起吃的饭,大约吃了两个小时,我们唠了一些嗑,他问我身体怎么样,我说还不错;我问孩子在大学学习怎么样,他说……”
铁昆:“没事,他们能把我咋的。妈的,要不是魏民和刘新峰打电话,铁忠求我,我根本就不理他们!”
但是,询问和讯问在运用上是有很大区别的。一般而言,询问的难度要大于讯问。因为,被询问者是受法律保护的公民,所以在态度上要格外小心,不能激起对方的反感。而讯问则不同,被问者已经是犯罪嫌疑人,当然就可以运用一切合法的讯问手段,给被讯问者以压力,迫使其交代真情。说得直白点,讯问就是审讯。
李斌良继续问下去:“那好,请您再把出事那天的经过都讲一遍,从零点开始,每个细节都不要丢掉,越细越好。”
没等李斌良说话,吴志深猛地站起来,手指铁昆:“你什么态度,老实点……”
“是啊!”铁昆说:“他给我打的电话,说有事要和我商量商量,我能不去吗?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虽然是竞争对手,可也是合作伙伴,该坐下来谈就得坐下来谈!”
又费了好多话,好歹算把铁昆的情九-九-藏-书-网况记下来:姓名,徐铁昆;性别,男;年龄,四十四岁;现住址……
保镖和司机同时答应一声。司机问去哪里,铁昆想了想,说了句:“还是红楼吧!”
他在说谎,因为那家酒店的服务员证明,他们在包厢喝酒时曾经吵过,可他却否认。这就说明他心里有鬼。遗憾的是,那位服务员虽然能证明这点,却不同意写入笔录,因此无法充分使用这一证据。
他们从半开的门看到,秦副局长也在办公室内,只不过没有说话,正闷头大口大口抽烟。
室内静下来,屋里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斌良身上、头上。
李斌良把铁昆让进沙发,还倒上茶水,又向吴志深要烟。吴志深不情愿地掏出来,可这时铁昆已经把自己的香烟拿出来,分别甩给吴志深、胡学正各一支。吴志深鼻子哼了声,把它夹到耳朵上;胡学正不抽烟,就放到桌子上;李斌良也不抽烟,在铁昆甩烟时,急忙摇手拒绝。
“当然了,要是不支持我能来吗?可蔡大哥我不能不跟你说,你当公安局长的忙,我这做生意的也忙,可能比你们还忙啊。这几天我正忙着跟外地一家大企业谈个项目,要是能引资进我市,最起码是一亿元……今天我也是抽时间来的,您刚来我市当公安局长,我要不来,也太不给局长面子了……”
正因为铁昆的特殊身份,李斌良将他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使气氛缓和了一些。在刑警大队,他的办公室略大一些,条件也好一些,有两个沙发。
询问渐渐深入了。
李斌良急忙劝阻:“不,请您再等一等,有些细节再核实一下。你说,是毛沧海主动约你到饭店吃饭,是吗?”
铁昆好像不认识似的看看吴志深,冷笑起来:“嗬,吴大队好神气呀!你跟谁来这套?公安局咋的?刑警大队咋的?我一没违法二没犯罪,你能把我咋样?告诉你们,要不是铁忠再三求我,我根本就不来这里。对不起,我没时间奉陪,我就是要走!”
铁昆终于忍不住了,再次猛拍沙发扶手,声音也更大了:“你有时间听我还没时间讲呢!好,我再告诉你们几件事。那天下午,我又跟魏市长、刘副书记一起给工商大楼剪了彩。晚上又一起喝的酒。对了,酒没喝完毛沧海给我来了电话,我就去了,就这么简单,魏市长和刘书记都能证明。这一天就这么过的……你还有什么问的?对了,跟毛沧海分手后,我就回家了,跟老婆睡觉了,还办事儿来着,这用不用证明,你去问我老婆吧……好了,就这些了,我得走了!”
听了这话,铁昆反倒不说了。眼睛盯着李斌良:“我跟你说,我今天坐到这里,有一半冲着蔡局长,一半冲着铁忠。你是我兄弟的领导,我不能不给你面子,可看来你是真和我过不去呀?那好,你如果想听,我能讲一夜!”
关上车门,保镖看一眼铁昆脸色,关心地问:“大哥,没事吧!”
铁昆反感地:“这……还有这些啰嗦,知道这个我就不来了!”
询问是什么意思,在公安机关工作的人都知道。询问和讯问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询问的对象多是证人、当事人、知情人;而讯问的对象则往往是犯罪www•99lib.net嫌疑人。
铁昆这才勉强平静下来,但是,再怎么问,也还是那些话,没有什么新东西。秦荣把李斌良叫到走廊里,问了情况后思忖着说:“他虽然挺霸道,可杀人……还不至于吧……咱们可千万要拿准,别打不着黄皮子沾满身臊。我看,还是多做外围工作吧,扩大范围,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对他这样的人,不要指望在询问上取得什么突破,还是多收集证据,然后再找他。我看,还是先让他回去吧!”
但询问和讯问又有一定的联系。因为,当事人和嫌疑人往往是互相转化的。在确定其有嫌疑之前,或已经认为其有嫌疑,但没有证据时,只能以询问来对待。待询问中发现其有犯罪嫌疑并取得证据后,询问也就变成了讯问;相反,开始可能认为其有嫌疑,对其进行讯问,后在讯问过程中解除了嫌疑,也就改成了询问。
蔡局长皱起眉头:“李斌良,你怎么来了?能坚持吗?”扭头对铁昆道:“铁总,看见没有,听说你来了,正在住院的刑警大队教导员都出院了……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铁总……这位是刑警大队教导员李斌良,目前刑警大队的工作由他主持……这二位你认识吧,是老人,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吴志深、胡学正!”
“你们……”李斌良想了想问:“你们在谈话时,争吵过没有?”
铁昆眼睛上下盯着李斌良,鼻子哼了声说:“那我得把丑话说到前边,我可是个忙人,有没有空儿很难说!”
看着铁昆那横肉凸出的脸,那骄横的眼睛,那叼着“万宝路”香烟的紫黑色嘴唇,那戴着劳力士金表的手腕,那高高跷起的二郎腿,李斌良心里明白,这样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省环保局的人挨砍的事十有八九是他所为。是的,他不可能是好人,从他这张脸上就看得出来。当年美国总统林肯辞退一个应聘者的原因就是不喜欢那人的脸。当时有人认为林肯是以貌取人,林肯解释说:“一个成年人要对他的脸负责!”这话实在有道理。问题不在于你的脸是英俊还是丑陋,而是你的脸能告诉人们什么。瞧这张脸,哪里有一点善的东西呢?你怎么能指望这样一张脸干出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事情呢?他极有可能是杀人犯,应该受到严格的讯问,自己却只能对他客客气气甚至低三下四。瞧:作为询问人的自己和被询问人的他并排坐在沙发里,还把好一点的位置让给了他,给他沏上了茶水。他跷着二郎腿仰在沙发靠背上,自己则谦恭地向他躬着身。哪个被询问人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呢?就是这样,他还老大不高兴。好像屈尊一般来到刑警大队。
李斌良履行诺言,他不顾医生和沈兵的劝阻,坚决离开医院,赶回局里,赶到刑警大队。也真怪,一听说要见铁昆,虽然脚还有点发软,但头不怎么晕了,身上也有了力气。
蔡局长有点歉意地:“好好,铁总,还得请您原谅,询问是公安机关调查证人和知情人的法律程序,这案子您也知道,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视,要不也不能麻烦您,还望您理解……”对李斌良:“铁总是市人大代表,对我们工作非常支持,因此,你们既要认真http://www.99lib.net负责,又要尊重铁总。好,你们去吧!”
“没有!”铁昆干脆地说:“酒桌上,都是明白人,话一说就开,吵什么?我们没有吵!谁说我们吵了?你把他叫出来,他怎么知道我们吵了?”
铁昆说着就要往外走,吴志深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两人厮扯起来。这出乎李斌良的意料,他虽然非常反感铁昆,可现在终究是询问。目前他只是个证人,有气也得忍着……他上前分开二人,二人却谁也不让谁,直到秦副局长走进来,二人才住手。
没问几项,铁昆的眉头就反感地皱起来:“李教导员,你这是干什么?把我当犯人了还是不知道我?”
“不是说过了吗?”铁昆又不耐烦了:“你们记没记?谈我们俩的生意问题。你们也知道,瞒着也没用,他是外地人,来本市抢我的生意,我当然反感,手下的一些兄弟也有气,干过过头儿的事,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所以,他提出要和我商量一个共同发财的办法,我当然同意了。就是这些嗑儿,还有啥细节?!”
李斌良制止吴志深:“别这么说,都是为了破案,对付这样的人,我应该出面。对,还是咱们三个,就别让其他人参加了……只是不知他会不会还像上回似的,到时候不来!”
李斌良觉得秦副局长说得有理,也就同意了。回到办公室对铁昆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您看看笔录,是否和您说的一样,如果一样,就在这里写上‘这份笔录我看过,属实’,再签上您的名字,然后您就可以走了!”
铁昆骂的是李斌良,他还有一些话没吐出口:“哪儿一脚没踩住冒出个他来,什么东西,跟老子装,真是瞎了眼。刑警大队怎么了?别说你教导员,就是大队长又能怎么样?惹火了老子让你滚出刑警大队,连刑警都当不成。对,毛沧海就是老子派人杀的,怎么样?!”
而且,无论是社会上的传闻还是从种种迹象看,铁昆这个人绝不是善主。据说,他当年就是靠打打杀杀起家的。去年,省环保局下来检查,发现他的一家工厂排污,依法进行了处罚,检查组没等离开本市,一个主要成员就在大街上被一伙暴徒砍成重伤。当时,公安局曾经立案侦查,也把他列为怀疑对象,可是因为没有证据,案子就拖下来,到现在还没破。可是,人们都猜测说,那是铁昆指使人干的。
李斌良把手伸向铁昆。铁昆屁股离开沙发,与李斌良紧紧握手,还哈哈笑着说:“啊,李斌良,早听说过,不是在政府办当过秘书吗?有名的才子,现在是公安局的人才了……对了,铁忠在您手下,还望多多照顾哇!”
可现在是在刑警大队,是三个刑事警察在询问他,这些尊称就都免了。而且在李斌良的眼里,他还是个犯罪嫌疑人,是重大杀人犯罪嫌疑人。但这话不能说出来。李斌良只能耐心地对他解释:“对不起徐总,我们是在对你询问,不是讯问,我们有规定,不管是谁,这些项目都是必须问的。”
回到队里,吴志深看着李斌良包着绷带的脑袋,气得直骂胡学正:“你这身体能行吗……妈的,他准是怕得罪铁昆,拿你当挡箭牌。再说了,有我呢,非得你出面吗?咳,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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