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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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一部 夜色狰狞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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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龙说着把另一支手枪揣回怀中,腾出手来去拔刀,就在这时候,高苹像哨一样尖叫起来,一边在地上向后退去,一边指着李斌良和宁静尖叫着:“不——不要杀我,杀他们,杀他,他是刑警大队长,是他要抓你,你杀他……”又指着李斌良和宁静骂起来:“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搞破鞋,不要脸,是你们害了我……”又对杀手:“求求你,你杀他俩吧,不要杀我……”
宁静看着李斌良,脸上涌出羞愧之色:“我……也不知他怎么进的楼道……我早晨起来,出去倒垃圾,他趁我进屋时,突然从后边把我推进来……我不想给你打电话,可他……他要杀我儿子,我没办法……可是,我在电话里说……商量咱俩的事,你应该听得出来……可你还是来了……”
此时,李斌良望着眼前的人,心潮如海,感到他们是那么亲切,这都是自己的弟兄,自己的亲人,生死与共的亲人,可他们还不知道昨天夜里省城发生的一切……他不知道怎么对他们讲……路上,他心里着急的是回来后如何布置搜捕纪云龙,可此刻一开口眼泪却水一样涌出来:“弟兄们,雷副局长……牺牲了……熊大中……也牺牲了……”
纪云龙叫了一声,一抬刀,猛地回手向后刺去。
“你……你没有死……”
片刻,“不能,我……我要跟你谈谈我们俩的事,最好你来一趟……你快来吧!”
纪云龙说着还轻轻亲了宁静一口。李斌良强忍着没动。他看见,宁静在纪云龙亲她的时候,眼睛痛苦地使劲闭了一下。
张副局长也泣不成声,但,他还能克制住自己,提醒二人:“快,进屋吧,情况紧急……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斌良,你忍着点,跟大家讲讲……”
蔡局长拍着李斌良的后背,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他,雷明他……是替我呀,我本来要去,他非争着去不可呀……”说着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李斌良感到季宝子的刀刺向自己,感到了胸口的震动,却没感到疼痛。因此,当季宝子的刀刺向宁静的时候,他趁势冲起,反扑上去。此时,他看到宁静已经手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汩汩地涌出来,他豁出性命抓住季宝子手腕向后猛地一拧,只听嘎巴一声,季宝子惨叫一声,手臂顺从地背到了身后。
另一边,杀手纪云龙已经被铐起,宁静的儿子也被解开了绑缚,摔着跟头扑向母亲:“妈妈,妈呀……”
走进客厅,李斌良一眼看见,宁静和儿子都被绑着双手双脚歪在沙发上,嘴里还塞着毛巾。看到李斌良和高苹进来,她眼睛睁大了,悲哀、希望和绝望同时出现在她的眼睛里。李斌良还注意到,宁静没有穿外衣,几乎是赤身裸体,连乳罩和短裤也被扯破。
李斌良感到,心中的一块温暖正在渐渐远去,远去,无法挽回,永远地失去……
他着急地:“宁静,你怎
九九藏书
么不到队里来呀?队里正在行动,你快来吧!”
李斌良一直在盯着纪云龙的手,就在纪云龙那把蒙古剔刚刚拔出来的时候,他猛地扑上去,抓住握刀的手腕……
它为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还猜不出吗?”纪云龙狞笑着:“对了,你应该先问我已经干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杀掉了魏民……你高兴吧。我还要告诉你……”他后撤两步到宁静身边,一支枪口在宁静半裸的乳沟轻划着。“我已经品尝了她的滋味,不知你尝过没有……真的,很不错……对了,我得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关系的,为什么要这么干。听好:我是听余一民说的,他说你喜欢他老婆,她是你心爱的人,用时髦的话说,是你的情人吧……既然是你的情人,我当然不能放过,当然要尝一尝……”
可是,只有撞针发出了咔嗒一声响,并没有子弹射出。
经过值班室时,李斌良又特别对留下值班的一个弟兄说:“我们去宁静家,她有急事找我!”
“丁零零……”
是季宝子,他怎么上这儿来了……
他呜咽着给蔡局长打了电话,蔡局长哑着嗓子告诉他,他已经在此前收到胡学正的电话,正在调动警力,刑警大队的人已经快到齐了,正在等着他归来。
当李斌良走进刑警大队会议室时,发现全队弟兄都到齐了,人人表情严峻,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发生了特别严重的事情。
纪云龙大骂着,挥刀继续向宁静身上扎去。然而,手腕又被人死死地抓住了,他扭过头,吃惊地发现是李斌良。
这支手枪是李斌良的,他早就知道,子弹已经射光,也正因此,他才一直耐心等待着,当纪云龙把另一支枪插入怀中,拔出刀来的时候,他腾地跃起,扑向纪云龙。
是时候了。
是那样的血红
是高苹,别人已经行动了,她刚刚赶来。
李斌良强忍悲痛,回身谢了出租车司机,付了车钱,向楼内走去。
李斌良下意识地把手伸向了腰间的枪柄,可高苹却在旁用她那又尖又沙的嗓子叫起来:“宁静,宁静啊,李大队看你来了,你看,他非让我陪着不可,你可别有想法呀……”
宁静脸色苍白,在李斌良的臂弯中,一动不动,也不回答他的呼叫。
可是,纪云龙的手中还有一支枪,因此,他并没有惊慌,而是狞笑一声:“怎么,你想先死啊?好,我成全你……”
“畜生?对,我就是畜生,好像不止一个人这么叫过我。上学时有人这么叫过我,都叫我揍得闭上了嘴,改口叫起了爷爷。这几年也有人这么叫我,都叫我杀了。现在,你又这么叫,叫吧,叫不了几声了。是,我是畜生,我跟你不是一样的人,可是,你想过没有?咱俩是真有缘分哪。”他仍然对李斌良笑着:“李文良99lib.net……不,你已经改名了……你看,咱俩多有缘,当年是同学,好得不可开交,打成一片,骂成一片……后来又都改了名,我当年的季宝子、季小龙成了现在的纪云龙,你李文良成了李斌良。真的,咱俩真是太有缘了,瞧瞧,现在又有了共同的女人,你和我这个畜生有了共同的女人,你喜欢的女人还没等自己干,先让畜生干了……”
纪云龙也发现了,对高苹怪样地一笑:“哈,尿裤子了,我本来想再干你一次,让你死前最后舒服一次,可你这模样,真是看后背想犯罪,看正面想撤退……你看,你来凑这个热闹干啥?把命都弄丢了,我只好先送你走了。可是,用什么呢?不能用枪,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枪,那会惊动别人,还是用刀吧,你放心,很痛快,一刀捅进你的心窝,不用两下,你就一伸腿完了……”
纪云龙盯着李斌良,把一支手枪插回怀中,又伸手把李斌良腰间的手枪拽出来。这样,他手里仍然是两支枪,一支对着李斌良,另一支对着高苹。
这……难道是真的?他看看宁静,她闭上了眼睛……看来,这是真的了……妈的余一平,你不是人,该杀……
驱走孩子的噩梦
人们迅速投入到工作中,会议室只剩下李斌良一个人,此时,他倒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只是静静地坐在会议室里。这时,一个又尖又沙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哎呀,我来晚了……什么事啊,还要我们来……”
他不停地呼叫着,呼叫着她的名字,然而却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躯体在怀中渐渐冷却……
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起。纪云龙斜眼往前凑了一步又停住,枪指着李斌良道:“别动!”把一支手枪插入怀中,一把将电话线扯断,然后又拔出枪,仍然是一支枪对着一个人,继续说道:
孩子大哭起来,终于,宁静的身子轻轻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看看儿子,又看看李斌良,脸上出现一丝笑容,轻声吐出一句:“我,把他……交给你了……咱们……有缘……无分,可……我能……遇到你,你还……活着,我就非常……满足了……”
他知道,雷明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外面,响起急促的警车声和急救车声。李斌良猛醒过来,双手抱起宁静向门外冲去,嘴里大叫着:“宁静,你要挺住,挺住……”
宁静的声音:“这……我去不了,我……有病了,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有点事跟你说……”
可有谁知道
“姓李的,你不要抱幻想了,这电话救不了你,谁也救不了你……告诉你,我是个有账必算的人,魏民让秦荣和铁昆他们除掉我,我就把他杀了……你呢?你他妈的在念书时就跟我作对,现在又把我整得无处藏身,我能饶过你吗?不会,我从来没有饶过任何跟我作对的人九-九-藏-书-网,威胁我的人……”
李斌良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上扳,但是渐渐支持不住。纪云龙手臂猛一使劲,叫了声:“嘿!”蒙古剔刺向李斌良的心窝。
这后一句是对高苹说的,她的后脑也被顶上了手枪,于是,她把要脱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憋了回去。
纪云龙说着,对着李斌良扣动了扳机。
季宝子扯掉宁静嘴上的胶布,枪口抵着她的太阳穴:“说吧,我讲人道,让你们临死前说个明白!”
“啊……”
他简单地把有关情况讲了一下,讲到吴志深是内奸时,有好几个弟兄说,他们早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也在背后议论过,觉得他贴李斌良太紧,很不正常,恐怕没安好心,只因为李斌良太信任他,不好把自己的看法讲给他……这使李斌良非常羞愧。
“哎呀,我可不去!”高苹急忙推辞:“你们俩的事,我在里边搀和啥呀?你快去吧,自己去……真的,宁静那人不错的,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你们……”
高苹从来没见过李斌良这种神情,被吓住了,再没挣扎,乖乖地跟着他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你看,这是为了啥呀,叫我去当灯泡哇……”
李斌良的火冒上来:“你想哪儿去了?”他粗鲁地拉起她的胳膊:“走,你必须去,和我一起去!”
纪云龙嘿嘿冷笑起来:“听明白了吧,女人都是这样,她可以豁出自己,豁出丈夫,豁出情人,可豁不出儿子……这不,她到底听了我的,把你骗来送死……”
血红……
终于,门轰地一声被撞开,几个刑警一拥而入,冲进客厅,领头的正是胡学正。
李斌良只好照办。这样,季宝子——纪云龙就从后边转到了前边,他们面对面了。
“把手举起来,往前走,进客厅!”
李斌良被高苹的话提醒:是啊,宁静怎么到这时候还不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电话里传来宁静的声音:“是我,你到我家来一趟!”
当出租车停下时,李斌良已经泣不成声了,他跳下车,扑向迎上来的蔡局长和张副局长,呜呜哭出声来:“雷局长和熊大中他们……再也回不来了……雷局长是为了救我呀……”
这时,李斌良怀中的手机也叫起来。他刚要拿,被季宝子的枪口指住脑门:“别动,我来……”他掏出李斌良的手机:“讨厌,老是打断我们的兴头,反正你再也用不着了!”他使劲摔在地上,继续对李斌良狞笑着,“不管你叫李文良还是叫李斌良,咱俩是天生的对头,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这就叫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现在,终于了结了,而且,我要让你死得痛苦,看着你喜欢的人去死,然后再杀死你。只是……”他的目光转到高苹脸上:“只是,还有人自愿来陪死……”
血红……
于是,两人在客厅里打成一团。
九_九_藏_书_网搏斗中,李斌良深感纪云龙力气很大,胳膊就像铁棍子一样,但他也不示弱,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纪云龙努力把手腕挣出,把刀尖对向李斌良,李斌良则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得逞。
所有人都站起来!
这……李斌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怒火从胸中升起,他盯着纪云龙:“你是个畜生!”
母亲又露出笑容
这……李斌良答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
“乖乖坐下,坐到地下,手放到头上!”
此时,李斌良再也顾不上别的了,把纪云龙交给弟兄们,猛地扑向宁静大叫起来:“宁静,宁静,宁静……”
将伴着太阳出生
接着,他身上的枪也都落到李斌良手里。
“那不可能,”纪云龙说:“我找她们,也是为了跟你算账,因为你喜欢她,我就折磨她,要她在你面前死去,让你心里痛苦,难受。我成功了,我用她把你引来,落入我的陷阱,我干了你喜欢的女人,还要杀了你喜欢的女人,最后再杀死你……对了,你想知道她为什么听我的,打电话骗你来吗?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吗?好,让你死个明白……”
迷雾无踪
这时李斌良听到,房门不知啥时被人擂鼓般砸响。李斌良用枪对着纪云龙,扭脸对高苹大叫着:“快,快去开门……”
黑夜退去
车驶近公安局大楼。李斌良看见,很多窗子灯火通明,再往大门前看,好几个人影站在那里,其中一人的白发特别醒目。他看清了,有蔡局长,张副局长……还有刑警大队的几个中队长们……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惜,自己当时心很乱,没有仔细分析,否则,就不会处于这种危险的境地了。他看看宁静的儿子,大概年纪小不懂事吧,手被绑着,嘴被堵着,却没太害怕,只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声音非常尖锐,尖锐得刺耳。纪云龙皱起了眉头:“妈的你闭嘴!”说着把刀从怀中拔出来……
天已经亮了,这次看得更清楚了。虽然整过容,鼻子比从前高了,两腮鼓了一些,眼睛比从前大了……可仔细看,仍然能辨出他从前的影子。瞧:那残忍的笑容,冷酷的表情,不是和从前一样吗……对了,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他门牙中的一颗假牙,比别的牙白一些。林平安是不是据此认出他的?
她那双美丽而明亮的眼睛闭上了,永远闭上了。
高苹闯进会议室,看到李斌良,稍稍惊讶了一下:“李教……啊,李大队,您回来了,有什么事啊……对不起,我来晚了……哎,宁静来了没有?你看,她也没来吧!”
他关了手机,发现高苹饶有兴趣地听着,心中一阵反感。她在这方面是很有想象力的。他想了想,对她说:“宁静说有急事让我去她家一趟,你陪我去吧!藏书网”
朝霞正在酝酿
黎明时分,熟悉的城市轮廓在前面出现了,出租车迅速驶入本市。当公安局大楼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李斌良已经热泪盈眶。
曙光
李斌良干着嗓子问:“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想和我算账,那就找我,和她们没关系,你放了她们,一切冲我来!”
她说着拉开门走进屋子,李斌良想阻拦也来不及了,只好紧跟她后边进入,他们一进屋,门就在身后关上了,李斌良知道不好,可没等他回头,后脑已经被坚硬的东西顶住:“别动,我这不是刀,是枪……你也别动……”
李斌良觉得有点不对头:宁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时候非要来她家,还说要和自己谈谈两人的事……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有点不对头……
原来,他的手臂被李斌良拧脱了环,巨大的疼痛使这个凶顽只好住手。
来到宁静家楼道门外时,天已经大亮。李斌良按了一下电子防盗门的门铃,里边没说话,只听咯噔一声轻响,门开了。
宁静啊地一声手捂住胸口,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倒去。
李斌良忽然感到自己的屁股湿了,这……向下瞥了一眼,原来是高苹吓得尿出来,从裤子里洇出,淌到地上,把自己也洇湿了。
此时,他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他什么也不顾忌了,泪水也肆无忌惮地飞出来,洒到她苍白的脸上。
天已黎明
李斌良:“到你家……这时候,你到底有什么急事啊?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我也有急事……”
李斌良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很多同志也哭了。哭了几声,他强忍着一下把哭声吞了回去,大声道:“不,不要哭了,不要哭,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咱们要给他们报仇……”
可高苹仍然抱着脑袋尖叫着,说什么也不去开门。
他把杀手季宝子逃跑的情况讲完,指出,他很可能来本市,要求各中队立刻行动,注意检查来本市的所有外地车辆和公众场所。同时,蔡局长又调集了治安大队、巡警大队和城镇派出所的全部警力,对铁昆的所有场所产业进行彻底搜查。而出城所有路口都派出足够警力设卡,严格盘查出城人员和车辆。
但是,纪云龙渐渐占了上风,他一使劲,把李斌良翻到身下,刀尖冲着李斌良刺下。
宁静双手双脚被绑,虽然拼命挣扎,却一时解不开,高苹却只是抱头尖叫,失去理智……只有李斌良和纪云龙一对一地搏斗。
李斌良觉得嗓子发干:“你要干什么……”
很快来到宁静家门外,发现她家的门已经开了一道缝。
宁静在旁边看得清楚,口中发出一声悲鸣,浑身也突然进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一挣,手臂上的布带被挣松了,她拼力把手挣脱出来,双脚蹦着冲向纪云龙,两只手从后边揪他的头发,接着又抠向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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