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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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夜色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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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篝火连接起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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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血色朝霞
第三部 血色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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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局长谢绝关心,摆着手把他们赶出办公室。
这时,门被人推开,是胡学正,一副欲进又退的架势,李斌良见状忙问有什么事。
胡学正鼻子哼了声:“我也没说不管哪,那就管呗,我听领导的,现在你主持刑警大队工作,你说咋干就咋干!”
他居然和胡学正一样的态度。李斌良不高兴地:“胡学正这么说,你怎么也这样?有假案的可能,但万一是真的呢?难道我们就置受害人的求救于不顾?”
吴志深:“这,没有哇……”
吴志深实在忍不住了:“你这是啥意思?什么主持工作不主持工作?有责任大伙负,干啥分得那么清楚?好,我先表态,干,今天晚上咱们就行动,把红楼查个底朝天,出了问题,我绝不推诿!”
“这……能吗?”思考片刻,吴志深眼睛闪了闪,还是同意了李斌良的意见,边想边说:“对,你分析得对,过些日子咱俩一起去……不过,眼前红楼这问题该咋解决呀?我看,咱们动吧?!”
李斌良听出他的口气不太肯定,就严肃地说:“吴哥,咱俩好是好,可这是个大事,真要传到他耳朵里,咱们可太被动了,今后的关系也更难处了,如果再传出去,影响就更坏了!”
李斌良被电话里说的一切震动了。他早就听说过“黄色一条街”不是好地方,知道红楼是铁昆开的,什么事都干,只是投鼠忌器,也没有直接证据,无法介入,这回机会终于来了。
秦副局长听完良久没有说话,最后,在李斌良的催逼下,带他走到蔡局长办公室,让他直接向蔡局长报告。
是的,眼前需要解决的还是红楼的事,那里有人在等待解救。其实,李斌良已经在心里做出决定,红楼的事一定要管,要是不管,那他就不是李斌良了。他一定要行动,必须行动。但,行动要讲究方法策略……
胡学正说着就要往外走,李斌良连忙把他拦住。此时,他反而冷静下来。因为他知道,公安局里有一些99lib•net人和“黄色一条街”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铁昆的威焰更使人不能不三思而行。年初就出了这么一件事:治安大队长接到举报,带人去抓赌抓嫖,结果走漏了消息,不但扑个空,还被铁昆告到了市里,市领导追究到局里,态度非常严肃,直到撤了治安大队长的职才作罢。因此,今天这事是要管,但确实需要慎重。为此,他想了想说:“咱们别义气用事,你们说得也对,是应该慎重,我再考虑考虑吧!”
吴志深在旁鼻子哼了声,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李斌良听了虽不高兴,也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想了想对胡学正说:“那好吧,正好咱们三个都在,现在就研究,这事该咋办?不过,无论有什么理由,对群众求救我们都不能袖手不管!”
“不是,”吴志深急忙解释道:“你听我说,这事还真不能怪胡学正,现在报假案的就是多,你忘了,前几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有卖淫嫖娼的,可带几个弟兄去了一查,根本没这回事,还让人给反映到市领导那里,挨了批评……我这是为你着想,红楼的主人是谁你也不是不知道,弄不好,打不着黄皮子惹个满身臊。依我看,蔡局和秦局都往外推,咱为啥当这大头?”
她被自己的心思所感动,觉得心里热乎乎的,眼睛也湿润了。
李斌良低声地:“咱们俩的话你是不是跟谁说过?”
胡学正看看吴志深,然后阴沉着脸对李斌良说:“我接受批评来了!”
胡学正搭拉着眼睛:“我说教导员,您总是讲,有话说到当面,这回怎么装起糊涂来了?对,上午我是接了那个电话,确实没报告,可我没别的意思,就以为它是报假警……再说了,就是真有这事你处理得了吗?好,现在我向你检查,而且将功补过,你说句话,该咋办,要是查,我马上带人去红楼,查他个底朝上。不过丑话说到前面,出了问题可不能光让我一人兜着藏书网!”
李斌良看看吴志深担忧的脸色,说出了心里话:“我想,咱们还应该到金岭去一趟,把那边彻底查透。我总觉得,杀手和那里有关,十有八九是那里人!”
李斌良思考着慢慢摇摇头:“动是要动,可要想个万全之策……你先忙别的去吧,让我再好好想一想!”
吴志深在旁轻声地:“斌良,你在想什么?”
李斌良一愣:“什么批评?”
刚刚平静的心又跳了起来,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妈的,莫非是调虎离山,通过这一手,把自己从金岭引回来?这么说,金岭那里还是有问题,自己的行动使他们害怕了,看来,金岭还得去……
李斌良对女儿的反应很满意,因为只有这样别人才不好认出自己。他又打个榧子,吹着口哨,一副潇洒的样子走出家门。
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是……
出来后,李斌良问秦副局长怎么办。秦副局长没好气地说:“他不是说了吗?你们研究着办吧!”
蔡局长边听李斌良的汇报,边手揉着左胸,脸色十分难看。汇报还没听完,他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从抽屉拿出一个药瓶,困难地说:“我心脏不舒服,实在坚持不住了,你们研究着办吧,看怎么办好就怎么办……”
吴志深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胡学正真的知道这件事,产生想法,肯定是秦副局长传过去的,他们俩的关系在那儿摆着呢……还好,吴志深没多说,胡学正也抓不住什么,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过,这事还真得琢磨琢磨,是啊,就算杀手真要杀他,那动机是什么呢……当时,自己正在金岭开展工作,他却在本市来了这一手……这……莫非……
可是,调虎离山也罢,为什么刺杀胡学正失手呢?是不是不想伤害他,只是造成声势。那么,又为什么不伤害他……
李斌良和杀手一样,知道早晚要和他碰面,要进行一番殊死的战斗,为了这一天,他必须做好准备。
下班前,他找到本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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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勤,从罚没款中借了两千元钱。
李斌良先把吴志深找到办公室,问他的意见。吴志深听后皱起眉头,想了想道:“会不会是报假案?”
晚上,吃过饭后,李斌良开始翻柜子,不时拽出几件更衣,往身上比划着。妻子不明白地问他要干什么,他只说要出席一个场合,要换套拿得出的行头。平素对穿着打扮很随便的他忽然这么郑重其事地挑选衣服,使王淑芬也来了兴致,就帮着从柜子中选了一套浅色的休闲装。他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看看,觉得确实比平时精神多了,好像换了一个人。王淑芬在旁看看,也忍不住抿嘴露出笑容。最后,他又找出一副墨镜卡在眼睛上。女儿看得拍着小手叫起来:“噢,爸爸变喽,爸爸变流氓喽,爸爸不是爸爸喽……”
胡学正说完扭身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却把话留到屋子里,留到两个人的心上。李斌良的心跳加快了,他看了吴志深一眼,见他的黑脸已经泛紫。
李斌良明白,两位局长都是怕担责任,才采取了这种态度。因为他们知道,“黄色一条街”轻易动不得,搞不好就得挨批,自己最好也装作没这回事……可他不能,他挥不掉那年轻姑娘的哭声,那充满希望的恳求。终于,他下了决心:不行,我一定要管,我不能看着这种事不管,你们不是让研究着办吗,我们就研究着办。
吴志深:“这……不能吧,我也没说透,只是话里漏出那么点意思,还是秦副局长他先提起来的,他有一次碰到我,好像有意对我说:‘学正的事真奇怪,杀手为什么要杀他呢?为什么失手了呢?’我就顺着他的话说了句:‘你搞了这么多年的刑侦,不比我明白!’我就说了这么一句,真的……哎,他平时跟胡学正挺好的,是不是有意试探我呀……妈的,我他妈上当了!”
严重了。李斌良的心跳得更快了,语速也加快了:“你……你怎么跟他说呀?你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吗?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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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他传过去了!”
“这……”吴志深挠挠脑袋,看看李斌良的眼睛,终于说了实话:“有一回,我喝了几口酒,实在忍不住,跟秦局说了两句……”
想到这里,王淑芬心中生出一种柔情,自言自语地说:“哼,你呀,哪知道别人为你操的心!放心吧,我一定让你改掉那些坏毛病,让你有大前途!”
胡学正斜了吴志深一眼,冷笑一声:“这话谁不会说?依我看,要行动就快,为啥非要等到晚上?等着跑风啊?咱们马上行动!”
胡学正冷笑一声:“你看,我说马上行动吧,你们又……好,我可有言在先,如果行动晚了跑风透气,可不能怪我,本来我在有些人的眼里就不可靠,把啥事都算到我身上,那可受不了!”
可是,又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没有一点线索。就在他暗暗着急的时候,一天下午上班不久,大队值班室的一个弟兄匆匆跑进办公室报告:“教导员,有求救电话……”
尽管心中早有这样的想法,可到现在才更为明确,然而,他有点不敢往下想。因为,一切都是推测,没有证据。
看着李斌良的背影,王淑芬的心中生出一种少有的满意。这时,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他的。虽说他有很多缺点,但人诚实,可靠,有才华,这是人们对他的共同评价。而且,他长得一表人材,虽然不是十分英俊漂亮,但那种自信、坚定和书卷气,便他显得与众不同。自调进公安局、特别是当上刑警队教导员后,他的身上又增加了几分阳刚之气,有时觉得他好像变了个人,这也使他更吸引人,更有魅力。她还觉得,他的身上有一些非常宝贵的潜质,这也是她当初选择他的原因。只是,她也感到,他的这种潜质有很多不确定性,也可能招来祸患。他在有些方面还十分幼稚,不成熟,甚至像个大孩子,有时太较真儿,太犟,太爱激动,并且动真感情,对生活缺乏一种理性的态度,不善于保护自己,这对他九_九_藏_书_网的仕途是十分不利的。特别是,他总爱思考问题,很多看法和观点还与众不同,这是很危险的。还有,他还爱写诗,这已经为他惹过祸,可他并没有接受教训,现在虽然写得少了,可有时仍然划拉一些东西。这些,都使人感到不安全,今后,自己要多下点工夫,改变他,如果成功,那就十全十美了。自己有决心、有信心,先从劝他不再写诗开始。
电话到这里就挂断了。
放下电话,他扭头问值班民警,上午是谁接的电话,为什么不报告,不采取措施,值班民警支支吾吾地不说,再三追问下,才不得不说出是胡学正接的,接后说是报假警,没理睬。
吴志深狐疑地看了看李斌良走出去。
电话里是一个年轻女声,外地口音。她在电话里说,她叫黄秀秀,目前在“黄色一条街”的红楼里,是个三陪女郎。但,她是被人以招工的名义骗到这里的,一进红楼就失去人身自由,被强迫卖淫,还遭到轮奸,收入也全被老板占有,还不许她离开。最后,她哭着说:“在这里,像我这样的姐妹还有好多……我上午打过一次电话了,你们一个同志接了,可不信我的话,求您发发慈悲,快来解救我们吧……”
但是,经过几个月的磨砺,李斌良已经不是刚到刑警大队的时候了。放下电话后,他没有急于行动,思考后,先找到秦副局长汇报,听取指示。
李斌良十分气愤,接到求救电话不予理睬,还说是报假警,这是什么警察,报警的人会怎么想?可气愤归气愤,却不能当着别的同志说。他把愤怒压下去,转到这个电话上,心情激动起来:如果能从此人手,查处“黄色一条街”、打击一下铁昆固然是快事,或许,还可以从此入手,查到毛沧海案件的一些线索,从而牵出杀手。
秦副局长也不管了。
听了这话,李斌良心沉了下来。他知道吴志深说得对,他也是为自己好,自己也完全可以像蔡局长和秦副局长那样推开不管。可是,自己的心能平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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