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凡人一个
再见,邓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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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傻钱多
第一章 人傻钱多
第二章 凡人一个
第二章 凡人一个
再见,邓丽君
第二章 凡人一个
第三章 越挫越勇
第三章 越挫越勇
第四章 大智若愚
第四章 大智若愚
第四章 大智若愚
第五章 本性难改
第五章 本性难改
第五章 本性难改
第六章 大哥炼成
第六章 大哥炼成
第六章 大哥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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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
当时也没觉得怎么样,就继续跟大家聊剧本。不久,电话响了。我拿起电话,听到那边是她的声音,Jackie,我看你并不需要我,你就跟你的兄弟们在一起吧。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话,电话就挂了。
到了台湾,除了看外景,就会跟她一起约着吃饭,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那时候我还曾经去看过她的表演。我是坐在特别的包厢里面,在楼上的地方,她唱歌的时候,除了会看台底下的观众,也会往上看,我知道她在看我。我就坐在那边,看着台下的观众为她用力地鼓掌呐喊,心里想,她是我的女朋友。当时外界并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看这场演出我也是没有等到结束就离开,在当时的台湾,如果被人拍到我们在一起,会是爆炸性的新闻。
几年以后,在香格里拉酒店的门口,我又看到过她一次。那时候她刚刚上电梯,我刚刚出电梯,就这么巧。大家互相看一下,她笑了,我也笑了,没有讲话。当时她身边有很多人,我身边也有很多人。我转头目送她上电梯,电梯门关了,我跟她笑一下。就这样子。
记得有一天她打电话给我,问能不能一起吃饭。我说,我不是每天都跟你一起吃饭吗?她说,单独吃饭。我说好吧。她就带我到了一个法国餐厅,进了一个包厢。那时候的我,餐牌也不会看,红酒也不会点,服务生把什么都拿给我,我不懂,就有点尴尬。她就把餐牌拿过来,跟服务生点东西,的话里面会穿插一些英文和法文。我那时候就像闹小脾气一样,她说牛排五成熟好吃,我说,不要,我就要吃十成熟。她说要喝红酒,我就说要啤酒。她拿着红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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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地闻,我拿起酒杯一口就灌进去。她问我好不好喝,我说很难喝。汤上来了,我看她很优雅地用汤匙舀着喝,我就故意直接拿起来往嘴里倒。牛排来了,她还没吃完第一口,我已经把整块肉都吃完了。西餐的规矩是那种两个人不吃完,第二道菜不会上来,所以看我吃完,她也只好说吃完了。最后那顿饭,我是撑死,她没吃饱。人家吃顿法餐两三个小时,我们不到半小时就吃完了。一出门我就跟她讲,从今以后,永远不要带我到这个餐厅,现在我要回去开会了,然后转身就走了。
那时候,我做出这些奇怪的举动,跟内心深处的自卑感有很大关系。从小就被有钱的小孩歧视,在戏剧学院的10年生活清苦,刚进社会的时候做最底层的工作,所以我打心眼里讨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瞧不起别人的样子。他们越是摆出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模样,我就越想跟这种人唱反调。这种心态影响了我和邓丽君的相处,对她很不公平。
有时候我常常会想,如果有这样一种可能,或那样一种可能,我们俩会不会最终走在一起。不过生活就是这样,它不会给你那么多种可能。你的人生早已被你的性格决定。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是我第一次去美国时最开心的日子。我们俩经常一起学英文,去海边散步,拍照,一起去吃螃蟹,去中国城吃中餐,我开车去接她,两个人还在半路迷路……
她总是彬彬有礼,说话轻声细语,我却是个大老粗;她总是气质优雅,而我刚从武行变成明星,终于可以享受大把花钱的奢侈生活,恨不得买一堆金链子挂在身上;她喜欢一个人出门,享受私人空间,但我总是爱热闹,喜欢那种有一群人跟随的感觉,觉得自己像个老大,走到哪都有人毕恭毕敬地帮我拿衣服、拉椅子。
没想到,几天之后九九藏书,竟然听到她去世的消息。我整个人呆掉了,一瞬间很多往事涌上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自那之后,只要谁说让我回电话,我都会马上打回去。
有天我干脆踩了个滑轮鞋就去找她了。她那时候滑得还不熟练,我要一直扶着她。你想想,那时候成龙和邓丽君,在洛杉矶的路边滑旱冰,完全没人认识我们,多好,多开心。
那是刚到美国的时候,日子过得很苦闷。白天学英文,晚上就关在酒店看电视。偶尔会去外面学习滑旱冰,为了新片《杀手壕》进行练习。有一次休息,我跟一帮从香港来的朋友去迪士尼,大家一路走一路聊得很开心。这时候我听到周围有人在讲汉语,也是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抬头一看,迎面走来的竟然是邓丽君,身边也有好几个朋友一起,有男有女。我们一对看,真是特别意外。我说,怎么你也在这里?她也愣了,当时我们还不熟,身边又都有朋友,简单打了招呼,就先说拜拜了,各走各的,也没留电话。
第二天,她又打了个电话来,说给我留了一个东西,放在酒店的前台。我收工回到酒店,拿到的是一盒卡带。“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把我的爱情还给我……”里面是她的那首歌,《把我的爱情还给我》。
《杀手壕》卖得很差,我很沮丧地回到香港,一心想着重整旗鼓再拍一部电影挽回面子,并且很快就组建了新电影的班底,先是去韩国聊剧本就聊了3个月,那个时代都是香港韩国合作的,在韩国拍摄会有投资补助。当时我们筹备的那部片,组成了韩国有史以来最庞大的香港外景团队,比如灯光师就有12个,连木工都有16个,前后大概去了四五个月。可惜正式开工没两天,就鸣金收兵了。因为我们当时是冬天拍夏天的戏,零下15度,太冷了,大家都扛不住。到第3天的时候,我说,收九*九*藏*书*网工了,要是这样拍下去我会拍个烂戏出来。回到酒店,大家都缩在我的房间一起烤暖气。那时候已经花了大概200万港币,以当时的环境来讲,这是很多钱了。
前几天跟一个朋友吃饭,他说自己有一台哈苏相机,很得意的样子。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黄昏,我和邓丽君一起在洛杉矶的海滩边,看着夕阳慢慢往海平面跌落。她说,这实在太美了,我们应该把它拍下来。那时我刚好买了一台哈苏相机,赶紧把它拿出来,手忙脚乱地上胶卷,那个机器很复杂,等我把胶卷弄好,太阳已经落下去不见了。我们两个人在海边笑了很久。
我们这段情,就这样裂掉了。
2002年,我在内地发行的专辑中与她“合唱”了一首《我只在乎你》,希望那首歌可以穿越时空,帮我带去对她永远的歉意。
1995年的5月,有一天我的助理Dorothy接到一个电话,是从美国打来的,用手机。那边说,我是邓小姐,我想要找Jackie。Dorothy跟她说,大哥现在不在,过几天才会回来。后来Dorothy告诉我有这通电话,让我打给她,我说好的,结果当时手边有其他事情,一时忘掉了。
过了两天,我在Westwood看戏,又碰到她。当时我进戏院,她出戏院,两人又碰到,觉得很惊喜。我要看的电影还没开场,两个人就站在那边聊天。那天她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进去看电影为的是要学英文,估计她也是这样。聊起来之后,就知道她住的跟我特别近,大概就在三个block之外而已。那天就彼此留了电话。
她站起来转身就走出了门。这时候我旁边一个兄弟叫冯克安,他说,大哥,你是不是应该送一下人家?我想,对呀!礼貌上怎么都要送一下。我赶紧站起来,走出门口,看到电梯已经关门了。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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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了房间,从八楼的窗户往下看,看到她刚刚上了一辆凯迪拉克,车开走了。
有一天,我正在跟兄弟们聊剧本,她打了个电话来,说她要离开台湾一阵,今天想来见见我。我说好啊,来吧!她来的时候,门没锁,推门进来,我看她还穿着晚礼服和高跟鞋,应该是刚刚表演完,非常美丽。我旁边所有的兄弟都惊呆了。
那时候我在台湾拍的是《龙少爷》,每天都很辛苦也很累,加上拍摄过程中很多人受伤,医院里躺满了剧组的人,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把工作顺利完成,几乎焦头烂额,哪有心情去谈恋爱。就这样,跟邓丽君也一直没再联络。
后来再跟她遇到,是一个颁奖典礼,林建岳办的。那时候他叫我去颁奖给邓丽君,我心里想的是,不要,因为我知道她应该还在恨我。林建岳知道我和邓丽君之间的事,我就问他,她知道我会颁奖给她吗?林建岳说,知道啊。我说,真的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去给她颁奖,就当是有个机会可以表达抱歉,弥补一点我的不懂事。林建岳还说,你可以想办法在颁奖环节给她一个惊喜。
这真的是缘分,我们俩在国内没见过面,居然会在美国连续碰到。后来就约她吃饭、聊天。当时她妈妈跟她一起在美国,有时候她妈妈还会煮汤给我喝。她知道我在练习滑旱冰,说自己刚好也在学,我说那正好我教你啊。
当时我认为自己是以电影为主的,说只有台湾有戏里需要的布景,我们很适合去那里拍。现在想来,其实也是有私心想去找邓丽君。
我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神经,好像故意要在大家面前显得自己很拽,就只说了一个字,坐。她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那里,我就继续跟大家聊剧本。我们一聊就是很久,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没有跟她讲一句话。一个多小时以后,她站起来说,Jackie我先走了九*九*藏*书*网,我说好啊。
当时她先是演唱一首歌,我就悄悄地躲在后台。等她刚刚唱到中间,有一个点是在间奏的时候,我就忽然走出去,拿着奖杯,她一转身看到我,在台上转身就走,我就只好在台上追着她,她就绕着那个舞台一直走,一直不肯接受我给她的这个奖。我跟在她后面,嘴里一直讲,不要这样,Teresa,不要这样,很难看啊……后来她终于拿了这个奖,也没有跟我握手,也没有说谢谢,就转身走掉了。气得我回去就骂林建岳,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我要给她颁奖!
几个月之后,她在香港有个演唱会,我的经纪人去看了。演唱会完了之后,她们一起出去喝东西,她跟我的经纪人讲,你知道吗?我恨死他了。经纪人回来讲给我听,我才知道,原来我这么坏,伤了人家的心,自己却不知道。
当时我打给何冠昌商量这件事,他先是关心我和大家有没有冻坏,然后放下一句话,不拍就不拍。是这么一句话,真的是能“买”到人心。我和大队一起回到香港,把剧本改掉。这时候我就想,去哪里拍呢?
可惜不久以后,我的电影要在圣安东尼奥开机。临别时,她也要回台湾了,我跟她说,拍完戏我就去台湾找你。
后来我曾经想过,我们分开也许是最正确的决定,因为从一开始两人性格就很不同,又无法为了对方妥协。换句话说,她太好了。
因为拍戏,我没能去参加她的葬礼。
那段日子想起来很好玩,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谈恋爱。当时公司没有给我任何一个工作人员在身边,我在那里也没有认识的中国人,她是唯一一个跟我讲中文的人。每天看到她,是当时唯一开心的事情。她可能也有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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