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长征的总预演
桂系“追剿”施诈,红七军被迫转入湘南
目录
序章 血刀下的“阴谋”
第一章 斡旋与角逐
第一章 斡旋与角逐
第二章 “结盟”行动
第三章 兵变
第三章 兵变
第四章 载入史册的日子
第五章 分争与隐忍之痛
第六章 浴血左右江
第六章 浴血左右江
第七章 大迂回——红七军的勃兴
第七章 大迂回——红七军的勃兴
第八章 冒险·冲突·裂痕
第八章 冒险·冲突·裂痕
第九章 长征的总预演
桂系“追剿”施诈,红七军被迫转入湘南
第九章 长征的总预演
第十章 劫难
第十章 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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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也善于自行其事施阳奉阴违之招。15年前(1915年),他在旧桂系当连长,当时广西匪患泛滥,概有“无处无山,无山无洞,无洞无匪”之说。当时广西政府对待股匪均采用招安之策,自陆荣廷做了广西督军,更是力主采用招抚政策。因陆荣廷在清军当兵时将法国领事的一只狗踢入河中而受通缉,陆畏罪潜逃落入绿林,打出“替天行道”的旗帜,在安南、龙州一带专抢劫法国人,以示报复,而将所获财物接济贫苦人家,因而获得穷苦百姓的拥戴,势力日益庞大,后为清府督官苏宫保招抚,委以边防督办。辛亥革命后,陆荣廷便掌握了广西军政大权。因陆当过土匪,又是被招安者, 所以他当政后,对土匪一律招抚宽待,以扩充、巩固自己的势力。
李宗仁、白崇禧等桂系首领得到蒋介石的大赦,并被委任桂、湘、黔边“剿共”总指挥、联防司令长官等职。似乎一夜之间,蒋、桂化干戈为玉帛, 握手言欢,重归于好了。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当李明瑞下令停止攻势,待命再攻时,白崇禧也似乎显得颇有礼节地即下令停火,严阵以待!
红七军于18日夜撤离长安,向黔、湘边转移。
战斗已经打了整整五天。双方皆伤亡甚重。敌师长覃连芳被击伤。白崇禧像下了某种赌注,倾心于这场较量。他不能不佩服对手指挥的这
在红军到来之前,听信国民党宣传的居民和生意人全跑光了。红军到此一无所获。
时值冬季,红七军为筹措冬衣,解决急需的给养,决定攻打长安。此役由李明瑞亲自指挥,从西、南、北三面向长安镇发起攻击,迅速攻
白崇禧不禁喟然长叹,遂将一个狡黠的微笑挂在他那宽大肥厚的脸庞上:绝艰奇险,方显出英雄本色。那么好吧,我们还须较量方可见分晓。白崇禧派人给李明瑞传送去一封亲笔信:裕生兄,还想打吗?你愿怎么打就怎么打,愿打多久就打多久,我白健生奉陪到底!你若攻下长安,我则退兵远离,此地乃归兄所据李明瑞一眼便看出99lib•net,这里面有“诈”——白崇禧善用诈术而著称,以此伎俩迷惑对方上钩,冷不防便从背后捅对方一刀。
李宗仁重整旗鼓,要做出点样子给蒋介石瞧:遂令覃连芳和韩采凤两个主力师(即六十师和教导师)围追阻截红七军,并由白崇穗亲自督战——以此向蒋介石讨得军费。当蒋介石调集十万大军向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发动的第一次“围剿”失败,李宗仁便即刻给蒋发去一个“剿歼战况”电报称:“我两万兵勇正奋力阻截李(明瑞)张(云逸)军,期于柳、桂以北地区,将匪扑灭。”“惟虑该匪一部或其残部,万一逃漏,突窜湘漓入赣,与朱毛会合,兹特拟定加大兵力,将匪剿歼于柳、桂或湘漓地区。”“目前军费匮乏,无后力保障,亟待解决。”云云。
李明瑞将白崇禧的信在手中搓揉成一团雪片撒之于地,复而大笑两声:“哈哈,好聪明的活诸葛啊!我李裕生不上你‘白老虎’的当!” 果不出李明瑞所料,当战斗进行到第六天头上,白崇禧已悄悄调集一个师的兵力向长安开进,欲从背后袭剿红军。李明瑞遂下令撤出战斗。
“娘希匹!他们是一群喂不饱的狼!狼!”蒋介石看到“叛匪李明瑞率残部窜入湘西南”的密报,心中顿升起一股不可遏止的怒火,愤愤地恶狠狠地痛骂着,用一个指头不停地敲着何键发来的紧急电文,就像敲着李宗仁、白崇禧的脑袋瓜。
当李明瑞再次派出一个营的兵力攻夺镇门关阵地时,白崇禧也马上调遣一个营的敢死队冲出城门,而且斩断后退的浮桥以令敢死队与对方厮搏拼杀
蒋介石一向认为,共产党只要他的命,而桂系却是既要他的命,又要他的兵,还要他的钱。蒋也一向要求“本党诸同志要廉洁自律,防微杜渐,清除腐败”,他自己首先做清廉节俭的表率,烟酒不沾,只喝白开水,即使聚会也以水代酒。但是,为了完成他的“剿共” 大业,他不得不做出一种慷慨的姿态,挥笔向桂系拨了50万元军费和物资,同时给李宗仁复藏书网电:“决不使李、张之匪窜逃湘漓,企与朱毛合股之目的。” “围剿该匪于柳、桂以北地区消灭之。”
呵,这就是共产党的真理,这就是穷人队伍的红军打天下的信仰。我要升入天堂,就必须把你打入地狱;你要升入天堂,也必然把我打入地狱。那么,你死我活的阶级大搏斗大厮杀就不可避免的拉开战争之幕!红军之所以如此顽强地战斗下去,除了生存之外,不正是由于对“升入天堂”的信仰而战吗?
敌我双方的报道,红七军并没有看到,也无法看到。对于敌军的各项军事部署,红六军更是全然不知。部队在绥宁住了一夜后,便又于饥寒交迫之中向湖南西南边界重镇武冈进发了。
一路急行。翻越崇山峻岭,穿过苗乡侗乡,取道湘西南通道县境(1934年12月中旬,中央红军冲破蒋介石的四道封锁线,在通道召开紧急会议,由此开始了无后方的万里远征) 饥寒交迫的红七军于12月20日占领了一个叫绥宁的古镇。本想在此能筹集到一些粮款和衣物,以解燃眉之急。可是,这是一座空城。
红七军占领了绥宁,对蒋介石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与惊扰,因为此时他调集的十万大军正对朱、毛红军进行“围剿”,战况甚烈,胜负难断。而拿了他大批军费的桂系,非但没能“聚歼”广西的“共匪”,反倒把“共匪”引入湖南境内。——这个企图,蒋介石洞若观火,看得十分的清楚。若是他处在桂系的地位,他也会这么干,而且干得比李、白更狡猾更巧妙。
而那时只是一连之长的白崇禧,却主张对土匪剿重于招。他在所招安的三百多名土匪中挑出八十名惯匪,欲杀之而绝后患。营、团主官不敢作主,遂请示陆荣廷。陆闻之大怒,训斥道:“如开杀戮,各地匪酋皆不来就抚,本省治安如何安治得了?统统放了,予以宽待!”白崇禧闻后,决定独断独行,却又不能犯上,只能施谋用计。
当李明瑞命令炮排向守敌工事进行轰击时,亲临长安督战的白崇禧也随即命令炮火以十倍的疯狂予以99lib•net还击
何键,字芸樵,湖南醴陵人,1916年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1918年湘军总司令程潜委任他为游击司令,后归唐生智指挥,任骑兵团团长和九旅旅长。1926年7月北伐战争开始,他担任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一师师长,后升任第三十五军军长兼任湖南清乡会督办。何键在湖南疯狂地屠杀共产党人,是有名的反共专家和健将,手段毒辣而残忍。在国民党内,他是一个极善于投机钻营的军人,他和桂系白崇禧、 胡宗铎、夏威是保定军校的同窗好友,而后歃血为盟义结金兰。但他明靠桂系,暗通蒋介石,1929年蒋桂战争爆发,他拥蒋反桂,在李宗仁、白崇禧背后捅刀子,而表面上对桂系特别地友好。李、白被迫下野逃亡,何键被蒋介石委任湖南省主席,在对中共革命根据地的屡次“进剿”、“会剿”、“围剿”中,他极为卖力,深为蒋介石所青睐。现在,蒋介石委任何键为追剿军 总司令,一是因为他会决死堵截红七军入湘;二是他可以率湘军追剿入桂, 凭借他与桂系首领的私谊,而不会引起各地方势力的纠纷。何键接到蒋介石的委任状,立即赶往衡阳督师布阵,对红七军进行穷凶极恶的堵截。
现在,他给何键下了委任状,委任何键为追剿军总司令,令其“将入湘之匪寇,剿歼于武冈、绥宁一带”。 蒋介石委任和提拔军官,向来是独断专行,哪怕你是一个小小的排长或是连长,只要他看上你,就认为你有用,一言即出便提升你团长、旅长。这并不妨碍他识人之深、用人之当。但他任命何键为追剿军总司令是颇费了一番心机的。
然而,红七军进入湖南占领绥宁的消息,很快为国民党的报纸报道。中共的机关报《红旗报》对此也作了报道:24日长沙讯:红军第七军由广西义宁三江一带,进攻湘南通道、绥宁各县由李明瑞指挥,约三千余人,20日攻克了绥宁,继续向武冈、城步两县进攻,声势甚张。湖南军阀何键得知消息,十分紧张,急令王家烈由靖九_九_藏_书_网州派兵三个团倾击通道、绥宁;令章亮 基旅开赴武冈,与绥宁黔军取得联系;令段珩由广州派兵驻新宁,向武冈、城步警戒;令湘乡新化各县团队开赴宝庆集中,以兹抵抗。观此布置,可见湘南白军吃紧到如何形势了。
长安是桂北的一个重镇,位于融江西岸,约有三四万人口。这里物产丰富,商贾云集,是南下柳州、北达黔湘的通衢码头。当红七军还未到,白崇禧已把覃连芳和韩采凤两个师在长安镇构筑工事,布下阵容,企图将红军在此“合围聚歼”。
9岁的白崇禧与6岁的么弟一起上学。同班里有个年龄最大的学生叫毛长林,性情暴戾,品性恶歹,时常以“大王”自居,欺侮他兄弟二人和弱小学生做其忠顺的“臣民”,勒令他们供其零钱、食物以作“贡品”,不能满足其勒索,便拳脚相加。白崇禧虽恼恨在心,但力弱而不能敌。便与六弟密商以智取胜之法,击败“大王”,夺取“王位”。某日放学回家的路上,白崇禧埋伏在“大王”必经之地的一堵山包后面,见毛长林登上山包往下走,他乘其不备从背后猛力一推,毛长林翻滚而下,摔成了个瘸子。他让六弟先回家告诉家人说明原委,而他则匿藏村后山岩洞之内,静候事件的了结。一个9岁的幼童作此精细安排,绝非一般。
占了外围阵地。敌军退至镇内抵抗,并请求白崇禧速派桂林、柳州之敌增援。敌人在镇周围设了三道鹿砦,工事确是坚固,火力交叉密集。红军三支突击队数次攻坚,虽接近镇区,攻破了部分街巷,但部队伤亡较大,未能攻占镇中心区。
这里是雄狮与猛虎的决斗!
白崇禧将所要杀之惯匪,先施优待:放他们三天假回家过中秋节与家人团聚,并严令他们按期归队。惯匪们如期归来后,白崇禧却怒不可遏,诡称有人控告他们中间有人回乡又生匪恶,奸淫民女抢劫钱财,有负他的优待之意。惯匪们皆说绝无此事,白崇禧则说控诉者在学校内等候,定能认出犯罪之人,令其全部去学校让控诉者辨认。惯匪愿往,以证其无罪,乃鱼贯而入http://www.99lib.net校门。校内早伏士兵,逐个捕捉,当夜将其全部枪决。白崇禧向营、团长官先斩后奏说:“该伙匪徒竟借夜间抢枪谋叛,事起仓促,因不及请示,恐误戎机,故用紧急处分将匪首全部惩处。”陆荣廷得知,也只能接受既成事实。此乃成为广西清乡剿匪史上一桩玄秘而又耸人听闻的血案。从此以后,对土 匪的“招安”改为“进剿”。
1930年12月中旬,红七军以主力攻打长安。
彼此越打越激烈,越打越黏着。彼此都知道对方是老辣而强悍的对手。彼此都把“北伐老兵”的威风发挥得淋漓尽致。北伐时,李明瑞任国民革命军第七军旅长、第十五师师长,白崇禧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副参谋长、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那时,两个人一起行军, 一起研究部署,一起指挥战斗;现在,两个人代表着两个敌对阵营,在此进行殊死较量。
李明瑞与白崇禧交识多年,深谙白的性情与智谋。白自幼就学会宁用智取不用力敌的战法。白曾向他讲过少年时的一个故事:
支军队:他们穿着不遮日晒、不挡风寒、甚至连皮肉部遮不住的破衣烂衫,他们风餐露宿,忍饥挨饿,时而吞吃着临时到口的一些食物,时常却靠野菜、稻壳、草籽充饥;他们带着伤痕和病痛,迈着血迹斑斑,滞重蹒跚然而却又是那般坚定、执著的步伐,怀着不可动摇的意志和信念,面不更色地向着死神,向着茫茫无际的恶路险途,以不可思议的顽强和耐力去拼搏冲杀,转战开进白崇禧蓦然想起杀进右江苏区时,看到苏维埃门上贴着这样一副对联:土豪劣绅不入地狱,穷苦百姓难进天堂。
在向桂系拨款、签发电报时,蒋介石像祈祷上帝似地沉吟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能否尽灭共匪,就看他们是否言出必行,膺命无问了!”这个恐怕只有上帝知道了。李宗仁、白崇禧的意图仍然是“欲擒故纵”之策:在围追堵截红七军时,无须付出太大的代价,将红军往黔、湘两境内追赶,让黔军或湘军与其交战。
白崇禧没有派兵追击。其实,这正是桂系既定的一个权宜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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