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无边无际的哀伤 1952年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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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夏天的愤怒 2010年
卷一 夏天的愤怒 2010年
卷一 夏天的愤怒 2010年
卷一 夏天的愤怒 2010年
卷二 无边无际的哀伤 1952年
卷二 无边无际的哀伤 1952年
卷二 无边无际的哀伤 1952年
卷二 无边无际的哀伤 1952年
第二十章
卷二 无边无际的哀伤 1952年
卷三 夏天的浮云 2001年
卷三 夏天的浮云 2001年
卷三 夏天的浮云 2001年
卷三 夏天的浮云 2001年
卷三 夏天的浮云 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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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马水说:“看样子不想装的,他的眼睛真的瞎了。”
自摸完后,他把满是精液的手放在枯草上擦了擦,提上了裤子。
过了会,郑马水端着半碗米粥,来到李秋兰面前,说:“就剩这些了,你自己吃点吧,留一口给那混蛋就好了。对了,出去时,小心点,别让人看见了。”
这时,郑马水看到了她额头上的伤,说:“是他打的?”
三癞子说:“那怎么办?他眼睛瞎了,就成废人了,没有用处了。”
这天晚上,李秋兰端了一碗野菜汤来到王春发床前。王春发睁着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死鱼般躺在眠床上。李秋兰说:“春发,起来吃点东西吧。”王春发说:“不想吃。”李秋兰说:“不吃会饿坏身体的,赶紧起来吃吧。”王春发怪笑了一声,说:“身体,身体,嘿嘿,我的身体早就坏了,坏透了,我现在是生不如死呀。”
李秋兰说:“没有,我没有认为你是废人。”
郑马水的手下嗡声嗡气地说:“留着他也没甚用,干脆把他也埋了,省得日后他把事情说出去。”
李秋兰默默地走出了卧房。
李秋兰无语。
王春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王春发说:“他说过我的眼睛还能够看得见东西。”
他把一根草根叼在嘴上,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的唐镇和通向唐镇的道路,一个人都没有,他嘟哝道:“郑马水是个神经病,人都快死光了,谁会来五公岭,我像个傻瓜一样守在这里,有个屁用。”
王春发听完郑马水的话,松开了抱住他大腿的手,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郑委员,你就是土地菩萨,就是土地菩萨——”
九-九-藏-书-网李秋兰把郑雨山领到了家里。郑雨山给王春发把了脉,开了几副草药。他对王春发说:“你要安心休养,暂时不要有房事,不能劳神,吃完这几副药,再看看。”王春发不吭气,就是眼睛瞎了,他还是继续自摸,仿佛这就是他的全部人生。李秋兰把郑雨山送出家门,说:“郑郎中,你看春发的眼睛能好吗?”郑雨山说:“我也不能打包票,治治再说吧。”李秋兰心里特别不好受。
郑马水叹了口去说:“算了,不埋你了,好歹你和我们干了一场,不能卸磨杀驴,老子不是那种无情无意的人,起来吧,你跪我作甚,老子又不是土地菩萨。”
他的眼睛瞎了,真的瞎了。
王春发说:“你,你去找郑马水,他家有米饭,快去,快去——”
这时,王春发在房里吼:“烂狗嫲,还不快去郑马水家要饭,去晚了就吃光了,狗屎都没有了,我今天晚上要吃不到米饭,你就去死,去死——”
郑马水盯着王春发,思考状。
她去找郑雨山。
李秋兰说:“我喂你吧。”
郑马水对那三个手下说:“把他送回家吧。”
李秋兰为了安慰他,只好说:“会看得见的,只要你听我的话。”
戴梅珍说:“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媳妇呀,就是这样了,还替他说话。”
那时他觉得口干舌燥,每次自摸完,都会口干舌燥。他想去埋人的现场,那里有三癞子带来的装在竹筒里的清水。可是,他睁开眼后,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阳光,枯草,远处的山峦……一切都看不见了,他的双眼黑漆漆一片。
李秋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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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来到王春发的面前。
李秋兰说:“郑委员,你行行好。”
李秋兰还是忍辱负重。
然后他把那装着野菜汤的碗朝李秋兰砸了过来。李秋兰躲闪不急,碗砸在了她额头上,顿时血流了出来。碗落在地上,碎了。李秋兰用手捂住了额头,浑身发抖。王春发还在吼叫:“我要吃米饭,我要吃米饭——”李秋兰强忍住内心的悲愤,说:“家里没有米了,都吃光了,你要我到哪里去给你弄米饭?”
系好裤带后,他才睁开了眼睛。
李秋兰说:“我怎么能去他家讨饭。”
李秋兰对戴梅珍说:“婆婆,你不能这样说,无论如何,他也是你儿子。”
三癞子跟在他后面。
王春发疯狂地说:“我让你去你就去,还不赶快去,去晚了就没有了。今天晚上我要吃不到米饭,你就去死,就去死——”
想起了郑雨山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肾虚得非常厉害,精血亏空,不好好调养身体,迟早瞎了眼睛。”
王春发突然大吼一声:“我要吃米饭——”
李秋兰点了点头。
王春发焦虑地说:“看不见了,甚么也看不见了,我完了,完了——”
李秋兰心想:“我才是生不如死呀。”
王春发坐起,说:“那我要吃饭了,我要吃饭了。”
王春发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努力地睁大眼睛,眼珠子突兀出来,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终于大吼起来:“我眼睛瞎了,我眼睛瞎了——”
戴梅珍说:“就算我没有生过这个儿子,他还是人吗?我们被他折磨得还不够吗。”
她说:“快起来九_九_藏_书_网吃吧,郑郎中说了,你只要安心休养,坚持吃药,会好起来的。”
李秋兰把碗递给他说:“郑委员,你真是大好人哪。”
他面朝天空,四仰八叉地躺在草丛里。
郑马水说:“唉,看你这样,我也不好拒绝了,碗给我吧,我去给你舀点粥。”
王春发跪了下来,抱住郑马水的腿,泪流满面,嚎叫道:“郑委员,你不能埋我,我甚么也不会说,不能埋我呀,饶了我一条狗命吧——”
王春发听到有人说要把他埋了,吓得浑身颤抖,牙关打战:“不,不,不要埋我,不要埋我,我甚么都不会说的,甚么都不会说的。郑委员,你不能埋我,不能埋我呀,我还有老母——”
李秋兰刚刚走出几步,郑马水就叫住了她。李秋兰停住了脚步。郑马水跑过去,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李秋兰说:“这——”郑马水又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李秋兰低下头,走了。郑马水笑了笑,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哪!不过,嘿嘿——”
王春发的话里充满了哭音:“我怎么可能装的呢,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不干了呢,不干了我吃甚?我舍不得这碗饭呀,舍不得呀——”
他不是怒骂戴梅珍,就朝李秋兰耍赖。
……
李秋兰什么也没有说,拿了一个碗,出了家门。
戴梅珍在门口听着他们说话。李秋兰出来,戴梅珍发现她额头上流着血,心疼地说:“赶快,赶快止血。”她去拿来了一种叫金狗子毛的草药,敷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用布条包扎上。戴梅珍说:“他不是人哪,怎么下得了手,我前生前世造了孽了呀,生了这九_九_藏_书_网么一个畜生。”
三癞子说:“王春发,你不会是装的吧,是不是不想干了。”
她真的来到了郑马水的家门口。
不一会,他脑海里就浮现出李秋兰的奶子,然后是屁股,再然后是私处……他裤裆里的那截古怪玩意渐渐地坚挺起来,于是,他迫不及待地解开裤带,让那古怪玩意暴露在阳光之中,伸出了手,紧紧地握住……他闭上眼睛,喘息如牛,他想喊叫,终究没有喊出来,他的确怕郑马水他们把他也活埋了,他们想活埋一个人像喝口凉水那么容易。
说完,郑马水背着手,朝唐镇方向走去。
李秋兰无语,出门去了。
郑马水说:“干你老姆,你连老子都看不见了?”
一丝风都没有,阳光有些暖意,王春发觉得惬意。
戴梅珍还是用风言风语刺激他。
可他最后还是喊出来了,不是因为自摸的快感,而是因为恐惧。
站在郑马水家门口,李秋兰迟疑了会,伸出手敲门。郑马水在里面说:“谁呀?”李秋兰说:“郑委员,是我,李秋兰。”郑马水一听到李秋兰的声音,赶快开了门,把她迎了进去。郑马水把门关上,说:“秋兰,你怎么来了。”李秋兰看到厅堂里,他们一家老小在吃饭。她说:“郑委员,你行行好,给我一点饭吧。”郑马水说:“你看,现在困难时期,谁家有米呀,我们把救济粮省下来,晚上好不容易熬了点米粥,你就来了。”李秋兰哀求道:“郑委员,你就给点米粥吧,王春发要是吃不上饭,他会要我的命的。”郑马水说:“他敢,我活埋了他。”李秋兰说:“他的确很可怜。”
李秋兰知道他的脾气古怪,99lib•net只能顺着他来,说:“好吧,不喂你了,你自己吃吧。”
王春发说:“那你还说要喂我。”
郑马水冷冷地说:“天下人都晓得你是个不孝子,你还谈甚么老母?”
王春发的双手伸出来,摸到了郑马水的衣服,他警觉地说:“你是谁?”
王春发说:“你真以为我是个废人?别人说我是废人,连你也认为我是废人?”
郑马水吸了口气,说:“哎哟,这个混蛋,还真下得了手哇,这么漂亮的老婆也舍得打,我看他真的不想活了。”
刚刚喝进去,他就把那口野菜汤喷了出来。
那个深秋某日的午后,阳光炫目,五公岭上,郑马水他们在埋人。
郑马水说:“我不是甚么好人,我是心疼你,明白吗。”
王春发依旧在草丛里望风。
王春发接过那碗野菜汤,喝了一口。
过了几天,王春发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火。
她也真实地在郑马水的家门口闻到了米香。
郑马水他们刚刚埋好人,就听到了王春发的吼叫。
李秋兰说:“别急,别急,慢慢吃。”
戴梅珍说:“不要理他,不要理他,让他自己去死,我们再也不要理他了,就让他死了吧,死了干净。”
王春发的眼睛瞎了。戴梅珍好像十分高兴,说些风凉话:“王春发,你也有今天,现世报了吧,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折腾。”戴梅珍冷言冷语刀子般剐着王春发的心,他躺在眠床上,恨得咬牙切齿,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这样下去,还不如让郑马水把自己活埋了。
李秋兰哽咽着说:“婆婆,没事的,没事的,他眼睛不好,心烦。”
三癞子说:“这样不太好吧。”
郑马水把她送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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