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报复
第四十二章 情人的车道
目录
第一部 血洗浴室
第一部 血洗浴室
第二部 审判
第二部 审判
第二部 审判
第二部 审判
第三部 猎枪与婚礼
第三部 猎枪与婚礼
第四部 报复
第四部 报复
第四十二章 情人的车道
第五部 抉择
第五部 抉择
第五部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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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站了一会儿,听着树间的风声,猫头鹰的追捕声,狐狸的吠叫声。它们毫无顾虑,每晚都会捕猎。她身后蓄水池里那一片死寂对它们来说毫无意义。
“啊啊啊!”他一阵恶心,药物溅射了出来,喷了一点在她脸上,不过她想,大部分都灌下去了。她用一只手猛推了一下他的颌部,夹紧他的下巴,轻轻抚摸着他的喉咙,让他吞咽下去。接着,她扯着他的鼻子,在她身下猛烈地左右摇晃他的头,直到他的眼球开始轻轻颤动起来。
“不。这是我的车,我要开车。”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引擎低沉的发动声中他倾过身子,用两只胳膊与她搏斗,结果她被压在座位上,无法动弹。随后,他用腿钩住变速杆,车子因为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向后撞上一棵树。冲击力推着他俩向前撞去。大卫的头猛地撞上了挡风玻璃,而她的头顶撞上了他的下巴。
“如果你想喝,就把它喝完吧。”
在他们的正前方,是那个混凝土蓄水池,黑漆漆的池水在车灯下闪烁,前面是一道不牢固的倒刺铁丝篱笆。她关闭引擎,出去站了一会,听听动静。小昆虫在车灯的光束中振翅盘旋,一条狗在远处的农场附近吠叫。闭嘴,小狗,现在别吵醒任何人。她关上车灯。犬吠声持续了一会儿,然后转为几声困惑的低鸣,便安静下来。
“你是个人渣,你是的。令人厌恶的毒瘤。你不该活着,也活不久了。”
“干我,宝贝。”他傻笑着,轻轻抚摸着她的腿。
“谢莉?发生了什么事?”
“需要新排气管了,大卫,也许是新机油箱。要花几千英镑了。”
“什么?放开我,你这蠢货!”
就是这里了。
最后,她自由了,差不多自由了。她正要关上车门时,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一只手,又是一场拉锯战。她终于挣脱双手,从车里出来,砰地一声把车门关上,门正好砸到他脸上,接着,她跑到后面,用全身力气推动车子。
她把自己的包放在车子旁边的地上,找出一个手电筒,照着几天前她弄松的篱笆桩,用力拖拉,几分钟后,三根篱笆桩全都倒在了地上。不过,放在地上的带刺铁丝网没有像她想的那么平整,而是在横放的木桩间胡乱打结,扭成一团,可能会绊住车轮、保险杠或是车牌。她需要找东西压住铁丝网。石头可以,或者木头,这周围一定能找到。
她伸手去操纵变速杆的时候,大卫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往下按,使得变速器发出刺耳的声音,噪音大得惊人,那位好心人在酒吧大概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正是她不想碰到的事情。她被四个愤怒的青年男子所包围,而大卫靠在她肩上,向他们做着下流的手势。一分一秒,他的身体都在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软。她要使出全身力气才能让他挺直身子。她催着他往门口走,他的双脚在她脚边不听使唤地乱滑。
她打着手电筒四处寻找,找到了一块大石头——两块——还有一根腐烂的大木头。但这根木头被荆棘和野草挂住了,她怎么拉都不能移动分毫。时间在逐渐流逝,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打湿了胸口。最后她拼命往上抬,木头断了,发出了巨大的咔嚓声。
她又听到了午夜树林发出的声音。那条狗偶尔在一公里外吠叫一声。被白鼬抓住的一只野兔在惊声尖叫。她还听到头顶的树木间发出的风声。一个女孩在抽噎着。闭嘴,现在没时间哭,你得清理现场,然后离开这里。
她想,现在必须做个了结。她放下手电筒,举起木头,用尽全力砸向他的后脑勺。腐烂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大卫沉重地朝前倒下,鼻子砰地一声撞上了车顶,然后跪藏书网倒下来。她又砸了他一下,木头断成两截。她双手夹住他的腋窝,把他拉起来塞进车里。他侧倒在座位上,轻声呻吟着。她摸摸他的后脑勺,上面粘着血。
车纹丝不动。该死,快点,现在又怎么了?她更加用力推车,直到全身肌肉紧张地发抖,接着,慢慢地,慢慢地,小车开始向前滚动。五厘米,十厘米……她听见车轮下沙粒摩擦发出的嘎吱声,接着,车门被打开了,大卫的胳膊和头突然探了出来。
“喜欢看,对吗?”他猥亵地笑着。“把那个给我,我想看……”撒着尿,他突然伸手去抓手电筒,不过没抓住,这个动作带来的惯性却使他转了个圈,最后,背对着她,把尿撒到了车上。“呸,尿哪儿了?”
“你可不可以帮我把他弄到座位上……”
“没看什么。只是在思考问题。”
“你不会让他这样开车吧,对吗,小可人儿?”
她站起身来,把包挂在肩上,轻轻碰了碰他的左臂。“那么,起来吧,舒马赫,我们走。”
“把手拿开!”她甩掉他的手。看来他还没有完全失控。他盯着她,傻傻地咧嘴一笑,接着,把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该死的混蛋。”她用脚使劲踩住离合器,绕过他松软的身体,试图控制住汽车。他像条布袋一样躺在她身上。由于受到冲击,挡风玻璃呈辐射状碎裂,不过,还没有完全爆裂。她的头部受伤了,但是,她现在却无暇多想。这是她的机会,很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愚蠢的白痴!该死的,什么这么有趣?”
她吻着他,把他的头往后按到座椅头靠上,硬把舌头伸进他晕乎乎的嘴里,直到他的下颌张开,头向后倾斜到她身下。接着,她把注射器塞进他嘴的内侧,压下柱塞。这是她在给马驱除寄生虫时学到的技巧,除了不用亲吻。
他抓住她的头发。不,放手,混蛋,放开我!可是,即便他神志不清,力气却已经恢复。他用手扯住她的头发,把脸往他裆部按去。她抬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快点,谢莉。”他说,“再做一次。”
“我会好好干你的。”她把手伸进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装满了威士忌,还混合着她离家前溶解的三枚药片。她右手拿着注射器,爬出自己的座位,爬到他身体的上方,让他抚弄她的乳房,让他的双手在自己头发里乱摸。“过来,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没必要。”不过,他接过了钱,却没有走。真倒霉,不需要的时候,偏偏遇上一个好男人。“你确定可以开车吗?”
“不,当然不会。”她走到门边,转身对着四个人中最不好斗的那位男子微微一笑。“我会开车送他回家。有时他喝了酒就会这样。这是一种过敏反应。”
“他会好的。洗个冷水澡,睡一觉,他就会恢复了。”她把大卫靠在莲花跑车上,脸朝下,手臂搭在车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独自笑起来。接着,她在他的口袋里找车钥匙。钥匙一定在这里的什么地方,该死,试试另一个口袋,对,找到了。钥匙圈上有个小饰物,她按下上面的按钮,看见车灯闪了一下,接着,她打开了副驾驶门。那位好心人还在那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看我的裤子!”
现在怎么办?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身上推开,这样,她的手才能够到所有的控制按钮。接着,她打开车头灯,将车速降低到一档,把车差不多开到弄倒的篱笆上面,前轮离蓄水池边缘只有一步之远。现在,开始做最难的部分。她拉上手刹,打开车门,扭动着身体从他下面挤了出去。他又开始呻吟,乱摇乱动。该死!她抓九*九*藏*书*网住他的腰,将他背部推进驾驶座,然后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大声轰鸣。上帝,别,别响。会吵醒那条狗!她关上引擎,越过他身体,放开手刹。
还有6000多公里的路程。
他挑选的酒吧比米兰达心里想要的大些,外面停着十几辆车。这很可能是大卫选择它的原因。其他顾客看到他的莲花跑车,通常都会多看几眼——这与她想要的正好相反。可是她别无选择。
该死!不该发生这种事。现在我怎么办?他掏出家伙,往他们之间的混凝土上撒了一大泡尿,她犹豫不决地站在他面前,一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中抓着那块烂木头。
他惊讶地看着杯子,仿佛以前从未见过它,然后举起酒杯,喝完了剩下的酒。就是这样,她想,现在已经喝进他肚子里了。在药片发挥全效之前,得把他弄上车去。
这里与她记忆中的一样,几米后,道路分了岔。主路通往大约三公里远的一个农场。左边是她前几天走过的那条路。车子强行通过时,荆棘刮掉了车身的油漆。一记特别尖锐的刮擦声似乎驱散了大卫的睡意。他笔直地坐起来,惶恐不安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米兰达冷静地继续行驶。车子只开了几米,大卫便像泄气的皮球似的,又慢慢回到了无意识状态。感谢上帝。
“我猜你也是。我们回去的路上还可以做一次。也许会让你见识下另一个绝技。”他停顿了片刻,怪里怪气地咧嘴笑了一下,好像忘记了自己打算说的话,无精打采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什么?”他起身时脚被绊了一下,开始大笑。“舒马赫,是的,没错,我……”
她坐回车里,把车掉了个头。大卫躺在自己的座位上打鼾,嘴里流出一道长长的口水。现在她已经适应了这辆小车,考虑事情也更容易了,可是睡意开始袭来。她打开车窗,引入更多新鲜空气,这时一辆警车经过,往相反方向开去。她希望自己没喝那些杜松子酒,不过,她又需要喝酒壮胆。她到底喝了多少?如果现在做酒精测试的话,她觉得真是一种讽刺。
然而,她的脸有些不对劲,它正在扭曲变形,傻笑着,让她想大喊大叫……闭嘴,闭嘴,我必须控制住。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警车、直升机或其它类似的东西,并不会带来危险,真正危险的是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东西。天哪,我杀人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她迈出了第一步,离开她犯罪的现场。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高声傻笑。他站不稳脚,一下扑倒在她肩上。天哪,我给他下得太多了,米兰达想。她托着他,把他一只手臂绕在自己肩上,推着他朝门口走去。
我不是谢莉,你这王八蛋,快点呀,快点,求你快点,求你快点,对了!哦,对了,对了,这就对了!前轮滑出边缘,后轮在空中稍稍抬起,随着最后的摩擦声,整辆车翻过边缘,车头竖立着,接着,开始下沉。她内心煎熬着,生怕车子会一直那样停在那里,如同泰坦尼克号似的,在水里半沉半浮,不过,池水很深,先是引擎盖,接着是客舱,接着整辆车缓慢而又不可阻挡地消失在视野之外。
她出神地看着药片滑入杯底。两枚白色药片冒起一串气泡。她盯着药片,想让它们快点溶解。慢慢地,药片在她眼皮底下开始碎裂,形状越来越模糊。很快……“还好吗?准备好开车回家了吗?”
她像老妇人般迟缓地拖起篱笆桩,将其插入孔里,直到快要散架的篱笆看上去和之前几乎一样。她在桩脚周围填了一些泥土,将她留下的痕迹覆盖上落叶。然后,打开手电筒仔细查看含有沙砾的混凝土建筑,寻www.99lib.net找可能引起怀疑的东西。她找到了她的手袋——试想,如果我忘记了它会怎样!——还有车子撞到树上留下的痕迹,没别的了。她往树上擦了些青苔,以掩盖痕迹,又抓了一把蕨类植物,拂掉车辙上的沙砾,这样,肉眼看上去就没有那么明显。当然,白天看可能不一样,没有什么可以蒙蔽法医,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首先避免引起人们对蓄水池的注意。
他死了。
“嘿!看看你在干嘛,蠢货!”
“天哪,大卫,放手!”他的手指抓紧头发,身体前倾,想摸她的乳房。他们快到一个转弯时,车子猛地转向,她连忙向左打方向盘,及时避开了从相反方向开过来的一辆厢式货车。从他手中松开自己的头发,将他猛地推回座位上,这时她听见货车的喇叭声消失在远方。“离我远点,你这个疯子!”
“不!”这种该死的药物应该是控制住他,而不是让他兴奋。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在他公寓干那些事情,不只是因为他,还有毒品的原因。可是我这样没法开车。当他像某种欲火难耐的的水母一样无力地乱摸时,她用一只手挡开他,同时,盯着前方,想找个地方停车,好妥善处置他。这条路怎么这么直,而且全是车?几辆车从相反方向经过,终于,有个左拐角,通往一条乡间小径。她开行了800米左右,把车停到一个路侧停车处,旁边有一大堆石屑。她打开车内的灯。“行了,你这混蛋。”
“我也想撒尿。”他吃力地抓住车门站起身来,然后开始摸索裤子的拉链。
“对不起,他喝醉了。”她说,心里急切地盼着他们走开。“他不由自主,时不时会犯病。”
为什么这么安静?她竖起耳朵,却没有听见别的声响——只有耳朵里血液微弱的振鸣声和行走时鞋子踩在砂砾上的嘎吱声,恍如无声之处听惊雷。她的脸上不觉露出紧张、含糊的笑意。只有猫头鹰和蟋蟀的鸣叫声。这里应该有剧烈的敲击声,看门人打开大门迎接国王的信使,狂吠的狗,呼啸的警笛,直升机在头顶哗哗盘旋,开着探照灯和扩音器,还有一群持枪的黑衣特警,可是——什么也没有。
“大卫,没什么。没事儿。我只是停一会儿车。”
“你要死了,小屁孩。你知道吗?像谢莉那样死去。在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
她坐上车,寻找点火开关,而他就站在那里注视着。该死的插槽在哪儿?好了,在这里。我该把座位往前移动吗?不用,大卫不高。他看上去像个白痴,瘫倒在那里,流着口水。也许,我已经把他杀死了。这车怎么开?标准的H档变速器,像其它车一样有三个踏板。她发动引擎,轻踩油门,感觉到里面剧烈的轰隆声。好了,车灯在哪儿?拉,转动,到底怎么开——啊,就是这样了,把车灯开到最亮,把远光调为近光,很好。她踩放离合器。汽车颠簸着向前走了一小段,熄火了。那位年轻男子朝她走来,要助一臂之力。
“他会好的,真的。”她给大卫系好安全带。“现在我要照顾他了。啤酒的事很不好意思。”她从包里拿出一张五英镑的钞票。“给你,给你的伙伴们买杯酒。”
她朝约克市的方向往回开,沿着环形公路行驶,小心翼翼地避免超速。有几个司机驾车呼啸而过,对自己超过一辆莲花跑车颇觉骄傲,一两个乘客向她投来艳羡的目光。如果这辆车不是那么显眼就好了。不过,正是因为他对这辆车满怀骄傲,才使得这车成为他绝佳的死亡之所,这口昂贵的玻璃钢棺材。
她出神地注视着他咽下了那杯拉格啤酒。啤酒看起来颜色很深——会很难喝吗?他会恶心得吐出来吗?不会,99lib•net这和她在他公寓里喝的咖啡里加的药量差不多。半杯酒已经下肚了,他会看见杯底的药片吗?不会,药片现在已经溶解了。
“我会处理。听我说,感谢你的帮助,可是我很好。”
“我想开车。”
“你想要,对吗?”
这是一条土路,坑坑洼洼的,中间长有杂草。走这条路的主要是散步者、骑马者,偶尔还有拖拉机,可很少有汽车——尤其是底盘这么低的莲花跑车。有两次,她感觉车子下面刮擦得厉害,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
他去男厕所时,她在他的拉格啤酒里偷偷放了两片药。
完成这项事情后,她一动不动地站着聆听。那条狗已经不再叫了,风仍然在树间飒飒作响。在她右边的某个地方,一条狐狸嘶鸣着。一只仓鸮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我现在必须这么做了,她想,局势马上就要失控。她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找到手电筒,走到篱笆边,用剩下的木头压住铁丝网。随后,她上了车,探身发动引擎。这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要走到门口,他们会经过一张桌子,那儿坐着四个年轻男子。他们快到那里时,大卫还在傻笑,他举起一只手臂佯装敬礼,然后手臂使劲摆动,把一瓶啤酒撞得在桌子上打着转,里面的啤酒四处飞溅。
听到说话的声音,她急忙转身,看见了大卫——不!——他正在笨拙地爬出副驾驶门。她抓过手电筒,想看得真切一点。他已经打开了车门,一只脚放在地上,靠着车身,脸上露出茫然的笑容,仿佛是一个在玩捉迷藏的疯子。他马上就要从车里出来了,然后怎么办?她必须把他推回去,如果她办得到的话。只要药物还没有完全失效。
“要我叫医生吗?”那位年轻男子托住门,他的同伴们重新回到座位上,夸张地擦掉湿裤子上的啤酒。他跟着她走进停车场。“我看他病得很厉害。”
他闭上眼睛,开始打鼾。她小心翼翼地爬离他的身体,关掉车里的灯,下了车。晚间的空气凉爽,静谧而清新。她本来感到很恐惧,心想也许有人在车外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但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数公里内看起来也是空无一人。偶尔有车灯经过身后800米开外那条她刚刚开过来的道路,大约三公里远的山上有一所亮着灯的房子,除此之外,别无它物。耳边只听到用力咀嚼食物的声音,可能来自田间的牛群,前面的某个地方,传来一只猫头鹰的尖叫声。沉寂和黑暗让她觉得安慰。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你在盯着看什么?”
“什么,喝啤酒喝多了?把他交出来,小可人儿——我们都想揍他!”
到了酒吧,她在他对面坐下,浑身轻颤,觉得既恶心又愤怒。她吃了一点点东西,而他则切着牛排,试图用旅行故事打动她,虽然她觉得大多是虚构的。她想,如果我现在不做这件事,就再也不会做了。她从未如此憎恨过一个人,可是内心的恐惧让她有所退缩。他们一进来,两个年轻男子就一直盯着他们看。他们肯定会记得我们吧?酒吧的男招待应该也会。不过她没有其它计划,24个小时之后,她就会在6400多公里以外的地方了。
她开近韦瑟比时,离父母家越来越近了。一场短暂的阵雨洒落在挡风玻璃上,很快就停了。乡村笼罩在黑暗之中,却让人无比熟悉;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静,越来越偏僻。现在是晚上11点多。四周没有任何车辆驶过,房子里也几乎没有灯光。她转入另一条小路,向树林驶去。
他的部分意识还是清醒的,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她看到他的眼睛注视着她,不由得一阵害怕。他无力地挣扎着,可她死命压着他,加上药物的作九_九_藏_书_网用,他现在根本无法推开她。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头发,瞪着身下的他,等着新剂量生效。
“我……我要小便。回到车上去,大卫,求你了。”
大卫还在车里吗,还是这王八蛋已经出来了?该死的手电筒在哪里,我现在需要它!她胸口呼吸急促,在黑暗中找了接近一分钟才找到手电筒,然后向下照着冒泡的黑水。一团空气混着野草和油污冒出水面,但是没见着车,也没见着人。她右手捡起木头,站在那里准备着。他在下面可以待多久,活多久?如果几分钟后都不出现,就太晚了。肯定已经有两分钟了,现在几点?她用手电筒照了照手表——12点20分。记住这个时,12点20分,12点20分,再过五分钟,他必死无疑。她站在那里,用手电筒照着水面,喃喃自语,12点20分,12点20分,她喉咙里呼吸刺耳,身体颤抖,黑水表面的动静逐渐减弱。四个气泡,两个,一个,一个大气泡,没了。现在是12点25分。
哦,不,请别再帮忙,也别再盯着我!她重新启动点火装置,更轻地踩动离合器,然后朝年轻人挥手致谢。只要别记住车牌号,求你别记住车牌号。她迅速把车转到路上开走了。谢天谢地。他知道这是辆莲花跑车,不过希望仅此而已,真心希望。
“我们在哪儿?”
“好,当然可以。他彻底昏过去了,对吗?你确定他还好吗?”
“过来,我要揍你这张蠢脸!”
“当然。”她拿起杜松子酒和柠檬,痛饮了一口以壮胆色。“先喝完这些酒吧。”
她驶进树林深处,来到了废弃的机场。现在,这里杂草丛生,遍地是苔藓、桦树、褪色柳和接骨木,在黑夜中无路可寻。一只雄狐对着车凝视片刻,眼睛在车灯下闪闪发光,随后慢慢遁入黑暗之中。
但他活该死上十次。我为你报仇了,谢莉,现在他在蓄水池里,如果你没救我,我很久以前就死在那里了。你知道的。他是人渣,他太肮脏,这个世界没有他会好很多。你应该活着,可他杀了你。现在,我必须让这里的一切保持原样,然后离开。还有漫长的路要走,可我不害怕夜晚,我知道去往何处。只要心里记得要保持原样,这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像麦克白夫人那样精神崩溃,我不会,我也不能,我和她不一样,我有个孩子,她需要我。麦克白夫人是因为贪欲和权力那样做的,而我是为了报仇和正义,这是不同的——也必须不同。现在一切都变了,我也变了,但我必须看起来和以前一样。以后再想办法解决。
迄今为止,有事情都是完全按照他的意图进行的。他把车开到沃尔兹至布里德灵顿之间那条漫长而空旷的路上,沿途没有超速摄像头,道路忽高忽低,感觉像海浪一样。小跑车开着车灯,车身是玻璃钢材料,犹如快艇般高速向前飞驰。这让他感到兴奋异常,而她却感到恐惧——他车技并不娴熟,有好几次,车辆驶在转弯处,车尾差点受到撞击。在一个隐蔽弯角,他险些撞上一辆迎面而来的拖拉机。她对此无能为力——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抚摸她的一条腿。最后,当他们停在一个可以远眺大海的山脊上时,她没有办法,只好为他口交,让他得偿所愿,然后他向后仰靠着,兴奋不已地快速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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