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第七节
目录
第一章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
第二章 南山之下,殷殷其雷
第二章 南山之下,殷殷其雷
第二章 南山之下,殷殷其雷
第三章 心之忧矣,如匪浣衣
第三章 心之忧矣,如匪浣衣
第三章 心之忧矣,如匪浣衣
第四章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
第四章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
第四章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
第五章 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第五章 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第七节
第五章 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第六章 夜如何其,夜色未央
第六章 夜如何其,夜色未央
第六章 夜如何其,夜色未央
第七章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
第七章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
第七章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
第八章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
第八章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
第八章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
第九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第九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第十章 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第十章 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第十章 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第十章 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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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错急道:“腹兑的确是墨者,田鸠跟他争吵,也是认为他违背了墨者清苦的原则。”
孟说道:“一无所获。你姊姊和南宫正现下都应该在我家里,屈莫敖稍等我一下。”到王宫中的住处取了太子槐赠送的玉璧,与屈平一道回来家中。
楚国水系纵横,郢都城内所有的河流、湖泊均交叉连系在一起,又有多条明道、暗道与城外的云梦泽、长江、汉水、沮漳河等相通,田鸠这一投下水去,也不知道被暗流冲到了哪里,怕是再也难以打捞到,最终喂了大鱼,尸骨无存。
孟说又想起那个满天星光的晚上来,田鸠在门前的槐树下与他相对而坐,问了一番话。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孟说却第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情感起伏。也许即使他是坚定的田派,也对多艰的时局感到茫然,所以才来问孟说的看法。可他为什么偏偏选了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孟说呢?仅仅因为他们都是墨家巨子的后人么?
孟说道:“可墨家教规森严,选任巨子并非公选,而是由上任巨子任命。田鸠威望再高,如果腹巨子指名腹兑继任,他也只能遵从。”司马错道:“是,但许多墨者不服气,分化为两派,不少反对派甚至因此离开了秦国。所以这次腹巨子同时派腹兑和田鸠出来,也隐有考查两个人表现的意思www.99lib.net。”
事情果真如屈平所料,筼筜接连三日都没有出现。孟说见如此下去只是徒然消耗人力,便令埋伏的卫士撤去,依旧将玉璧送回王宫住处,自己专心安排令尹府中的寿宴。
回来王宫时,正好遇到屈平,屈平喜滋滋地道:“那法子成了,令尹奏明了大王,大王也批准了。”
孟说道:“那么你也是墨者?”司马错道:“我不是。”
缠子笑道:“宫正君放心,南宫正已安排妥当,那筼筜敢再来,定教他有来无回。”孟说道:“辛苦各位了。”
孟说道:“腹兑刚刚杀伤了田鸠,田鸠自己投河而死。”
孟说提气急追,终于在市集东面追上了腹兑,捉住他手臂,反拧到背后,喝道:“你杀了人,还能往哪里逃?”腹兑挣扎着叫道:“我不是有意要杀他,是他逼我杀他的。”孟说道:“少废话,跟我走!”
腹兑气愤之极,再也不肯开口说话。
孟说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影,便道:“你先押他去官署。”腹兑道:“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我是墨者。”
孟说问道:“大王同意放齐国质子田文回去齐国么?”屈平点点头,道:“今晚就会连夜派兵押解他去边境。田忌那边查得如何?”
司马错道:“腹兑和田鸠二人之争,不光藏书网是巨子位之争,还关系墨家的派系之争。田鸠那一派,还是墨子‘兼爱非攻’的那一套。而腹兑这派,则支持秦国统一六国,认为只有天下一统,才不会再有战争。我国大王自然要支持腹兑,所以这次派我来楚国,实际上是要我暗中杀死田鸠,为腹兑除去竞争对手。但田鸠警觉性很高,一路不与我们同行,到楚国后也不同住,极少露面,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他本以为司马错会万分错愕,但对方却一点也不惊讶,只默默看了腹兑一眼。
司马错正色道:“宫正君可以逮捕我,我是军人,敢来楚国,就已经有赴死的准备。但腹兑是墨者,按照惯例,墨者伤人、杀人都由墨家巨子处置。”孟说道:“这我自然知道。可腹兑和你之前不是都一再强调跟墨家无关么?我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为了帮腹兑逃脱楚国法律才假称他是墨者?我看得出他很享受眼前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
孟说问道:“多谢司马君直言相告,这就请跟我走吧。”带司马错出来,命庸芮送腹兑到司马屈匄处,请屈匄派一队士卒押其出境。
司马错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腹兑手上、衣襟上均有血,被庸芮执在一旁,料来是闯了大祸,若不承认是墨者,他便会立即被逮去官署,只得老老实九九藏书实地答道:“是,腹兑是腹巨子之子,自小就是墨者。”
孟说道:“那么田鸠呢?”司马错道:“田鸠是前任巨子田巨子的独子,向来独来独往。”
他见屈平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问道:“屈莫敖认为筼筜不会再来么?”屈平道:“宫正君可别小瞧了筼筜,他虽然赌强好胜,但却是个机灵人,寿宴不日即到,他既意在和氏璧,绝不会因小失大。”
几人忙重新赶来田鸠投河的地方,却只见河岸边一摊鲜血,河上船只往来穿梭,不见人影。
他对自己的身份有着极强的荣誉感,不愿意靠撒谎脱身,料想到了这个地步,再也难以在楚国待下去,索性实话实说,道:“我跟孟宫正一样,也是军人,不过我是秦国的军人,这次是受我国大王之命来协助唐先生办事。我和腹兑化装成富家子,只是要掩人耳目,方便行事。”
孟说转头道:“先带他回他自己房间。”等庸芮将腹兑拖走,孟说这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肯说也无妨,我会立即以间谍罪名逮捕你,以杀人罪名逮捕腹兑。”
腹兑闻言,咬牙切齿地道:“他这是非要害死我呀!”孟说道:“你说什么?”
孟说道:“既然唐姑果是你们楚国之行的主事之人,他意外被杀,你们为何还滞留在这里?”司马错道:九-九-藏-书-网“我们已经派人回秦国禀报,正在各自等大王和腹巨子的命令。”
走不多远,庸芮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叫道:“宫正君,不好了,那墨者自己投河了。”
刚拐上街口,就见到缠子率领众卫士笑嘻嘻地迎了上来,不过都换上了便服。
原来庸芮见田鸠伤在要害之处,流血极多,便打算就近叫几个人来,用木板抬他去医治。哪知道刚走出数步,便听见背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田鸠挣扎着坐了起来,一头栽入河中。
孟说道:“他是秦国军人,不得允准擅自进入楚国,按例要当间谍处置。你放心,他不会被处死,只会被扣押起来审问,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遂带司马错到大狱囚禁。
孟说这才知道田鸠为何不等待救助,而是要投水自杀——他一定是明白了过来,原来同伴想要他死。他知道自己受了重伤,再也无力回去秦国,所以干脆投水自杀,他死了,也就等于腹兑死了。即使腹兑有父亲腹巨子庇护,侥幸不死,但腹派在道义上也完全被打败了,他的田派自然会大占上风。这人其貌不扬,看起来呆头呆脑、木讷寡言,却能在伤重的时候考虑得如此深远,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腹兑听说可以回去秦国,颇见喜色,又指着司马错问道:“他呢?”
腹兑道:“不是我要杀他,是他非逼99lib•net得我杀他。”
孟说心道:“腹兑是墨者,理该放他走。墨家法律,伤人者刑,杀人者死,他回去秦国也难逃一死。若腹巨子袒护亲子,等于公然破坏教规,从此再无声誉可言。但无论腹兑结局如何,这都是墨家内部事务,轮不到我来插手。”当即应允道:“好,我答应你,稍后就派人押送他到秦国边境。”
墨家有自己的法律,但往往比诸侯国法律更严酷。墨者犯法,通常都由墨家巨子自行处置。
孟说道:“那么你为何对田鸠之死一点也不惊讶呢?”司马错道:“孟宫正是孟巨子后人,论起来也不是外人,我愿意实言相告,但请放了腹兑。”
孟说闻言,便与庸芮押着腹兑回来十里铺客栈,进来司马错房间,开门见山地问道:“腹兑是墨者么?”
田巨子就是田襄子,是孟说祖父孟胜在自杀前亲自选定的巨子继承人。
他知道如果不说实话证实腹兑的墨者身份,势必难以脱身,只得道:“墨家的事,具体情形我也不是十分清楚。但听说腹巨子多病,已经开始在众弟子中挑选继任。田鸠在墨者中声望很高,是下任巨子的有力人选。腹兑一直有心从他父亲那里继承巨子之位,对田鸠多少有些忌恨。”
沉思许久,孟说才问道:“唐姑果知道你此行的真正目的么?”司马错不答,但分明就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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