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手无寸铁
平衡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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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心中的秘密
第一章 心中的秘密
第二章 三句话推倒了清家皇上
第二章 三句话推倒了清家皇上
第二章 三句话推倒了清家皇上
第三章 怎么能是一回事
第三章 怎么能是一回事
第三章 怎么能是一回事
第四章 我说了就不改变
第四章 我说了就不改变
第四章 我说了就不改变
第五章 光荣篇章
第五章 光荣篇章
第五章 光荣篇章
第五章 光荣篇章
第六章 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第六章 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第六章 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第七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第七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第七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第八章 莫负荒沙万里行
第八章 莫负荒沙万里行
第八章 莫负荒沙万里行
第八章 莫负荒沙万里行
第九章 悔青了肠子
第九章 悔青了肠子
第九章 悔青了肠子
第十章 手无寸铁
第十章 手无寸铁
平衡木
第十章 手无寸铁
第十章 手无寸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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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舅老爷,一位大爷,都是段祺瑞的至亲,手中都握有一定权力,偏偏又水火不容,于是段幕人员也无形中分成两派:一派以吴光新出面,称为“国舅派”,主张拉紧张作霖,打击冯玉祥;另一派拥护段宏业,称为“太子派”,主张联络冯玉祥,抑制张作霖。
一名奉军将领这样解释段祺瑞何以能做到这一点:“段以北洋元老的资格,对于北洋军阀,无论哪一个,虽然都吸不住,却都罩得下。”所谓“吸不住”,自然是指段祺瑞缺乏派系实力,无法随心所欲地指挥调度各路兵马。所谓“罩得下”,是说在北洋这个圈子里,无论自居北洋正统的长江直系、从直系中分离出的冯玉祥,抑或力量强大但非北洋嫡系的奉张,还是向被视为“北洋远亲”的西南诸侯,暂时都只能接受段祺瑞,或至少是口头拥段。
各派之中,最感棘手的自然还是如何摆冯玉祥和张作霖。作为当时最有实力的两个北洋派别,冯、奉两派不仅均力图左右中央政治,而且彼此之间矛盾尖锐——冯玉祥鄙视张作霖是“胡子”,张作霖则认定冯玉祥是个有野心、难相处的吕布之徒,双方争来夺去,互不相让。99lib•net
“国舅”吴光新是段祺瑞的内弟,段公馆的家人称他为“吴小舅子”。“吴小舅子”性格蛮横、脾气大是有名的,嘴里经常不干不净,骂骂咧咧。俗话说,外甥多似舅,段宏业的脾气也很臭,家人们常说段宏业“跟他舅舅似的”。
两派都主张靠拢一方,排斥另一方,彼此观点极端对立,经常一见面就吵。有人觉得这种现象不太好,就请执政拿个主意,但段祺瑞却听之任之,对哪一派都不支持、不反对、不干涉。
如果北洋足够团结,其实占据两广的国民党和僻处西南一隅的滇唐蜀刘都不难对付。问题就在于99lib.net北洋早已四分五裂,几次政治摩擦和军事冲突,说来说去削弱的都是北洋自身实力,特别是第二次直奉战争的爆发,对北洋内部而言可谓大伤元气。
段宏业是吴光新唯一的嫡亲外甥,可是说来也怪,舅老爷和大少爷的感情却极其恶劣,一对坏脾气更是针尖对麦芒,往往戳在那里互不相让,最后简直形同水火,二人见了面连话都不说。
段祺瑞极重尊卑长幼之分,他自认比张作霖及其部下要大一辈,所以才让小儿女称张作霖为“张大哥”。按照他的观念,段宏业应与张作霖同辈,比张学良又大一辈,是不能拜把子的。不管段宏业在回复张学良时如何措辞,都有些伤感情,张家父子的脸色也极可能不太好看。有人分析,这与段宏业后来主张抑制张作霖不无关系。
好在段祺瑞政治经验丰富,即便在如此艰难的处境之下,他仍得以把北洋各派放入自己的棋盘,并利用它们之间的矛盾进行制衡,从而促成或维持了各派的“均势99lib.net”——甚至于长江、西南都成为段祺瑞的砝码,被他用来搞政治平衡。
段祺瑞虽然早年对段宏业这个宝贝儿子深恶痛绝,一向不给好脸色看,但年纪大了以后,不免也产生了常人的舐犊之情,隐隐然已视段宏业为自己的接班人。自天津筹备入京起,他授命段宏业在段幕中负起责任,便有加以培养之意。
实际上,段祺瑞采取的是一种“平衡木”的办法——奉军实力最强,所以不能无冯,否则无以制张;国军控制着京汉线,所以又不能无张,否则冯将无法驾驭,并对自己构成威胁。
倘若像“国舅派”或“太子派”所主张的那样,完全倾向于冯、张中的任何一方,则段祺瑞所苦心维持的这种平衡势必就要被打破,那对执政府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段祺瑞深知其中玄机,所以他才www•99lib.net会站在“不偏不倚”的立场之上,有意无意地利用“国舅派”、“太子派”达成目的,即以“国舅派”拉张,以“太子派”拉冯。
被钦定为“太子”的段宏业也渐渐变得跋扈起来。在段幕内,一般人都称他为“大爷”,一般公事都要先向“大爷”请示,“大爷”同意之后,才能请示“执政”。
换个角度想想,老段虽讲原则,但绝非食古不化,何况如果段宏业和张学良真的拜了把子,也不至于就会引起什么闲话,这只能说明段祺瑞对与张家距离过近本身就存在顾虑。
玩“平衡木”并不轻松,执政不到两个月,就有人拿段祺瑞与徐世昌对比,称他“已入十年东海境地”。冯玉祥曾在日记中写道:“段公上台对军事不敢以命令式指挥……凡事均不好办。”连张作霖也讥讽段祺瑞的处境是“北京烤鸭”,两面受到烟熏火炙。
站在执政的位置上,段祺瑞不可能有“杯碎时由我全之”的自由和从容,他要确保“杯暂不碎”,便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尽力对北洋系九-九-藏-书-网进行整合。具体来说就是取消“安福系”,以“天下共主”的身份来平衡各派势力,避免北洋内部继续发生冲突。
关税会议的召开,令段祺瑞大为振奋,但是正如曾毓隽所言,与外交及加税相比,裁厘和解决国内纠纷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难题。
段祺瑞自己对张作霖、冯玉祥的态度也很微妙。在张、冯之间,段祺瑞和张作霖的私人交情要更好一些。有一次,段宏业向他请示,说张学良要同他拜把子,结为盟兄弟,应如何回复。段祺瑞说:“他的兵可以同你拜把子,他的儿子却不能同你拜把子。”
如何对待冯、奉两派,段幕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而且也分成泾渭分明的两个派别,即所谓的“国舅派”和“太子派”。
在当时国内的政治版图上,虽然南北方的军政实力已呈现出明显的彼长此消之状,但国民党人还未能占据政治中心位置,加之民众有着尊崇正统的心理,作为段祺瑞执政基础的北洋系仍是解决中国政治问题的重心所在,即所谓“北洋为世所重,民党为俗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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