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延期与难题
第三十九章 最後的几个难题
目录
第一部 准备工作
第一部 准备工作
第一部 准备工作
第二部 四把钥匙
第二部 四把钥匙
第二部 四把钥匙
第三部 延期与难题
第三部 延期与难题
第三十九章 最後的几个难题
第三部 延期与难题
第四部 火车大劫案
第四部 火车大劫案
第五部 逮捕与审判
第五部 逮捕与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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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唬我吧?”艾噶尔又问了一遍。
艾噶尔说:“我不晓得你在想什麽,不过我的膝盖好痛——就是左膝盖这里——这一向是个坏预兆。我说呢,这麽危险我们就别动手了,等下回吧。”
艾噶尔一定也有同样的想法,他脸色阴沉至极地说:“那我们该延到下个月吗?”
“闭嘴!”皮尔思说,突然爆发的脾气吓得艾噶尔後退一步。皮尔思转向博吉司。“现在我问你,”他说:“如果你从车厢侧面望过去,整个车厢就像个盒子,很大的盒子。然後在这个盒子顶上有掀板。好,那掀板的位置在哪里?”
“那好吧,”他说:“就算你有办法挑开那个挂锁好了,吊在绳子上,把门弄开,然後再锁上,从头到尾没被发现。那一开始我要怎麽进去,混过那个苏格兰警卫,何况他盯得很紧?”
“是啊,没错,”博吉司说:“不过不是真正的,因为你知道,行李车厢的掀板是固定打开的,上头没有铰链,所以下雨的时候,我就浑身淋得湿透透——”
“好了,”皮尔思说:“我必须知道的事情你都说出来了。”
“我去年在欧洲碰到他。我们一起在瑞士爬过山——总共三座高峰——我学会了他的功夫。”
“有麻烦吗?”她说。
巴娄点点头离去。皮尔思回到餐室,蜜瑞安仍坐在里头,耐心而冷静。
“掀板是什麽?”皮尔思打断他:“我们时间不多了。”
“出了什麽事?”皮尔思说。
博吉司停了嘴,完全一头雾水。皮尔思望向艾噶尔:这位锁精已经猜到他的想法了。艾噶尔摇摇头。“圣母马利亚啊,”艾噶尔说:“你疯了,我老老实实告诉你,你的算盘完全打错了。你以为你是谁?库利奇先生吗?”库利奇是知名的登山家。
房里只剩两个人时,艾噶尔气急败坏地发起脾气来。“这个关头我要不讲实话就该死了。明天的案子可不是偷小孩的钱。这还不够明白吗?”艾噶尔挥着双手:“依我看,赶快打消念头吧。我们下个月再动手。”
“很好,”他说:“去找出来准备好,明天早上穿。”
皮尔思从背心里拉出怀表。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离次日上午往福克斯通的列车出发时间只剩十个小时。皮尔思可以想得出一打妙计,让艾噶尔在一个机警的苏格兰佬面前蒙混过关,但没有一招可以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安排。
“很高兴能帮上忙,”博吉司说,一脸带着困惑的解脱感:“不过我发誓,一般人不可能钻过那个洞,连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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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可能,而且一等他们把我锁在里头——”

“什麽新规定?”
他扳起第二根手指头:“接下来,我进了行李车厢。那个苏格兰佬从外头把门锁上。我碰不到那副锁,所以即使我混得进去,也没法打开门,把那些金条扔出去,我被锁在里头,一路会锁到福克斯通。”
“他跟你一起待在行李车厢吗?”

“除了我担任警卫之外,其他人都不准进入行李车厢。”博吉司说:“这就是新规定,新来的警卫要负责监督实施。”
“我柜子里就有绳索和登山装备。”皮尔思说:“不是唬你的。”
“在车顶,我刚刚说过了,车顶中央,而且——”
“除非我替你开门。”皮尔思说。他把一杯白兰地递给艾噶尔。
艾噶尔哑口无言了。他盯着皮尔思,搜寻着他的脸,看可有欺瞒的迹象。登山是当时刚兴起三、四年的户外活动,但已经引起了广泛的注意,知名的英国登山家如A·E·库利奇也变得十分有名。
“很冒险,”博吉司说:“那是一把大锁,跟你的拳头一样大,可能会被人发现的。”
“铁路线,”博吉司说:“他们改变了一切,就是今天的事情——每件事都改了。”
“原来你姓库利奇啊?”博吉司问:“你本来说你姓西姆斯……”
博吉司双手拧着他的帽子,用力得指节都发白了:“首先,列车登车时,有个新来的警卫,就从今天开始——一个新来的年轻人。”
“我是姓西姆斯没错,”皮尔思说:“我们这位朋友只是在开玩笑罢了。现在我要你回家,睡觉,然後明天早上起床,像平常一样上班。无论发生什麽事,一切还是照常。只要做你平常的工作,其他就别担心了。”
艾噶尔显然不太相信:“比方你把我装在什麽箱子里,他一定会要求打开来查看,结果发现我在里头。那接下来呢?”
“没看到?他绝对不会没看到。他随时都瞪大双眼,活像只饿坏的老鼠盯着一片乳酪似的,注意观察所有动静。等到所有行李都运上车厢,他就爬进去,检查每个角落,好确定没有人躲在里头。然後才爬下车,把车厢门锁上。”
皮尔思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告诉我改变了什麽。”他说。
“我就是故意要他打开来看到你的。”皮尔思说。
“应该有吧。”
“珍贵的葡萄酒,”皮尔思说:“老天,珍贵的葡萄酒。我们能把艾噶尔装在箱子里上行李车厢九-九-藏-书-网吗?”
“行李车厢的掀板在哪里?”皮尔思说,又看了一眼怀表:“我只在乎行李车厢。”
艾噶尔说:“我发誓,我听不懂你的计画。再给我喝一两杯吧。”他伸出杯子。
“以整个车厢来看,是在偏前或偏後的哪个位置?”皮尔思说。他踱来踱去,态度直率又烦躁,让紧张兮兮想帮忙的博吉司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们改了什麽?”
博吉司连珠炮似地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先生,我七点整准时去上班,有个桶匠在弄我那节车厢,敲敲打打的。另外还有个锁匠,几个绅士站在旁边监督他们工作。於是我发现他们改掉所有的安排,就是今天,全都改了。我指的是那节车厢的运作规矩全改了,我不知道——”
“那不是真正的掀板,上帝知道我说的是实话,”博吉司说:“真的掀板是靠近客车厢两端,前後各一个,可以让空气流通,两个掀板彼此相对。这是最好的设计——”
“绳子?老爷,你指的是麻绳吗?”
“死狗或死猫的味道,”皮尔思说:“死了好几天的,你想你受得了吗?”
“快去吧,”皮尔思说:“相信我就是了。”
“那行李车厢里有两道掀板了?”
“我知道我是谁。”皮尔思简短地说。他转向博吉司,这位火车警卫过去几分钟愈来愈困惑,这会儿简直是呆若木鸡,那张茫然的脸上毫无表情,就连不知所措的成分都没有了。
“我才不在乎一等车厢。”皮尔思说。
相反地,皮尔思平静得简直不自然。他双眼定定看着艾噶尔。“我有个妙计。”皮尔思说。
“你说那两道掀板彼此相隔三步?”
“再给我来一杯吧。”艾噶尔说,举起了他的空杯子。皮尔思立刻倒满,艾噶尔又马上大口喝下。
“确实数字我不晓得,通常会是六节,接近周末会有七节,有时候非假日只有五节,但快到周末就会增加到六节。至於一等车厢,那就是——”
“博吉司,”艾噶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博吉司;他人在楼下。”
皮尔思继续踱步:“他们为什麽要改变原来的规矩呢?”
“那我呢?”皮尔思说。
“你在睁眼说瞎话,”艾噶尔说:“胡说一堆,完全没道理。”
“什麽样的臭味?”
“我们办得到的。”皮尔思坚持。
“为什麽要穿?”她问。
“如果照今天的规矩,那可不成。今天,这个侄子,姓麦弗森,是个苏格兰佬,他认真得很——我看得出来,他太想找份工作了——任99lib.net何乘客的箱子或包裹只要大得够藏人,这个麦弗森就要求打开检查,搞得气氛很紧张。这个侄子可真是一点都不肯变通,因为刚得到一份工作,你知道,所以想做得十全十美,事情就是这样。”
“没有解决不了的,”皮尔思说:“你有黑衣裳吗?廉价的黑色连身裙,女仆会穿的那种?”
艾噶尔叹了口气。
皮尔思沉默了一会儿。“我已经等了一年,”最後他说:“明天我就要动手。”
皮尔思微笑。“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他说。
艾噶尔瞪着他。“对你来讲够简单了,但是可能要花一两分钟。”他皱起眉头:“不过你也听到他说的了,不能冒险在中间的车站打开那把挂锁,所以干麽要——”
艾噶尔一口吞掉:“是啊,听起来好像有可能。你轻松走在车顶上,经过一堆客车厢,然後像库利奇先生那样用绳子悬到行李车厢一侧,挑开锁,打开门。你要能办到,那我就真见鬼了。”
“我没办法呀,”艾噶尔说:“你先听了再说吧。”
艾噶尔挤挤眼:“你没唬我吧?”
“到底是改了些什麽?”皮尔思说。
“今天喝够了,”皮尔思说:“你还有活儿要干。去你的旅舍,把你最体面的衣服带过来,要最好的衣服,而且要快。”
“没错,家里有吗?”
“从掀板可以直接通到行李车厢里面?”
“掀板,掀板是——唔,老实说,那不是一般的掀板,因为上头没有铰链。我常常希望那是真正的掀板,我的意思是有铰链的掀板,下雨的时候我就更希望了——车里就淋成一个冰冷的小水坑,我可以告诉你——”
博吉司摇摇头:“那是挂锁——挂在一道铁栓的扣环上,从外面锁上的。”
皮尔思继续踱步。好一段时间,他踏在地毯上的脚步声和壁炉台上的时钟滴答声是房内唯一的声音。艾噶尔和博吉司都望着他。最後皮尔思终於开口:“如果行李车厢的门锁上,那里头要怎麽透气呢?”
“怎麽回事?”皮尔思冷静地说。
“那是什麽?”皮尔思问。
“我们可不可以引他分心,然後趁他没看到,把艾噶尔偷渡上车?”
“老天在上,能有什麽妙计?”艾噶尔望着皮尔思冷静地走到餐具柜,倒了两杯白兰地。“就算你灌我酒,我眼睛也不会瞎到那个地步,”他说:“你也该睁开眼睛看清楚啊。”
博吉司望了艾噶尔一眼,然後眼光又转回到皮尔思身上:“那你明天要下手吗?”
“我不打算这麽办的,”皮尔思说:“所九九藏书以在行李车厢里有两道掀板?位置在哪里?”
“不行,”皮尔思说。他思索了一会儿:“去套上马车,准备加夜班吧。我们得去弄几件东西来。”
皮尔思仍来回踱步:“有没有办法在中间那一站——比方红丘站——把锁打开,然後到下一站汤布里吉再锁上?”
“不行,”皮尔思说。他立刻把思绪转到下一个问题:“好吧,他们装在行李车厢门上的这把锁,从里面能打开吗?”
皮尔思离开餐桌,下楼来到吸菸室。博吉司站在那儿,双手拧着蓝色警卫帽。他显然和艾噶尔一样紧张。
“我的意思是,”皮尔思说:“那节车厢里有任何通风设备吗?”
皮尔思皱起眉头:“你把他带来这里?”
“办得到?”艾噶尔又炸了:“怎麽去办?你认真听我说,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可是我也不是傻瓜,这事情我看得很明白,咱们的计画是没戏唱了。那批葡萄酒搞丢真是不幸,但事情发生了也没办法,我们得想清楚啊。”艾噶尔满脸通红,一副发狂的模样,激动得双手不断在空中挥动。
“是因为下午的快车,”博吉司解释:“总共有两班快车,上午一班,下午一班。好像是因为下午那班列车上星期有东西被偷了。有位绅士托运的一件贵重货品不晓得怎麽失窃了——我听说是一箱珍贵的葡萄酒。总之,他向铁路公还是什麽的索赔。一个警卫遭到开除,还赔了好多钱。站长今天早上叫我去见他,好好训了我一顿,警告我这个那个的,只差没给我上手铐抓起来。新来的月台警卫是站长的侄子,他负责发车前在伦敦桥车站给行李车厢上锁。”
“掀板?搭火车的人管这掀板叫活门。就装在车顶中央,里头用根杆子可以把这掀板打开或关上。有些客车厢会装两道掀板——我指的是真正的掀板——前後各一扇,彼此相对。这样总有一扇不会是迎风。其他的客车厢呢,也会有两道掀板,不过开到乡间就会有麻烦,你知道,因为原本客车厢必须朝里把掀板关紧,结果——”
五月二十一日晚上,就在劫案动手之前几个小时,皮尔思和情妇蜜瑞安在他位於梅菲尔的房子吃晚饭。
“我有个办法,”皮尔思说:“不会太舒服,不过的确是有个办法。”
那天晚上快九点三十分时,艾噶尔忽然跑来,打断他们的晚餐。艾噶尔一脸烦恼,匆匆冲进餐室,对自己的突然闯入没有半句道歉之词。
博吉司表情有点困惑,然後开了口:“啊,空气很够的。那节车厢制造得很差九-九-藏-书-网,火车加速时,会有风从裂缝和空隙吹进来,声音响得让人耳朵发痛。”
“没错,一切会进行得很顺利的,只要你能忍受一点臭味。”
皮尔思手一挥打断他,然後转向艾噶尔:“外头的那副挂锁,会很难挑开吗?”
皮尔思说:“我认识库利奇先生。”
“该死,”皮尔思说。他开始在房内来回踱步:“那其他站呢?这辆列车中途会停靠红丘,还有——”
艾噶尔走了之後,皮尔思把车夫巴娄找来。
“没错,往下就是了。”博吉司顿了一下:“不过如果你打算找个小伙子钻进来,那可办不到。那些掀板不会超过一个手掌撑开的宽度,而且——”
博吉司点点头:“他们给行李车厢的门装了一把锁,从外头锁上。在伦敦桥车站上锁,到福克斯通才开锁。”
“他们修改规定了,”博吉司说:“车厢要到福克斯通才会开锁。”
“不,先生,”博吉司说:“他得留在车站,只待在月台上。”
“很糟糕啊,”博吉司说:“靠近中央,相隔不到三步,而且上头没安铰链。下雨的时候,雨水就直接淋下来,滴在车厢中央,积成一个大水坑,就在车厢正中央。”
“你故意的?”
博吉司喘了口气。“那条铁路线,”他说:“各式各样的安排,我们以前的老规矩,全都换新了。”
“三步,或四步,差不多,”博吉司说:“我从没留心去确定过,不过我确定我恨那鬼玩意儿,而且——”
皮尔思又转向博吉司:“上午的列车有几节二等客车厢?”
艾噶尔举起一只手,一根根扳着指头:“原先你说,我会上行李车厢。但现在我进不去了——一个急着表现的苏格兰警卫会站在门边盯紧,你刚刚也都听到了。不过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会把我弄进去吧。”
“我明白了。”皮尔思说。这的确是个改变。
“以整个车厢……来看……”他愈说愈小声。
“是吗?”
“还有其他的。”艾噶尔阴沉地说。
“没有,老爷。能用马缰的皮绳吗?”
“唔,车顶是有掀板……”
“哎呀,就是新规定嘛。”
皮尔思凌厉地瞥了艾噶尔一眼。月台上是否有更多警卫并不重要,就算有一打警卫,皮尔思也不在乎。“那又怎样?”他说。
“不知道,”艾噶尔说:“不过挂锁通常不难对付。虽然制作得很坚牢,但是因为锁大,所以里头的制栓也很大。有的人只要用小指头,一下就能挑开。”
“我们有什麽绳子吗?”皮尔思说。
“对,”皮尔思说:“现在你回家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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