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凶嫌与三推断
第二节
目录
第一章 闪电式死亡
第二章 奇特的宋词
第二章 奇特的宋词
第三章 鹊桥仙
第三章 鹊桥仙
第四章 词中女子
第五章 三凶嫌与三推断
第二节
第六章 宫布布的调查
第六章 宫布布的调查
第七章 卜算子
第七章 卜算子
第八章 钗头凤
第九章 宫布布大王的揭秘
第九章 宫布布大王的揭秘
第九章 宫布布大王的揭秘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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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从来没有。即便碰见,也装作不认识。”
“张天宝借照片勒索你一事,你妻子田菊是否知道?”
这种捡废品的妇女随处可见,穿着脏兮兮、破破的衣服,手持铁钳,提个麻袋,在垃圾桶里翻找可卖钱的废品,把垃圾弄得乱七八糟。
宫政和聂成德有点诧异,疑惑地望着潘永利,他说的理由也对。
宫政粗鲁地开动车,继续向前行进,车体明显有晃动。聂成德甚觉不安,希望他说话的情绪不要激动。
“韩千寻和第二名死者孙建似乎无直接关系,而间接关系其实足够构成杀人动机。田菊父亲阻挠他与田菊交往,而把田菊介绍给孙建,这就足够构成他的恨意。
“但是……”聂成德依然犹豫不决,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
潘永利看到聂成德和宫政站在门口时,虽然心里早已料到是他们,但是,眼神中依然浮现出一丝慌乱。
“还有?”
“在。他在看报纸。”
“好的,谢谢你。”
“人有三急,我上过一次厕所。然后,好像打过一次电话。”
“那要看证据。”
“韩千寻。”宫政的思维再次跳跃回来,“张天宝敲诈田菊的丈夫潘永利,必然也同时敲诈当事人韩千寻。韩千寻杀害张天宝的动机可能是为保护情人田菊,不让其散布照片毁坏田菊名声,杀人是最好的杜绝方式。另外,张天宝拍下他与田菊私会的照片给潘永利,导致他与心爱的女人不能相见,怀恨在心。张天宝还有可能勒索他,故而他一不做二不休,将张天宝杀掉灭口。”
随后,他们得到这位姓妍的女销售员亲口证实,会议是在5月15日下午4点至6点,潘永利到会议结束后才离开。
潘永利想了想,“对了,那天,我在市工人文化宫参加医药行业会议,陪同我一起去的妍丽可以证明,妍丽是我们公司的销售代表。”
“可是,他为什么不把韩千寻给杀掉,按理,韩千寻才是他最痛恨的人啊。”聂成德认真地看着宫政,反问道。
三人在客厅坐定,宫政和聂成德坐在潘永利对面,潘永利给他们倒完茶后,沉静地坐着。一时间,客厅莫名其妙的寂静,令人有些尴尬。
宫政偶尔也会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判断,震惊四座,偶尔,仅仅是偶尔,还极其正确。
“我想他的动机是爱情,维护爱情,爱情会使人丧失理智。”
“离开的时间大约多长?”
“据我们了解你和张天宝并不和,张天宝从高中时期就经常呵斥欺负你,有这么回事吗?”
聂成德身体猛然往前冲,脑袋几乎撞到车玻璃。
“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关于张天宝的案件。”聂成德打破寂静,说明来意。
“如此疯狂的爱情?”
“潘永利不是凶手的话,凶手必定九九藏书网是韩千寻!”宫政目光坚定地望着小区垃圾桶旁捡废品的妇女。
“5月15日下午5点至6点,你在哪里?”
潘永利停顿下来,静静地抽烟,烟雾缭绕在四周。惆怅的面容凝固在那里,思绪似乎仍在其中,几分钟过后,并没有继续讲述的意思。
空虚、死寂、绝望。
他们从妇女身边走过,注意到她的神情麻木,专注地在垃圾中搜寻。
“不?”
潘永利继续说道:“妻子的不忠已经够让我烦心!够麻烦!我不是那种愚蠢之人!遇到问题和麻烦应该去解决,而不是去做傻事,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更加绝望!”
潘永利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太阳穴暴出青筋,缓慢地笑笑,“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其实他们并不能断定黑色塑料袋里就是钱,但是潘永利的反应,显然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潘永利写下妍丽的联系电话后,宫政和聂成德便告辞。对于潘永利提供的第二名死者被害时间的不在场证据,他们半信半疑。
“时间是多久?”
“你说她知不知道?”
他指的凶手是田菊的丈夫潘永利。从他隐瞒了与张天宝的见面这一点上看,他的确做贼心虚。
这会儿,潘永利正在家中等候着两位的到来。他在沙发上沉默地抽着烟,原先已经堆满烟蒂的烟灰缸此刻像个微型的稻草堆,高耸着。妻子田菊已经把警察找她的事情告之他,他的愁云与烦恼更加的浓烈。
这句话把他们的话给堵回去,反倒令聂成德有些尴尬,只得另换话题。
“还能为什么?因为是情敌。”潘永利的回答很简单。
“你们不会以为我杀了他吧?他确实是我的情敌,那是以前的事情,况且他还是败军之将。他应该杀了我,我哪用得着杀他!”潘永利急急地说道。
潘永利眼中的惊讶不像假装。
“此人曾经与你共同追求过你的妻子田菊,对吧?你与他最近见过面吗?”
“随后,我去趟办事处,便回家。虽然我没有不在场证据,也不能说明我在场。”
“最近没有发生过吗?”宫政的嗓门拉高,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震撼人心,“那么,黑色塑料袋里的钱怎么解释呢?”
“不,我没有杀人。”
“上厕所大概五分钟吧,打电话的时间可能是十几分钟。”
潘永利脸色阵青阵白,嘴唇颤抖,无力地望着宫政。宫政好像一只老虎,死死盯住自己的猎物。
“这点,我正要说。”
潘永利看过照片后,点点头。他当然认识此人,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们处在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仅是为个女人,田菊,他现在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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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等红灯的间隙,宫政继续迅速讲:“再说杀人手段。那家伙懂医学知识,从事医药销售多年,胶囊、针筒、毒药,他都能够通过某些渠道弄到手。至于杀人时间,他那天开车,从人民医院到贝莱餐馆附近害张天宝具备足够的时间。”
“那你为什么撒谎?”
那一刻,包括宫政和聂成德在内,都认为本案就此完结。
“好了,让他说。”聂成德见潘永利的表情有所妥协。
宫政和聂成德对他异常的举动感到欣喜,说明对方的心理防线被击溃,潘永利可能就是凶手,接下来是等待他彻底交代的时刻。
“应该不知,我只将照片给她看过。”潘永利紧锁眉头。
啊!潘永利大吃一惊。
宫政和聂成德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望的意味。这等于当头一棒,一旦证实这点,基本上否定他杀人的嫌疑,除非找到漏洞,或者杀害第一名死者与杀害第二名死者的凶手不是同一人,不过,概率极低。
潘永利耷拉着脑袋,“那天你们来说他死了,我怕你们怀疑我,下意识地,想要隐瞒……”
“那么,这个人,你认识吧?”聂成德拿出第二名被害人孙建的照片。
“你离开的时间有多久?”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宫政自言自语道。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此刻,宫政和聂成德正前往潘永利家中,有种提审犯人的架势。只要对方心理防线被攻破,供认不讳,便可立刻将其逮捕。
“好吧,我说。”
“差不多。”
“这倒是。”聂成德笑了,很认可宫政这句定论。
“好吧。你能否把那位妍丽的联系方式给我们?”
他睁开眯着的眼睛,定定神,从沙发上站起身,这才察觉到周围已经烟雾缭绕,转身去打开所有的窗户,然后,才回身去开门。
除情敌的原因外,潘永利在内心对孙建有一丝惧怕。孙建的为人带着一股痞子味,而他则是很规矩的人,几乎没有打过架。孙建曾经有一次找过他,用挑衅的口气要求单挑决定谁得到田菊。他拒绝,告之对方,田菊不是物件,更不能用输赢来决定是谁拥有。不过,他还是被打了。对于最后他得到田菊一事,他知道孙建至今仍似有不甘心。
“5月5日那天,张天宝突然打电话给我。在此之前,大约是一个月前的同学会上,我们见过一次面。也就是当时,他见到我的妻子田菊。张天宝打电话给我,令人意外,我确实很不喜欢此人。他告诉我有一些关于我妻子与另一名男子的照片要给我看看,他的声音很猥亵,简直是个小人。”
“还有……”
聂成德将双手99lib•net抱在胸前,听宫政接下去的大论。不过,他希望在宫政讲这番大论的同时,注意行车安全。他经常在宫政滔滔不绝地大谈之际,感觉到猛烈的撞击,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宫政似乎常常忘记自己在开车。
“但是什么!”宫政把聂成德的话拦截下,宣布自己的推断原由,“杀人案无非就两点:杀人动机与杀人手段。”
从刚才女孩认真的眼神中,他们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凭借两位多年的经验,察言观色的功力极高,一个28岁的女孩如果说谎,是不可能逃过他们的法眼的。
“见面时,他可能记住我妻子的模样。”
这很像是一个终点。
“你妻子认识张天宝吗?”
潘永利摸索着,找到桌上的香烟,香烟壳内只剩下一根烟。他抽出来,叼在嘴边,然后,去抓打火机。或许由于手在颤抖,打火机没有抓住,滑落在地,跳跃到宫政和聂成德那边。
田菊的情人韩千寻是凶手?
“好像上过一次厕所,接过电话。”
“那么,他中途有没有离开过?比如上厕所。”需要确认这个关键点。
“是。我根本就没有杀人。如果我要杀他,我干吗要给他钱。既然钱能够解决的事情,我干吗还要杀人。对!我确实恨他,反感他,是曾经有狠揍他一顿的念头,但,那些只是想法。”
“这么说,潘永利的嫌疑暂时排除。”
“这些仇恨就是一整桶的炸药,压抑在潘永利内心,缺少一根随时引爆的导火线。现在,导火线出现,他深爱的妻子田菊与旧情人韩千寻相会,深深地击溃他。妻子出轨点燃他的怒火,却不忍心发泄在妻子身上,于是,出外看到自己仇恨之人,将其杀害。”
“哦。”潘永利轻声应道,早已心知肚明。
“市工人文化宫。”聂成德在想它与杀人现场的地理位置,距离并不太远,产生一种猜测,问道:“你一直在会议现场,一步都没有离开?”
高尔基的那句名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此时对于潘永利另有一番深意,他需要大风大雨才能够吹散这凝固的焦虑,浮沉平静之后,剩下什么呢?
结婚将近10年,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妻子心里还住着另一位室友,居住的时间比他长,占据的面积比他大。真是令人可恶!他直到看到那些照片,才醒悟过来。整整10年,他就像个傻子!他这几日每每想到此都咬牙切齿。
“谁的动机?”
“那你有没有离开过呢?”宫政忽然想到如果目击证人离开,那段时间就不能证明他在会议现场。
“没有?”
“为什么?我们还没有见过他,你如何断定?”聂成德用一丝惊讶的目光瞧瞧宫政,虽然他已经习惯宫政这种“全部性”的推测,但是,宫政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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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跳跃的推断总会让他有点小小的意外。
“不!”
潘永利定睛,注视着眼前的警察,走神了。精神憔悴的时候,最容易陷入联想。
“你好!”
咚!咚!两声的敲门打断他的思绪。
“第二名被害人孙建是他曾经的情敌,两个人的过节必然很深,为追求心上人一定是斗得你死我活。看似是陈年旧账,潘永利也得到田菊,但是,仇恨难以化解。”
“他把宋词密码从外地寄给死者,造成一种迷惑的假象。他最清楚宋词密码的事情,而且,他还是名医生,熟识医学,最容易获取针筒等杀人凶器和毒药。”宫政不顾聂成德的疑问,继续提出自己的推断。
聂成德顺着宫政的眼神望去,不禁一笑,说道:“不就是七五抢劫案,当场被击毙的罪犯二流子他妈吗?我们找过她无数回,那笔赃款现在还没找到,都半年多了。”
“嘶!”聂成德琢磨一下,“应该不知道吧。知道的话,她至于天天早起晚归捡破烂?”
“张天宝被害的当天下午,5月13日,你确实去过人民医院,但是,在3点半后就离开,而死者遇害时间是5点左右。你并没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据。”
“喂!”
宫政转头尴尬地冲他笑笑,“刚才没有看到红灯。”
“张天宝因此勒索我,开价10万,否则,就将这些照片散布到网络上。我知道那样的后果很严重,不仅会毁掉我的家庭,还会使田菊失去工作,因为她是大学教师。于是,在5月12日那天,我把他要的钱给他,他交给我底片和照片,将其销毁。”
聂成德和宫政总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搭档配合非常默契。
聂成德俯身捡起打火机,并且主动给他点上。
“为什么?”
这种解释倒不牵强,像田菊那样美丽的女人,确实会令人特别留下印象。
“凶手就是他无疑!”宫政再次坚定地重申自己的判断。
“这丫头!大清早就不见踪影,谁知道跑哪去!她长相全随她妈,部分性格随我。头疼!”
“小聂,这还不明显。他杀掉韩千寻,真凶必定是他。丈夫杀死妻子的旧情人,太明显。潘永利不是傻子,他是知识分子,这点理智头脑总有的。他没有对妻子发泄,说明他还是希望和妻子一起继续生活下去,故而他也不会干出太明显的举动!”
“第二天,即6日,我去他的餐馆,他给了我一些照片。照片的内容是我妻子田菊与一名男子肩并肩手拉手行走,并且,进入一家星级宾馆。后来,我知道那名男子是她大学期间的情人,叫韩千寻。”
“第二名被害人呢?”
“唉!”潘永利发出一声叹息,双手遮脸,懊恼至极。他急促地喘息,促使自己平静,太阳穴上青筋暴跳。
离开潘永利的住所后www.99lib.net,他们马上联系那位姓妍的女销售员,她正好在她们的办事处。
“然而,他还有一个更大的动机,目的是间接向田菊传递强烈的爱意。因为田菊最近拒绝与他联系、见面,所以,他选择他们两个最秘密的事物——宋词密码。宋词密码是当初他追求田菊的情书,他认为只有他与田菊才知道其中的秘密,故而在杀人现场刻意留下此物。在他看来警方无法找到破案线索,他又能够通过命案的宋词密码信来传递他对田菊疯狂的爱情,让田菊知道。”
“20分钟吧。”
“嗯。杀人手法似乎也比较符合。”
“别忘了,医生是最冷血的动物,他们切割活人的皮肉时从不眨眼,比杀猪的还利索,杀人对于他们就像日常的工作。”
“然后,你怀恨在心,想到杀人灭口。第二天,也就是5月13日。你约张天宝出来,令其服下含毒的胶囊,将其谋害。”聂成德顺着话题往下推。
“曾经见过一两次。不过,她应该不记得。”
“你回来后,潘永利是否仍在座位上?”
聂成德点点头,为了避免再次发生颠簸或者车祸,转移话题道:“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小布,她不是一直跟这件新闻吗?”
宫政为了加强他的推断,说辞比较夸张,满脸坚定的表情。
“他也遇害了,在5月15日。”
“张天宝怎么知道田菊是你妻子?”
“我,有。上厕所,还出去买饮料。”她表情茫然地回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问题。
“谁啊?”
“懂医学知识的嫌疑人人不止潘永利一人,韩千寻也懂,还是医生。另外,留在杀人现场的宋词密码又怎么解释?”
“上厕所一会就回来了,5分钟吧,打电话有点久,可能有十几分钟。”
“潘永利的杀人动机很明显。他在高中时期遭受被害人张天宝的欺压,早已埋下仇恨的种子。直到现在,他仍然与张天宝有某种不明交易,交易中是他给张天宝金钱,这还是欺压。从高中到现在,17年的压迫,任何人都会起来反抗。”
“嫁祸!这就是潘永利的高明之处。谁是宋词密码的创造者?韩千寻。韩千寻是他目前最痛恨的人,不能直接动手谋杀,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祸。目前只有几个人晓得宋词密码,警方一旦查找线索,必定锁定是韩千寻。然后,再稀里糊涂将韩千寻定罪,枪毙!不就是他所期望的?当然,我们警方没有他想的那么傻!”
“5月10日和12日,你出现在贝莱餐馆外的监控录像里,你又怎么解释?”宫政突然站起身,双拳重重落在桌上,逼近潘永利,杀气腾腾地粗声道:“果然是你小子做的?招不招?”
一旁的宫政将这两个数字记录下来,他明白聂成德的猜测。这种可能性需要实践证明,以及当事人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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