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宗泽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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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乱世小人物的崛起
第一章 乱世小人物的崛起
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宗泽老去
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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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形势胸中策,缓步徐行静不哗。”(宗泽诗《早发》)
三路大军中,主力是粘罕的中路军,主攻目标依然是东京。
宗泽辞世,赵构命北京留守、河北东路制置使社充为枢密直学士,充开封尹、东京留守,进驻东京。
消息传到东京,举朝震惊。
东京城内,人人自危。
金人听说宗泽已死,再次南下,其中娄室孛堇进攻陕西,尼楚赫据守太原,耶律伊都留守云中。粘罕领主力南伐,在黎阳津(今河南浚县黎阳镇)集结队伍。
从二月初十开始,双方在滑州、唐州一带展开了一轮又一轮激烈的攻防战,到了二月十七日,粘罕锐气尽挫,不得不灰溜溜地整军后撤。
杜充,字公美,相州安阳人氏,和岳飞算是半个老乡。“喜功名,性残忍,好杀,而短于谋略。”靖康年间,他出任沧州知府,因为金人南侵,侨居在原辽国地区的几千名沧州人纷纷从北地逃回家乡,杜充担心这些人会成为金人的内应,“杀之无噍类”,竟全部杀死,一个不留。可谓心狠手辣,毒如蛇蝎。
杜充并不在意洛阳的存亡,一纸手令,把岳飞调回东京,擢为诸司副使的最高一阶——武功郎。
建炎二年(1128年)正月十五日,金兵前锋向东攻入郑州境内,抵达了东京城外的白沙镇。
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呢?众人看金将交出了信,都不由自主地往宗泽身边凑过来,想知道信里开出的招降条件。
九九藏书网人为造成的水灾虽然暂时阻止了金人前进的脚步,可是杜充一手制造的恐怖气氛却越来越浓。
宗泽依然坚持不懈地给赵构上表,表章的内容各式各样,或鼓动、或勉励、或激将、或呼吁、或劝谏、或恳请、或哀求……但主题只有一个:要求赵构还都东京。
宗泽毁书斩使的行为,极大地激励了京师的将士,大家同仇敌忾,众志成城。
可惜,这样一封充满忠义豪气的表章传到了南京,黄潜善之流“从中沮之”,劝说赵构不要过多理会。
建炎二年(1128年)七月初一日这天夜里,“风雨晦冥,异于常日”。宗泽病情恶化,“无一语及家”,连呼数声“过河”,口吐鲜血而死。
那就是——如宗泽一样赏识岳飞。
这年四月,王彦大治兵甲,和宗泽相约六月大举北伐,并宣称他要亲自负责收复太原。
岂料,宗泽取过了书信,连看都不看,往地下一摔,指着他骂道:“我受命守城,唯誓死守城。你等鼠辈身为大将,不敢在战场上和我展开生死较量,反写这种小儿女私话来诱降我,好大胆!来人,推出斩了,枭首城头。”
宗泽让士兵放下绳索,将金将缒上城头。
前前后后,宗泽一共上了二十四次请帝还京的表章,言极切至,却均如泥牛沉海,毫无回音。
河水泛滥,浊浪滚滚,黄河改道入淮,京东路广大人民的家园变成了一片汪洋,百姓哀号藏书网哭喊之声响彻天地。
宗泽在东京“屡出师以挫敌锋”的短短几个月时间里,王彦已在太行山聚兵数万。
杜充不顾岳飞等人劝阻,丧心病狂地下令在滑州西南的李固渡决开黄河河堤,改变了黄河的河道,以期阻挡金人的铁骑。
夜里,宗泽“选精锐数千”,夜袭白沙镇,金人的前锋队伍大败。
众人听了,无不垂泪,纷纷答道:“我们一定尽忠报国。”(“敢不尽力!”)
但岳飞并不在东京,他奉宗泽的将令坐镇洛阳。
在第二十一封奏章中,宗泽竟然这样写:“京师城壁已增固矣,楼橹已修饰矣,龙濠已开浚矣,器械已足备矣,寨栅已罗列矣,战阵已阅习矣,人气已勇锐矣,汴河、蔡河、五丈河皆已通流、泛应纲运,陕西、京东、滑台、京洛北敌,皆已掩杀溃遁矣……”
宗泽认真分析了敌情,认为“敌势穷蹙,可以进兵”,于是分头联络诸路山寨水寨的民兵,议定发兵日子,然后给赵构上表,详细汇报进兵计划,并鼓励赵构道:“两位被劫持的皇帝有回家的机会,河南河北可以收复,陛下您中兴大宋的功劳,比周宣王还大。请陛下早下回东京的诏书,以安定天下百姓之心。老臣甘愿冒着敌人的火石箭矢,一马当先。”(“二圣有回銮之期,两河可以安贴,陛下中兴之功,远过周宣之世矣。愿陛下早降回銮之诏,以系天下之心。臣当躬冒矢石,为诸将先。”)
九-九-藏-书-网于,宗泽病倒了。
一场风声大、雨点小的侵略战总算宣告一段落。
宗泽自入东京,就“修城池,治楼橹”,“团结班直诸军及民兵之可用者”守京城,造决胜战车一千二百多乘,并依据地形建立了二十四个营寨在城外,沿河鳞次为连珠,称连珠寨,屯军数万。又在京畿临河七十二里内,安置了十六县民团分头把守,各县城外挖护城河,深丈余,河内植鹿角。
建炎元年(1127年)十二月,金人为了彻底灭亡重建中的南宋,再一次兵分三路大举南侵:左副元帅粘罕负责率中路军从云中(今山西大同)出发,穿越太行山由河阳(今河南孟州)渡河,进抵河南;右副元帅讹里朵与兀术负责率东路军从燕山府出发,自沧州渡河,进攻山东;陕西路都统娄室孛堇率领西路军,自晋西南渡河,取道同州(今陕西大荔)进攻关中地区。
在宗泽手下效力的短暂岁月里,宗泽那收复燕地的猛志、联结河朔的谋略、从严治军的态度、宽以待民的仁爱、严于律己的品行……无不在岳飞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痕。
二月初二,粘罕听说前锋战败,大怒,发兵向东京猛扑。兵至滑州,派了一名姓史的金将带书径往东京城向宗泽招降。
杜充这次出任东京留守,是因为赵构认为他有威望,可托大事,同时,朝中的吕颐浩、张浚等人也大力推荐。
死讯传出,“都人为之号恸,朝野无贤愚,皆九_九_藏_书_网相吊出涕”。作为宗泽最赏识的青年将领,岳飞无疑是其中最为悲痛的一个。
白沙镇与东京相距不过短短几十里的路程,消息传来,东京城内外震恐莫名。诸将一齐到宗泽府找他问应对之策,宗泽正和朋友下围棋,泰然自若,笑道:“大家不用紧张,金人这是自取灭亡。”
宗泽为东京留守,召集群盗,聚兵储粮,联诸路义兵,结燕赵豪杰,声势浩大,克复山河指日可待。而杜充既“无远图”,又“酷而无谋”,对联结起来的两河豪杰“皆不为用”,很快,“将士去者十五”,“河北诸屯皆散”,“城下兵复去为盗”,东京西南的州县一时大乱,盗贼蜂起,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甚至于担任统制官、荣州防御使的“没角牛”杨进也叛乱了,带领手下的数万士兵向西围攻洛阳。
粘罕来势迅猛,十月中旬,攻下澶州(今河南濮阳县),率部与讹里朵会师于濮州(今山东甄城北)城下,短短一个月,连陷开德府、大名府、相州、德州(今山东陵县)、淄州(今山东淄博市)、东平府(今山东东平县)、济南府等重镇。
众将轮流登门探病,宗泽愤然道:“我本来也没什么大病,只因为二帝蒙尘,积愤日重。你们但能为我歼灭强敌,收回故土,我就死而无憾了!”(“吾以二帝蒙尘,积愤至此。汝等能歼敌,则我死无恨。”)
粘罕渡过黄河,从洛阳南下进攻汉水流域,一路势如破竹,先后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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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了汝州(今河南临汝)、邓州(今河南邓县)、襄阳(今湖北襄阳)、均州(今湖北均县)、房州(今湖北房县)、唐州(今河南唐河)、蔡州(今河南汝南)、陈州(今河南淮阳县)、颖昌府(今河南许昌)等大部分州府。
可惜杜充“无意恢复”,他到了东京,很多措施都是反宗泽之道而行。
赵构拆开宗泽的奏疏,和黄潜善等人在一起,评头论足,“皆笑以为狂”,取笑宗泽精神失常,大白天说梦话。
等众人散去,宗泽对自己家人说:“唉,我这病是好不了了,杜甫诗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正是我现在内心的写照啊!”
杜充虽与宗泽做法不同,但有一点他和宗泽却出奇的一致。
以至于在以后十多年的为官生涯中,岳飞的行事处世都闪现着宗泽的影子。
时称:“此泽去而东京之地不可守也,宗泽在则盗可使为兵,杜充用则兵皆为盗矣,天下事可知矣!”
他早已耳闻岳飞的勇力,一心一意想把岳飞收为自己的心腹爱将,不惜许以高官厚禄,极尽收买之能事。
病榻中的宗泽仰天长叹道:“吾志不得伸矣!”忧愤成疾,背后长了一个毒疮,渐渐卧床不起。
饱经金军焚掠的洛阳,基本上已经没了人烟,昨日的寻常巷陌,堆满了白骨,曾经的繁华街头,全是残垣断壁。因为兵少,难以防守,岳飞将队伍拉到汜水县东的竹芦渡扎下营寨,多次出奇制胜地击退了金人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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