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刘的反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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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乱世小人物的崛起
第一章 乱世小人物的崛起
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刘的反击战
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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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摸着自己的脸,万分委屈地想,兀术元帅也真是的!招呼也不打,说发兵就发兵了。连接好几日,在朝廷上垂着脑袋,不敢多说一句话。
刘锜调兵遣将,储备粮草,修筑工事,坚壁清野。从十九日到二十四日,为备御计,食息不暇。他十分清楚,在前方等待着他的,将是长期而艰苦卓绝的持久战争,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战至申时,金军力不能支,被迫后撤。宋军不追,反用拒马桩围成一圈,坐在地上歇息。
主帅如此气概,全军皆奋,男子备战守,妇人砺刀剑,决心与金人死磕到底。这些军将,大部分由当年王彦的八字军组成,多是盗贼出身,为正规军所瞧不起,此时一个个大呼道:“平时人欺我八字军,今日当为国家破贼立功。”
赵构大喜,一骨碌从龙椅上站起来,握紧他的手,赞道,真是忠臣啊!先前金国同意归还我河南诸路及母兄,我为人子、为人弟,当然要发扬孝悌大义,另一方面,为百姓父母,也要振兴救国,是以不惜委曲求全,多次派出信使向金人奉表称臣。不承想,这竟然是金人的诡计,他们刚刚在条约上签字,便兴师动众,河南百姓尚未息兵休养,又遭侵扰。真真是痛煞孤家也!希望你督促各路大帅竭诚报国!
好不容易到了陈州(今河南淮阳县),兀术清点人数,发现损失惨重,不由又心疼,又气恼,于是遍数手下诸将的罪过,责罚众人以泄愤,奈何已经于事无补,徒增不满而已!事已至此,兀术只能安排可靠人选严守归德府、许州、陈州三座东京的屏障,自己引残部回东京去了。
由此,“桧位遂安,公论不能摇矣”。
赵构知道这样的结果,不知会捶胸顿足,还是额手称庆?
顺昌之战是宋军首次在平原地区大破金军,刘锜兵不盈两万,出战仅五千人。金人“自言入中原十五年,尝一败于吴玠,九九藏书以失地利而败;今败于刘犄,真以战而败”,“十五年间,无如此战”。而被扣留在金国的南宋使臣洪皓更是从燕京写密信通知南宋朝廷说,“顺昌之役,虏震惧丧魄。燕之珍宝悉取而北,意欲捐燕以南弃之。王师亟还,自失机会,可惜也。”
刘锜,字信叔,秦州成纪(今甘肃天水)人,沪川军节度使刘仲武的第九子,是个“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式的英雄人物,生得身长九尺,是个美男子。他自幼习武,以善射著称。有一次,刘锜驰马一箭射中衙门的水斛,命人拔去,水喷射而出,刘锜又发一箭,漏洞随即堵上,众人齐声叫好!与西夏人作战,屡战屡胜,夏人畏之如虎,以致小儿夜啼,做父母的就用“刘都护来了!”恐吓止啼。
赵构又吩咐枢密院下了一道讨伐兀术的檄书,分发诸路宣抚司,痛斥道:“惟彼乌珠(兀术),号四太子,好兵忍杀,乐祸贪残。阴蓄无君之心,复为倡乱之首。残杀叔父,擅夺兵权。既不恤壮士健马之丧亡,又岂念群民百姓之困苦。罪在一夫谋己之私,被寰宇兆民之众。”
金军松了口气,刚想坐下休息,宋军又挥动长枪大斧向金军杀来。金兵被冲击得“逼壕而致溺水者二百余人”。金人“弃尸毙马,血肉枕藉,车旗器甲,积如山阜”。兀术不得不后撤四十里后,在顺昌西北扎下连营,掘壕自卫。
廖刚指着他的鼻子说:“郑大人,你不是说你愿意以你家百口性命担保金人是诚心诚意讲和的吗?现在金贼已背约,你将置你家百口性命于何地?”
现在,且看工部尚书廖刚是怎么涮他的。
刘锜并不着急,只问:“盔甲热了吗?”
九九藏书值六月中旬,制作解暑汤的用意不难理解,但大量蒸煮黄豆到底为哪般,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黄豆蒸熟,灌入几千支竹筒里面,分发到士兵手里,以备战时使用。
耿训傲然答道:“我们太尉非但要与你开战,而且料定你必不敢渡过颍河,愿在河上为你们架设五座浮桥,你如果有种,明日过河决战。”
刘锜和岳飞、韩世忠、吴阶这些人一样,同属当世豪杰。
“微热。”刘锜于是制止了众将的请战,继续在城头观阵。
兀术气得哇哇怪叫:“好,好,我们明天中午就杀入顺昌府府衙会餐!”并下令:“传令全军,凡抢到子女玉帛可自留,成年男子全杀掉!”说完,折箭为誓,激励士众。
刘锜听了耿训的报告,大喜,派人连夜在颍河上游及城外草中撒下刘豫当年留在顺昌城中的毒药,等候金人服毒身亡。另外,又命炊事班制作解暑汤及蒸煮大量的黄豆。
但大家并不买账。
冯檝见了赵构,旁敲侧击地说:“现在金兵来势汹汹,我们必须重新起用张浚了。”
檄文发出,首建奇功者是大将刘锜。
秦桧当即展现了他的表演功底,做沉思状良久,突然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先是痛斥金人背信弃义,接着又转换主题,假惺惺地叹息说:“自从靖康之变以来,大凡卖国之徒,全都蒙皇恩宽恕,以致出现了今日投降成风的局面,要我说,凡有过投降史的人,从今日起一律严惩。”(“自靖康以来,卖国之人,皆蒙宽恩,故习熟见闻。若惩革之,当自今日。”)
这一次,他的重头戏来了!
这时正是六月暑天,刘锜按兵不动,命亲兵取来一副盔甲,挂在城墙之上。
双方刚一交战,柳倪便命士兵割弃头天晚上备好的竹筒,连同里面的黄豆一起扔在地上,金兵的马匹正饥饿难当,闻到豆香,低头就嚼,且“又多为竹筒所滚,脚下不得地”九_九_藏_书_网,于是宋军挥大刀斫马足,每折马一足,金军人马皆仆,蹂践成一团。宋军士兵愈战愈勇,刀斧齐下,金虏毙尸倒马,不知几何。
改日,秦桧亲自上阵,当面锣、对面鼓地跟赵构说,天下之事,因时而变,不能拘泥,当初与金人讲和,是因为当时的形势是讲和的形势,现在金人既然要一意孤行毁约败盟,那是他们不讲原则,不讲道理,正义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就应该沉着应战,替天行道。然后做出一副忠臣的嘴脸,拍着胸脯说,我愿先到江上,谕诸路将帅,同力招讨。(“今兀术变和议果矣,臣请为陛下先至江上,谕诸路帅,同力招讨。陛下相次劳军,如汉高祖以马上定天下。”)
金军面面相觑,不知宋军意欲何为。
鉴于他本人位高权重,大家一时还不敢马上黑他,而是先拿板砖拍他手下的小兄弟郑亿年。
听了冯檝的回报,秦桧松了口气,又支使御史中丞王次翁去再一次摸底。
午后,亲兵回报:“墙上盔甲已热不堪着手矣!”刘锜这才从容整军,命大将柳倪率军先行向金人邀战。
陈规道:“有米数万斛。”足矣!
谁知天公不作美,当夜大雨倾注,金营里面平地水深尺余,而刘锜连夜偷袭,兀术只得一路北遁,假寐马上,不敢有丝毫疏忽。
他不说话,赵构先说了,赵构颇为失望地说:“想不到,堂堂的大金皇帝,竟然也如此言而无信!”
顺昌知府是龙图阁直学士陈规,刘锜一见面便直截了当地问道:“我带来的军队只有一万八千多人,而辎重居半,远道而来,力不可支,事急矣,城中若有粮草,就能与君一起守城,城中若无粮,大事休矣。”
赵构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这是什么话?之前我就说过了,宁愿覆国,也不用此人。”(“宁至覆国,不用此人!”)
秦桧唯唯诺诺,不敢搭腔。
跟着,赵构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99lib•net“敌人不知信义,这也难怪。但我们的士大夫不能守节,还没看到金人的影子,就纷纷投降,并且竞相成风,形势堪忧啊。”(“敌人不知信义,无足怪者。但士大夫不能守节,至于投拜,风俗如此,极可为忧。”)
刘琦力排众议,背城一战!他命人凿沉船只,并让人将自己一家老少所住的府宅门口堆满薪柴,声称,一旦作战不利,就举家自焚,以身殉国,不辱于敌手。
突然城上鼓声大作,城门大开。金军大吃一惊,以为城中又有大军杀出,手忙脚乱地结阵相对,谁知从城内出来的军士只有几百人,提篮带筐,原来是给拒马桩内的宋军送饭菜、送解暑汤。宋军士兵席地而吃,“优游闲暇如平常时”,大吃大嚼。
到底弄什么玄虚?
刘锜当即日夜兼程,轻装上阵,快速赶往顺昌府(今安徽阜阳)。顺昌既是江淮地区通往东京的交通要道,也是南方政权阻挡北方来犯之敌的军事重镇。
绍兴六年(1136年),王彦病老解兵,刘锜接掌八字军,并将之打造成了一支精锐的野战军。金人归还三京,岳飞坐镇鄂州,上可接川蜀,下可援淮西和淮东,北可定宛洛,或由信阳、蔡州直指东京,本是接管东京的最佳人选,但赵构担心他势力坐大,另任刘锜为东京副留守,奈何刘锜拖家带口,跋涉两千二百余里,前往东京赴任。由于路途漫长,刘锜刚到涡口(今安徽怀远东北),狂风大作,中军军帐被拔起,刘锜大惊:“此贼兆也,主暴兵。”此时传来兀术占领东京的消息。
第二天拂晓,兀术率领十余万人在晨雾中渡过颍河,浩浩荡荡,杀向顺昌城下,故作同情状,叹道:“城里人只剩下一天的活命了,可怜!”
众人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这是在等金兵耐不住热卸甲呀,那时才是最佳战机啊。
郑亿年是秦桧的亲戚,时任资政殿学士提举醴泉观,在签订和议的当日,曾大力www.99lib.net支持秦桧说:“我以全家一百口的性命担保,和议一成,两国一定能和平相处万年万万年!”(“和好可久,愿以百口保之。”)
金人毁约出兵,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又狠又重地扇在了秦桧的脸上。
太阳越升越高,天气渐渐热起来。金军远来疲敝,又饥又渴,兀术只好吩咐炊事员在阵后盛河水做饭,马匹则分批次在河边吃草。很快,金兵便出现了人马毒发的状况。城上众将看得真切,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出战。
王次翁对赵构说:“我们国家重建,治国的大方针却一直不能坚定下来,每每事有小变,就改换宰相,后来事实证明,新换的宰相未必胜得过原来的宰相,而且每一次领导班子的重组,都会带来党朋纷争,政局动荡,愿陛下引以为戒。”赵构连连点头称是。
兀术,你高兴得太早了,嚣张得过头了。
事实上,秦桧的岳父王仲山、秦桧妻子的伯父王仲嶷、秦桧的妻兄王涣都在靖康年间投降过金人,做过金朝的鹰犬,秦桧得势后,这些人又全都精神抖擞地回来做上了高官。这次他提出要严惩投降人士,显然是想转移大家的视线,以掩饰自己在和议上的失败。
二十五日,刘锜命曹成等人出城散布消息,称刘琦“喜声色,朝廷以两国讲好,使守东京,图逸乐耳”。一切正如刘锜所料,兀术擒获曹成二人,经过审问便道:“此城易破耳!”写了一封劝降书交付曹成二人带回给刘锜,然后下令放弃鹅车、炮具等攻城器械,轻装上阵,加速向顺昌进军。
刘锜派耿训向兀术约战。兀术看了战书,怒道:“刘锜何敢与我战,你回去告诉他,我破此城,直用靴尖趯倒耳。”
看到有人发飙,秦桧又惊又怒,却又不便发作。“尚书晓人,不当如是。”退朝后,他派给事中冯檝到赵构跟前试探赵构的态度。
接着,赵构下了一道诏书,称“能生擒兀术者,授节度使,赐银帛五万,田千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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