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扬州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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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乱世小人物的崛起
第一章 乱世小人物的崛起
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扬州惊魂
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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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男人,关键时刻还是一定要挺住啊!
王善鄙夷地说:“切,你也太鼠目寸光了吧?现在天下大乱,正是富贵易人、贫贱更换的时候,咱们岂能只满足于求粮呢!况且现在杜充尽发京城的军队前来追击,想把咱们斩尽杀绝,咱们不能被动挨打啊!”(“天下大乱,乃贵贱、贫富更变之时,岂止于求粮而已!况京城已出兵来击我,事岂无名乎!”)
王善压不住阵脚,只得撤了城下之围,仓皇遁逃。
杜充兴奋不已,宜将剩勇追穷寇,尽遣精锐部队从后面撵着敌军的屁股追击,决意要将王、张这两支部队斩草除根。
赵构到了扬子桥,因为事出仓促,竟然找不到船只!
有人迅速去找黄潜善、汪伯彦,告知他们说天长军已失,金人就要来了,黄汪两人“犹以不足畏告之”,严肃批评他们不该听信谣传。
六月二十日,两军又在开封府太康县(今河南太康县)崔桥镇西边再次展开决战,王善再次大败。
到了京口,入了水帝庙,赵构才发现自己剑上的血还没擦。而“百官皆不至,诸卫禁军无一人从行者”。
这天,正在寻欢作乐的赵构,突闻天长军失守、金人突袭扬州,“惧然警惕,遂病熏腐”。跳了起来,踢开床上的宫女,光着脚,跳下床,拎了衣裤,带着御营司都统制王渊和内侍省押班康履等五六人跳上马沿街狂奔。
在杜充看来,岳飞就是一只最为得力的猎鹰。为了“喂饱”这只猎鹰,他还特意将岳飞提拔为武德大夫、真授英州刺史。但,将岳飞收为己用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岳飞从东京赶来,发现自己正好出现在王善阵后,这样的机会可谓千载难逢,当下毫不迟疑,迅速发起了攻击九九藏书网
民愤一发不可收拾,鸿胪少卿黄唐俊被推下江溺死,谏议大夫李处遁被乱兵践踏致死,而太府少卿朱端友、监察御史张灏生死不明,犹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第二天,韩世忠部的诸军发现主帅已逃,群龙无首,霎时人心惶惶,一片哗然,四下溃散。
这一战,岳飞生擒王善手下的将领孙胜、孙清,“所降将卒甚众”。
张、王两军从此分道扬镳,天各一方。
船都到哪儿去了呢?
随后赶来的少卿史徽、丞范浩同样被失去了理智的军民乱刀斩死。跟在后面的给事中兼侍讲黄哲方见势不妙,转身想退回去,被一个骑在马上的兵士,连射了四箭,射死了。
建炎三年(1129年)正月二十七日,粘罕率军攻克了中原重镇徐州,随后又从徐州南下,也到了合淝。
有一个卫士被赵构狠狠地踩了一脚,忍不住低声痛叫了一声,“哎呀!”
王善整军准备攻东京南面的陈州淮宁府(今河南淮阳县)。
王善在城下督战,看到此情此景,大为气恼,恶狠狠地道:“除非乌鸦变白,否则决不罢休。”(“当俟鸦头变白,乃舍此城耳。”)再次命人加紧擂鼓,催促部众努力攻城。
城内军民恨黄潜善刻骨,不知此黄相公非彼黄相公,误以为黄锷就是黄潜善,一拥而上,骂道:“误国殃民,就是你这个狗东西!”黄锷还来不及分辩,脑袋已被乱兵斩下。
负责调度官家船只的是御营司都统制王渊。史称:“旧制,出师征讨,诸将不相统一,则拔一人为都统制以总之,未为官称也,建炎初,置御营司,擢王渊为都统制,名官自此始。”御营司都统制责任重大。而这位老兄现在就跟在赵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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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铁青,阴着脸,一言不发。
王善、张用等人自东京撤出,呼啸南下。
这一仗杜充大败而归,血流遍野,尸骸满地,真是太惨烈了!
这位老兄早在几天前就嗅出了不寻常的气味,擅用职权,公船私用,上百只大船满载着他和大部分宦官的私人财产和眷属前往杭州去了。这时候哪里还找得到船只?!赵构像疯狗一样,气咻咻地一路狂奔到了瓜洲镇,恰巧同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和礼部侍郎张浚联马追来,在镇上的渔民家强夺来一条小舟,三人才得以过江。
来人正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岳飞!
粘罕得讯大喜,亲返徐州坐镇,密切监防东京、应天府的宋军,随后发大军攻打楚州(今江苏淮安市)、泗州(今江苏盱眙北),另遣精锐骑兵奇袭扬州,准备生擒赵构。
镇江百姓听说皇帝消失了,也匆忙往周围山谷奔走逃窜,城中为之一空。
二月三日,金将耶律马五率五百精骑攻至天长军(今安徽天长市),天长一万多守军竟然没有组织有效的阻击,一哄而散,天长军随即宣告失守。
站在江边的赵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急得直跳脚。
春夜初升的上弦月如一柄锋利的弯刀,雪亮、冰冷,斜斜地倒挂在深蓝的苍穹上,毫无表情地俯视着地下的一切。
张用默然,良久,才说:“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你既然主意已定,那就恕兄弟不能奉陪了,我准备往蔡州一带去寻找机会,今日别过,日后书信联系。”(“汝攻陈州,吾当往蔡州。然兄弟之义,文字勿绝。”)
第二日,王善在陈州城下架起了几百架云梯、天桥,大擂战鼓,催促手下向县城发起猛攻。
值班的卫士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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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道:“皇上早已走了!”
所以,他领命而去。
城内正乱得不可开交,司农卿黄锷赶来查看情况,有军士大呼:“黄相公在此。”
扼守在淮阳的御营平寇左将军韩世忠听说徐州已失,自忖孤军难守,先是退守宿迁县,接着奔走于沐阳(今江苏省沭阳县)。在沭阳,夜不安寝,半夜率亲随驾舟乘潮逃往盐城县。
并且,为了显示自己的镇定从容,黄潜善和汪伯彦天天结伴在一起,出入寺庙找高僧说禅,甚至流连青楼。而身为一国之君的赵构,也一头扎在离天长军仅有一百余里的扬州行宫行乐。
恐怕杜充不懂“归师勿掩,穷寇莫追”,很快,他就为自己的疯狂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一直阴沉着脸的赵构霎时站住了,目露凶光,盯住他,满腔怒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掣手剑杀”,拔出随身宝剑,一剑将卫士杀了。
春寒料峭,江风凛冽。
越职上书被开除军籍、擅自出战脱离军队,经过了这两次教训,岳飞已经从一名理想主义者慢慢转化成了一名现实主义者。
史称王善“粗悍匹夫,本无驭众之才,亦无治军之术,徒以纵其徒党、任之侵扰,故能乘天下之乱,蚁聚乌合,不啻一二十万众。劫掠资财,淫污妇女,为中原士庶之患。其军中行伍部队略无纪律,屡攻城邑,皆(不克)捷”。在岳飞的追击下,他一路奔走于宿州、亳州、濠州(今凤阳东北),“竟无屯驻之地”,被迫从庐州入合淝。
蹄声慌乱,响彻长街,有人大叫:“皇上跑路了!”
众街坊大惊,纷纷探头张望,果见有宫人从宫内蜂拥而出,城中顿时像一锅煮开了的粥,乱作一团,不可开交。
杀了人的赵构脾气并九_九_藏_书_网没有半点好转,依旧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人就骂。
眼看城上跌下了一排士兵,城下又有一排补上;城上有一架云梯倒下,城下又有一架云梯架起,贼军杀得性起,越战越勇,前赴后继,连绵不绝。
王善有勇无谋,仅为了求一安身之所,便投在金人帐下,为虎作伥,实属可恶。
可叹民心不古,在如此危难的时刻,竟有人趁火打劫!平时靠打鱼为生的渔民,仗着家里有一两条渔船,在沿江一带“停桡水中”,乘人之危,趁机向逃难的人们漫天要价,牟取暴利,“每一人必一金乃济”,少一分一毫也不干。平民百姓出不起价钱,只有“相抱沈江”,河水冰冷,寒风刺骨,场面惨烈之极。
王善的部众回头看见这个突然袭来的杀神,惊慌失措,人人骇然。
黄汪两人这才相顾失色,跳上马冲向城南渡口。
陈州危矣!眼看就要失守了,突然王善后面的阵脚大乱,王善扭头看去,只见溃乱的士兵丛中杀出一彪人马,当头一人手持长枪左挑右刺,横行直撞穿阵而来,无人敢挡其锋!
对岳飞而言,杜充是他从军以来遇到过的最差劲的上司,怯懦、残暴、愚蠢、无能至极,与宗泽、张所、王彦、刘韐、王靖、刘浩等人相比不知差了多少倍。对这位仁兄的所作所为,岳飞除了不满、反感外,更多的是鄙视、不屑,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最差劲的上司的节制。
张用制止说:“咱们走到这一步,只因军中乏粮,现在既然已经筹到了粮食,怎么可以轻易攻打国家的郡县呢?”(“吾徒所以来,为乏粮耳,安可攻国家之郡县?”)
这两个家伙一走,城里更加失控了,“军民争门而死者,不可胜数”。
听说金兵渡淮,礼部尚书王绹九-九-藏-书-网曾经和群臣讨论应对策略,黄潜善、汪伯彦不以为然地笑道:“你们说的,是些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何必一说再说?也不怕闪了舌头!”既不备战,也不做逃逸的准备。二人甚至下令:“禁止街市,不得扇摇边事,亦不许士庶般挈出城。”同时还鼓动赵构,“有警而见任官搬家者,徙二年,因而动摇人心者,流两千里”,像鸵鸟一样,把头钻入了沙堆,眼不见、耳不闻为净。这无异于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建炎二年(1128年)三月二十一日,王善重整军队,在清河布下阵来,迎战岳飞。
岳飞从东明县擒孙海、杜叔五回来,杜充哭丧着脸命他从都统制陈淬前去追讨王、张二人。
王善被追得太急,不走了,后军改作前军,排列下战阵,与杜充的追兵结结实实地干了一仗。
看着如此混乱的场面,赵构的脸色煞白,像丧家狗一样,沿江奔走,忙碌了大半天,却一条船也找不到。
周围的卫士们被吓住了,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作声。
杨进、王善、张用等人原来都已经团结在宗泽抗金的旗帜下,是对抗金人的一支强大的军事武装,宗泽一死,东京被杜充搞得鸡飞狗跳,这支庞大的军事武装也因此分崩离析,甚至彼此内斗,实在令人叹惜。
在他的心中,有着尽忠报国的使命,有着收复失土的责任,有着救济黎民的宏愿。但他很清楚,要实现报国救民的理想,就必须适当的妥协。
城头上守军则架起了无数的大炉,燃起熊熊大火,将生铁烧熔,把一勺勺的铁水往云梯和天桥上浇去,攻城的兵卒被烧得皮开肉烂,狂呼惨叫,纷纷跌下。
傍晚时分,金将耶律马五的五百精骑从天长军掠到扬州,“民未渡者尚十余万,奔迸堕江而死者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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