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秦桧的幸福生活
目录
第一章 乱世小人物的崛起
第一章 乱世小人物的崛起
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秦桧的幸福生活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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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见自己的离间计不起作用,于是就夹起尾巴做人,一切唯赵鼎马首是瞻,表现得非常低调。
不日,赵鼎从绍兴府回来,秦桧恚怒张浚,就在赵鼎跟前大讲张浚的坏话,说:“圣上本来是召你回来接替相位的,张浚却推三阻四,刻意延缓。”极力离间两人。可惜赵鼎不鸟他。
其一就是之前屡次提到的“南自南,北自北”;其二就是在此基础上再加上一条:“欲以河北人还金国,中原人还刘豫”。其核心内容便把大宋原先的国土一分为三,黄河以北的土地和人民划归金国,黄河以南,淮水以北的土地和人民划归伪齐,剩下淮水以南的地区才是南宋安身立命的地方。(“欲以河北人还金国,中原人还刘豫。”)
赵构看着秦桧那一脸欠揍的表情,大为泄气。
其后,赵构又起用了沈与求等人做枢密院的负责人,并任命王庶为兵部侍郎,派到江淮重新布防。
这位惨遭秦桧暗算的左相,借回朝述职的机会,串联起了同都督朱胜非、殿中侍御史黄龟年、右司谏刘棐、参知政事权邦彦等人,一同在赵构面前指责秦桧为相以来“专主和议,沮止恢复,植党专权,渐不可长”,将秦桧归类为王莽、董卓一类的小人物。
赵构“降诏奖谕而不之许”。
可惜的是,赵构终归还是失望了。
这一年,出使金国的韩肖九九藏书胄南归,他带来了金国的使者李永寿、王翊偕。这两个人见了赵构,就要求赵构把原籍北方的人氏悉数驱逐回北方,北人归北。
在赵鼎高居相位期间,赵构曾对他说:“你既然高居相位,那么朝中大臣,用谁弃谁,一切由你做主。”赵鼎的回答竟是:“现在朝廷内的大臣,只有一个人是必不可少的,他就是秦桧。”
北人归北?这不是秦桧的口吻吗?!赵构猛一激灵,想起了具有特殊身份的秦桧,突然怀念起他来。之前头脑发热逼迫秦桧辞职,现在要实现向金国投降的夙愿,秦桧还是不可或缺。恰好张浚为了挤走赵鼎,在赵构面前举荐了秦桧,赵构顺水推舟,马上将秦桧从替补名单上激活,让他与赵鼎的职位做了个对调,重新回到了朝内,出任枢密使。
南宋军队的兵将主要是由西北、河北和山东等地的人组成,按这“两条奇策”主张,赵构不但得把淮水以北的土地全部奉献出去,大批南下的北方人士,也都得回去接受金人统治,这无异于要南宋自动解除武装,彻底放弃了对金的武力抵抗。
赵鼎这一走,秦桧的机会就来了。
赵构又问:“那么就用赵鼎?”
赵鼎这次重居相位离他上次罢相前后不过两个月,他表现得很有风度,对事不对人,尽管反对激进主张,可是对张浚本人却百般维护。赵构恨张浚在富平和淮西搞得自己血本无归,对赵鼎说:“张浚多次耽误国事,理应贬斥到偏远地区去。”打算将他流放岭南。
秦桧回来,处事低调
藏书网
了许多,“无所建明,惟奉张浚而已”,但似乎是在静待时机。
然而,上天并没让秦桧等多久。仅仅过了一年,左相吕颐浩遭到御史台的弹劾而被迫辞职。
赵构和秦桧虽然同是奉行投降主义,但投降的内涵还是有区别的。
生了许久闷气,赵构才悻悻地说:“唉,你说的‘南人归南,北人归北’,我属于北人,是不是也得到北方去接受金人的管理啊?!”
岳飞又提出率领部分兵众到防区的边界去巡视。
赵鼎劝道:“张浚的母亲年事已高,他本人又有勤王大功,希望皇上能从轻发落。”赵构不依不饶地说:“就因他有勤王大功,所以才擢任为相,可是他担任相位期间,功难掩过。”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如果说秦桧是个演员,一定能拿奥斯卡金奖。他的演技骗过了所有的观众,包括赵鼎。短短一段时间下来,“鼎素恶桧,由是反深信之,卒为所倾”,赵鼎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反感转化成了欣赏。
淮西换将,他从中不显山不露水地做了几个小动作,使得兵变被引爆,张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先是和张浚一起说服了赵构,改变了淮西军归属岳飞的初衷,后来又以“督府握兵为嫌”的理由,阻止了张浚亲往庐州,为激化王德与郦琼等人的矛盾创造了客观条件。
南渡之初,张浚和赵鼎相处甚睦,秦桧一回国,两人就曾暗地里谈论此人,张浚并不真正了解秦桧,大夸秦桧是个好人,赵鼎却断言道:“这个人一旦得志,你九-九-藏-书-网我将无立足之地!”
人家赵构向往的是在保持现有独立性基础上屈膝投降,目的不过是通过卖国换取偷安,而你秦桧是在出卖主权、出卖领土外,还要自动解除武装、主动缴械,这,简直比卖身为奴还彻底!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是万万不能同意这种主张的,让全国人民共同来鄙视和唾弃秦桧的无耻思想吧!
王庶在江淮调兵遣将,将知庐州的刘锜调往镇江,以为江左根本;任张宗颜为知庐州兼主管淮南西路安抚司公事,率所部七千人去驻守庐州,派巨师古领三千人屯太平州(今安徽当涂);又从韩世忠部队中分出两支人马去屯戍天长和泗州,总算把防线断点重新建设了起来。
关于江淮的布防,岳飞提出:“陛下移驾建康,就要展开恢复中原大计,近来忽传淮西军溃叛,郦琼等人胁迫军民而去。事发突然,其实不是士众本心,听说半道逃归人数不少,造成的损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大,皇上不必太过忧虑。按近日形势来说,刘豫贼子还不敢轻举妄动,襄阳上流目前没有贼兵入侵。唯有淮甸迫近行在,臣愿率全军进屯。万一敌兵来犯,臣自当竭力抵挡,并求一举灭敌。希望皇上能另外安排人马驻扎在襄阳一带,以防万一。”
等到他终于知道了赵构召见赵鼎的诏书,不由得“错愕而出”。
张浚当即道:“近日和他一起共事,才发现了他阴暗奸诈的一面。”(离职之际,张浚抓住最后机会提醒赵构谨防此人。)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赤裸裸的乞降计划,从秦桧的嘴里藏书网一说出来,的确“耸动天下”,震骇朝野。
看了张浚的辞呈,赵构也不挽留,只是问:“你走之后,谁接替相位合适?”张浚默然不答。
想想不解气,又加了一条补充:永不再复用。
从此,“人始知桧之奸”,很多忠直之士谋划着要将这个奸人逐出国家的权力中枢。
张浚也因此看清楚了其城府深、凶残狡诈的真面目,只是无奈事已至此,只有主动承担了淮西兵变的全部责任,引咎辞官。
张浚并未因为赵鼎是自己的政敌而说他的坏话,但实在和赵鼎的政见差距太大,故而沉默不答。“那就是赵鼎了!”命张浚拟诏书召赵鼎入朝。同时,赵构又亲自写了一道手诏:“观文殿大学士、两浙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绍兴府赵鼎充万寿观使兼侍读,疾速赴行在。”
最先发飙的是吕颐浩。
那天,赵构眼巴巴地盯着秦桧,等着他公布惊天大秘密。
张浚不以为然,坚信自己的眼光,大力援引秦桧做上副相,经过一段时间的共事,“方知其暗”,主动断绝了与秦桧的一切往来。
岳飞接到了这道《御札》,只好遵命“以舟师驻于江州,为淮浙声援”。
赵构想了想,问:“秦桧如何?”
秦桧治国平天下的两条奇策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这……”秦桧一时语塞。
赵构给他写了一道《御札》说:“你在外驻兵辛苦了,有事可密奏于我。淮西叛变之后,我也在忧虑淮西之事。长江一带,全仰赖爱卿了。你要整顿军马,时刻戒备,不可松懈,蕲阳、江州两处的水军可以派去驻守襄九*九*藏*书*网阳。像爱卿这样为国着想的真难得,我就不多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卿盛秋之际,提兵按边,风霜已寒,征驭良苦。如是别有事宜,可密奏来。朝廷以淮西军叛之后,每加过虑。长江上流一带,缓急之际,全赖卿军照管。可更戒饬所留军马,训练整齐,常若寇至。蕲阳、江州两处水军,亦宜遣发,以防意外。如卿体国,岂待多言。”)
赵鼎跪拜不起,说:“张浚的罪过全在用人失当。皇上,谁没犯错的时候?每个人要实施计谋之前,肯定会把成功和失败的因素都考虑进去的,但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呢?如果因为一次失策,就如此严厉,以后还有谁敢向你进献策略呢?这件事关系到朝廷以后的发展,可不能因张浚一个人而影响全局啊。”听了赵鼎一番话,赵构的气总算消了一半,同意把张浚改置到永州(今湖南零陵),宽大处理。
张浚从朝堂退出,秦桧在都堂一直等着,秦桧新任枢密使不久,垂涎相位,而且按照宋朝官制,从一品的枢密使低于正一品的宰相,但要高于正二品的参知政事,张浚这一退位,应该是从一品的枢密使秦桧升任宰相。所以“桧谓必荐己”,拉着张浚的手,非常亲昵地聊了不少不着边际的话。
期待落空的赵构神情落寞,郁郁寡欢。他已对秦桧失去了兴趣,一纸诏令,将之贬斥为观文殿学士、掌管江州太平观,赶出朝堂。
登台拜相的是左中大夫、知枢密院事赵鼎,但绍兴六年(1136年)的藕塘大战,赵鼎受到了张浚的排挤,黯然辞职,外放为绍兴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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