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钟相与杨么
目录
第一章 乱世小人物的崛起
第一章 乱世小人物的崛起
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第二章 不堪回首靖康事
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第三章 大变局里的那些人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四章 淮上风驰岳家军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钟相与杨么
第五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六章 君臣七年之痒
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第七章 北定中原终成空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第八章 千古英雄末路
上一页下一页
到了五月底,朝廷担忧金人和伪齐再度南犯,下诏要张浚回临安主持防务事宜。
要知岳飞如何在八日之内平贼,且看下一章。
“哦?”岳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早在收复襄阳之前,太湖杨么就和伪齐暗中往来,准备勾搭在一起越过江淮,瓜分江南。
岳飞劈头盖脸将三人斥责了一通,接着再讲大道理,数落得这三个家伙羞愧不已,频频点头。三人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岂料,岳飞却命人将三人拖下去,每人一百鞭子。打完鞭子,再拖上来,问:“打你们这三百鞭子,服也不服?”
元帅府一个姓席的参政就向张浚打小报告,说岳飞是在“玩寇”,劝张浚赶紧奏知朝廷。张浚虽然也不清楚岳飞这唱的是哪一出,还是阻止了此人,说:“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岳侯可是出了名的忠孝之人,绝不会贻误朝廷大事,其用兵素有深机,你等不可妄加猜测!”
岳飞冷冷地笑了笑,说:“现在给你们两千士兵前去向贼人邀战,三日不能平贼,提头来见!”三个家伙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慑于岳家军的军纪,只好硬着头皮领命而去。
在江南,饱受战火之扰的小老百姓整日提心吊胆,总害怕恶魔般的金兵会突然出现在自家门口,整天求神拜佛。而一些所谓的大师也应运而生了,钟相便是其中之一。
张浚看图良久,对岳飞说:“我观察贼寇水寨,布局周密并无进攻的好途径。现在朝廷召我回去部署防备金人的秋冬攻势。我看还是把征剿杨么的事推一推,等到了来年再说吧。”
岳飞当时就对赵构说:“杨么虽说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其实他不过是外借李成的势力,以为唇齿之援罢了。”(“杨么虽近为腹心之忧,其实外假李成,以为唇齿之援。”)指出只要收复襄汉,伪齐丧师远逃,则杨么失援,要除他并不难。
其实岳飞也深知湖湘的烂摊子不好收拾,王燮等人连年围剿失利,贼军不但势大,而且越来越嚣张,依山环水建寨,几十个人就敢外出开抢,局势完全失控。但无论形势如何复杂,岳飞始终相信,解九-九-藏-书-网决问题的钥匙,必定在这片混乱之中,经过长时间的思索,他找到了。
建炎四年(1130年),钟相被另一支匪军孔彦舟打败,杨么接管了他的队伍,“率其余众居湖湘间”,聚兵数万,和他的儿子钟子仪一起“俱僭称王”,杨么称“大圣天王”,钟子仪为“钟太子”,“官属名号、车服仪卫,并拟王者”,蹂躏鼎、沣等地,窥占长江上游。“占据民田”,鱼肉百姓,过起了神仙帝王生活。
岳飞慨然道:“兵无常形,顺势而行,只要运用得当,水战、陆战并没什么区别,而且现在国事艰难,心腹大患不除,做臣子的理应为国家分忧,至于生死,可以置之度外了!”(“兵亦何常,惟用之如何耳。今国势如此,而心腹之忧未除,岂臣子辞难时耶!”)
绍兴五年(1135年)二月,按照文臣督军的惯例,赵构特命张浚以都督诸路军马的头衔,亲临湖湘。以岳飞为荆湖南、北、襄阳府路制置使充神武后军都统制,带领本部兵马平钟相之余党湖贼杨么,赐钱十万缗、帛五千匹为犒军之费,另外安排湖北转运判官刘延年充随军转运,又命湖南、江西漕臣薛弼、范振应副随军钱粮,湖南统制官任士安、王俊、郝晸等一律到岳飞帐前听用。
这些人被官军困在水寨中多年,生活用品奇缺,现在既已获得自由,手里又有钱,便一股脑儿地拥向自由市场抢购所需物品,以带回营寨孝敬家里的老小。
兵机,鬼神莫测的兵机!
赵构得知,赞叹道:“爱卿率领威武之师远征潭、湘。虽是千军万马,长途跋涉却秋毫无犯。用朝廷赏赐的钱币,酬谢欢迎军队的百姓,所到之处尽得民心,这让我很安慰。很高兴你治军有方,即使跟古代良将比较起来也毫不逊色。表扬的话就不多说了,想必你明白朕的心意。”(“卿远提貔虎,往戍潭湘。连万骑之重,而桴鼓不惊;涉千里之途,而樵苏无犯。至发行赏之泉货,用酬迎道之壶浆。所至得其欢心,斯以宽予忧顾。嘉治军之有法,虽观古99lib.net以无惭。乃眷忠忱,益加咨叹。故兹奖谕,想宜知悉。”)话虽然这样说,和很多人一样,赵构对岳飞的这次军事行动充满了担忧,毕竟,这是岳飞第一次水战,胜算到底能有多少呢?
结果,这场审讯大会在一片诉苦声中转变成了一场对钟相、杨么的控诉会。
岳飞“性严重,语不轻发,于僚属但语次间微见其端,而闻者悚然”,与生俱来有一种逼人的气势,不怒自威,令人生畏,这三个衰人见了岳飞,连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
岳飞大军出发之时,正是“贼气愈骄”之日。很多人担心岳飞所部的西北士卒不习水战,认为这场讨伐杨么的战争会无限期地拖延。
“溪中水盈,鱼儿纵鳍畅游,难以捕捉,堵截两边溪口,将水舀干,鱼儿便无法动弹了。”薛弼说完,调皮地眨了眨眼,看着岳飞。英雄所见略同!岳飞会心一笑。
原来岳飞故意逼三人出战不过是为了给贼兵设下一支香饵,等他们一动身,他就亲率全军设下了埋伏,目的是扬长避短,不与敌人在水面作战,而在陆地上发挥自己骑兵冲击的优势。
车船打造出来,向湖湘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可是杨么所部凶悍勇猛,不但把程昌禹打得落花流水,而且将所造的车船全部缴获,从而实力大增,继而进据龙阳、武陵、沅江、湘阴、安乡、华容诸县,水陆千里,操舟出没。为此,朝廷又勒令荆南府、潭、鼎、沣、岳、鄂等州制置使王燮统领五万大军前来围剿。
众俘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岳飞是什么意思。岳飞接着又问:“你们在贼寨中混,到底为了什么?”一句话,触动了众俘虏的心事,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诉说在贼寨中“荒索愁苦”的景况。
岳飞掉转语气说:“主上圣明,知道你们都是良民,不幸罹乱,被人裹胁为盗。现在命我带兵前来,正是想拯救你等啊。”
岳飞道:“哪用得着等来年?!都督先别急着走,给我八日时间,我一定把杨么的脑袋送到你的跟前。”
他忽悠他的信徒、粉丝说:“有贵贱、贫富之九-九-藏-书-网分的‘法’都不是上乘好‘法’,我所行大‘法’,可以等贵贱、均贫富。”指责世间的一切法都不是“善法”,说南宋的政治法律属于“邪法”,称他自己创造有一个“大法”,只要他一“行法”,就可以“等贵贱,均贫富。”一时间吸引了无数善男信女,争相追捧,纷纷投在他的门下,虔诚地“拜爷”。
王俊,本是沧州的一个泼皮,人称“雕儿”,生性奸猾,在后来的岳飞冤案里充当了一个极其可耻的角色。这会儿对岳飞咬牙切齿,极力鼓动任、郝二人消极怠工,敷衍军令。
岳飞这种做法,引起了很多部属的不满,他们说:“这些盗贼哪个手里不沾满了鲜血?就算把他们悉数杀了也不足解恨,怎么可以就这么放了呢?”只有主管机密黄纵不发一言。
张浚大惊道:“看你说的,谈何容易!人家王燮对湖湘可是足足打了两年都没有成功!你说八日破贼,谁相信!”
张浚将信将疑,推迟了回临安的日期。
话说南宋外患未平,内扰又生!
岳飞却准备将这些战俘全部释放。
那天,幕僚薛弼从外面散步回来,对岳飞说:“我刚才在溪边看一群小屁孩儿摸鱼,悟得一理。”
张浚把岳飞叫到长沙询问:“我要回临安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筹划,你制定出平定湖湘的方案没有?”
以至王燮焦头烂额地瞎忙了两年,不但徒劳无功,反而损兵折将,连手下最亲信的统制崔增和吴全也叛乱投敌。
三人忙不迭地应道:“服了,服了。”
到了自由市场,一番买卖下来,他们又惊又喜,兴奋不已——各类商品的价格低得好笑!
这三个人原先都是王燮的部下,在战斗中继承了王燮的作战风格,经常卖阵逃跑,最要命的一次是这三个家伙领兵两万余人设伏,关键时刻,放了王燮的鸽子,撤伏而走,差点让王燮全军覆灭。
贼兵哪里肯放?一个个操刀挥剑,紧追不舍。
岳飞满意地笑了,不但将这些战俘全部释放,而且还给他们还分发了数量颇丰的赏赐。
沿路“无毫发骚扰,村民私遗士卒酒食,即时还九_九_藏_书_网价”。
荆湖西路镇抚使兼鼎州知州程昌禹曾命人打造了大量有翼有轮的“车船”来对付杨么。这种战船,人在上面踩动踏板,即可通过轮带动翼转,船在水面行走如飞。
岳飞到了潭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将湖南统制官任士安、王俊、郝晸三人叫来,狠狠地剋了一番,整顿军纪。
不难看出,钟相并不是人们想象中因走投无路被迫揭竿而起的下层劳动人民,也不是教科书上用“阶级论”所划分出来的人民起义英雄,而是个披着“均平”外衣,利用邪教以实现自己个人目的的野心家。
钟相因此敛得“家赀钜万”,他要求“病者不许服药,死者不许行丧,惟以拜爷为事”。并趁着金人入侵,乘机称楚王,改元“天载”,鼓动信徒作乱,称杀人为“行法”、劫财为“均平”,把手下的兵众信徒无一例外称为“爷儿”,到处行凶,到处抢劫,“焚官府、城市、寺观、神庙及豪右之家,杀官吏、儒生、僧道、巫医、卜祝及有仇隙之人”,在鼎、沣、荆南一带猖獗异常。
现在,宋军已连续不断地在川陕、襄汉和两淮摧毁了金、伪齐联军的合作,“加兵湖湘,以殄群盗”的时候到了。
岳飞成竹在胸,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图,展开在张浚面前,说道:“已有成熟的方案了,你先看看我绘制的杨么水寨图。”
到了一个叫苟陂山的地方,突然炮声大作,伏兵四起。
岳飞道:“湖寇的老巢确实是艰险莫测,而且舟师水战属于其长我短,以王师攻水寇,就是以所短犯所长,所以难以成功。如果我以敌人的将、用敌人的兵,相当于夺去其手足之助,剥离其腹心之托。其势一孤,我王师一到,自然手到擒来。岳飞保证在八日之内,俘获诸酋于都督的庭前。”(“湖寇之巢,艰险莫测,舟师水战,我短彼长,入其巢而无乡导,以所短而犯所长,此成功所以难也。若因敌人之将,用敌人之兵,夺其手足之助,离其腹心之援,使桀黠孤立,而后以王师乘之,覆亡犹反手耳。飞请除来往程,以八日之内,俘诸囚于都督之庭。”)
藏书网们哪里知道,这又是岳飞略施的一条小计:岳飞事先规定市场上必须降低价格,其亏损的数目由军中负责赔偿。
右相兼知枢密院事张浚在朝会上向赵构提出,建康为东南都会,地处洞庭下游,今贼寇猖獗,漕运不通,长此以往,将无以立国,故而,讨伐杨么,势在必行。
钟相,鼎州武陵县人(今湖南常德市),神棍出身,史称其“无他技能,善为诞谩”,在人前人后动辄以“爷”自居,自称“弥天大圣”,吹嘘自己神通广大,法与天齐,能救人疾患,包治百病,起死回生。
时值雨季,连日大雨,泥泞难涉,岳飞跳下马,牵着缰绳和士兵一起在泥泞的路中前进,士卒大为感动,“皆奋跃忘劳”。
岳飞这一做法,照例招致了军中的一片质疑声。
三人一看不好,回头就溜。
这一战,贼众殆尽,获战马、器甲无数,数百贼众被俘。
岳飞召集了众俘虏说道:“你等落草为盗,祸害一方,现在就算判你们死刑也不足以偿罪,你们说,应该怎么处置?”众俘虏也深感自己罪孽深重,默然不语。
岳飞笑了,说:“王燮以王师攻水寇,自然难成功;岳飞以水寇攻水寇,则极易耳。”
杨么对付他的手段很简单:官军陆攻入湖,水攻则登岸。
三月,大军浩浩荡荡地从池州往潭州进发。
这个王燮就是当年在马家渡临阵脱逃,导致东京留守司的各路大军被打散了编制的罪人。这位仁兄,打仗不行,敛财却是个好手,平时劳役军民,克扣军俸,剽掠抢夺来的钱财“可富数世”。
张浚又是一惊,问:“水寇攻水寇,此话怎说?”
岂料贼兵出了寨门,发现来砸场子的只有可怜的两千人,不由全都笑了,纷纷拎起刀子一窝蜂似的杀来。
岳飞看了他一眼,黄纵徐徐说道:“通过使诈而擒,不用大动干戈,正是兵机之要啊。”(“诱而执之,不武,此正是兵机。”)
至此,岳飞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战略。
三人见了贼寨的影子远远地就大呼小叫,声称岳太尉领二十万雄兵来平寇了,聪明的就赶快投降!他们企图高声恫吓几下贼兵,就此收场。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