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立刻像河马似地打了个哈欠。

他们原本想接下来找杨亚非聊聊的，可在许兰那里谈话的时候，杨亚非出去见一个韩国客商了。

问到刘红，许兰回答得更直：不认识。

大马说：“队长，你恐怕有病吧，怎么谁的话都听不进。”

“许主任，我们随便聊聊。每个人写的发案经过我都看了。你的我看了好几遍，你文笔不错。”

说实话，自己的思维一直在苏小雅和袁枚之间来回穿梭，尚未想到杨亚非身上。而许兰想到了。这可能和看问题的角度有关系。

九点多，技术鉴定完成。苏小雅家带回的所有食物和餐具均无毒。又去看苏小雅那双鞋，确实没有漆痕。

许兰耸耸肩膀：“可惜没有东西，是么？”

许兰讲了一些和苏小雅来往的事，感觉上只有过不多的几次，交流的内容也很窄。欧光慈认真地听99lib•net着，直到许兰讲完。

“许兰，我坦率地问一个问题，希望你也能坦率地回答我——有关你们杨总和苏小雅的事，你知道多少？”他紧盯着许兰的表情，目的是捕捉某种感觉。

“不一定。”欧光慈道，“经过就是经过嘛，写得很全了。我找你聊聊的目的，是想多方面了解一下相关的人。苏小雅你熟吗？”

华海名气大，楼却不很大。二人直上三楼，沿着干净整洁的走道一直往前走，经过了总经理室，没进去。在公关部停住了。正好许兰在，忙起身迎上，问他们是不是找杨总。

欧光慈见多了这类所谓的以攻为守，不跟她的话就是了，“苏小雅恐怕真爱你们杨总呢，有些东西能感觉出来。”

“噢，有人写诬告信，最后落实了吗？”欧光慈知道苏小雅在反贪局负责档案管理九九藏书。

“啊，这么说，我们俩的素质太差啦。”欧光慈拍拍大马。

但是很可惜，搜查的结果是大马的学说彻底粉碎。杨家所有的鞋（包括拖鞋）统统查了一遍，皆无漆痕。这时已是午夜一点，欧光慈说：“不干了大马，咱们就在这毫宅的沙发上对付一宿吧。”

欧光慈又让她谈谈对袁枚的看法，许兰这里表现得很有个性。起先不愿意发表意见，后来不得不说了，却说她实际上不喜欢袁枚那个人，说袁枚比较俗气，有时出席社会场合，表现得很土，很狭隘。杨总与别的女士跳舞，她也气得要死。

“我觉得昨天在场的人中其实最受敌视的是杨总。你想想看，袁枚首先是恨杨总的，源于一些传闻和她的狭隘心理。那个刘红完全可能仇恨我们杨总，这据说是个老三角恋爱的故事。尚子昆夫妇尤其表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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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你们亲眼目睹了。所以我觉得会不会有人想害杨总却在无意中使苏小雅成了受害者呢？”

“算熟。”许兰用了个有意思的词，“去年有人往反贪局写诬告信，杨总委托我处理这件事。来往中认识了苏小雅，过从不密。还算谈得来。”

“很快就落实了，是一个……是一个尚子昆那样的人干的。纯诬告，现在这种事很麻烦。”

许兰的头微微偏了偏，似有躲避之意，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绞在一起：“欧队长，对不起，关于这个问题一定要回答你么？”

许兰道：“那是别人的自由，或说隐私也可以，我对这些从来不打听。这和人的素质有关。”

欧光慈伸向把手的手缩了回来，双目倏地盯住了她。

许兰大概发觉自己有些过了，表情上马上收了回来：“不不，你们不算，你们是工作。”

离开华海公司的时候，大马对欧光慈说：“许兰的性格很厉害，但他的情绪还是没压住。她太护着杨亚非说话了。”

许兰处理了一下手里的事，吩咐手下人出去，然后关门，把电话架了起来。昨天杨家那一幕多少在她身上留下点儿痕迹，她眼窝有些发黑。但总的感觉依然是精神抖擞的。

“同时也巧妙地排除了她自己作案的可能。是不是大马？整个给人的感觉是，她最爱杨亚非。”

欧光慈手：“小心无大过。”

他安排小郝去普查一下昨天那几个袁枚的同事，了解一下他们和袁枚的关系史。小郝很不乐意地去了，他和大马直奔华海公司。

欧光慈道：“不忙不忙，咱们先聊聊吧。”

“对，就是！”大马完全同意。

即将出门时，许兰才吐出了一句让欧光慈耳目大开的话：“欧队长，我昨晚上一直在想，难道不会是有谁要九九藏书网害杨总么？”

他们再次返回杨亚非的家，小郝带东西回局里作技术坚定，走了。欧光慈和大马上楼。大马路上说他要找一找杨家的所有的鞋，看来他对自己的“换鞋学说”很自信。欧光慈觉得有理。

翌日凌晨，袁枚回来了，她说她在公司没法睡觉。欧光慈本想迂回试探一下她与苏小雅的熟悉程度，但最后还是没说，想看看再说。问她杨亚非在不在公司，袁枚说在。他便和大马下了楼，吩咐警察监视袁枚，二人便回了分局。

“是有些传闻，但仅限于传闻。”许兰的脸转了过来，刚才那片刻的不自然变成了带有攻击的语调表情：“传闻在社会上只能制造负面效果，我很反感这些。”

“她很不给杨总面子——不过，我说这么多已经很多嘴了。”

“哦，许兰，能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想么？”

“你有权不回答，但我希望听听你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