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朵红玫瑰
三、青铜塑像
目录
红樱桃之谜
红樱桃之谜
红樱桃之谜
黑珍珠
黑珍珠
华美楼神秘之夜
华美楼神秘之夜
十三号别墅之谜
电梯谋杀案
电梯谋杀案
黑色魅影
黑色魅影
黑色魅影
神秘的肖像
神秘的肖像
磁盘里的秘密
磁盘里的秘密
那个忧郁的晚上
那个忧郁的晚上
冰中女孩
冰中女孩
冰中女孩
冰中女孩
新娘之死
死亡使者
九十九朵红玫瑰
九十九朵红玫瑰
九十九朵红玫瑰
三、青铜塑像
上一页下一页
“好了。”欧光慈收住这个话题,站了起来,“魏文勇,现在请你谈谈白婕的生日晚会的情况,从头说。”
白婕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是的,有这回事儿,是我一早扔掉的,有什么问题么?”
“这,我……”魏文勇面如死灰,“你们都知道了?”
成浩看着欧光慈:“是呀,这难道不可以么。我确实很喜欢白婕,我从来没掩饰过这个,用不着掩饰。”
白婕怔了一下,顷刻间明白了,她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变凉了,脑海中出现一张丑陋的脸,还有一张喷着臭气的嘴。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说汪……”
欧光慈道:“不仅仅是过分,我觉得白婕没有完全向我们说实话。那个谈话记录收好,上边有白婕的指纹。”
欧光慈看罢,咬咬牙道:“走,马上去找魏文勇,他果然向我们隐瞒了东西。”
欧光慈看着他:“想想看小伙子,我说的对不对?现在你说不出话来了,这证明我说对了。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你既然知道自己提前了十来分钟,就证明你并没有真正离开那个地方,告诉我,你在哪儿?”
欧光慈笑笑:“对于我们来说,所有的情况都是重要的。说说看,是不是成浩也想跟白婕好?”
大家扭头看着那个书柜。
大马道:“我再强调一遍,你必须说说。”
“白婕过生日的前一天。”
“大约晚上九点四十吧——我打出租车去的。”
“不是你?”
“你是怎么认识江小川的?”
欧光慈透出一口气,道:“好吧,现在请你谈谈你和江小川的关系——你说你们一起共过事。”
成浩吐了口唾沫:“无赖,真他妈无赖!我曾经想过是他,结果还真是。”
魏文勇把烟蒂弄灭在烟缸里,道:“因为我一直在追白婕,对这方面的事情很敏感,一看见那花,我就想到了江小川,没有更多的动脑子。”
白婕的嘴唇哆嗦着:“我……我可以不要这份工作。”
“对,是汪主任让我送给你的。别看你只陪了他一个晚上,人家可是旧情难忘呀。白婕,我答应魏文勇离开你,可是汪主任似乎离不开你!”
“我知道我知道,昨天晚上魏文勇还到我这儿来呢。”江小川道,“他希望我停止和你的往来,说了一大堆废话。我虽然很不乐意,可是最后还是答应他了。”
“队长,抽支烟吧。”范小美从欧光慈口袋里拿出烟来抖出一支,然后笨拙地给他点上。
魏文勇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当时心里很反感,说妒忌也可以——因为我没有做到这一点。”
欧光慈道:“问什么你说什么,我也正想问这个呢。”
“主要的来源于白婕,其中也有我观察的。江小川来纠缠白婕的时候,我见过他几次。”
魏文勇道:“我自己,就我自己。”
“没有,我们早就不来往了。”
“江小川。”
小郝和范小美马上离开了椅子,欧光慈也从塑像上收回了心神。
“嗯,是有些过分。”大马表示同意。
下午,痕迹检验报告出来了。证实江小川的房间里发现了三种指纹,其中一种是江小川本人的,另外两种待查。其中之一出现在烟灰缸里的烟蒂上和一只水杯的表面。烟灰缸里有两种烟蒂,一种是江小川抽的红塔山,另一种是三五。烟蒂和水杯是昨天晚上的还是更早一些时候的,不好确认。另一种指纹分布的比较广,大凡搏斗过的地方都有,这无疑是昨天晚上留下的。但是凶器上没有留下指纹,只有江小川的两根毛发。
“我找他想谈一谈白婕的事,我希望他离白婕远一些。”
房间里沉默了,空气显得十分压抑。欧光慈点了支烟默默抽着,半晌才开口:“塑像砸在了江小川的头上。”
白婕点头道:“是,我昨天25岁。约了几个朋友。”
两个人下了车,直上三楼而来。敲门,开门,果然是那个女子。欧光慈问:“你是白婕么?”
“噢,也就是说,在你们生日晚会就要开始的时候送花的人来了?”欧光慈看着她。
“对不起。”欧光慈凝望着他,“因为你骗了我,使我不得不对你所说的一切统统打上一个问号。起来吧,我们去见孔杰!”
“什么,江小川?!”
小猴子道:“他很长时间都在纠缠白婕,漂亮女人总免不了是非。”
“是。”白婕的眼泪又出来了,“我……我真的没想到。当他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才明白出了大事。我吓坏了,拿了照片就匆匆走了。”
江小川退让了一步:“不一定非要见他,打个电话说说也行,你替我打个电话吧。”
欧光慈登上椅子,默默地向书柜的顶上看去,随即他的心狂跳起来,在落满灰尘的书柜顶上,明晰地留着一个椭圆形的白印——那个青铜塑像的底座。
白婕想了想道:“这我不好说,因为我曾经和江小川共过事,后来也不时地来往一下,除了小猴子的男朋友,恐怕其他人都知道江小川。”
“晚会是几点钟结束的?”欧光慈又拿出一支烟。
“当时是什么时间?”
http://www•99lib•net离开成浩以后,大马问:“队长,你觉得是这个人么?”
白婕道:“知道我生日的就是那么几个人,猜也能猜出来,这并不难。”
大家默默地看着他,心里充满的尊敬。尽管他在无情地责备自己,谜底却恰恰是他找出来的,欧光慈就是欧光慈。是的,在一般的情况下谁都会认为那凶器是被人从某个地方拿过来使用的,你很难想到它是从上方掉下来的。而事实恰恰如欧光慈所说,白婕在和江小川扭打中撞在了书柜上,撞落了上边的那个铜家伙……江小川死于非命。
“嗯,我要把那些照片夺回来,留在他手里我就完了。结果我没想到那个塑像……”
欧光慈心头一沉,脑海中赫然跳出两个字:白婕!随即他的心缩紧了,那个一直没有弄清的疑点一下子清楚了。他轻声对大家说:“让他独自想一想,你们跟我走!”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欧光慈道:“写吧,这是办案程序。”
江小川说话依然是轻轻的:“白婕,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假如我告诉你,这束花不是我送的,你有何感想?”
“接下来呢?”
魏文勇继续说下去,很快就说到了送花那一段。欧光慈很注意他的表情。魏文勇说的情况和大家的叙述完全一致,欧光慈抬了抬手:“等等,当时你是否想过是谁送的花?”
欧光慈想:看来他比别人更接近江小川一些:“据你所知,江小川是不是社会关系很复杂?”
回到刑警队不久,魏文勇居然自己来了。他说超市的人把警察来找他的情况说了,不久又接到白婕的电话,眼下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情况,匆匆赶来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傍晚下起了毛毛小雨,天自然黑得比较早。欧光慈和大马二人赶到石门小区的时候,白婕还没回来。他们就坐在车里等,直等到快八点了才见一女子打着伞匆匆向五号楼走来,估计就是她了。那女子进了三门洞,不久303室的窗户就亮了。
“你……你为什么?”白婕突然恼了,“我们不是说得很清楚么,从此不再往来了,你怎么还……听着,我的男朋友是魏文勇。”
欧光慈看了看手表,说:“请你谈谈昨天过生日的情况吧,越细越好。”
孔杰证明,那天晚上魏文勇的确和他在一起,一直呆到将近十一点才走。看来凶手不是魏文勇。
“纠缠?你说他纠缠白婕?”
“明白了伙计们,你们来看看吧。我欧光慈真的是老不中用了,这其实应该想到哇!”他从椅子上下来,“我的脑子怎么那么笨呢!妈的——并没有人去拿那只青铜塑像,它是自己从书柜的上方掉下来的!”
“孔杰。他叫孔杰。”魏文勇被欧光慈逼视得有些紧张。
怎么那么迟钝呢——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他们又来到了那个发生了命案的房间,静静的,一切都和前两天一样,不同的是它的主人不在了,空气中隐隐地透出些悲剧的意味。欧光慈一进门就直奔书柜而去,他用手推了推书柜,让小郝拿个椅子给他。小郝搬来一把椅子。
欧光慈点上支烟慢慢抽着:“怀疑谁是我们的事,现在是找你了解情况,你应该主动配合我们的工作。过于抵触不好。”
白婕浑身发抖,说话有些喘气:“不……,这不可能,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了。你告诉他让他死了这份心吧!”
“我懒得说他。”
魏文勇点点头:“还算熟悉,他经常找白婕,所以我很快也就认识了,后来他给我们超市介绍了一批洗涤用品,我和他就有了个人往来,不过都是一般的往来,在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走吧,到地方就知道了。”欧光慈闭上了眼睛。
白婕含着眼泪点点头:“嗯,是的,我去了,我要把那些照片取回来,我没有别的办法。”
白婕点点头:“嗯,是的。生日晚会过得很好,很愉快。看得出大家都很尽兴。”
“没问题。”
马波和赖雯雯没费什么事也见到了,他们的叙述和小猴子说的大体差不多,看来生日晚会的情况还是清楚的。说到江小川,马波说他仅仅是听说过这个人,没有见过。赖雯雯干脆连听说都没怎么听说,强调毫无印象。欧光慈说:“据说你带了一个数码相机去,现在在身边么?”
“不,我决不会去见他!”
欧光慈说:“走吧,可以了。”
白婕道:“那是近半年的事。”
和白婕的交谈就到这里,离开后欧光慈比较沉默。
“是,就是。”
“那你为什么还纠缠我?”白婕愤愤地问
欧光慈嘿嘿地笑了:“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找孔杰。不过我这里要指出你一个要害,伙计,你刚刚向我们撒了谎。”
“白婕怎么办?”大马问。
“对,我是根据另一个人的意思给你送这束花的。人家说了,一定要送99朵红玫瑰给你。我想你应该猜出是谁了吧?”
半个小时后,他们出现在魏文勇的面前。魏文勇住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是个五户人家住的99lib.net小院。警察的再度光临使正在吃晚饭的魏文勇马上傻了,欧光慈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在椅子上。
“这一段很重要么?”
“嗯,你继续说。”
“你还是不太有把握。”欧光慈觉得谈话可以就此打住了,“来吧,在笔录上签字。”
欧光慈道:“她也跑不了,先找到魏文勇再说。别楞着了,咱们都去!”
小郝说:“那时候天已经很晚了,她居然穿过半个城市来到了这里——什么事情使她非来不可呢?”
白婕便把联系方式写了。欧光慈又问:“这些人里据你所知都有谁认识江小川?”
成浩的情绪似乎还没从江小川的死亡中挣扎出来,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没有什么好谈的,魏文勇认识白婕比我晚得多,可是有句话叫做捷足先登,白婕现在和他比较近。”
“客人们一起走的么?”
欧光慈点点头:“对,他死了!”
“还缺少证据。”
“说说吧。”欧光慈轻声道,“生日晚会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成浩看看天,又看看眼前的两个警察,道:“你们问我怎么认识的江小川,一下子我还真说不出来。我估计是从认识白婕才认识他的。他像大鼻涕似地粘着白婕,甩也甩不掉。要不是我收拾了他一顿,恐怕直到现在还甩不掉呢!”
“魏文勇,你用不着和我们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你玩儿不过我们。我们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去过死者江小川那里!你还想抵赖么?”
成浩也看着大马:“怎么,连这个你们都知道——是的,有这回事儿,我是想单独和白婕待一会儿。”
“因为成浩也在追白婕,我担心……担心白婕背着我……怎么说呢,那天去生日晚会的时候我想和白婕接吻,她不愿意,这使我心里多了一个疑问。是的,我撒了谎。我下楼以后就躲在不远处的花坛后边——十来分钟后,他们出来了。”
大马道:“你必须说说,因为江小川被害了。”
“是。”白婕用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脸。
大马道:“听说你男朋友也去了。”
魏文勇的脸色苍白无色,眼睛不敢看欧光慈。他使劲地咽了口唾沫说:“是是,我……我没有走远。事实是,我刚刚走下楼就……就冒出一个念头——我想看看成浩会不会留下。”
欧光慈问:“据我们所知,你对白婕很有好感。”
白婕咬了咬嘴唇,抬头道:“一定要说的话,魏文勇和我比较不错,但是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大马问他在想什么。欧光慈说:“我觉得这里边好像有些不对头,你想想看,就白婕所说的她与江小川的关系,似乎还不到把花扔掉的程度。你觉得呢?”
“我当然感到很震惊,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我一时反应不过来。”魏文勇的眼神还算自然。
“噢,让我想想——感觉上是。”
“队长,指纹鉴定出来了。”大马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送花的人并没有落名字呀?”欧光慈看着她。
“你不嫉妒么?”欧光慈问。
“你……你好像在威胁我?”
成浩看着欧光慈:“难道是……江小川?”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怀疑我?”成浩的脸色变了。
“接下来你们就开始了生日晚会?”
电话铃响——叮铃铃……
听到这里,欧光慈全明白了。他阴着脸站起来,默默地在房间里走动着,然后扭过头来:“随后你就去了?”
欧光慈很感兴趣:“你收拾过他一顿。”
“行,接着说。”
欧光慈和大马对视一眼,抬起一只手来:“慢,等一等。说,你是什么时候去的?”
魏文勇惊愕地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了。
“回来后,你扔掉了那束花。”
“可是他还记得你的生日。”
眼泪慢慢地充满了白婕的眼眶,随后吧嗒吧嗒掉在手背上,白婕无声地哭起来,气氛显得很压抑。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地抬起了头……
白婕笑了笑:“因为我不喜欢送花的人。”
“不,魏文勇先走一些,他要找他的一个朋友谈些事情。他大约先走了十分钟的样子。”
请小猴子签了字,他们告辞出来。
“好像是,我走得太慌了。”
“没有请江小川?”
魏文勇颓丧地站了起来。
“谈什么?”
欧光慈捏着下巴说:“杀人?最直接的感觉似乎不像,他过于直率了,没有要隐瞒什么的意思。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白婕的三个男人——这么说显得不太好听,但确实是事实。江小川,魏文勇,成浩。三个追求者,用最俗的逻辑分析,江小川死于情杀的可能有没有呢?”
“我看见成浩也走了,松了口气。等大家走远,我从花坛后边走出来。再接下来我去找孔杰了。”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这下子成浩急了,指天发誓自己没有动江小川一根汗毛,说到最后开始捶胸顿足。欧光慈说:“用不着这样,我们并没说你什么。来吧,请你谈谈魏文勇,据说他也在追白婕。”
赖雯雯从挎包里拿出了那个数码相机,弄出了生日晚会上的所99lib•net有照片给他们看。这样,欧光慈二人便得到了一些具体的印象。的确,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生日晚会,大家都很高兴,笑得都很开心。其他看不出什么。
对方点点头:“你们是……”
白婕的家很快就到了。
“请说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夜,很静。白日的喧嚣被斑斓而迷离的夜色笼罩了,许许多多的人生故事就是在这样的夜晚里发生的。仿佛一条欢腾的河,水底也会有暗流。
中午吃了午饭他们去见成浩,成浩正在商业局的健身室里打乒乓球,听说警察找他,马上就来了。小伙子长得很帅,多少有些玩世不恭的感觉。谈话自然从生日晚会开始,所说基本没有什么两样。谈到送花人送来红玫瑰时,欧光慈特别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看到一种不屑的表情,这种表情在谈到魏文勇时也出现了一下。
墙角的电话铃响了。白婕扭过头去看那个电话,她正在收拾桌子,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使她小小地一惊。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些紧张,是发自内心的。电话铃响到第五声的时候,她才快步地走了过去。
这里存在着一个很大的矛盾,这个矛盾使欧光慈百思不得其解。感觉的确有了,但是揪不出问题的线头。
“你怀疑魏文勇?”欧光慈点上支烟,“根据那天他们散伙离去的时间来看,杀死江小川的时间都是很充分的。魏文勇先走一些,自然更充分一些。但是……”
“就算是吧,一个小型的私人晚会。”
小猴子道:“嗯,恐怕有那个贼心。”
大马道:“换句话说,队长,白婕向我们隐瞒的就是生日晚会之后发生的事情。”
大马在魏文勇的名字下边打了一个记号。
“对,确实死了。我们就是为这件事来找你的,我们从他身上发现了这张单据,上面有你的姓名地址。”
第二天去找魏文勇却扑了空,魏文勇到外边进货去了,下午才能回来。这是一家小型超市,魏文勇负责进货。欧光慈二人扭头去找小猴子,小猴子在。小猴子叫侯敏,和白婕是一个公司的。他们还没发问,小猴子就说她全知道了,是白婕告诉她的。她对江小川的死表示遗憾,她说江小川那个人虽然有很多毛病,但是为人还算热情。至于为什么会遭了毒手,恐怕和生意上的事情有关系。
他沮丧地跌坐在沙发里,狠狠地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大家依次上去看了看,然后同时看着他。欧光慈一拍大腿指指书柜:“那是白婕和江小川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撞在了书柜上,由于强烈的震动,青铜塑像掉了下来,砸在了江小川的后脑上,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欧队长的脑子生锈了!”
“您什么意思?”魏文勇立刻紧张起来,“难道你们怀疑我……噢,不不,江小川的死和我毫不相干!”
欧光慈拿出那张速递单据让白婕看。白婕看了看说:“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啦?”
“你不是不跟江小川来往了么?”大马问。
“结果你连门都没关好。”欧光慈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子,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成浩老老实实地签了字。
“你很坦率。”欧光慈说,“那么希望你能同样坦率地回答我下边这个问题——你知道江小川这个人么?”
“请把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写一下。”大马递过去一个本子,“这是办案的程序?”
欧光慈很欣赏小猴子的心直口快,他说:“关于魏文勇和白婕好的情况白婕没有向我们隐瞒,但是成浩这一段她没讲。”
“没……没有。”魏文勇想站起来。
“这些朋友中有没有谁和你的关系比较密切?”他问。
欧光慈按住了他的肩膀,轻轻地摆动着手指:“别跟我说没有,我的耳朵好用得很呢。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提前走了十来分钟,是么?”
“好,我说。”魏文勇显得十分配合,“那天我是第一个到的,我和白婕单独呆了一会儿,人陆续来了。包括我一共来了六个人,我,小猴子和她的男朋友,成浩,马波,还有赖雯雯,一共六个。小猴子带来一个大生日蛋糕。”他看着欧光慈,“这样说行么?”
白婕便仔细地把昨天过生日的情况说了说。
白婕看了看那个本子,道:“难道你们怀疑……”
“我……我没有杀江小川!”魏文勇绝望地叫了起来,“我只是找他去谈一谈。”
“你知道那束花是谁送的么?”
成浩怔了一下:“江小川,当然知道,那是个无赖。”
白婕垂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怎么会这样?我虽然不喜欢他,可是……”
“你感觉他会不会有什么仇人?”大马插了一句。
“你对江小川的了解是来源于白婕,还是……”
魏文勇点头道:“想过,我猜出那是江小川送的。”
“你说你昨天过生日?”欧光慈问。
欧光慈点点头。
白婕回忆了一下说:“将近九点钟吧,不到一些。估计是八点五十左右。”
“喂,哪一位?”
白婕愤愤地说:“别做梦了,我什么电99lib.net话也不会打,我听见他的声音就恶心!还有事没有,没有的话我挂电话了。”
欧光慈问白婕可不可以抽烟,白婕说随便,欧光慈便点上一支烟,他说:“根据我们的了解,你已经把这束花扔到垃圾道那儿去了,是不是有这回事?”
“别这样白婕,汪主任只是送给你一份生日礼物,并没有别的意思。”江小川的声音变成了讨好,“你听我说,今天晚打电话给你,是我本人有事找你,我有一笔买卖需要汪主任帮忙说说话,我没有你面子大,你能不能替我和汪主任说说!”
白婕抿了抿嘴角,轻声说道:“来了六个人,有小猴子和她的男朋友,魏文勇,成浩,马波,还有赖雯雯——就是这六个人。我不是本地人,朋友不多。”
小猴子说:“据我所知他结识人太复杂,那里头什么人没有哇。再加上江小川做生意野心勃勃,总想一口吃成个胖子,这样的人很容易闹出事来。”
感觉上这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中等个,长得还可以,外表像某个演小品的演员。欧光慈让他坐下说,魏文勇就坐下了,他说他想抽烟,欧光慈说随便。
欧光慈点点头。
“明白。”大马点点头,“队长,下一个目标是谁?”
“白婕,难道是她杀了江小川?”大马惊愕极了。
“谁也不敢说没有。”大马道,“成浩因为爱白婕而揍过江小川,魏文勇同样爱白婕,事情就明摆着了。而且白婕明显地更喜欢魏文勇一些。”
“我不想因为他打扰了我们的兴致。”
“这正是我们想知道的。”欧光慈站了起来,“走吧,去见见白婕!”
电话的那头传来江小川轻轻的一声笑:“玫瑰花收到了?祝你生日快乐。”
成浩点头道:“对,小小地揍了他一顿,那小子很不禁打。噢,你们不会认为我杀了他吧?”
白婕抬起头,怔了一下:“什么,他死了?”
“他是谁?”
大马道:“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你这个朋友叫什么?”欧光慈突然凑了上来,盯着魏文勇的眼睛。
江小川放松了口气:“明说吧,我这里有一些照片,是你和汪主任在一起的镜头,那是我偷拍的,为的就是关键时候拿来用。你如果想要那些照片的话,就照我的话去做!”
欧光慈道:“白婕把江小川之死告诉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他盯着他的眼睛。
“队长,去哪儿?”坐进车里的时候小郝问,大家对欧光慈的神情已经产生了某种预感。
欧光慈道:“看看你撒这个谎多么不值得,它使我看出了你是个心胸狭隘的人。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对江小川送花的行为也同样充满妒忌呢!”
“庆祝生日?”
欧光慈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先谈谈江小川吧。”欧光慈双手捧着茶杯看着对方,“这个人你熟悉么?”
欧光慈坐在他对面,一指他的鼻子:“现在是我们在问你,你要如实说!”
成浩沉默片刻:“死了就算了,说死人的坏话没意思。”
欧光慈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许久没有说话。大马看着他,他也看着大马。大马问:“队长,你还在想什么?”
白婕没说什么。欧光慈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动着。白婕依然垂着头,看得出江小川的死对她震动不小。后来欧光慈坐了回来:“白婕,现在请你谈谈生日的情况?譬如,都来了些什么人?”
“为什么?”
欧光慈点点头,让小猴子说说过生日那个晚上的情况。小猴子便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遍,整个过程和白婕的叙述一致。只是最后多了一个小情况。小猴子说:魏文勇走后大家也就决定散了,可是成浩想多留一会儿:“我说‘成浩,你留下算怎么回事儿?人家魏文勇留下还情有可原。’成浩还想赖着不走,让大家生拉硬扯给弄走了。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不,当时还没有,是刚刚吹完蜡烛时想起来的。”白婕看着欧光慈,“其他人胡乱猜测,我没有告诉他们是谁。”
“接下来生日晚会就开始了,吹蜡烛,分蛋糕,说说笑笑,总而言之就是通常的那一套。大家各自说了些社会新闻,马波一直想说黄段子,终于让他说了一个,大家就拼命的笑。就这么玩玩闹闹,很快就晚了。我忽然想起一个事情,要和第一百货公司的一个朋友谈一批货物的事情,于是我提前走了十来分钟,后边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欧光慈陷入了很少有的沉默当中,他久久地凝视着那个青铜塑像,眼睛一片迷茫。大家知道这样的时候不能打扰他,队长大人正陷在大伤脑筋的思考当中。青铜塑像是整体浇注的,很有些分量,手腕子无力的人举起它来砸人不是很容易的事,而且这并不是一个很顺手的东西,只有足球运动员带球的那只脚和椭圆形的底座之间可以握住。然而,就是这个必须用力握住的位置,一个指纹也没有留下。
“噢,我们是公安局刑警队的。”欧光慈亮了亮证件,“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可以进来么?”
白婕让开身子九九藏书放两个人进了屋。欧光慈觉得屋里的陈设很老旧,白婕说这是她租的房子,家具都是房主的。她给欧光慈二人拿来矿泉水,然后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这里出现了一个疑点,凶手走得很慌张,以至于连门都没关好。可为什么凶器上没有指纹呢,被请除了么?这不符合慌张的特征啊!
成浩道:“嫉妒有什么用,关键还是要拼实力,我觉得我的实力并不比他差。当然,他经济上比我强些。”
欧光慈和大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说:“如果我告诉你,江小川死了,你有什么感觉?”
“记住这个疑点!”欧光慈似乎有某种感觉,但是一时又说不清楚。
一个仓皇逃走的人真能从容地抹掉塑像上的指纹么?
欧光慈笑了一下,突然板下脸来:“你这里撒了谎——我问你,你既然走了,不在那里了,又怎么可能知道别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你既然不可能知道别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怎么说提前了十来分钟,这不是分明在撒谎么?!”
“是的,这一点最要命。”欧光慈慢慢地抽着烟,双眼眯成了两条缝,“大马,有几点值得重视,第一,白婕所说的和江小川的关系显然还不到把花扔掉的程度,这一点咱们有同感。我怀疑白婕向我们隐瞒了什么。第二,魏文勇那天是第一个走的,他说他要找一个熟人办什么事情,这其中难道不会有诈么,进一步考虑那个感情问题,我们有理由对此人打个问号。第三,成浩,他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排除自己的嫌疑。此外还有一个老问题——凶器上为什么没有指纹?如果是凶手把指纹清除了的话,他应该是很从容的。而事实上,他慌张的连门都没关好!开动一下脑筋,伙计。”
“在江小川那里你们发生了争执?”
“新源里,江小川的家!”欧光慈的眼睛眯缝着,表情十分古怪,“伙计们,魏文勇是在白婕过生日的前一天去的,他和白婕去找江小川并不是同一天。出事的当天晚上出现在江小川房间里的人是白婕!”
“他呀,是我硬拉着去的。这个人没什么可说的,从头到尾没说两句话,纯粹一个摆设。”
“散伙的时候你曾经想单独留下来。”大马看着对方。
“那么好的花你为什么要扔掉?”大马问。
“谁和你一起去的?”范小美质问道。
警察的出现似乎没有怎么出乎白婕的预料,她默默地坐进沙发里,像刺猬似地缩紧了身子。墙上的钟表在嗒嗒地走动着,房间里很静。
“首先要弄清现场采到的那两个人的指纹是谁的。”
“你是怎么猜到的?”
“嗯,是的。”白婕点头。
白婕说她是从一个小城镇来的,在本市读的大专,大专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便在江小川的那家小公司干了两年多。江小川对她不错,甚至想和她好。这里白婕特别强调了一下,说她对江小川没有什么感觉。在江小川那里干了两年,小公司越搞越不行,她就跳槽了,到了另一家搞文化经营的公司。江小川时常来找她,希望她回去。但是她没同意。在文化公司持了一年多些,才通过江小川的关系进了这家电讯公司,干到如今。起先江小川还跑动的勤一些一些,一直在追她,最近半年来断了。没想到江小川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欧光慈空空地咳嗽了几声,抹抹嘴唇道:“伙计们,现在清楚了。在白婕过生日前一天的晚上,心胸狭隘的魏文勇来到了这个房间。用他的话说,他想跟江小川谈谈,希望江小川离开白婕,烟头和杯子上的指纹无疑就是那一天留下的。而白婕的指纹是在第二天,也就是她的生日晚会那一天的晚些时候来到这里留下的,她和江小川之间有过一番扭打,指纹遍布在所有的扭打的空间里,最后,他们撞在了那个书柜上……”
欧光慈道:“我在想,那个青铜塑像上为什么没有指纹呢?这是我一直搞不懂的事。”
大马道:“根据指纹对比,江小川死亡现场的指纹中除了江小川本人的以外,其余两种分别是魏文勇和白婕的。”大马把痕检报告放在欧光慈眼前。
欧光慈道:“自然是那个魏文勇。听着大马,所有人的指纹我都要,你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江小川沉默了一下,突然冷笑起来:“白婕,别以为我在求你,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我江小川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把我逼急了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
江小川提高了声音:“白婕,你这个人真不够意思,你知道你今天这个位置是怎么到手的么,是人家汪主任背后做了工作,你能有今天可不容易啊。”
魏文勇看看大马,又垂下头想了一会儿,道:“这很难说,真的很难说。”
魏文勇问:“这也要说么?”
“你当时就猜出那是江小川送的?”
“成浩,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成浩?”
更多内容...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