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肖像
第三章
目录
红樱桃之谜
红樱桃之谜
红樱桃之谜
黑珍珠
黑珍珠
华美楼神秘之夜
华美楼神秘之夜
十三号别墅之谜
电梯谋杀案
电梯谋杀案
黑色魅影
黑色魅影
黑色魅影
神秘的肖像
神秘的肖像
第三章
磁盘里的秘密
磁盘里的秘密
那个忧郁的晚上
那个忧郁的晚上
冰中女孩
冰中女孩
冰中女孩
冰中女孩
新娘之死
死亡使者
九十九朵红玫瑰
九十九朵红玫瑰
九十九朵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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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不用再问了,四个人同时想到了“青溪岭后街顾家”。
很显然,魏师傅的女儿一出生就死了,因此她绝不可能是后来的胡嘉。换句话说,二十六年后被害的那个胡嘉,肯定不是魏师傅的亲生女儿。一九七八年九月4日,魏宝琴产下一名死婴;同年同月的十七天之后,也就是九月21号,另一个女婴来到了魏宝琴身边,取名为胡嘉。(那张日历纸记住了这一天)以上便是问题的结论。
“我承认,我去了燕子湖。”
方运生很快就拨通了手机:“噢,老邱吗,我是方运生呀。对对,我是方运生。是这样,这里有些事想找你落实一下,你能来一下么?噢噢,等等,刑警队的欧队长和你说话……”
范小美道:“现在的问题是。二十六年前发生了一件什么事?这是打开所有秘密的钥匙。”
“大马你看——”范小美突然捅了大马一下。
蒋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老大:“没没……没有,她不是还……还活着么?”
果然让小周言中了,那堆纸屑复原成形整整用了六个小时。当大家终于松了口气倒在椅子上时,所有的人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屋子里烟雾腾腾,墙上的钟表指在夜里一点半上。
“做梦吧你!”小周愤愤地说。
小郝似乎已经想到了这一点:“那就到青溪岭去找那个顾家。她找不到顾家难道咱们也找不到么?”
小郝想了想,道:“我觉得现在可以正面和魏师傅谈话了,事实摆在面前,她应该说实话了吧。”
魏师傅下了车后,在前街附近的一家小铺要了一碗凉粉,然后拿出一张纸条向卖凉粉的打听着什么。卖凉粉的是个老太太,不住地摇头又不住地点头,感觉上好像不大明白。大马和范小美看得真切,猜想魏师傅恐怕是来找人的。
“不可能吧,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姓邱的语速很快地说着,仿佛在分辨什么,“我昨天还见到她呢,怎么可能被害了。她活得好好的。真的!你们绝对错了,我可以带她来见你们。”
窗外,夜色正在降临。
“是不是个长头发?”
欧光慈咳嗽了一声:“好像不只这些吧?”
本市至青溪岭,全程七十四公里,长途车大约一个多小时可以开到。但是这辆车中途出了点儿毛病,赶到青溪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一刻了。这是个不大的小镇,错落着一些很有情调的老房子,街道也是青石板铺成的那种。路边是一家挨一家的特色店铺。大马和小美来过这里,对小镇的布局还算熟悉。
大马不服:“也不能都怨我一个人呀,队长也是这个意思。”
欧光慈的手机响了,他一边往外掏手机一边说:“想想看,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别的解释么?喂,哪一位?噢,有人找我?噢噢……好的,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回来,马上。”他关了手机,对大家说,“有个人找到刑警队了,是个女的,姓魏。”
这个女婴从何而来?
小郝道:“换句话说,二十六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如果不是因为胡嘉的突然被害,很可能还会继续隐瞒下去。”
姓邱的说:“这样好不好,你们一定是有车的。你们开车到电子城旁边的那个如意巷口等我,顾雨秋在巷子里的一家幼儿园工作。我把她叫出来。”
“可以。”欧光慈点点头,拿出手机递过去,“你打电话吧,我来跟他说。”
“在那里你做了些什么?”
欧光慈道:“来吧兄弟,有我们呢,保准两个小时拿下。”
小郝说:“方运生,师范学院艺术系的老师。”
“其中有没有谁有狐臭?”欧光慈问。
结果,大马二人刚踏进门,那张要命的纸片找到了。
“直至把她掐死!”欧光慈的口气突然凌厉了。
下午四点多,他们见到了那个画家。方运生长像平常,性格内向,一开始不太配合。直到小郝把两张九-九-藏-书-网胡嘉的照片扔在他面前说:“这个女孩被害了,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欧光慈说:“那好吧,你和范小美过来支援我们,我们俩已经快累死了。不出意外的话,胡嘉的出生记录应该在我们这儿。”
欧光慈扭头问小郝:“小郝,画那幅画的画家叫方什么生?”
寻找胡嘉的出生记录,势必要找到魏师傅生孩子的医院。因为担心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欧光慈决定暂不惊动魏师傅。道理很简单:如果魏师傅成心要隐瞒情况的话,你惊动了她,她只会像河蚌一样更用力地夹紧外壳。真那样的话就不好办了。没办法,只能摸着黑找。感觉上像大海里捞针。但是欧光慈自有欧光慈的办法,首先他选择了一个中心点,那就是二十六年前魏师傅的居住地——后泥洼。想必魏师傅临产的时候,应该会选择距离最近的医院分娩。这样,以后泥洼为基点向四周辐射,确定第一批筛选目标。结果,与后泥洼距离差不多的医院有四家。而这四家医院在二十六年前只有一家,另外三家成立于胡嘉出生之后。剩下那一家恰恰没有妇产科。于是这四家医院统统被排除。剩下了距离稍远些的第二批目标,那是三家比较有规模的医院。这三家医院中又有一家成立于胡嘉出生之后,于是调查的目标只剩下两家,红会医院和人民医院。估计得不错的话,魏师傅应该在这两家中的一家生的胡嘉。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大家看着欧光慈,欧光慈朝他们笑笑:“看着我干嘛,难道你们不知道二十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二十六年前的事情很清楚呀——胡嘉出生了!”
小郝点点头:“是的队长,我佩服你能从一张日历想到这么多问题。可是咱们的目的是破案,而我……看不到什么希望。”
字是用当年那种蓝黑墨水写的,写在一张日历纸上。
“被害了!”方运生这才猛地认真起来,“噢,见鬼,你们说她被害了?我怎么没听说?”
欧光慈靠在墙上,继续道:“她惊恐地意识到二十六年前的事情恐怕和胡嘉的死有关,于是匆匆地回避了我们。在经过了一晚上的辗转难眠之后,她去了青溪岭,去找那个青溪岭后街的顾家。结果,顾家已经找不到了。”
当天晚些时候,那个叫蒋峰的学生被带到公安局。这是个面容憔悴,目光阴鸷的家伙,感觉上内心受着极度的煎熬。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说明他近来睡眠极差。欧光慈默默地和他僵持了一会儿,眼见着对方的额头上有冷汗冒了出来。他问对方吸不吸烟,蒋峰摇摇头。欧光慈问他知不知道把他叫来什么事,蒋峰仍然摇头。欧光慈让小郝把顾雨秋请进来,结果蒋峰当场就傻了。
欧光慈嘿嘿地笑了:“怎么样,各位,发现名堂了吧?所以说,不要轻易否定自己的劳动,有用的东西就是在你想不到的时候出现的,记住这一点。现在谁说说看,你们都发现了一些什么?”
顾雨秋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很没把握地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真的,我工作的幼儿园肯定没有这样的人,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师范学院的那些学生。我给他们当过模特,所接触的男人基本都在那里。其中有几个也很愿意和我接近,但是我不知道谁对我心怀不轨,真的。他们对我都很不错,不分你我,很随便。”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欧光慈摆摆手坐直了身子,那张青乎乎的瘦脸在日光灯下居然在笑,“干嘛这么丧气,是不是觉得纸片上的字已经知道了,一晚上的活儿全都白干了?NO,NO,你们错了,这张纸传递出来的信息是非常有用的。你们看,这张日历是什么时候的?仔细想想,难道它没告诉我们一些什么吗?”
欧光慈关了手机,谢过方运生,便带着小郝离九-九-藏-书-网开了师范学院。赶到那个如意巷口不久,就见一个小个子男人带着个女孩匆匆地从小巷深处走来。欧光慈和小郝同时惊呆了,真难以置信,世界上竟有如此酷似的人,向他们走来的分明是胡嘉。
女孩子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噢,难道是蒋峰?他确实像你们说的,暗中追过我,而且……而且有狐臭。”
最让人窝火的是,那张纸片上只有几个没有多大意义的、歪歪扭扭的钢笔字:青溪岭后街顾家老宅。
魏师傅说她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专程跑到了青溪岭,结果一无所获。今天上午范小美去和她谈话,她内心很矛盾,范小美走后她慢慢想通了,要破案,就应该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欧光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欧光慈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是的,这是冰山的一角,要想看清整个冰山,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里下手。小美,你明天去看看魏师傅,好好跟她聊聊胡嘉,就象拉家常一样,看能否打开她心上的那把锁。大马、小郝,咱们三个集中力量跑一跑市里的医院,务必找到二十六年前胡嘉的出生记录!”
魏师傅的确想通了,她说她不是成心要隐瞒这个秘密,而是想弄清顾家当年是不是真的生了一对双胞胎。当年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是死的,悲痛的心情可想而知。是邻居康奶奶从青溪岭顾家抱来个孩子送给了她。当年康奶奶只是说顾家两个丫头养不了,送一个给好心的人家。是不是双胞胎魏师傅也没多问,从此就收养了那个的女孩,视同己出,取名胡嘉。但是她心里并没有完全忘记“两个丫头”这件事,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再问而已。后来康奶奶死了,和此事有关的便只剩下了一张写了字的日历——那是胡嘉被送来的那一天魏师傅随手写的。谁料想,二十六年后又把它翻了出来。
“能理解能理解。”欧光慈安慰着痛哭的魏师傅。
“说说吧各位,下一步的突破口在哪儿?”欧光慈看着大家。
两个人说话走到了面前,小个子男人说他姓邱,随即指着女孩说:“她就是顾雨秋,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记住,魏师傅的名字叫魏宝琴,胡嘉的出生日是一九七八年九月4号。”欧光慈看看表,已近上午十点半。
“你们想想看,魏师傅曾经非常肯定地强调说,如果她的女儿给人家做过模特,一定会跟她说的,说得特别肯定。现在回忆起来,她那副口吻是十分真实可信的。由此我们可以初步得出一个结论,肖像上的女孩不是胡嘉。注意,这是初步结论。接下来,魏师傅站在了那幅肖像前。在正常情况下,如果她看到的是自己被害死的女儿的画像,感情会受到强烈的冲击,至少会失声痛哭。但是没有,她没有哭,而是惊恐,记住,是惊恐。这个感觉当时给我留下的印象十分深刻。我当时就有一种感觉,画面上的女孩不是胡嘉!现在,我更加相信这一点,那不是胡嘉。”
“很熟谈不上,不过我给他画过像,感觉还是很好的。”
问题来得突然,大家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欧光慈似乎胸有成竹,表情十分坦然。
“蒋峰。”顾雨秋出去后欧光慈盯住他的眼睛,“现在可以交代了吧,这个月十一号的下午你在什么地方?”
女孩子又想了会儿,摇头道:“这我怎么知道呢?”
沮丧的气氛完全消失了,所有的人都亢奋起来。
姓名:魏宝琴;年龄:29岁;工作单位:市肉联厂……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下面写的那一行字:女婴一名,脐带绕颈,缺氧死亡。下面是妇产科和医务部的印。时间是一九七八年九月4日。
不过还好,干到中午一点多一点儿的时候,他们把七十年代的找到了。两个人到外边吃了点东西,回来接着干。中间范小http://www.99lib.net美来了个电话,说一上午的努力白费了,魏师傅油盐不进,费了一上午的唾沫,毫无结果。欧光慈问她魏师傅的情绪怎么样?范小美说魏师傅一直呆呆的,心事重重,谈话中还哭了一阵子。欧光慈让范小美到人民医院去帮帮大马,然后坐在地上继续干活。
欧光慈接过手机:“是邱先生么,对,我姓欧。听方先生说你是他的经纪人,经常帮助他们找模特。这里有个情况想和你落实一下。听我说,我们这里有一个案子,一个女孩被害的案子。这个女孩子的肖像是方先生画的,那幅画此刻就挂在星星画廊里……”
欧光慈不假思索地说:“嗯,也好,我们怎么见到你?”
方运生翻着眼皮想了想,摇头道:“噢,这我可说不出来,老邱才知道她叫什么。”
欧光慈凝视着他的眼睛半天没有说话,蒋峰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欧光慈一把抓过他手里的半支烟,狠狠地摔在地上,冷冷地转过身去:“小郝,你现在给他讲讲故事背后的那个故事。”
面对着眼前的结果,四个人都沉默了。
蒋峰不敢和欧光慈对视,埋下头说他想抽一支烟,欧光慈点了一支递给他。蒋峰用力地吸着,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
“我养了胡嘉二十六年,就算不是我生的,她也是我的亲女儿。对吧?”魏师傅哭的更厉害了。
“我同意。”大马很深沉地看着大家,“这是一个发生在胡嘉出生时的故事。二十六年前,这件事发生了,它牵扯到胡嘉母女,也牵扯到青溪岭一个姓顾的人家。是吧队长?”
范小美小声道:“队长,你莫非怀疑胡嘉的身世?”
方运生说:“老邱是美术界的一个经纪人,经常帮我们找模特。你们要找他么?我可以把他叫来。”
范小美看着那张泛黄的纸,差不多快哭了:“他妈的,早知这样,谁费这个劲呀。大马,全怨你,你非要把它拼出来干嘛呀!”
大马低声对小美道:“看见了吧,咱们有活儿干了!”
“你和这个女孩很熟么?”欧光慈盯着他的脸。
“老邱是谁?”小郝问。
欧光慈点点头:“嗯,这是很明显的。此外它还告诉我们,那件事发生以后的许多年,胡嘉母女很可能再没有和姓顾的人家联系过,否则魏师傅就用不着那么费劲的去找人了。”
欧光慈的话被一声尖叫打断了,他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
小郝说:“这就是那张日历纸带给你的全部思考么?”
那是看了油画第二天的上午八点多,魏师傅穿了一身比较整齐的衣服开了家。她乘车来到了城南的长途客运站,买了一张去青溪岭的车票,九点四十五发车。大马和范小美咬住了这辆车。
是的,大马看见了,魏师傅在撕那张纸片。失望、沮丧,加上内心深处的哀伤,使魏师傅无声地哭了起来。好一会儿,她哭够了,只见她一扬手把碎纸屑撒了出去,然后扶着膝盖站起来走了。
大马摇摇头:“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容易,这已经是二十六年前的事了,谁知道顾家后来有什么变化。再说了,青溪岭后街已经拆光了,找起来肯定很难。”
那天下午四点多,两个人一共找到了六十九片碎纸屑。
“对对,魏师傅,胡嘉就是你的亲女儿!”范小美给魏师傅倒了杯水,“您别为了这个有什么想法,现在的关键是尽快破案!”
大马看着欧光慈:“队长,现在要紧的是设法找到画面上那个女孩子——凶手显然把她当成了胡嘉。她身上应该有线索。”
分析了半天又回到了起点,大家都觉得队长在玩儿什么把戏。
三个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大马开口道九九藏书网:“还是不好解释。按一般道理说,她完全可以不用再和顾家接触了。队长,莫非顾家和画上那个女孩子有关?”
看得出,魏师傅要打听的这个姓顾的人应该住在后街一带,而这一带由于拆迁,她要打听的目标已经很难找寻了。整整一个中午,魏师傅就那样走走问问,结果可想而知。青溪岭虽说是个小镇,人口也还是不少的,在这样的环境中找一个“姓顾的人”,无异于大海里捞针。结果,在新城里大大地周折了一番之后,魏师傅终于疲惫不堪地在路边的一块石坎上坐下了。
欧光慈竖起一根手指:“那好,你们听着,线索就在你们面前,想知道他是什么吗?它就是‘胡嘉的出生’!哈哈,你们可能觉得这跟没说一样——不,太不一样了!想想看,今天之前谁怀疑过胡嘉的身世?”
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看着欧光慈。
“她叫什么?”欧光慈知道方运生已经看走眼了。
范小美说:“首先可以肯定,这张日历和胡嘉的出生有关!”
“她恐怕想通了。”欧光慈拍拍身上的土,“走,回去。”
魏师傅果然有“动作”了。
欧光慈笑笑:“眼睛别瞪得那么大,小心掉下来砸了脚面。听我说,在咱们说不准那是不是胡嘉的时候,魏师傅其实已经知道那是谁了。她找到了二十六年前的一张日历纸,赶奔到青溪岭去找那个顾家。现在可以肯定地说,胡嘉是她从顾家抱养的。问题的关键是,她匆匆地去找一个二十多年没有联系的顾家是什么目的呢?你们想想这个问题?”
“有没有暗中喜欢你,表面上不表露的?”小郝问。
吃完那碗凉粉,魏师傅抹抹嘴,往东过了马鞍桥,向着后街走去。大马让范小美注意,后街挨着新城——和所有的老城镇一样,青溪岭也在建设,楼房林立的部分自然是新城了。他们紧盯着魏师傅,像影子似地跟到了后街。魏师傅确实在打听什么,她打听的对象基本上都是些老年人,由此可以推断出,魏师傅打听的内容很可能是件“过去的事”。范小美悄悄拦住一个被打听的老者询问。
范小美想了一会儿,道:“嗯,我也是。”
欧光慈看了大家一眼,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们刚才所说的找魏师傅、找顾家,这当然是一个合理的突破方向,功夫下到了未必不能成功。不过我现在想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幅肖像画。现在请你们回答我:肖像上的女孩是不是被害的胡嘉?”
范小美认为不一定:“她要是死不开口呢?”
妈的,居然用了六个小时!
两点不到,大马的电话来了,说人民医院那里已经找完了,一九七八年全年的医疗档案细细地过了两遍,没有魏宝琴其人。
一切都清楚了,凶手确实看走了眼,他的目标显然是顾雨秋,而结果却阴差阳错的搞到了胡嘉身上。
“不不不,胡嘉的被害并没有使魏师傅想到那件事。她之所以想到了那件事,是因为见到了星星画廊里的那幅肖像。”欧光慈推开窗户,点上一支烟,“在没有看到那幅油画之前,魏师傅只是沉浸在失去女儿的悲痛里,没有想到其他的,更没有想到向我们隐瞒什么。料想不到的是,咱们让她看到了那幅肖像,一家伙,她震惊了,马上惊恐地联想到二十六年前的那件事,她懵了。小郝你可以回忆一下她看到肖像画的每一个细节,是不是这样?”
“魏师傅?”小郝看着他。
“没错,的确如此。那幅画的出现对她来说实在太突然了!”
欧光慈先带人去了红会医院。医院比较配合他们的调查,但是由于二十六年前的医疗档案还没有输入电脑,只能靠人工去档案库查找。当欧光慈等人被带进那间布满灰尘的档案库的时候,三个人都晕了。欧光慈担心人民医院也是如此,当即吩咐大马现在就去人民医院。没办法,为了99lib.net避免再一次干到半夜,必须齐头并进。
“是是,我……我还掐了她的脖子。”
同一天的晚七点半,欧光慈组织了他的人马集中在了技术科的办公室。技术员小周面对着那一堆碎纸屑,满脸不乐意地对欧光慈说:“欧队,我他娘的怕你们了!这种活儿跟迫害有什么两样,不是要人命么!”
沉默了一小会儿,范小美突然哇地叫了起来,“噢,天哪,你是说……双胞胎!”
“顾雨秋!被害了?”
欧光慈用力甩了一下手指:“说对啦,现在可以肯定,那幅肖像上的女孩确实和顾家有关。她和胡嘉一样,也是顾家的孩子!”
大马说:“我也是。”
“那天我一看见那幅画,轰的一下就明白了,那不是胡嘉,而是胡嘉的那个同胞姐妹。我当时脑子里乱极了,欧队长要跟我谈谈,我哪有心谈呀!我不想让人家知道我的女儿是抱来的!欧队长,我的心情你能理解吧?”
小郝扭头看着欧光慈:“队长,你有什么想法?”
欧光慈看看范小美:“你也是么?”
接下来的谈话有些麻烦,解释了半天那女孩也没弄懂两个警察究竟找她干什么。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欧光慈出示了胡嘉的那两张照片,并告诉她照片上的女孩叫胡嘉,已经被害了。顾雨秋惊讶得几乎晕了过去,费了半天劲才平静下来。她问欧光慈照片上的女孩是不是和她是双胞胎,欧光慈说是,并问家里人有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过她。顾雨秋说家里人没有明说过,但是通过偶尔的言谈她曾经有过这种感觉。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欧光慈任她哭,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顾小姐,这事对你来说确实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没办法,我们不得不这样做。现在我们需要你做的是,仔细回忆一下,有没有爱你、暗恋着你、或者对你心怀不轨的男人?杀害胡嘉的人很可能就是你身边的这类人。”
老者说:“她在找一个姓顾的人,我不晓得这个人。后街这一带早就拆得不像样子了,人早就不见了。”
范小美噢了一声,叫起来:“是呀是呀,绝对不是巧合!”
“啊,我明白了!”小郝的眼突然睛睁圆了,“这张日历是二十六年前的,而胡嘉……队长,胡嘉刚好是二十六岁!”
女孩点点头:“是。”
“好的,就这样。”
范小美支持大马:“就是。而且你不想想,仅仅是个‘顾家’,顾什么,一无所知。”
大家停止喧哗,一齐凑过来看,然后整齐地哦了一声,同时转过头来看着欧光慈。是的,这个老家伙的确与众不同,别人注意的是日历上的钢笔字内容,他却在研究日历本身。
“说说吧,看得出你是个明白人。”欧光慈平和地说。
欧光慈道:“嗯,全部思考,难道还不令人高兴么?”
“我……我追顾雨秋,并且……”蒋峰使劲地咽了口唾沫,“并且强奸了她,我认,我都认!”
大马走后,欧光慈和小郝立刻进入情况。首先他们要在满屋子的档案中把一九七八年的找出来,这是最费力气的一道程序。医院的人说档案库搬动过一回,是因为跑水,结果就成了眼下这情景。靠四面墙有一些生了锈的铁架子,上边毫无章法地堆满了陈年档案。另外还有一些堆不下的,统统扔在墙角。医院的人说,最早的档案可以追溯到一九五九年。小郝唉叹:一九五九年我还没生呢!
欧光慈把烟蒂掐灭在烟缸里,长长吐出一口气说:“别这么看着我行不行,我说的是一个事实。胡嘉的出生正是二十六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你们可能觉得这是句废话,可是我想告诉你们,这不是废话,而是所有问题的关键。难办的是,咱们现在仅仅知道‘她出生了’,不了解更深层次的东西。就如同只看见了冰山的一角,而看不到整个冰山一样。”
那张日历上的日期是:一九七八年九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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