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配音员到底知道了什么
第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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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凶之日
第二章 秘书
第二章 秘书
第三章 滚落在铁路上
第四章 可疑的外出
第四章 可疑的外出
第五章 用脚侦讯
第五章 用脚侦讯
第六章 出租金库
第七章 死在旅途中
第八章 北都
第八章 北都
第九章 配音员到底知道了什么
第二节
第十章 仙人掌租车公司
第十一章 寻找头部
第十一章 寻找头部
第十二章 两个不在场证明
第十二章 两个不在场证明
第十三章 竹叶糖
第十三章 竹叶糖
第十四章 意外的事实
第十四章 意外的事实
第十五章 屋顶上的对话
第十五章 屋顶上的对话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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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点的酒送过来了。On The Rock跟Mont Blanc,都是鸣海第一次见到的酒类。
“他在这里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小姐啊?”
里拉子把手伸向On The Rock,鸣海这下总算知道自己喝的酒叫Mont Blanc了。里拉子把玻璃杯贴在唇瓣,对着鸣海微微一笑后喝下了一半。喝酒时的视线流转中,也暗藏着挑逗男人心的技巧。虽然挑逗男人就是她的职业,但她的技巧的确是炉火纯青。
“在女性面前就是另一回事了。”
“咦,是吗?他在这儿从没生气过呢。”
“啊,您跟灰原先生是朋友啊。”
“那天晚上,是指哪天啊?”
“没有这回事。酒保的身后不是有月历吗?当时大家忘了翻面,都已经六月了月历还在五月。是我发现到这件事,提醒酒保把月历翻面的。灰原先生就是那个时候来到店里,所以我对这件事特别有印象。”
会错意的她答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后,从腰带的隙缝中拿出一张小小的名片,上面写着里拉子三个字。
“真是太奇怪了。”鸣海说道,这句话中有演戏的成份,同时也是他真正的想法。
“讨厌啦,人家还没结过婚呢。”
“你说什么……?”鸣海瞪大双眼,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失望与疑惑。
“咦?赌什么啊?”
“他在这里?”
“你来就对了。”
“对了,是我去东北旅行前一天的晚上,所以是这个月的一号,时间是十一点四十分左右。”
“是啊。十一点四十分他正在忙着叹气呢。那叹气声啊,听得我好像也要烦恼起来了。那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欸,你怎么啦,怎么突然不讲话……”九-九-藏-书-网坐在他身旁的里拉子问道。
“我也喜欢吃锅饭。日本桥那有一家锅饭很好吃喔,您知道吗?”
女人的表情突然放松了下来。她很努力地隐瞒自己的年龄,但还是看得出她应该颇有年纪了,仔细一看,她涂得艳红的嘴唇与皮肤已经显出老态。
“我说笑的啦。他老是一个人在那小口小口地喝酒,他或许只是想享受一下气氛吧。”
“最后,我们就决定来赌赌看谁说的才是正确的。”
“嗯,大概是刚过十五分的时候吧。因为——”她指向四丁目十字路口的钟塔,“那边的钟响了嘛。”
“……对了,给我灰原喝的那种吧。”他像个好不容易才想起台词的三流演员似地说。
“哇,好棒喔。你要请我喝什么?”
“对,没有错。”
“那天晚上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他说公司里要开会什么的,总之他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光子的眼神像在偷窥一般,观察着鸣海的反应。
光子跟她身旁的客人轻声说了几句,就下了高脚椅,坐到鸣海与里拉子的对面。她是一个服装保守、长相乖巧的年轻女孩。
一想到灰原那种喜欢去待合与酒吧的人,居然敢跟纯洁无瑕的敦子求婚,鸣海到现在才慢半拍地感到气愤难平,可他不能把这件事表现在脸上。
“你想点什么都可以,我要喝跟灰原一样的。”
“天啊。”
“你也喝点东西吧。”
他的口才差劲之极,而且完全无视对方的自尊心,但或许鸣海表现出了他的九_九_藏_书_网热忱吧,里拉子一点都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
“我跟灰原打了赌,要是输了的话,我得要请他吃银座最好吃东西。但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胜负本身,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输的感觉了。怎么样?要是你肯告诉我实话,我就请你吃饭。不用请灰原那家伙,而能请你这样的美女吃饭,这钱花得值得,我也开心。假如,我是说假如喔,如果灰原用两千圆收买你,那我就出三千圆。里拉子小姐,请你告诉我实话吧。”
“啊,抱歉,我还以为您是邓先生呢。您第一次光顾对吧?”搽着蓝色眼影的女人说道。对眼睑肿胀的她来说,眼影不只没有帮她遮丑,看起来反而像是一块瘀青。她所谓把鸣海误认为邓先生,其实也不过是想接近他的借口罢了。
她扭腰转向背面的高脚椅,向一个穿着无领礼服的女性叫道:“小光,来一下。”
“就是我啊。”里拉子开玩笑地说完,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笑,让她眼角的皱纹变得更醒目了。鸣海觉得如果她想隐藏自己的年龄的话,还是文静一点的好。
就算跟银座无缘的鸣海,也知道那座钟塔是模仿西敏宫的大笨钟,每十五分钟就会响一次。
“下次两个人一起来吧。”
“什么事?”
“嗯……是哪天啊?”
“或许吧,男人啊,不都是这样的吗?结婚前对女性都客客气气的,一结婚就马上变成一个暴君。”
里拉子站了起来,向酒保点酒。
鸣海凝视着里拉子。她脸上为了要遮盖粗糙的皮肤而抹上的厚粉底与腮红,好像在倾诉着她的过去一般带有几分哀愁。
“他真的坐在这里喝酒喔。”
“哎呀,邓先生,好久不见了,您怎九-九-藏-书-网么这三个月都没来这里照顾一下?”一名没有接客的陪酒小姐欢欣地迎了上来,一屁股就坐到了鸣海身旁。
“On The Rock跟Mont Blanc。”
“十一点四十分喔。”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哇,真好喝。那么,灰原先生的事怎么样啦?”
他做作地望着天花板。在打上间接照明的白色灰泥天花板上也画了几只黑色天鹅,他看着那些黑鸟,装成在思考的样子。有句俗话说得好——知难行易,现在里拉子已经顺利上勾了。接下来他得更慎重地操纵钓线,绝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目的。
“你还没结婚吗?”
“他喝了好多酒,喝酒的空档他都会很难过地叹气。”
里拉子接着说,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
鸣海很在意她刚才不小心说溜嘴的话,不禁开口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你会不会搞错日期了?”
“嗯……”心虚的鸣海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了看四周。在他常去的食堂,墙壁上都会贴着写上菜名的菜单,但那种俗气的海报是不会出现在这问装腔作势的酒吧里的。
“好啊。他常常来这里吗?”
“我想想喔……”
灰原会不会是收买了酒吧里的人,要他们帮忙串供呢?
“当时陪灰原的人是小光。等我一下,我去叫她。”
小光从里拉子那听到来龙去脉后回答道。她的发型吹理得很整齐,就连她轻抚秀发的手指,那樱色的指甲也是十分光彩明艳。
“我们约好,到时候输的人要请赢的人在银座最好吃的餐厅吃一顿大餐。”
“多谢招待啰。”
在数寄屋桥的十字路口与敦子分开的鸣海,发觉自己是独自一人时,突然紧张了起来。待会就要做跟九九藏书私家侦探一样的事了,自己真的做得到吗?鸣海一点把握都没有。在霓虹灯的照耀下,他拨开流动的人潮往银座的方向走去。
“他也不是常常来啦,才来过三次而已。”
“他胡扯一堆什么当晚他一直在这里喝酒,不可能去搭电车。他的借口谁听得进去啊?”
“一号晚上?那么是你看错啰,那天晚上灰原先生在这里喔。”
“您要点什么呢?”
鸣海以手撑头,努力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到了现在这地步,他已经没办法装成私家侦探了。既然要装灰原的老友,就得用老友才会有的方法问才行。对了!鸣海在心中击掌欢呼。他想起自己好像在某本书上读到过类似的情节。
为了争取时间,他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他虽然努力想从脑中挖出鸡尾酒的名字,但就像在考场上回想英文单字一样,根本就是白费工夫。总不能在这里说请给我电气白兰地吧?
“是啊。”里拉子肯定地说完,重重地点了头。
“On The Rock跟Mont Blanc。”酒保像是回声一般地受理了订单。坐在包厢中的鸣海,虽然看不见他的长相与身影,但从他的声音想象,他应该是个年约三十岁、充满成熟魅力的美男子。
“灰原气到脸色都变了,他是个很易怒的人啊。”
“我晚上坐电车的时候,看到灰原跟一个大美女在一起,我又羡又妒地在第二天打电话给他,但那家伙居然睁眼说瞎话,把这件事撇得一干二净,说什么我从不http://www.99lib.net记得有跟那种女人一起搭电车。”
她虽然努力装出了纯的表情,但她的努力却因为脸上的细纹而破功。
“是啊,我叫坂梨,是以前会跟他分吃同一锅饭的好朋友。”
“喔,你有经验吗?”
“哇啊。”爱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因此里拉子对灰原与美女走在一起的事,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她把身体朝鸣海靠拢的同时,鸣海闻到了浓重的香水味。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弄错了吧?”
“没有,我只是有点心事。最近我跟灰原打了个赌。”
是浪荡子太多,还是这里地点好呢?明明才刚过六点半,“黑色天鹅”店内的座位将近一半都有客人入座。鸣海从来就对酒吧一点兴趣也没有,在这种地方跟陪酒小姐聊一些蠢话到底哪里有趣?抱着陪酒小姐喝下的酒到底哪里好喝?这些事他是怎么想也想不透。与其把钱花在酒吧上,还不如把钱丢到沟里。因此那些坐在高凳子或包厢中拉着陪酒小姐不放的男人的脸,在他眼里看起来个个都是丑陋的色鬼。
通过尾张町的十字路口后在第一个巷子右转,就可以看到前方大约十公尺处有一个长颈大水鸟的招牌。“黑色天鹅”是一间非常好辨识的店,他往店面前进时,他的前后有好几个提着公事包的上班族正四处徘徊。
“那天他自暴自弃地喝了五、六杯Mont Blanc,最后醉倒在沙发上。没办法,只好在闭店之后,我跟妈妈桑合力把他运上计程车,送他回到他的公寓去了。所以我说的绝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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