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问鼎篇
第二十九节
目录
第一章 西起篇
第二章 商落篇
第三章 被囚篇
第四章 归岐篇
第四章 归岐篇
第五章 三分篇
第五章 三分篇
第六章 伐商篇
第七章 辅君篇
第七章 辅君篇
第八章 东征篇
第八章 东征篇
第九章 问鼎篇
第二十九节
第十章 日新篇
第九章 问鼎篇
第二十九节
第十章 日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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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缓修建显庆殿,我也有此旨意,昨已和毕公等商议决定了;至于减轻民役的告谕,也已拟好,即将公布,丞相不必多虑。”
我已白发苍苍,难道还怕我夺权?真是苍天在上……
正是:
史官禀道:
“弟所言甚是。我走以后,兄弟你定要尽心辅佐成王,今后辅君的重担全落在你一人身上了。”
路途虽泥淖,江山多妖娆。
茫茫古道早,凄凄连天草。
召公闻言沉重地点了点头,道:
众人听是召公追来,都松了一口气。
周公又说:
这日成王升殿早朝,文武百官毕列于两侧,礼乐奏过后,周公出班奏道:
鞠躬尽瘁,苍天在上。
众臣见状都不再言语,成王面带愠怒地宣布退朝。
成王听了,说道:
成王也转过头来,以询问的目光注视着他。
已至耄耋之年的散宜生慢慢说道:
东征已平,人心尚荡。
成王又说:“丞相还有何指教吗?”
家人只好端来药茶,退下。
周公镇静地说:“别慌!成王还不至于要杀我,且看来者是何人。即使成王赐我死,纵死何憾?”言毕,吩咐众人恭候一旁。
“疑人不用,大王是不用我了……”
“此事当真?”
又过了一会儿,召公乘的车辇终于赶来了。
这日,早朝时,众官都纷纷告急天旱情况,成王听了焦急万分,百官也都束手无策……
成王怒道:
大路上,运粮的马车和挑粮的人,往来穿梭着,他们哼着小调,脸上挂着笑容,不时停足在路边,用毛巾擦脸上的汗水。
于是,成王传旨派人速去楚国接回周公。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周公被成王派去的人接回来了。成王和文武百官都在城外恭候,当周公的车辇快近城时,成王传旨奏起了迎天子的礼乐……
“叔父受委屈了。”便泣不成声。
百姓闻讯都聚集在街道、城门迎接周公,当看到周公和成王同乘金辇进城时都高兴得山呼:
待罪居东国,泣涕常流连。
公旦事既显,成王乃哀叹。
周公又说:“伯禽,你就送我到此吧!你回到鲁封地后,一定要以国家社稷为重,以解除百姓疾苦为要。尤其不要忘记大周的礼乐,切勿有负先祖之托。”
周公听了,语气沉重地对儿子说道:“伯禽,尔99lib•net当牢记,为人臣者,当以国事为重,切勿患得患失于个人。现天子也已亲政,政局也已稳定,而我又年事已高,加之精力日益衰减。所以,也该离开朝廷了。”
正是:
“记得文王在位时,有一年天大旱,田里禾苗全被毒日晒死了,大家去求雨都无用,后来是文王写了祈辞相求,老天才降下了吉雨,我们不妨去看看先王用的是什么祈辞。”
回宫的路上,成王闷闷不乐,老农赞扬周公的话一直响在他的耳边。
但愿君回首
推心辅王室,二叔反流言。
皇灵大动变,震雷风且寒。
不远处,树荫下,几个农人正在吃家里送来的午饭。成王他们便走了过去。一位老农见他们是城里来的人,便从饭篮子里拿出几个小饼请成王他们吃。成王笑着接了一块饼闻了闻说:“好香啊!”便咬了两口嚼着说道:
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
周公喝了一口,起身踱到窗口,凝视着屋外的松竹,陷入了沉思……还政成王已数年,可他对我仍然疑虑深重,洛邑大典后更是有加无减。尤其近半年来,他忽然对我格外礼貌,使人有拒人千里之感。以往无论私下或殿堂上,他都亲切地称我为叔父,现在却改口称我丞相,使人有些莫名其妙。以往无论大小事都和我商议,现在忽然只与毕公、散宜生等切磋,不但避开我,就连对我比较信任的召公也疏远了。
天下虽定,忧患犹存。
于是,三人便急匆匆来到了收藏皇家档案的宫室,成王令史官打开了金匮,便开始逐一翻阅历代周族重大历史事件及先王、先祖们留下的卜辞、祈辞……
“先送回去吧,我现在不想吃。”
史官忙跪禀道:
周公回到家里坐在几桌旁沉思,家人端来饭菜,周公摆了摆手,说:
周公感动地说:
“周公叮嘱密存不宣,所以卑臣不敢禀告。”
但愿君回首,肝胆再相照。
周公点了点头后,向车辇走去,忽然又驶了足,回过头来深情地凝视着周原那起伏无尽的山川……过了一会儿,周公弯下腰去,捧起了一抔泥土,两手高举过头,向天地拜了拜,说道:
月黑风高的一个夜晚,镐京城外,一辆马车九*九*藏*书*网急速地向南驰去,车上坐着周公和从封地鲁赶来的儿子伯禽。周公神色凝重,一路无语。
“是啊,是啊,要不是周公亲自给我们送来了耕牛,那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收成啊!我们真不知道该怎样感激他啊!”
周公是个心细的人,其实,他旱已感到成王对他表面尊敬,实则越来越拒之千里,内心感到十分委屈和痛苦,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拾级而下……
伯禽哽咽道:“父亲,孩儿定牢记在心……”
相去千余里,从此难早朝。
周公在辇中听到乐后,慌忙命轿夫停下,自己赶忙下了车辇,远远看见城门口旌旗林立,黑压压一片人,待走近时,周公才看清了是成王亲自来接。周公大为感动,急步小跑过去,向成王行了君臣大礼,成王含着泪双手扶起了周公。看着周公愈加苍老的面容和满头的白发,成王不禁潸然泪下……
“为何不早禀告?”
周公又长叹了一声。
“伯禽快快请起,朋友之间尚且需要相助,而况叔侄之情乎!兄长尽管放心就是。”
伯禽见了也伤感地说:“父亲,您后悔了吗?”
伯禽闻言失声恸哭。
“兄长放心,爽自当尽力而为之。”
亦服尔耕,十千维耦。
周公又对伯禽说:
田里,农人们正在挥镰收割,欢乐的歌声阵阵传来,成王下了马,走到田间,微风吹来,金黄的稻浪翻了起来。成王扶起了一把被压得低垂的谷穗,看着饱满的颗粒,面露喜色。
众官小声议论着散去……
率时农夫,播厥百谷。
流落他乡一年来,周公确实苍老了许多,在场的人看了都流下了热泪。
散朝后,成王和毕公、散宜生在一起走着,三人都面带着忧色……忽然散宜生说:“有了。”成王、毕公忙停住脚,毕公说:“难道散大夫想出了妙计?”
秋风一何扫,遣我天涯绕。
到了楚国界时,天已亮了,周公吩咐车夫停下来,周公下了车走到国界处,便驻足不动,他看了看界碑,又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山川,不禁潸然泪下……
——《诗经·周颂·噫嘻》
伯禽慌忙对召公跪拜下去,召公一把拉起伯禽说:
成王亲政后,在周公、召公等的辅佐下,勤俭持政、努力耕作,使国家逐渐富强了起来,成王也得到了百姓赞扬。
周公又追问了太后的安葬情况,来99lib•net使回答道:“成王特为太后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远近的织锦姑娘们感念太后太姒给她们传播技艺,便都把自己精织的白锦素罗披在太后的灵车上,哭泣着送行。老百姓闻讯也都悲痛万分,从四面八方赶来为这位德高望重的国母送行。墓地就选在文王旁边,大人回来后,可以去扫墓。”
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
同一辇兮同心结,同心结兮朝廷宁。
“是。”
这一天,天空晴朗,阳光灿烂,早饭后,成王和毕公、散宜生等人出城微服私访,大将军太颠微服暗跟护驾,他们一行穿着普通便服,骑着马儿来到了郊外。
太阳出兮乌丢去,恶言多兮任鸦啼。
遗训怀中置,不忘先祖教。
老农笑道:“是啊,托周公的福啊,今年可不,又是一个好年成了。春天时候,周公给我们送来了好稻种,现在又颁布告示,减轻税赋,我们农民真感激他呀。”
周公又说:
“旦兄此去,望多多保重,待成王回心转意时,兄弟定来远接。我知道兄长你是光明磊落的,但却有口难辩,只好暂时离避,这也是不得已之举。”
召公掀开车帘,不及侍从相扶,便急步下车跌跌撞撞地朝周公走来,周公也急步前往迎接,两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今日乐相乐,别后莫相忘。
“疑人不用,大王是不用我了……如今,我上不能报先王以安社稷,下不能辅成王而益周民……”周公痛苦地思索着,最后决定避离远走,以减大王之积虑。
“大爷,今年是个好年成啊!”
“知我者,惟兄弟爽耳。兄弟所言极是,只要成王还需要我,旦必将再返故土,为国效劳。如今,我上不能报先王以安社稷,下不能辅后主而益周民,乃弃宗室,离朝廷,远奔楚地,以减大王之疑虑。”
“成王万岁,万万岁!”
“周公请留步,我主召公车辇将到。”
于是兄弟、父子又分别行了辞行大礼之后,两队车马便分头驰去了。留下的是空旷的原野和渐渐远去的车马声……
“启禀大王,今年周原天下太平,五谷丰登。百姓丰收后,皆打算修整一下自家屋宅。所以,为减轻徭役,臣奏请大王暂缓修建显庆殿,明年秋收后再动工不迟。”
成王翻着、读着,忽然读到了一条祈辞,内容是:
“时候不早了,我还需继续赶路,伯禽就http://www.99lib.net和召公一起返回吧!我虽暂时栖身楚国,但终有相见之日,大家不必悲伤,我们就此告别吧!”
毕公见状忙说:“周公是好,可大王更体恤民众,只是肩负着一国之重任,很难抽身出城,最近颂布的减税告谕便是大王下的旨令。”
拔树偃秋稼,天威不可干。
周公叹了一口气说:“不,我无怨无悔,我是舍不得离开我周原国土啊!”
周公闻言一震,略顿后答道:“卑臣不敢,卑臣如言有不当之处,还望我王赐教。”言毕行礼退回原处。
成王没有多说话,只问候了一句:
伯禽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父亲,您已经还政几年了,大王为什么还对您心存疑虑呢?”
半晌,召公才垂泪说道:
成王听了口里“噢,噢”地应着,心里却暗暗吃惊,心想周公在臣民中的威望确实高过自己,毕公、散宜生他们的忧虑并非没有道理。于是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想到这里,周公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喃喃自语着,踱步到桌几前坐下,两手交额,双肘撑着头,叹道:
周公走后的第二年,气候忽然变得十分恶劣,整个春夏大旱无雨,火辣辣的太阳,烤得田里的庄稼全都半枯焦了。老农们心焚如火,跪在田野里,顶着烈日向老天祈雨。
“苍天啊,周族人一向替天行道,并无犯天之时,上天为何降怒于我们,而让成王得了重病。上天啊,若是我们犯了什么罪,上天真的要降罪周人,那就请上天惩罚我吧!成王还年轻,姬旦我甘愿替成王去死,请上天惩罚我,让我替代成王吧!”
“大周天地在上,小臣姬旦在此辞别,有朝一日,望能再来此朝拜。”言毕,泪水夺眶而出……
周公怔怔地站着。
召公也不无感叹地说:
成王阅后大惊,忙问史官:
众农人听了忙说:“那是,那是,我王不愧年轻英主。”
周公才渐渐止住了痛哭。
正是:
周公听了愈加嚎啕大哭起来。
苍天在上
“旦兄一生忠先王,敬后主,笃行仁政。却不料屡遭小人妒谗以致如此,唉!做人难哪!”
吾欲竟此曲,此曲悲且长。
不多久,快马先至,只见这士卒飞身下马,朝周公跪拜于地,禀道:
周公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唉,苍天在上,只有天能知道姬旦的衷肠。其实,我姬旦看重的并不是王权,而是大周几代人立下的江山社稷、万千百姓的冷暖苦乐。为此,我死不足惜,又何惧我个人命运。”
素服开金滕,感悟求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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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竭力劝道:“请大人节哀,不必太悲伤了,自古忠孝难两全嘛,大人奔楚也是出于无奈,太后为此还伤感了几次呢!”
成王听罢大为震动,心想周公不但对文王、武王诚意,对我也这样诚心,我却无端对他猜忌、冷落,以致使他流落他乡。我实在太有愧于他了,想到这里不觉滴下泪来……成王又想起了周公的许多好处,禁不住鼻子一酸,捶胸顿足掩面而泣起来……
噫嘻成王,既昭假尔。
以臣心兮换君心,一片情兮是忠情。
其余人也随周公一起拜别周土。拜毕,周公将泥土装入锦袋中,珍藏于胸襟。正要转身回辇,忽见不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急,随从大惊,请周公速上车。
暗箭难防,任凭风浪。
“散宜生言之有理,我们且去看看。”
正是:
泪水顺着周公清癯的面颊流了下来……
召公听了急忙点头应诺。
途中,周公得知母后已去世时,大哭了一场,他为未能参加太姒的葬礼而深感遗憾。
成王闻言,没有回答什么,只说了一声:“好,大家请吃饭吧,我们那边走走。”
多年冰兮今融去,冬去春来是新晴。
有后人叹道:
“君臣同舟,国泰民安。”
伯禽哽咽地说:“父亲,您受委屈了……”
成王听了,说:
周公说:
另一个老农也接着说:
周旦佐文武,金滕功不刊。
“我这次远行,还放心不下伯禽,他虽忠厚,但毕竟年轻少经验。今后,他在东方鲁地如有危难,还望兄弟多多相助。”
他挽着周公,要周公上天子的金辇,周公再三推辞,成王执意要周公同辇而返,周公执拗不过只好上了车。天子礼乐又起,成王和周公同辇缓缓进了城门,众大臣尾随其后。
“伯禽还不快快与叔父叩头。”
——曹植《怨歌行》
泪水顺着周公清癯的面颊流了下来……周公仰天长叹……我早已北面称臣,政权已经完全交给成王了,成王还有什么疑虑呢?
“此事千真万确。”
周公忙说:“是。此旨意甚好,百姓必定欢迎。”
骏发尔私,终三十里。
使者又说:“太后临终前,还一直呼着大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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