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襄助刘琦,刘备暗谋荆州
抽梯问计
目录
第一章 曹操的请君入瓮之计
第二章 力排众议,曹操远征乌丸
第三章 张绣郭嘉殒命,曹操连折两员爱将
第三章 张绣郭嘉殒命,曹操连折两员爱将
第四章 狭路相逢,曹军大破乌丸骑兵
第五章 战后整顿,曹操大肆集权
第五章 战后整顿,曹操大肆集权
第六章 罢黜三公,恢复旧制
第七章 襄助刘琦,刘备暗谋荆州
第七章 襄助刘琦,刘备暗谋荆州
抽梯问计
第八章 曹操称相
第九章 刘表暴毙,荆州归降曹操
第九章 刘表暴毙,荆州归降曹操
第十章 赵云护主,长坂坡之战
第十一章 孙刘联手抗曹
第十二章 赤壁初交锋,曹操大意失利
第十三章 暗布奇兵,周瑜的苦肉计
第十三章 暗布奇兵,周瑜的苦肉计
第十四章 千年经典一役,赤壁之战
第十五章 步步惊心华容道
第十六章 战败总结,曹操追悔莫及
上一页下一页
诸葛亮微微一笑:“公子莫怕,您若前往令尊必会派兵辅助,您既有城池又得兵马,便为日后争位添了实力。再有玄德公暗中支持,足以与蒯蔡周旋抗拒,若令尊不幸亡故,他们胆敢废长立幼,公子可与玄德公共同起兵,两路兵马会于襄阳。到时候玄德公再奉您为荆州之主,长幼传承回归正道,岂不是度尽劫波扭转乾坤?”
“多谢公子……”诸葛亮深深一揖,心里却在盘算——知小谋大,也配自比晋文公?我可不愿做你之子犯、赵衰,我要当的是百里奚,辅佐一位从中渔利,奠定八荒帝业的秦穆公!
诸葛亮作色道:“既然公子又提此事,在下告辞!”说罢拂袖欲去,可走到楼洞处一看——梯子已被人撤走了。
“是是是。”刘琦碰了个钉子,含糊着答应。不过气氛愈加尴尬起来,两个人本没有什么交集,刘琦盼着诸葛亮来不过就是为了问计,他既不肯相告还有什么可聊呢?两人对坐良久,只是不言不语各自寡饮。
刘琦笑容可掬:“先生见笑了,这都是我平时消遣之物,书简皆在楼上。”说罢亲自到墙边搬起木梯,架到楼洞处,“先生请……”
襄阳城东有处别致的院落,占地不广,却楼阁俨然,修竹碧树,颇有几分意趣,这便是刘表长子刘琦的宅邸。按礼法而言,身为世家嫡子绝不该与父分居,民间有谚“举孝廉,父别居”,这种行为是被视作不孝的。
刘琦听他不是专程来找自己的,只是礼节性探望,想必也不会对自己的事献言献策,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陪笑道:“孔明兄见疏了,你我也不算外人,无需这般虚礼。请饮请饮!”
“你是叫我逃离襄阳?”刘琮眼睛一亮,又渐渐黯淡下来,“可又该往哪儿去呢……”
“公子莫非惧怕孙权?”诸葛亮出言相激。
不过今天刘琦精神格外爽朗,特意命仆人把堂舍打扫得一尘不染,因为他要招待一位相邀已久的贵客——诸葛亮。
刘琦听他说“倘有泄露为害不浅”,知他已有妙计就是不肯吐九九藏书网露,越发不肯起来,抓住他衣襟央求道:“此事关乎我之生死,恳请先生放胆直言。”
“嫡庶长幼古来之法,理当由公子继承其位。即便小人从中挑拨,公子也未必不能如愿以偿。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眼下虽无十成把握,也不妨一试。只恐……”话说一半诸葛亮突然缄口,双目炯炯凝视着刘琮,继而把手缩了回去,叹息道,“只恐公子耽于安逸没有恒心。算了吧,这话就当我没提过。”
细论起来,刘琦与诸葛亮也算是拐了几个弯的亲戚,但以前并无深交,反倒是因为与刘备相善,才使两人越走越近。刘琦知道诸葛亮颇具才智,几次写信到新野,询问应对继母兄弟之策,但诸葛亮却总以疏不间亲为由拒不相告。
两人继续饮酒,聊了聊古书的来历。不多时小厮回禀准备妥当。刘琦推盏,引领诸葛亮来到后院书阁——这是座毛竹搭建的二层小阁,虽然不大却很精致。诸葛亮迈步进门,但见其中摆着多张几案,放着瑶琴、投壶、弹棋、六搏等物,唯独不见书简。这哪是书阁,倒似这位公子哥玩乐之处。
诸葛亮要的就是这态度。
诸葛亮年方十六又失倚靠,但读书勤奋颇知努力,得到不少士人关照,尤其沔南有一位贤士名叫黄承彦,看好他身处逆境而不改其志,不但把女儿嫁给他,还帮他在此立业。这黄氏非寻常家族,黄承彦之妻正是豪族首领蔡瑁之姊,而蔡瑁之妹又是刘表续弦,故而黄承彦与刘表实乃连襟,自然颇有影响。另外,诸葛亮的大姐又嫁给了蒯氏一族中的房陵太守蒯祺,兄长诸葛瑾被孙权招揽颇得信用。因而这位身在异乡的诸葛先生竟然时来运转,只要他愿意,与刘表、蒯氏、蔡氏,乃至江东孙权都能拉上点儿关系。
其实刘琦原本也住在幕府,因为是长子,相貌又酷似刘表,所以也曾被父亲寄予厚望。不过近年刘表渐渐移爱刘琮,蔡氏夫人又从中挑拨,刘琦动辄得咎屡遭训斥,惶惶不可终日,为避开藏书网满心芥蒂的弟弟和继母,才在城东置了这所宅邸,但求清静安身。这位原本继位有望的公子哥落到这步田地,心中不甘却又志大才疏,无策应对,整日寄忧愁于酒色丝竹,苦中作乐,甚是萎靡。
“古书?”诸葛亮貌似有些兴趣,“此等奇物当求前辈经学之士,我也未必识得。”
“实不相瞒,为了这卷书我遍请幕府之人,竟无一人知晓。听闻先生博览群书,您兴许识得。”刘琦扬声招手唤过堂下一名小厮,“你把书阁整理整理,洒扫干净些,一会儿我带先生过去,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诸葛亮语重心长道:“公子过誉。刘琮年幼无知不堪重任,在下身为荆州之吏,自当为荆州择一英明之主。”这倒是扪心无愧之言。
“古书何在?”
“妙!妙!先生真是神机妙算!”刘琦愁云尽散抚掌大笑。
刘琦总算如愿以偿:“计将安出?”
诸葛亮笑道:“何必这般麻烦?”
“申生、重耳之事?”刘琦虽不精擅《春秋》,却也晓得这段史事。春秋晋国之主晋献公武略出众兼并诸国,到了晚年却昏庸多疑,宠信骊姬夫人。骊姬为了让自己生的儿子继承国君,不惜谗害太子申生与公子夷吾、重耳,晋献公受到蛊惑,派人逼杀三子。太子申生愚忠愚孝不肯逃跑,最终被逼自缢,夷吾、重耳则驻守在外、闻讯逃亡,史称“骊姬之乱”。献公死后晋国内乱,骊姬母子被杀,夷吾、重耳先后得秦穆公相助归国为君,其中重耳就是春秋五霸鼎鼎大名的晋文公。他感念秦穆公相助之恩与其结好,两国休戚与共,史称“秦晋之好”。
刘琦心里实在起急,没过多久又憋不住了,猛然伏倒诸葛亮身前,这次不唤“孔明兄”,改叫“先生”了:“先生屡言疏不间亲,然琦受兄弟、继母所逼,今我父卧病不起,倘不幸大去,他母子指掌大权焉能容我?只恐我之性命亦在旦夕,先生难道忍心见死不救?”
刘琦一心要抓救命稻草,焉能叫他溜了?眼珠一转,赶忙追过去抓九*九*藏*书*网住他臂腕,强笑道:“且慢!先生不言则已,何必急着走?我不提此事便罢,来来来……”
刘琦却道:“我那书阁平日散乱惯了,怕您笑话,需得收拾收拾。”说罢起身附到那小厮耳边悄悄嘱咐了几句。诸葛亮看在眼里,却也没多问。
刘琦再次拜倒:“琦欲求良策,先生恐有泄漏,不肯出言。此处上不至天,下不至地,出君之口,入琦之耳。请先生直言相告。”
“并无古书,来此只是想请先生直言避祸之策。”
诸葛亮二目低垂,似乎漫不经心随口道来:“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生,历经艰险终成霸业。前人成败不足以为鉴吗?”
“公子所言差矣!令尊卧病不起,州中之事尽归蒯蔡处置,公子若直接去求令尊,蒯蔡必要怀疑其中有诈,如不应允又能奈何?不如去见蔡氏夫人,就对她言讲:‘我无意与弟弟争位,恳请出镇在外,求母亲开条生路。’夫人见公子胆怯,意欲避祸,以为此之一去刘琮没了对手必能顺利继位,定会想方设法促成此事。”
可今天不知吹了哪阵风,诸葛亮竟主动登门,刘琦怎能不喜?他立刻置备果蔬,亲自敬上一杯水酒:“孔明兄自从跟随玄德公,久在新野难得来趟襄阳,务必要在我这里多盘桓几日。”
刘琦想当然认为他所言“英明之主”就是自己,面露得意之色:“我若真能承继父位,成就晋文霸业,先生就是我的子犯、赵衰!”
诸葛亮原本不是荆州人士,他祖籍琅邪阳都,乃前汉名臣诸葛丰后裔。其父诸葛珪官拜泰山郡丞,因病早逝,那年他才八岁,与兄长诸葛瑾、弟弟诸葛均一并被叔父诸葛玄收养。可惜好景不常,正赶上当时的豫章太守周术病逝,因为诸葛玄素与袁术相善,受其委任接替这个官职。但西京朝廷不予承认,又派朱皓接任豫章太守,所以出现了一郡两太守的局面。朱皓毕竟算是天子亲任,联合当时的扬州刺史刘繇攻打诸葛玄,诸葛玄兵少落败,加之袁术称帝丧失人心,只好到荆州投靠刘99lib•net表,却不得重用抑郁而终。
诸葛亮倒也不甚抗拒,半推半就被他让了回来。刘琦收起那副可怜的模样,又为诸葛亮满了酒,隔了片刻又道:“前几日我自民间得了一卷古简,年代久远韦编已断,上面文字乃是鸟篆,似乎是古之兵书战策。我才疏学浅见识不广,想劳烦先生鉴识一番。”
“我岂会怕他?我是怕……怕……”
刚才闹得还挺欢,一听要去江夏防御孙氏,刘琦立刻平静下来:“这行吗?”他别说领兵打仗,活了二十多岁,从未离开过父亲身边,若孙权再次来犯,他哪里应付得了?
他心中暗笑却装出一脸惊诧,连连作揖:“公子切莫声张,但恐隔墙有耳……”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不疾不徐道:“那就要看公子愿不愿当荆州之主了。”
“您先起来。”诸葛亮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相搀,刘琦却死死伏在楼板上,不把办法求到就是不起来;诸葛亮见他这副执拗的样子,倒是一阵莞尔,“区区小事公子怎至于愁成这样?难道公子不见申生、重耳之事?”
“我自去求父亲,岂能对那妇人说?”提到蔡氏,刘琦就气不打一处来。
诸葛亮始终正襟危坐礼数有加,谦和中又透着几分疏远。刘琦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陪着东拉西扯闲谈饮酒。可他心里毕竟有事,只喝了两盏便按捺不住,支吾着问道:“孔明兄,我前番书信提及之事,未知您是否……”
“公子不必客套。”这位诸葛先生年方二十八岁,生得眉清目秀高大俊朗,说起话来既温婉又不失庄重,不过这种沉稳的气质与他的年纪似乎有些不相称,“玄德公领兵去救江夏,不久要回襄阳复命,在下来此是为了迎候主公。承蒙公子看重,屡屡致信关照,今日顺便来拜望拜望您。”
一般人若赶上这么多好亲戚自然要想方设法巴结,可诸葛亮却没这么做。他看透了刘表的懦弱无能,也看透了蒯蔡两大豪族胸无大志但求自保的本质,不但不与他们来往,还在襄阳以西的隆中山林盖了间草庐,与崔州平、石广元、99lib.net孟公威等年轻旅居才士结成挚友,赢得“卧龙”的美誉;整日吟诗弄赋笑谈古今,以管仲、乐毅自比,意欲待价而沽,等候有志向、有才干的真主出现。等来等去,最终等到的是刘备。
刘琮原本自顾不暇,已经不想与弟弟争了,但听他这口风似乎尚可挽回,惊诧之下不禁站了起来,一把攥住他手:“先生不但能救我,还能助我为荆州之主?”
“公子倘若如此相逼,在下不敢逗留,就此别过!”诸葛亮抽开衣襟转身便往堂下走。
诸葛亮紧紧衣襟,当先攀了上去,见二楼更热闹,墙上挂着各色弓矢、绣球,仍不见半卷书。刘琦紧跟着也上来了,笑问:“您看我这小阁可好?”
“且慢。”诸葛亮笑盈盈打断,“此事干系重大,公子不宜轻言。以在下之见,何不先对蔡氏夫人进言?”
刘琮的心已被他说活了,正跃跃欲试,又听他有小觑之意,平日养尊处优哪受得了这般轻视?霎时燃起了斗志,厉声喝道:“诸葛孔明!你莫看我平日不务正业,但也有满腹雄心。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刘琦吃得起苦受得起罪,荆襄之主舍我其谁?放手一搏有何惜哉?”
诸葛亮捂住他嘴:“公子无需动怒,在下直说便是。今黄祖战死,孙权又弃西陵而去,公子何不请缨去守江夏?一则可避祸在外,二来可为日后积蓄实力。”
刘琦默默思索着,好半天才喃喃道:“有理……有理!一会儿我就向父亲请命。”
“公子……”诸葛亮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踌躇半晌猛然一跺脚,“也罢!公子既然如此恳切,亮敢不尽言?”
诸葛亮不待他说完便打断道:“此乃公子家事,亮不敢与闻。”
“公子不可屈尊!”诸葛亮赶紧起身闪躲,“亮不过臣下之臣,岂敢擅谋人主骨肉之事?此干系甚大,倘有泄露为害不浅,望公子见谅。快快请起!”
“怕什么?”他越劝,刘琦越来劲,“这周围都是我的人,即便有别人听去也不怕。我也是有血性的,豁得出去!”
更多内容...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