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刘表暴毙,荆州归降曹操
襄阳易主
目录
第一章 曹操的请君入瓮之计
第二章 力排众议,曹操远征乌丸
第三章 张绣郭嘉殒命,曹操连折两员爱将
第三章 张绣郭嘉殒命,曹操连折两员爱将
第四章 狭路相逢,曹军大破乌丸骑兵
第五章 战后整顿,曹操大肆集权
第五章 战后整顿,曹操大肆集权
第六章 罢黜三公,恢复旧制
第七章 襄助刘琦,刘备暗谋荆州
第七章 襄助刘琦,刘备暗谋荆州
第八章 曹操称相
第九章 刘表暴毙,荆州归降曹操
第九章 刘表暴毙,荆州归降曹操
襄阳易主
第十章 赵云护主,长坂坡之战
第十一章 孙刘联手抗曹
第十二章 赤壁初交锋,曹操大意失利
第十三章 暗布奇兵,周瑜的苦肉计
第十三章 暗布奇兵,周瑜的苦肉计
第十四章 千年经典一役,赤壁之战
第十五章 步步惊心华容道
第十六章 战败总结,曹操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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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安排是事先与荀攸、许攸、楼圭等人商议好的。刘氏在荆州近二十载,即便本身已无野心,也难保日后有人打着他们的旗号拥兵造反,刘备拉拢刘琦不就是例子吗?所以不能让刘琮留在荆州。选择青州也有深意,青州是划给臧霸、孙观等将自治的,刘琮即便到任也毫无实权。至于将刘修迁居邺城,其实就是人质。
许褚、邓展忙凑过来:“初至此地人心难测,我等保护主公!”
曹操不待他说完便咄咄道:“你这孩子好不懂事!我乃当朝丞相,代天子任免百官,岂可随意变更?荆楚之地兵戈未休,你兄长还占据江夏不肯归降,你滞留此间多有不便,还是离开为妙。”
刘琮听罢潸然泪下——生在荆襄长在荆襄,今日家乡反变异乡。至于他那庶弟刘修胆子更小了,就知道抹眼泪。曹操早就不耐烦了,干脆直接吩咐亲兵:“去帮刘使君收拾行囊之物,立刻送他登程。”众亲兵一拥而上,生生将刘琮拖了出去;刘修眼见兄弟分别,上去欲追却被甲士拦腰抱住,送回后堂了。
蒯越眼见都是老熟人,分外感慨——想当年他在幕府当西曹掾,府内人事调度皆经他手,那时天下名士听之委任,何等风光?现如今人家身居高位,自己却成了“卖主求荣”之徒,又何等惨然?想至此连连摇头:“惭愧惭愧……”
刘琮是在文人堆里长大的,又是贵公子,何曾屈于人下?见曹操面露愠色,早吓得哭哭啼啼,跪地央求道:“曹丞相……我不愿为官,情愿闲居故土永守父母陵寝……”
“末将遵命!”
蒯越见他言辞真切,这才心中稍安,又欲引荐群僚,却被曹操拦住:“封官之事不忙,当早定军务大事。刘琦膏粱子弟不足为虑,却不知刘备逃亡何方?”徐州之叛,玉带诏之事他始终铭记,怎能便宜刘备?
曹操越发恭敬:“将军德才兼备。老夫欲定天下久矣,岂能与义士交臂而失之?将军若能似辅保刘荆州一样辅保我,上可除天下之危难,中可救百姓脱战乱,下可求功名富贵于朝堂,未知将军意下如何?”
韩浩又道:“初到荆州道路不熟,还需本乡之将指引道九*九*藏*书*网路。”
“阿瞒兄,你笑什么?”跟在身后的许攸不禁发问。
曹操故弄玄虚:“我这朋友可厉害,他不到咱军中,咱们只能算得了半个荆州。如今他在家里装病不出,老夫当然要亲自走一趟。”说罢朝许攸、楼圭挤挤眼,二人不禁掩口而笑。
文聘把眼一瞪:“你们这些北方佬有什么了不起?我人不输给你,马也不输给你,咱们走着瞧!”
蒯越在刘表面前立誓保全其子,一见此景赶忙上堂跪倒:“恳请丞相念在献土之功宽待一二。”说罢仓皇叩首。
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曹操未及问蒯越,堂下就有人主动请缨:“末将张允愿意引路。”
“何不早言!”曹操立刻警觉起来,“走了几日?”
文聘再也听不下去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败军之将何敢多言?蒙丞相错爱,末将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江陵辎重不可有失,你等即刻领兵追击刘备、抢占江陵。”
许褚气哼哼禀奏:“荆州各部将官皆在城中受降,唯有这厮占据军营拒不交兵,动了丞相府大令才把他调进城来。请主公发落!”
刘琮生于荆襄长于荆襄,父母皆葬于荆襄,自然不愿意离开,又请求道:“青州路远,请丞相更易官职。我愿留在荆州,哪怕当一个小小的从事也可……”
“不必了。”曹操摆了摆手,“我去探望个老朋友,你们拿刀动杖反而有碍。”
史涣见主公这么容易就捡个先锋,甚觉可笑,戏谑道:“文将军,我们中军之人骑的都是幽州好马。你这引路的可得比我们快,用不用我拨你几十匹快马?”
“是是是。”张允被他问得满面通红退至一旁。
真病假病?曹操愣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走走走,咱们携手揽腕一同进城。”蒯越不敢以故旧自居,想要推辞,手腕却被他抓得死死的,只得低着头恭恭敬敬陪在身边。曹操走至护城河边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城楼狂笑不已。
曾经被刘表视为毕生荣耀的襄阳城四门大开,毫不设防地暴露在曹军面前,所有士兵都已放下武器出屯城外。章陵太守蒯越、治中从事邓羲带领阖城官员出来迎接99lib•net,所有人都已脱去孝服换上新衣,笑容可掬地朝拜新主人。他们如此兴奋,如此虔诚,仿佛自己本来就该是曹操的人,早把尸骨未寒的刘表忘得干干净净。唯有刘琮、刘修兄弟欲哭无泪地跪在道边,手捧着荆州牧、镇南将军的印绶,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已有十余日。”蒯越却不着急,“属下已收到军报,刘备所部裹挟百姓近十万,每日行军不过十余里,此去江陵五百里,他至今尚不及一半。我已派人通报江陵守军严加防备,明公大军聚齐再追不迟。”
“哎,莫要难为文将军。”曹操凑到他身前上下打量,愈觉此人孔武有力,却一脸凄然的神情,不禁相问,“荆州众将皆降,将军近在咫尺为何姗姗来迟?”
“此真忠臣也!”曹操由衷感叹,亲自为文聘解开绑绳,“荆州虽已易主,老夫必厚待此间百姓,若将军不弃,可否助我共谋大事?”说罢抱拳一揖。
曹操知道张允是刘表的外甥,见他个子不高,中等身体,长得倒挺俊俏,却满面堆笑,不像个能征惯战之人,恐其不能胜任,却不好阻他这番热忱:“将军勇气可嘉,就命你……”
曹操却道:“无碍,乐进等部不日将至,足可护我周全。再者蒯公等人皆我旧友,不会有闪失。”说罢朝蒯越欣然一笑,以示信任。
“你住口!”曹操反诘道,“同为荆州之将,人家知道惭愧,你又知道吗?”
“我去!”文聘抢答应。蒯越看得目瞪口呆——玩兵的终究斗不过玩人的,曹孟德不愧是玩人的高手,三言两语便把文聘拿下了,刘表父子若能如此屈尊武人,荆州何至于有今天?
那将官垂头丧气拒不回答,张允却抢着道:“此人姓文名聘,字仲业,乃是南阳人。我等商议归降之际,所有将领都愿顺从,唯独他拥兵在外不肯入城,实在可恨!请丞相重重发落。”文聘被众人推至堂上,却立而不跪,耷拉着大脑袋唉声叹气。左九九藏书网右亲兵齐喝:“既见丞相,为何不跪!”
文聘未及开口虎目带泪:“既不能辅弼刘荆州以奉国家,又不能帮助少主抵御外敌。襄阳已归降,我却还想着据守汉川抗争王师,但求生不负于孤弱,死无愧于地下。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说到这儿他一阵哽咽,“亡国之将悲痛惭愧,还有何脸面来见新主?”这九尺高的汉子话说一半唏嘘不已,既而竟顿足痛哭起来,哀号之声震得屋瓦直颤。
镇南将军府虽没有邺城幕府宽阔,却也小巧精致古香古色,透着刘表的那种儒雅气质。这里甚至还有大量的书画珍宝、经籍藏书,是乱世中极为难得的文化财富。不过娇柔的文化抵不过金戈铁马,如今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曹操了。他安忍稳坐大堂之上,而刘表的儿子们却只能在下面听候发落。刘琮毕竟主动归降,曹操也得拿出肚量,宣布以往割据自守,勾结袁绍,僭越祭天,抵抗王师等罪既往不咎,荆州吏民与之更始。封刘琮为列侯,改任青州刺史,即日登程赴任;赠其弟刘修为孝廉,携家眷迁居邺城。
虽然嘴上天天喊着荆襄之地不战而定,但是当刘琮真的遣使投降之时,曹操却有点儿不敢相信。在他看来至少也要兵至汉水,摆出雄伟阵势,荆州群臣才会考虑投降。所以当曹操得知刘表已死、刘琮请降的消息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找曾在荆州寄居的楼圭,询问真伪。楼圭笑他多虑:“天下扰攘各贪王命以自重,刘表父子素以名流自居,更看重这一套。如今他把白旄使节送来,必是诚心归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曹操这才相信荆州果真投降,也从而得出个结论——天下归一的大趋势已不可逆转,以后的战事比预想的更容易。
曹操笑道:“异度何须紧张?刘景升一代名士,老夫岂能谋害其子?即便不念刘表之名,还需看在蔡家的面上。我不过是叫他们离开荆州,别无他意。来日家眷迁居邺城,府里一应财货之物任由带走,以后还会另有关照,你大可放心。”
“唉……是有些朋友要叙叙旧了。”曹操又想到了王儁,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句,带领众人进了城门。诸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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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将官紧随其后,荆州群僚则很识趣地排在了曹营中人的后面;至于刘琮兄弟,早被裹挟在一群士兵当中。
许褚平素不多言,可今天也管不住嘴了:“什么人还需主公亲往探望?”
曹操见他脸色转红,再接再厉道:“将军莫迟疑,您麾下兵马依旧由您调遣,老夫一兵不夺,还会追加辎重、粮草。荆州之兵自然要靠您这样荆州勇士来带,还有什么要求将军但言无妨。”
“好!”曹操二次相搀,“目下正有一桩紧急军务劳烦将军,未知将军可否……”
曹操却道:“大礼不辞小让,大孝不拘小节。你归顺朝廷也算给令尊挽回忠臣之名,何必还要守陵,循此愚忠愚孝?但去无妨。”
“虽有防备,也恐夜长梦多……”昔日徐州之乱短短数日刘备就聚起了几万人,官渡之战又在汝南勾结刘辟、龚都作乱,因而曹操深知他的煽动能力,马上吩咐,“曹纯、韩浩、史涣!”
蒯越更显尴尬,闪烁其词道:“德珪身体欠佳,这些天一直在家休养,未能迎接丞相,还请见谅。”
“德珪何在?”曹操最想见的还是蔡瑁。
蒯越并不知晓这段往事:“丞相莫非与梁孟皇有旧?如今他就住在城西,不妨召来一叙。”
“荆州粮草、辎重皆屯江陵,又是贯通江南之要道,刘备此去必奔江陵。”
许攸瞧了瞧那工整的篆字,禁不住也笑了——这不是梁鹄梁孟皇那老货的笔迹吗?昔日曹操未得志时过府拜望被其拒之门外,想不到也躲到荆州了,这可真算是报应。
“诺。”虎豹骑都督曹纯、中护军韩浩、中领军史涣出列听令。
曹操抓住他手,很是亲近:“当年何进幕府的西曹掾,故旧之人焉能忘了?”荀攸、许攸、楼圭也纷纷下马,一口一个“蒯西曹”,叫得格外亲切。
曹操见他们去了才觉安心:“明日大军一到,立刻率部随后接应,绝不能让刘备抢到辎重。我有些私事要出去,城中诸事请军师代劳。”
话未说完又听外面一阵噪杂,许褚、邓展等人推搡着一员被绑的将官来到院中。此人身高九尺,膀阔腰圆,一张黑油油的脸庞,虬髯虎目,鼻若悬胆,阔口咧腮——一看藏书网就是员勇将。
曹操骑在马上傲视着一切,俨然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只是挥挥手示意主薄温恢把印玺收了,便带领部下打马扬鞭奔向城门。可当他奔到迎接的人群边,忽然勒缰下马,搀起一位须发苍苍的官吏:“哈哈!不喜得荆州,喜得异度耳!”
事实确是如此,刘表新丧人心不稳,刘备、刘琦拥兵虎视,虽欲奉土降敌也非易事。曹操这话本是出于一片善意,可蒯越听来却带着几分苦涩:“惭愧惭愧……”除了这两个字,他还能说什么呢?
“何愧之有?你是老夫的功臣,若非你居中调度,荆襄之地岂能唾手而得?”
当朝丞相给一罪将施礼,文聘眼泪都惊回去了,瞪着一双虎目:“末将何德何能,岂敢……”
“笑此地故人甚多。”曹操手指城楼,“你看看,这城楼上镌刻的‘襄阳’二字是何人笔法?”
“故土?”曹操笑了,“荆襄之地岂是使君故土?谁不知刘景升乃山阳高平的名士?你即便要归故土,回的也只能是兖州。速速启程不可多言!”
曹操不怒反喜:“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这……这……”文聘不知说什么好了。刘表当初是很看重他,但刘表毕竟是文人,从不会如此青睐一个武夫。曹操却能以丞相之尊折节下士,搞得文聘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啊?”三人面面相觑,曹纯道,“我等领兵皆去,主公谁来保护?”曹操是轻兵赶来接收襄阳的,故而只带着一万多兵,若中军精锐和虎豹骑都派出去,万一这边出了乱子怎么办?
该走的走了,该来的也来了。建安十三年九月,曹操亲率的先锋部队涉过汉水,抵达襄阳城下。
曹操不再客套,正色传令:“文将军,老夫暂时任命你为中郎将,且归中军调遣。今有刘备逃窜江陵,你速率本部精锐骑兵带路追袭,事成之后老夫另有封赏。”
刘琮闻听即日登程,立时傻了眼:“罪臣既献土顺天,就当听凭处置,本不敢多求。然先父刚刚亡故,请守陵墓以待周年。”
“住口!”张允一阵冷笑,“丞相面前岂可失礼?”
蒯越颇感意外:“时隔二十余年,丞相还认得我?”
“走!”四员将说说道道出去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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