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国维
婚姻
目录
一、黄侃
一、黄侃
二、刘文典
二、刘文典
二、刘文典
三、赵元任
三、赵元任
四、刘师培
四、刘师培
四、刘师培
五、吴宓
五、吴宓
五、吴宓
五、吴宓
六、钱穆
六、钱穆
六、钱穆
六、钱穆
七、王国维
七、王国维
婚姻
七、王国维
八、陈寅恪
八、陈寅恪
八、陈寅恪
八、陈寅恪
八、陈寅恪
九、章太炎
九、章太炎
九、章太炎
十、梁启超
十、梁启超
十、梁启超
十、梁启超
十、梁启超
十、梁启超
后记
上一页下一页
自从王国维22岁离开家乡,此后便奔走东西、辗转南北,回海宁的时候很少。在家呆的最长的一次是为亡父“守制”——从1906年8月到1907年4月,总共八个月的时间。当时家乡父老曾联名邀请他出任海宁州劝学所学务总董,他坚决地推辞了。谁知他回到北京才三个月,便得到妻子病危的消息,又匆匆赶回来,十天以后,妻子就去世了。
王国维先后结过两次婚。第一次在1896年,当时他20岁,因受甲午战败的刺激,一心想到日本去留学。可是他父亲坚决不同意,说现在首要的是“求度衣食”,至于求学,那是十年后的事情。王国维只好谨遵父命“成家立业”——他结了婚,并且到本城沈家去当塾师。
妻子去世后,王国维徘徊在江边,面对潮涨潮落,他心中一片空虚,眼前却尽是妻子临终的情景,于是写下了《虞美人》:
几个月后,王国维的继母叶太夫人也离开了人世,这回连九*九*藏*书*网孩子也没人照管了。亲戚们都劝他再娶,他自己则拿不定主意。最后,由他的岳母莫太夫人作主,为他续定了一门亲事。
夫人莫氏扔下了三个男孩,最大的八岁,最小的才三岁。王国维把孩子们托给继母叶太夫人照料,暂时回到他供职的学部,但他始终打不起精神来。
罗仲安谈到王家事时说“家中遇有纠纷,先生不作左右,袒护潘夫人,人谓其如‘金人’”,王国维的女儿王东明女士解释“金人”指王国维沉默不语,只是缄默。
胡适曾说,读了王国维的词,起先以为他是个风流才子,后来见了他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王国维于词,多是发自肺腑的哀歌。

《苏幕遮》

倦凭栏,低拥髻,丰颊修眉,犹是年时意。
昨夜西窗残梦里,一霎幽欢,不似人间世。
恨来迟,防醒易,梦里惊疑,何况醒时际。
凉月满窗人不寐,香印成灰,总作回肠字!
www•99lib.net

《清平乐》

樱桃花底,相见颓云髻。的的银缸无限意,消得和衣浓睡。
当时草草西窗,都成别后思量。料得天涯异日,应思今夜凄凉。
潘氏对前妻生的三个儿子如同己出。王国维50岁自杀时,他的第三子贞明还不到娶亲的年龄,后来贞明的婚事,也是潘氏一手操办的。老二高明曾告诫他的妻子:“吾辈弟兄,赖继母抚育成长,费尽心思。汝须尽子妇之德,毋得相慢!”
王国维在苏州师范教书时经常“填词自娱”,也常在词中表达队妻子的四面,如三迭的《西河》:

《谒金门》

孤檠侧,诉尽十年踪迹。
残夜人间无气力,绿窗寒恻恻。
落叶瑶阶狼藉,高树露华凝碧。
露点声疏人语密,旧欢无处觅。
九九藏书
王国维与这位莫氏夫人的感情非常好,尽管找不到任何直接的文字证据,但我们从他留下的那些温柔缠绵的词中,还是不难看到这位身在他乡的牛郎对家中织女的殷切思念:
杜鹃千里啼春晚,故园春心断。海门空阔月皑皑,依旧素车白马夜潮来。
山川城郭都非故,恩怨须臾误。人间孤愤最难平,消得几回潮落又潮生?
垂柳里,兰舟当日曾系。千帆过尽,只伊人不随书至。怪渠道着我侬心,一般思妇游子。
昨宵梦,分明记,几回飞度烟水。西风吹断,伴灯花摇摇欲坠。宵深待到凤凰台,声声啼鸩催起。
锦书宛在怀袖底,人迢迢,紫塞千里。算是不曾相忆。倘有情,早合归来,休寄一纸无聊相思字!
九*九*藏*书*网

《浣溪纱》

漫作年时别泪看,西窗蜡炬尚。不堪重梦十年间。
斗柄又垂天直北,客愁坐逼岁将阑。更无人解忆长安。
这个不幸而又坚强的妇人在丈夫死后独自支撑着多子女的家庭,她比王国维多活了将近半个世纪,据陈鸿祥《王国维传》:“潘夫人名丽正,1975年病卒于台北医院。”
王国维的新婚妻子姓莫,她家世代经商,家境似乎比王家要好一些。王、莫两家早就定了亲,当王国维十四岁便以“海宁四才子”之首名震乡里的时候,他的岳父对这个未来的女婿简直是赞不绝口。老泰山当然不会想到,女儿出嫁之后,女婿却因“家贫不能以资供游学,居恒怏怏”,并且两年后就去上海《时务报》馆打工,从此与他的妻子当了十年的“牛郎织女”。九九藏书网
王国维为妻子写过许多悼亡词:

《蝶恋花》

落日千山啼杜宇,送得归人,不遗居人住。
自是精魂先魄去,凄凉病榻无多语。
往事悠悠容细数:见说他生,又恐他生误。
纵使兹盟终不负,那时能记今生否?
王国维的第二任妻子姓潘,是前妻莫氏的远房表亲,据王国维的女儿王东明说是莫氏的表甥女。这位潘氏夫人就像苏东坡的第二任妻子一样,一辈子辛辛苦苦、任劳任怨,为丈夫操持家务、养育孩子,是标准的贤妻良母。除了前妻所生的三个儿子外,潘氏后来又生了三个儿子、五个女儿(其中夭折两个)。王国维一生不问家务,家中事无巨细,全归潘氏料理。从王国维致罗振玉的信中可以看到,潘氏在王家实在是个顶梁柱。有一次她害牙疼,疼得要命,可当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发烧时,她的牙病竟“霍然而愈”!
更多内容...
上一页